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wner作者:Lilly
第3节
席尔斯没让提米有太多时间想,他又是一把扣着提米的手腕,拖到外头的浴室去洗澡。
这是提米第三次踏入这里了。他当然知道席尔斯在嫌他脏——他也觉得自己很脏,一个礼拜没洗澡的人就算不流汗,味道也不会好闻到哪里去。提米正准备拿起水杓,却发现自己手上仍然缠着绷带,而绷带可笑的绕过了那枚耀眼的红宝石戒指没包住,那上头血艳的光芒扎得提米眼睛生疼。
整个手掌都被包起来让提米很难做出精细的抓握动作,席尔斯见到提米手上那灰灰脏脏的绷带就皱眉:兰卡怎麽搞的?没帮他换药?席尔斯把肮脏的绷带都怪到兰卡头上,却不知道提米每天都用自己手上的绷带来擦脸擦嘴,自然很脏。
「…………」兰卡打的结只有他自己会拆,提米用牙齿咬了半天只是让绷带沾上自己的唾液而已,对於拆开一点帮助也没有。
席尔斯看不下去,拿了把剪刀过来,提米吓得不敢乱动,席尔斯很满意他这种乖巧的表现,剪开绷带之後观察了一下提米指甲的伤势:已经不流血了,但是原本应该是指甲的位置现在是脆弱的嫩肉,依然无法施力。
「啧!」怎麽会把自己搞成这样?以前那只狗也是关起来,天天给牠喂饭就好了啊?牠可没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席尔斯完全以养狗的经验来对待提米,忽略了提米是人,而且怕黑这点。
「哗啦——」一勺水浇在提米头上,提米慌慌张张的接过杓子,想自己冲水,但是却发现指尖敏感的只要一碰到热水就会让他忍不住缩脖子,再加上手指抓上自己头皮时那发丝和指尖的触感更是让他不断恶寒。
「笨死了……」席尔斯受不了提米畏畏缩缩洗头的模样,夺过水杓,二话不说的开始替提米清洁身体。
席尔斯用沐浴球大力的将提米刷洗好几次,头也帮他洗了三、四次之後,命令他泡在浴缸里,并且不断的往水里加香精,还拿了个怀表放在一旁,要提米十五分钟过後再起来。
「…………」提米将头转开,不敢看在一旁开始沐浴的席尔斯。他本来想让出浴缸给席尔斯使用,但是席尔斯却厉声道:「我叫你泡着!」
「……对、对不起。」之前太过被动被骂,现在想主动一点也被骂,到底该怎麽办才好呢?提米被刺鼻的香味激得连打好几个喷嚏,水面上的泡沫被他吹了起来,飘在空中;提米的视线随着泡沫移动、落下,溶回水中。
提米觉得很新奇,他把双手聚拢,捧了一掌心的泡沫,软软的,柔柔的,像是棉花一样;提米一时之间忘了身旁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席尔斯,他玩弄着泡沫,并轻轻的对膨起的部份吹了口气,泡沫的中心微微下陷,但随即又恢复原状。
「哈啾!」提米还想再玩,但过於浓郁的香味害他又打了个喷嚏。这次的喷嚏太猛,让提米满头满脸的都是泡沫,然後他吸到泡沫又打喷嚏,一再的重复着泡沫飞起、他打喷嚏的循环。
……真的是有够笨!谁洗个泡泡浴洗成这样的?不知道为什麽,看到提米毫无戒心玩泡泡的样子让席尔斯内心的某一部份柔软了下来,但是接着见到提米又把自己已经洗乾净的头发弄得都是泡沫时他不禁皱眉,席尔斯粗鲁的抓着提米的手臂将他从浴缸里拖了出来,并拿着水杓到水龙头底下接了乾净的水,往提米头上浇。
提米呛到水,不住咳嗽,这种难以呼吸的感觉让他回到现实:王子殿下还在生气呢!自己竟然得意忘形的玩起泡泡来了?提米觉得很羞愧,他低着头乖乖的给席尔斯冲水、用浴巾包起来,带离浴室。
「…………」刚洗好澡的两人都散发着热气与好闻的香味,虽然说这种高级的香味对提米来说太过於刺激,但是席尔斯可是非常习惯这种味道,甚至要他的所有物也都散发着他认可的香味。
席尔斯将脸埋在提米的颈边深深地吸了口气,温暖的香味,活跃的脉动……一股热流往席尔斯的下腹而去。在经历过上次愉快的经验後,这次席尔斯不再思考自己为什麽会对男人冲动、又该怎麽做,他完全依照自己身体的本能行动——他将僵硬的提米直直的抱起来,丢在床上。
