“不去,要去你自己去。”秦大少长这么大就没那么糟心地跟人挤过,而且还尽是些十几二十岁精力充沛的学生,放在以往谁敢忽悠他遭这种罪他早就翻脸发怒,能忍耐一个白天已经是他的极限。晚上,他只想在房间里舒服地躺着。
“就在附近逛逛,真的不去吗?”少年的声音有些失望,“好不容易和你一起来东京呢。”
“……”
“那我们在床上玩一些大人的游戏?”
“……”
秦悦是真的认了栽,这辈子他也就栽在了这人手里。并且莫名的,在他还不是那么喜欢凌双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拿凌双没办法。他们漫步在东京的街头,住的地方不是秦悦定的什么高级酒店,而是凌双找的家庭旅馆。不在市中心,而是一片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
夜晚不少散步的人,两人手拉着手,穿着凌双准备的情侣t,闲散地在小街与院落的花香之外漫步。
路过一片街区运动场,有一群少年在灯光下玩街头篮球,秦悦顿时感到手心中那只手正传达出跃跃欲试的劲头。
“去吧。”秦大少说。
少年转头在橘黄的光晕里看着他,转瞬后,笑着脱开了他的手。
“ayijoyou”他朝着那些少年大声地问了一句。天色深沉,夜风里降下白日没有的几丝凉,但空气仍旧热。秦悦不知道这种陌生的地方对凌双来说与自己的城市有什么区别,但无论在哪里,他仿佛永远都能迅速地融于人群。
他很快就和那些少年玩得热火朝天。有了篮球,对他来说就像拥有了大半个世界。秦悦坐在不远的秋千上看着,有那么抓不住的一刻,他突然生出一丝寂寞的错觉。他仿佛没什么可以给凌双的,他们有着不同的个性,差别明显的喜好,很多想法都不尽相同,但意外的他们却在一起了。
有一天,凌双会不会奔向对他而言更广阔的世界?就像这一刻他兴高采烈地冲进简陋的甚至算不上球场的球场,就像他想要来到东京,想要远去南美,而他心底或许还有更高远的一片天空。他什么都喜欢尝试,他们的婚姻也让他觉得新鲜,但谁知道未来的某天,这对他而言是否意味着一场束缚。
秦大少莫名其妙地想了很多,在他的胡思乱想中,凌双已经结束了异乡街头一场酣畅淋漓的自由篮球赛。他看着属于他的少年笑颜如花地在人群中朝他指了指,于是其他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那些孩子都笑了起来,他们和凌双握手,拥抱,并朝这边的男人友好地挥手打招呼。
凌双就玩了十几分钟,他大汗淋漓地和新朋友们告别,而后跑回来。
“久等了,走吗?”他的双眼永远那么明亮,像装满了星辰与海洋的波光,秦悦抬头看着他,问:“你给他们说了什么?”
少年咧开嘴,捞起衣服擦脸上的汗水:“他们很好奇我手上的戒指,我告诉他们我已经结婚了。”他放下衣服,笑得灿烂而自豪。那张脸是陷入恋爱中的脸,像羞涩的孩子与少女,像干净的少年,像一场纯粹真挚的寓意,他弯下腰,抓着秋千的铁链,在仰着头的秦悦的唇上烙上一个咸咸的吻。
秦悦微眯着眼睛,看着亲吻过后稍稍离远的少年的脸。他的汗水滴落在他的脸颊。
夜空,落下的风与因子叫做怦然心动。
他们在东京呆了两个晚上一个白日,清晨又来临时,他们就启程去了别的地方。
“青森对我来说也是不同寻常的地方。”少年收起地图,“这里是我最崇拜的人的故乡,为了追寻她的影子,我之前已经来过这里两次。”
“……”秦大少正喝着飞机上供应的果汁,他默然了两秒后忍不住放下了杯子,眉头不着声色地蹙起了两分:“原来你也追星?”
