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悔作者:重迟
征老师演的那个变态很相似。”
“他脾气不是特别好,对人不友善。”
“尤其是不礼貌!我怎么说他都不听,这孩子就是不服管。”
“他还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吃,他偷吃有光哥给我做的灌汤包。”
“我最讨厌他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就好像在深宫侵了多年的老公公。云起,你不知道他最会损人了!”
“对,特别刻薄,好像整天要拿把小刀捅别人的心。”
“没爱心。我一直想养条狗,他讨厌一切活的东西,你们能相信有人特别讨厌狗吗?”
爱狗人士徐云起配合地做了个夸张的不信表情。张宴同学已经控制住了主场,“还有哦,他特别喜欢发情,从早到晚从早到晚,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他都能发情。而且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我认为他前世一定是皇宫里面被去了势的老太监,这辈子就尽情地把错过的ooxx找补回来。”
只有历史系的男孩子能想到一个人的前世是老太监这种梗吧。
张贺心里盘算着等人酒醒再算账,又听到后面停不下来的,“他还极其小心眼,特别记仇。锱铢必较,斤斤计较,一点也不宽容!”
张贺彻底放弃抵抗。
就这样张宴说了一路张贺同志的坏话,快到家的时候,他突然累了还是怎么的,靠在云起的肩膀上,“可是我爱他。我非常非常爱他。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怎么会这么爱一个人呢?”
咦
云起满腔的好奇,“可是他那么坏,你怎么可能爱……”张贺的眼刀飞过去,云起仿佛看到了张宴描述的那个阴冷变态的老公公,赶紧闭上了嘴。
“我真得很想跟他结婚啊。”
这是张贺参加完婚礼后进入梦乡说的最后一句话。今天他遇到了他一直都很喜欢的那种人,宋自稼千好百好,可是没有办法,他就是那么爱张贺。
他真得很想跟他结婚,在看了别人的婚礼之后。
张贺没再跟有光云起插科打诨,到家之后抱过张宴回家,张宴同志在睡梦中感到下了雨,摸摸脸又睡去。就这样错过了张贺同学十岁以后的第一次哭泣。
有光和云起两个人坐在车里看他们离开的背影,徐云起说,“其实e选项也没那么糟的,他背地里说过他特别爱他的。”
景有光特别认真地说了句,“c选项也在背地里说过他特别爱他的。”
云起还迷迷糊糊地,不知道他已经换了指代的人物,“那他为什么不当面告诉他他爱他呢?”
景有光心理建设了良久,“因为…他真得太爱他了。”
没有回话。
瞌睡会传染,另一个人也睡去了。
景有光照往常一样把云起打理干净安置好,云起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蒋同芳发的一句“云起,我们和好好吗?”
景有光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中,这种挣扎的剧烈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他大概知道几万个可以抹平这件事又不让徐云起知道的办法,他看这个人熟睡的脸,安详又快乐。
他甚至可以骗过自己,这样是为徐云起好,他不会有比我更好的归宿。
最后他依旧什么都没有做。没有回复“不好”,没有删掉短信和记录,甚至都没有做已读标记。他把手机放在云起的床头,以便他在第二天醒来就能看到这条信息。
景有光轻关上门。
他在《刺秦》里读到一句话:卑鄙的手段永远不可能实现崇高的理想。
蒋同芳在凌晨两点钟的时候收到了徐云起的回复,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好。”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嚎啕。爱情是一场角力,她其实已经能够预见到自己破败的结局,却依然选择拿起武器继续奋斗。她依然是很多年前那个刮奖连最后一个字都要刮得彻彻底底的姑娘。
早餐张家夫夫没有来,徐云起还盼着跟张宴一起吃喝,有光笑,“不必等了,估计他今天都不会太好过。”
估计张宴哥又做什么惹到那个安家和(别和陌生人说话)了。
他记不太清楚车上回来发生些什么,两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徐云起吃掉最后一口茶叶蛋,开口,“有光哥,我……”
景有光看他,“怎么了”
“我和同芳复合了…她给我发信息说的,我我同意了,我觉得她很适合我,很适合结婚,我…”
“我知道了。”
景有光感到了尖锐的疼痛,他大概料想到了结局,他想到昨天自己因为徐云起醉后随口的一个选项心绪巨大的起伏,他甚至想呕吐。
但这个人面上依然是没什么变化的。
但徐云起知道是有变化的,他没敢看他的表情,依然能从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判断。有光内向寡言,对人戒心较强,自带寒冰结界,所以张宴会觉得他没有宋自稼那样容易亲近。这个人为他破掉的结界,和自他分手以后待他添的十二分的温柔,瞬间又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很少说话,一切都付诸于行动。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人是张贺,他开玩笑,“怎么现在徐云起没小灶了。”
云起觉得难以回答,沉默不语,有光一切如常跟张贺开玩笑,“我最近在读马丁路德金的传记,深感人人生而平等,小灶就不要开了。”
“那感情好!”
张宴觉得有不对,跟云起一起去学校的路上问他,云起说他想多了,除了景有光,没人知道他和他女朋友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