当浴巾被扯掉,臀部突然感到一凉时,提米随即发出一声呜咽:他知道自己又要被强暴了,可对方是个王子呐!不能反抗!提米把脸埋在床单里,无声的哭泣着。他不懂自己为什麽会有这种遭遇?最常接触皇家成员的不是随身侍从他们吗?难道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
「呃!」席尔斯沾满油膏的手指迫不及待的挤进了提米狭窄的甬道当中,虽然有油膏,但是席尔斯一次塞进两根手指的动作太粗鲁了,还是让提米感到疼痛。更何况,席尔斯主要的目的是润滑而不是扩张,他没有那种时间让提米适应。手指多次沾取着油膏,送进提米的体内,等到席尔斯觉得可以了,便掰开提米的臀肉,一挺至底。
「啊……」被温暖紧致的地方包围的感觉很好,席尔斯似乎能够理解为什麽有些贵族会耽溺在性爱之中了。而提米因为席尔斯的尺寸吃足了苦头,那种地方本来就不是这样用的,即使涂了油膏,硬是塞进那麽大一个东西或多或少还是会造成撕裂伤;提米还没从席尔斯进入造成的痛楚当中缓过劲儿来,他就开始抽动。
那种有如打桩一般的规律动作一下一下撞击着自己的下身,提米觉得身体似乎跟着席尔斯运动的频率而跟着破碎,这次席尔斯不单单只是侵犯他,还像只野兽似的在他耳後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甚至还紧紧抱着他不让他移动,并狠狠地在他肩上恣意的啃咬着。
这个人是他的!席尔斯被提米身上的温度给魅惑了,他看着自己粗壮的男根在提米因为摩擦而显得艳红的後穴里面进出的画面就感到无比的满足;他缓缓的抽出,再缓缓的插入,欣赏着提米的穴口吞吐着他男根的画面;缓慢的抽插是另一种折磨人的感觉,像是用刀子把神经一根一根挑出来那样凌迟着提米的意志,提米抹去眼前的泪,以为快要结束了所以王子殿下才慢下来,他将一直憋着的气给吐出,但又因为後庭被贯穿的疼痛而忍不住哼出声音。
这样吐气和哼声的转折在席尔斯耳里听起来是另一种勾引,他呼吸一乱,俯身咬住提米的耳朵,骂道:「你这贱货,背着我跟谁做过了?」
叫得那麽骚,如果不是习惯这样的交合怎麽可能发出这麽甜腻的呻吟?席尔斯又恢复原本快速冲撞的频率,蛮横的想用自己的味道覆盖过其他人的;提米被这样突如其来的粗暴激得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他紧抓着床单,希望移转自己身体的痛楚,他不懂席尔斯为什麽突然生气?他只能不断的道歉,而他的道歉却被席尔斯理解为背叛的道歉,动作更加猛烈。
「啪、啪、啪……」席尔斯每一次的撞击都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两人交合的部位流出不明液体,让席尔斯的动作更添一丝黏腻的声响。
「呼哼、哼……」席尔斯紧紧抓着提米的腰,进行最後的冲刺,终於,他抖了抖,宣泄在提米体内。而提米早就昏了过去,无法回答席尔斯刚才的问题。
席尔斯在经过高潮过後觉得有点疲惫,他直接趴在提米身上,喘了几口气後将视线停留在提米後颈那块骨头突出的地方,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里的肌肤,心想是不是做个印记比较好?就像狗要戴项圈一样,宠物就该有个专属於自己的记号才对?
席尔斯第一秒想到的是牧场里用烙铁给牛只打上编号,不禁皱了皱眉:那会留下疤痕,而且疤痕增生的程度很难控制,会破坏这具温暖躯体的触感……果然还是得用刺青吧?不过接下来就要出门了,要到哪里找刺青师父?啊,赛菲亚港口一定有!那里有很多水手都会用刺青来向女人夸耀他们那些可笑的事蹟,只要找一个经验老道的师父替提米刺上属於自己的符号,那就万无一失了吧?