“啊?”少年笑了一声,“也可以这么说吧。”
从羽田机场到青森机场只有一个小时的行程,一到青森,两人立刻打了车,花了不少时间到了落脚的地方。
“青森的夏日祭很棒,这也是我很想带来你这里的原因之一。”
他们并不住在城里,而是在一座山下的家庭旅馆中,外边的公路车流非常少,路的对面是茫茫旷野,二十多分钟的脚程能到一个当地的神社,而到青森市开车也用不了一个小时。这些都是凌双告诉秦悦的,他对这些地方显然是很熟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老板娘就来敲门,她和凌双用日语夹杂着英语交流,秦大少几乎都听懂了。问候,以及问两人中午要吃什么,还有明晚神社有什么活动,让两人去。老板娘还捂着嘴矜持但忍不住地笑着跟凌双说了些什么,是秦悦一句也没懂的。
“老板娘说可以借我们和服,”送走了老板娘,少年回头,脸竟有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瞅了瞅插着口袋看着他的男人,“但是……今年她希望我还能穿……咳,打扮成女孩子。”
“——嗯??”一点也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的男人的眼睛登时瞪大,“你说什么?”
好一会儿,凌双才有些别扭地:“我第一次来的那年才十五岁,个子还不高,他们以为我是女生,所以给我准备了一套女式和服……因为我自己也觉得挺有趣的,所以……”
“所以你玩上瘾了?”
第59章
“没有啦。”凌双抿抿嘴说,“我只是觉得女孩子的衣服挺好看的,我自己穿着也不丑,所以无所谓。”
明明是自夸的话,被他说出来却格外的顺其自然,半点也不让人讨厌。
午饭是送到房里的,是一些看起来很美味而精致的和式料理。两人吃完了饭,老板娘还送上了当地产的苹果,两颗苹果被红色的丝线绑在一起放在精致的盘子里。
秦悦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他拿起一个苹果,瞅着手底下的丝带,不太明白这是什么习俗。
“这是老板娘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少年从后边凑上来,把下巴搁在秦悦的肩头,笑着握住秦悦的手,和他一起把丝带解了。
“你……”秦悦偏头看着少年低垂的眸子,“你是想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结婚了吗?”
凌双抬起眼皮,轻声而坚定地说:“对,我恨不得全宇宙都知道我们已经结婚,这样的话,往后你遇到的那些oga也好beta也好,甚至是alpha,他们都知道该离你远点了。”
他们无法标记对方,哪怕性爱过后身上也会沾着一些彼此的气味,但那样的气味太浅薄,只要两人分开,最多半天属于对方的味道就会消散。
他握着他的手,把苹果送到秦悦嘴边:“青森的苹果很好吃,尝尝吧。”
秦悦咬了一口苹果,凌双冒着精光的眼神落在他的唇上。他慢慢地吻上他满是苹果清香的嘴唇,含住了他的舌,叼住他嘴里的苹果往外扯了一截,复又用舌头顶了回去。
他们倒在了宽敞的榻榻米上,通过后院的门正敞开着,细细的流水与倦花的庭院中错落着几颗枫树。
炽热地亲吻拥抱,分食了那一小小的一瓣苹果,一边亲吻一边褪下彼此的衣物,很快就裸裎相对。两具年轻火热的肉体纠缠在一起,他们在青森凉爽的夏日晴空下翻滚碰撞,有风经过屋檐,风铃声带来悠长缱绻的缠绵。
浑身燃烧的少年咬着秦悦的耳朵,吐出灼热的呼吸:“今天是我的生日。”
“你想要什么?”秦悦捏着凌双的下巴,把他的脸扳到眼前。
他摩挲着下巴上的那只手,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说:“我最想要的,就在我的眼前。”
秦悦盯了凌双几秒,几秒后他突然推开他,把他按倒在地,自己翻身跃起,他站起来往行李那边走。
“哥?”少年撑起身体,望着男人赤条条的背影。
秦悦问:“你的润滑呢?”