刚才那勾人的呻吟……这一个星期有谁跟提米接触过?席尔斯脑中瞬间跑出两个名字:兰卡跟阿萨奇。他微微眯起眼,这两个人他是最不愿怀疑的,因为要培养属於自己的骑士团长和医生并不容易,还是……席尔斯将趴着的提米翻过来,见到他满脸泪痕,啧了声,随手扯过一旁的浴巾擦拭提米的脸——这家伙伪装成处男,其实是拉斯塔派来自己身边刺探消息的可能性有多高?自己也是那天不经意触碰到提米的肌肤才发现自己对男人有兴趣,拉斯塔不可能知道这点,而阿萨奇又说提米从小就跟着梅拉普,就算他在政治上有什麽立场,也应该偏向中立派才对?
说到中立派……席尔斯想到那个看起来谦恭卑微,但实际上骨子里透出一股骄傲的女人——梅拉普。这次把提米留下肯定得罪中立派了吧?梅拉普背後的弗雷德家族不知道会不会因此支持拉斯塔呢?
「啧!」一名小小的仆役竟然会引起那麽大的世局变化吗?席尔斯头痛的揉着太阳穴,不想去想那些事。他用鼻子蹭着提米的颈窝,紧紧的抱着他,提米因为席尔斯抓着的力道过大而发出虚弱的呻吟,席尔斯叹了口气,松开力道,觉得有点昏昏欲睡——这对他来说是非常罕见的事,因为他通常要防范拉斯塔派来的刺客所以都保持浅眠状态。
如果提米真的是拉斯塔派来的间谍,那他成功了。席尔斯觉得好累好累……像是几百年没有睡觉那样只想好好蒙头大睡一直到世界末日,他待在冰冷的环境里太久了,能接触到阳光就会恋恋不舍的不肯放手,拉斯塔真的能捕捉到这份温度、送到他身边来灼伤他吗?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他成功了……席尔斯浑浑噩噩的想着,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10
「殿下,该出发了。」阿萨奇知道自己其实应该要早一点进去小房间内把提米「装箱」,只是小房间连接殿下卧室的门是开的,阿萨奇看了一眼就无声无息的退出——提米大概又被强暴了,他实在不太想接手那种场面。阿萨奇绕到房间的正门,像个管家一样恭敬的敲门。
阿萨奇听到房内完全没动静,微微地叹了口气,其实他觉得提米很可怜,有好几次想偷偷将提米放走,只是身为骑士的忠诚硬是压下他这泛滥的同情心——那害他吃了好几次拉斯塔的亏——阿萨奇抹抹脸,甩掉以前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又敲了敲门,房间内终於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水声。
又过了好一阵子,水声停止,房内传来慵懒的问道:「准备好了?」
「是的,殿下。可以即刻启程。」阿萨奇终於推开门,席尔斯的头发还是湿的,看来他刚才进行了晨浴吧?阿萨奇看到席尔斯床上的那卷棉被,知道里头是提米,正要弯腰将他抱起,就被席尔斯用话语阻止了:「夜明珠呢?」
「启禀殿下,在这里。」阿萨奇从口袋里拿出加工过後的夜明珠,交给席尔斯。只有一天的时间并不能做多精致的加工,只是找个现有的金属外框,硬是把珠子镶嵌其中罢了,但是这已经足够做成吊坠,让提米当成项链戴着了。
席尔斯眯起眼来看着夜明珠——阿萨奇有种他被席尔斯怀疑盯着看的感觉,他感到很不舒服,难道自己跟着席尔斯那麽久了忠诚度会输给一个最近才刚刚被殿下宠爱的奴仆吗?阿萨奇主动开口催促,打断席尔斯的目光:「殿下,请问要用棉被的名义带着他过去还是伪装成货物?」
如果用「棉被」的名义加入随身行李,那麽可以直接把提米放在马车内,而货物的话则是和其他的东西摆放在一起,等到席尔斯需要了再让提米去服侍。
「……棉被。」席尔斯看出阿萨奇眼神当中流露出来的那点不满,知道「犯人」不会是他,这名骑士就是个性太直接,有什麽想法马上就写在脸上,是这几年吃了太多亏才懂得隐忍下来,不然有人诬赖他的当下就被他挥剑砍成碎块了吧?但是把提米放在外面席尔斯又不放心,还没找到偷偷和提米欢好的那个人呢!等他醒来直接问他好了。
不能厚此薄彼,席尔斯当然知道这点,他可以宠爱提米,但是不能因此让阿萨奇感到不满。他脱下手上一枚戒指,交给阿萨奇,接着看似不经意的问起兰卡要不要跟着去?阿萨奇挑眉,没有立即回答。他知道这个爱面子的王子正在用其他方式表达他的歉意,所以他也就顺理成章的收下那枚戒指。不是每个贵族都会那麽快的承认自己的错误,这或许也是自己愿意替席尔斯效劳的一个原因之一吧?
阿萨奇又装腔作势的多带了好几床棉被和暖炉等,藉以混淆视听,不让其他人发现里头夹带着一个提米;接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到马车停放的地点,听完拉斯塔华丽但是虚伪的行前祝词之後,终於坐上马车,摇摇晃晃的朝港口的方向前进。
※
提米做了个无止尽的恶梦。
在梦里,那有如舂米般一下一下的撞击不断地贯穿着他的身体。提米觉得很痛,很想哭,但是他哭不出声音。他张大着嘴,嘶哑着,但只能听到自己发出嗬嗬的气音,他努力的眨着眼,却除了一片漆黑以外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以为自己瞎了,慌张的四处乱抓,希望能抓到一个让自己感到心安的东西,但是摸索了半天,提米绝望的发现:除了自己所躺的这个地面之外,四周什麽也没有。
声音呢?提米将自己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大腿——那是他唯一能触碰到的物体,努力的将自己的感官放到最远,期盼能听到一点什麽声音,即使惨叫也好,拜托来一点外界刺激让提米有点现实感吧!
没有。什麽都没有。
提米用力的眨着眼,却只看到一片令人崩溃的黑暗。
听不见,看不到,摸不着,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狱?提米呜咽着,不知道这种状态还会持续多久?身体很痛,很热,彷佛被丢在锅子里烹煮那样难受……梅拉普不是说不乖的孩子才会下地狱吗?难道自己表现的还不够好?提米一边哭一边反省着自己的作为,思考着是不是托里要求他帮忙但是他因为还没忙完而拒绝造成的後果?还是自己「偷」了王子殿下一枚戒指被惩罚了?冤枉啊!那不是他要拿的!不能这样嫁祸给他!
针刺的疼痛开始密集的出现在他後颈那脆弱的肌肤上,提米痛得头皮发麻,那感觉就好像不小心一头栽进蚂蚁窝里,被凶狠的兵蚁群起围攻那样难受;提米疯狂的拍着自己的後颈,希望把那些讨人厌的蚂蚁给拍掉,但是却越拍越痛,那些蚂蚁好像咬破皮肤,开始沿着血管往自己身体里钻!
提米惊恐的开始挠抓着脖子,想把那些蚂蚁揪出来!但是手却突如其然的受到限制,他挣脱不开,只能任由那些蚂蚁钻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觉得血管被那些蚂蚁撑到一个极致,他的脑袋快要爆炸了,那些蚂蚁一边爬还一边咬,身体的疼痛随着血液到处流动,让提米难受的不知如何是好;他扭动着身体,试图阻止蚂蚁进入他的大脑,但是脑袋却越来越沉,重得他抬不起头来,脑袋是不是要被吃掉了?提米可以感觉到脑中的血管正突突地跳着,彷佛在对抗那些蚂蚁的侵蚀一般。
疼痛。
剧烈的疼痛。
难以言喻的疼痛折磨着提米,他的力气随着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而逐渐丧失,身体也越来越热,好像快要烧起来那般发烫。
提米深深的感到无力。地狱之主是不是不明事理他不敢妄断,他只知道自己很痛苦,身体原先是整体的发热,到後来只要哪边接触地面,那个就会像直接在火焰上烧烤一般,让人不得不滚开以躲避那样的高温;提米不断地在地面滚来滚去,但是彷佛有人恶意的人拿着火把追着他跑一样,提米几乎可以闻到自己身上开始烧焦的味道了!
「对不起、对不起……」提米哭着用唇形道歉,他错了,不管是什麽事,他都认了。只要能让他脱离这个痛苦的状态,不管是什麽惩罚他都能接受。
※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兰卡瞪了席尔斯一眼,不让他接近。席尔斯因为兰卡这样的态度感到不悦,先前对兰卡的怀疑也在这时候爆发出来,席尔斯露出不信任的表情,盯着兰卡,冷声问道:「你干嘛一直关心他?」
「…………」这句话的醋意兰卡不是闻不到,这家伙!到底会不会分场合啊!好好一个人都被他搞到命危了他还有时间吃醋?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想搞男人的屁股!兰卡真的火大了。自己当初怎麽会选择要加入席尔斯的阵营?