少年的脸微微红着,“在我的背包里,一只绿色的袋子里边。”
很快秦悦就拿了一管润滑回来,“躺下,不准给我动。”他对凌双命令道。
于是凌双乖乖地躺平,但有些不确定地不停看着秦悦。直到秦悦拧开了盖子,跪下来坐在凌双的腿间,用左手握住了他半勃的性器。
他看着他把透明的液体倒在自己的肉根上,看着秦悦用手将它们涂开,抹得柱身上都是。他的性器不受控在他手里搏动几下,变得更硬更挺,顿时惹得秦悦捏了它一把。
“啊……”少年可怜巴巴地叫一声,委屈地瞪着秦大少,敢怒不敢言。那根东西却越发的胀大。
而后,他看着他把沾满润滑的手指伸向了身后,他看着他最爱的男人第一次自己给自己做扩张。一点也不熟练,一点也不甘愿,一点也不享受,可是秦悦咬着牙,一言不发地把手指送进体内慢慢地、别扭地抽插。
凌双傻傻地躺着,以他的角度,他可以清楚地看着秦悦的后穴是如何吞进那几根骨感细长的手指,他还没进去,却已经被眼前的风景刺激得快要高潮。
秦悦做完前戏的时候已经满头汗水,他从体内撤出手指,改为扶着凌双的肉棒,对准自己的穴口,慢慢地往那烙铁上坐了下去。
“啊、哥……”随着性器被紧热的肠穴一寸寸地吃进,凌双觉得自己的那里已经融化了,融化在了秦悦的身体中,融化在了这个美梦一样的宁静午后。
“唔、啊……”
秦悦第一次主动地取悦凌双,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都一点也不轻松。骑乘的姿势让他能更好地掌握主动权,却也让凌双把一切都尽收眼底。
少年被伺候着,舒服得咬着下唇,不断地喘息,嘴里喊着秦悦的名字,呼吸逐渐的粗重,终于在某个时候,他猛然按了秦悦的腰身,把他往自己的楔子上狠狠一钉,同时他从地上坐了起来。
“啊——”凌双突然的行动让他的肉棒一下进到了至深处,顶得秦悦毫无准备地翻了个白眼。
“我不行了,哥,让我爱你,让我把我的给你。”他们面对面抱着坐成一体,凌双胡乱地亲吻着秦悦还未缓过气的脸,下身凶猛地自下而上地撞击起来。很快两具身体就搞得水声黏黏,咕咕作响。
他把他操得一直低吟不断,做完一轮之后满地都是淫水。歇了几分钟,他又扶着自己,从背后再一次插进了男人湿淋淋的还未能紧闭的后穴。
才进去没抽插几下,凌双就突然加快了节奏,秦悦抠着地板,有点气恼地喊:“唔、啊……慢点!”