「好、好。我不管他。」兰卡怒极反笑,他拿掉提米额头上的冷毛巾,用力的甩在席尔斯身旁,接着握着自己的手杖,跳下马车,中途虽然趔趄了一下,但是他很快的稳住身体,大步流星的回到自己的马车,打算掉头回去。
「…………」换席尔斯无言。从小到大敢这样对他发脾气的也只有兰卡,但也因为他这种个性,让席尔斯发现自己很多做错的地方;所谓忠言逆耳,大概就是指兰卡这种人吧?因此,席尔斯并没有因为兰卡做出忤逆他的事情而惩罚他,更何况,兰卡是普里巴王国内数一数二的名医,只要他肯照顾,那名病人绝对会康复!
现在……席尔斯瞅了高烧不退的提米一眼,揉了揉额头,下令道:「拦住他。」
不用特别指明阿萨奇也知道席尔斯说的是谁,他微微叹了口气,俐落的跳下马车,用跑的追上兰卡,在他即将踏上另一辆马车的阶梯之前拦腰将他抱了起来;兰卡大怒,他用手杖搥了阿萨奇好几下,但是他不为所动,只是踏着坚定的步伐将兰卡带回席尔斯所在的马车。
「哼!」兰卡还在气头上,撇头不想跟席尔斯说话,阿萨奇搔搔头,感到有点困扰。这次席尔斯怀疑的可不只兰卡,连他都被怀疑了!这名胆小如鼠的仆役到底有什麽魅力让自家王子开始怀疑跟着自己多年的部下?阿萨奇思索着朝黑魔法的方向下去追查,因为外表看起来越是乖巧的人要做坏事越不容易被发现,说不定他只是个掩饰得很好的黑巫师呢?
令人尴尬的沉默在马车内蔓延开来,提米不适的呻吟打破了寂静的空气,席尔斯紧抱着提米的手微微松动了些,他主动将提米放到兰卡盘着的腿上,让他枕着,兰卡因为提米痛苦的模样而心软了下来,他要阿萨奇重新弄一条冷毛巾过来,并十分不客气的把席尔斯赶出马车。
「兰卡,你这样太过分了。」阿萨奇看到席尔斯毫无怨言的站在港口边看着船——後来才运到的货物正在搬上去,而且还必须等到涨潮了才能出发。兰卡又坚持在海上不好找药物,要带提米出海就必须等到他退烧,於是他们待在赛菲亚港好几天了;席尔斯也趁这个时候找了个刺青师父,在提米的後颈上刺了个他设计的图案,但没想到这却让提米的发烧更严重,肿胀的後庭也一直没有消炎的迹象,这才让兰卡发那麽大的脾气。
「过分?你说我过分?」兰卡瞪大了眼,接骂道:「到底是谁每天索求无度,清洁又没做好,伤口也不管,还在病人身体虚弱的时候再给他增加伤口的啊?啊?」兰卡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怒火因为阿萨奇一句话又被挑起,阿萨奇知道自己踩到兰卡的尾巴了,连忙将毛巾递给他,还摀住兰卡的嘴巴制止他大声嚷嚷,兰卡愤恨的咬了阿萨奇的手掌一口,阿萨奇只能苦笑着承受——每次兰卡跟席尔斯吵架,总是要他来当和事佬。
「哼!」病人要紧,兰卡要阿萨奇抱好提米,他好帮他上药。兰卡当然知道马车外的视线正在往这里看,他也不怕他瞧——行的正,坐的直,就不怕人怀疑。
兰卡细心的用清水替提米擦身体,清洁完伤口之後上药,并让他吞下一颗药丸,还把夜明珠放在他手心让他抓着之後,才让席尔斯上车。
「……他怎麽样?」兰卡刚刚骂的话他不是没有听到,也让他明白兰卡会生气是基於医者的仁心,而不是对提米的私情……自己怎麽就对这个宠物的独占慾那麽强呢?席尔斯抹抹脸,最近这几天玩得太疯,似乎让他的决定开始偏颇了啊……这样不行。席尔斯决定让提米好好修养几天,自己也冷静一下,好专心策划从古德德岛避寒完之後接下来的行程。
「你说呢?」兰卡收拾着他的医药箱,不等席尔斯有所表示,便率先开口:「我这边制作薰香需要人手。」
「知道了。」这名医生不要女人也不要财宝,还真是不好笼络。席尔斯点点头,吩咐阿萨奇带着提米去别的地方休息,他想自己一个人独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