小狼崽子上了床就一点也不听话,贴在秦悦脑后喘息着:“我慢不了,这样不舒服吗,呼呼。”
他的肉棒把秦悦的那里撑得极开,也把秦悦里边填得极满,一边抽送一边抚摸着怀里这具性感的男人的身体。而他的腰力总是好得夸张,秦悦从未见过他在运动过后——哪怕是在房间里滚了两三天床单后,喊腰酸背痛。
真他妈是泰迪转世啊?!秦悦懊恼地想。
第60章
下午,那一对年轻的异国alpha夫夫一直没有出门,临近傍晚的时候,老板娘的两名女儿去询问客人是否要吃晚餐,但到了外边的走廊,还未靠近,十七岁的姐姐就拖住了还在上小学的妹妹,急急地把人拉走了。
哎呀,明明去年来的时候还是青葱美少年呢!今年就已经是大人啦。
姐姐红着脸,想着去年还把对方当成没发过情的oga,可是今年,那位浑身都是alpha的气息了。而现在,房间里的人正在做的事情——已经处于青春期的少女简直再清楚不过,要不是因为她是beta,换成oga的话,谁知道会不会被那么浓烈的信息素炸到发情。
这是凌双十九年里过得最满足的一次生日。当他最后一次卡在秦悦穴内,把大股的浓精射在男人的体内,两人都湿得如刚从水里钻出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搞到了屋外的廊檐下,秦悦被凌双面朝下压在地板上,气喘吁吁地闭着眼睛,手上的汗毛都不想再动一动。
少年喷薄的爱液射尽,他喘着粗气倒下去趴在秦悦身上,餍足地在秦悦汗湿的脖间呼吸,闻着秦悦身上才有的味道,那味道钻进他的血管和细胞,让他不受控制地浑身战栗。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哥,你把自己送给我,那你就归我所有了。”他在秦悦发间轻嗅,用湿润的红唇浅浅地吻秦悦的耳朵,他的心跳还微微紊乱,那不是因为运动过后的原因。他在他身边,和他拥抱,成为一体,让他从此无法自拔,他的心与整个世界,都受他诱惑,不再平静。
已经被干坏的秦悦睁开眼睛,转动眼珠看了看身上的人,慵懒地动了一下屁股:“既然高兴了那还不出去?”
少年伸手环住秦悦的腰,抬了抬臀,他软下来的性器顿时从秦悦里边滑了出来。
甬道中的爱液顿时蜂拥地淌出,把秦悦腿间弄得更是糟糕透顶。凌双在他后边磨蹭了几下,咧嘴笑道:“站得起来吗?我们去泡汤吧?”
又躺了几分钟后,秦悦扶着腰往凌双包下的露天温泉走去,走了没几步,就有人从旁边伸出手,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我带你去吧,”他把他稳稳搂在双臂间,冲他一笑,在男人眼前小声说道,“你那里——全都流出来了。”
秦大少老脸发燥,又冷又狠地:“给我闭嘴。”
然而那一口哑着的嗓音一点也没让抱着他前行的人有一星半点的害怕。
“再过一段时间我就比你高了。”唇红齿白的高挑少年望着前路,他目光坚定地在无人的廊檐下往前走去,“虽然现在我还只是学生,但终有一天我会有力量去保护你。”保护他,也占有他。他现在和他仿佛还有着很长的距离,秦悦是成熟的大人,他也想快点变得和他一样,有着掌控所有的力量。
虽然他觉得秦悦也慢慢地喜欢上了自己,可是心中仍旧会不安。那种不安源于岁数上的距离,能力上的差异。这些因素甚至让他变得急躁。
两人过了异常散漫的两天,第二天晚上是当地的夏日祭,早早地就用过了晚餐,凌双便被老板娘和她的女儿们“抓”走去换装。
秦悦一个人坐在屋檐下喝着老板娘送来的苹果酒,心里猜着凌双最后会是什么样子,就像在等待新娘子出来似的那种心情,紧张、期待、好奇、焦急。复杂。
心胡乱地跳了许久。
仿佛等了很久,门被人从外边“唰——”地推开。
“来啦!”少女雀跃的声音窜进耳朵里,在这声音里,秦大少从屋檐下回过头,第一眼,他就看到了他。
他几乎认不出凌双。可是那一边的人又是那么让他感到熟悉,熟悉到骨子里,熟悉到惊艳,熟悉到从内心至深之处蔓延出一种不可思议。就仿佛在某个时候他曾见过像眼下这样的他。
那种无法述说的冲击让此刻的男人心跳加剧,这一刻他们目光在空中交接,竟都忘记了说话甚至呼吸。
“呀,看呆了啊?”老板娘的大女儿捂着嘴嘻嘻发笑,把凌双往房里轻轻地推了推,在他背后说,“快去吧。晚上玩得愉快哦!”
她的妹妹把一套男士的和服放到门口的榻榻米上,两姐妹说了声:“再见。”就识趣地退出去并关好了门。
他穿着一套浅橘色的女式和服,腰间和衣摆处绣着一些大朵的花,白、粉相间,遮住结实的肌肉,只露出少年高挑的身材。他还戴着一套假发,假发上戴着和衣服搭配的橘色发夹。脸上也化了妆,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变得更加盈盈若水,唇上染上了亮亮的红色口红,那两张厚薄适中的唇瓣此刻只让人想要深深地吻上去。
谁能看得出来,这亮丽的少女其实是个男人?
秦悦站起来,他依旧看着凌双,少女一般的少年依旧望着他,目光羞涩,带着这个夏夜的柔情,“我穿这样还好吗?”他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低声问。
片刻后男人点了一下头,于是少年的脸上也绽放出了大大的花朵。
他那么好看,让人忍不住一直一直望向他而移不开眼。他就像真正的少女,肤白唇红,皓齿蛾眉,让所有的男性alpha、beta心动。秦大少一步步走向他的“女孩”,终至“她”的面前,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的人那么想让他穿上这样的衣服,扮成眼下这个样子。
没有谁会不想看一看这样的凌双。
他站在他面前,平视着他的眼睛,轻轻揉了一把凌双的脸:“你很好看。”
外边风清月皎,青森凉爽的夜已远远渲染开如海的灯火与热闹。男人在少年脸上亲了一下,“等我换衣服,换好就走。”
虽然远远比不上青森市内有名的睡魔祭,但小地方的夏日祭仍然热闹非凡。男人和“少女”手牵着手走在人群中,这一夜如梦的灯火将异国他乡的心动凝刻成初恋一般的美好画面。
心底那一道深埋多年的影子不知不觉已在秦悦的脑海中变得模糊。在这样的日子,他看着凌双的后脑勺,他突然想起她,却不再那样的心痛与遗憾。
拉着秦悦穿梭在人群中的“女孩”回过头:“秦悦,我们去捞金鱼吧——哥?”
男人回过神,冲着凌双明丽的目光动了动眉头:“走吧。”
他和他一起来到他偶像的故地,和他一起经历他曾经的经历,走进他的回忆、现在,也走进他的未来。
他陪着他玩遍这里,吃遍这里,陪他度过他所喜欢的时光。他们的一辈子恍惚之间都凝缩在这样的夏夜,这样度过一生也没什么不好。
他们走到夏日夜市的尽头,少年拉着男人爬上宁静的山腰。天空中繁星闪烁,路边萤火虫照亮寂寞的小路。
“我上一次来发现这里的,坐在这里正好可以看到整个夏日祭的风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来年当我再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光景,我也从没想过。但我现在终于知道自己是多么幸运,才可以和你一起见到这么美好的夜晚。”
他们坐在路边一片开阔的草地上俯视着下边的风景,萤火虫萦绕在四周,像跳跃的精灵与音符。一阵凉风刮起,突然间,从四周腾飞出更多的小小虫子,它们分散,聚集,飞向浩瀚夜空,与天上银河辉映,终变成漫天的绿色星光。
他在这样浩瀚壮阔的萤光中转过头,拉住身边男人的手,“你一直是我不敢奢望的梦想,我真怕有一天这场梦会醒过来。”
山底下,烟火突然绽放,噼里啪啦的声响远远传来。秦悦反握了手背上的手,他倾身上前,来到凌双眼前,变幻的光芒映在少年温润的脸上。他用另一只手捏住少年尖瘦的下巴,轻轻摄住了对方吐息的唇。
半晌他放开了他,在他唇边呼吸道:“这并不是一场梦,我也没有身在你的梦里,凌双,好好地看着我,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61章
这不是一场梦,少年知道,那些绿色光芒慢慢消失在广袤天空,他在秦悦眼里看到自己,他笑起来,拥抱眼前的男人。这是一个完美的夏天。
几天后,凌双和秦悦离开日本到达墨西哥,在当地停留了一天,他们坐上了前往玻利维亚的飞机。到达拉巴斯的当天秦悦就因为高原反应倒在了酒店,连午饭也没吃。
当地已经入冬,但天气还算不上冷,秦大少可怜巴巴地躺在被子里,相比之下屁事没有的少年伺候他吃了药,给他换好睡衣,看他露在被子外边的半截脸,又心疼又有些想笑。
“你自己去玩吧。”秦悦有气无力地说。明明是那么健康强壮又骄傲强大的男人,一下却因为水土与高原反应而变成了一只病弱的狮子,他实在是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这样子。
更何况他对凌双喜欢的那些什么公园博物馆之类的其实并没什么兴趣。
“我在这里陪你。”少年蹲在床边。
秦大少微微睁开眼睛:“不用了,我一个人躺躺。”他说得很坚决,并不是在和凌双客气。少年静默了一瞬,点点头站起来:“我给你带晚餐回来。”
凌双果然走了,听到细微的关门声。秦悦突然察觉到一丝空寂。
他的生活里虽然有一大家人,但另一方面,他又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结婚之前没恋爱过、没地下情人——说出去都没几个人会信,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在二十多年里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状态,但这一天,他在头晕目眩恶心难受之下,在寂静得让他觉得哪里不对的空间里,竟生出了浅淡的孤独。
也许生病让人变得脆弱,变得不像自己,也许在他没发现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两个人。
这一座建在峡谷之间的城市,眺望远处就能看到高耸连绵的山脉。过了最佳旅游的季节,游人没那么多,反而呈现出一种更真实的热闹。
拉巴斯城里有着许多古老美丽的建筑,凌双背着背包,戴着帽子,一个人乘着车四处游逛。他想了很久,终于来到心心念念的南美,日光高照,凉风擦过,他却并没有那么高兴。
他蹲在广场的角落,来往的人群路过视线,两名异国的女孩子上来搭讪,当她们靠近他,他闻到她们身上散发出oga甜美的味道。
但他一点也不喜欢,他甚至在这一瞬更加想念躺在酒店里那个男人身上浓烈的alpha的气息,想得不得了。
秦悦昏昏沉沉地翻了个身,因为难受而一直半睡半醒,时间流逝得极其缓慢,当他再一次睁眼看了看枕边的时间,发现离上一次看时间才过去了不到半小时。
现在才下午三点过,等小混蛋回来恐怕还有很久。
他把被子拉起来捂着头,又闭着眼昏昏然地睡了过去。这一次秦悦总算是睡着了,但用了很久才稍微踏实地入了梦。
再一次醒来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窗外还未黑,秦悦警觉地绷紧神经、竖起耳朵听了一阵,听到有声音到了自己身后,而后,背后的床轻轻地陷了下去。他闭上眼睛装睡,一只手放到了他的额头上,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头发,他听到了极轻的一声叹息。
神经放松了下来,秦悦缓缓睁开了眼睛。随后,他听到了凌双惊讶的问话。
“你醒了?”
他翻过身,少年明亮的眼睛专注而关切地看着他:“好些了吗?”
秦悦坐起来,发现自己不再那么难受,他甚至感到了饥饿。“好多了。”他看看凌双,“不好玩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凌双笑了笑没回答,却回身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一只盒子:“饿了吗?我给你带了些吃的回来,你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馆,待会儿要去吗?”他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这一夜夜里的风很大,他在车流穿梭的街边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套在打着喷嚏的少年的脖子上。
“我不冷。”少年抓着他的手,手劲很大,俨然大人。
男人冷静地看着他,最后仍旧强势地把自己的温暖栓上了凌双的脖子。
他摸了摸他的脸,“任何时候都别拒绝我的关心。”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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