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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2 / 2)

仔细洗漱后,诚心诚意在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磕头,感谢着经年的庇佑。全部的礼数做全了,这才开始了家宴。离家久久的子弟们沉淀下来的气度让期盼成才的家人都看得满心欢喜,家宴上,归来的公子们被父母兄弟姊妹们包围在中央,准备好了的十分豪情众子弟们在家人好奇的催促下,将塞北之行的事端细细描述起来,不同于在风华楼上所听得的描述让满座顿起诧异。得意满座的诧异,归家的公子们将江氏婚宴上的刀光箭雨描述得血雨腥风,其中自然要增添了自己十二分的英勇,越往下听,越是面目全非,当听到江氏夫人拿出了监察司金色腰牌时,各家当家的都立即勒令散了筵席,将子弟带进了书房中细细询问,待看到携带回来的那些血书,瞬时满脸阴晴,几乎在同一会儿,偌大的内城中无数府邸响起了此起彼伏关门关户的声音。

一夜燥热依旧,上朝的百官多半都有些凝重,最应是春风得意的萧大人面色同样底沉,昨日一回家就要当即准备定下萧泓的拜堂亲事,没料到夫人听得居然是一脸茫然,一问下,才知道先前派出去的亲随居然比钦差仪仗还晚一步进的城,恨得萧大人半天没回过气来,愤愤之余也打定主意,丢了性命也比丢了萧家的列祖列宗的脸面强,就借着明日里上朝,定要为萧泓请命去守边关去。

第二十章

一夜过后,看着日出胭脂红,赶早儿做买卖的坊间百姓都在挑的担子边多携上了把油伞,免得货物淋着了雨水,糟践了维持生计的货物。

赶着早凉,城内集市中拥动着人潮,人潮带动了财气,看吧,众公子们回来后,满城满街都热闹开了。

京城有四方,对着正四方各有一座设置奢华的酒楼,其中,北城的风华楼以整个楼宇雕栏画栋为最有名,其内辅以歌姬轻歌吟唱,其中的素斋是全城最具名的,现今,风华楼经历一夜豪筵一举成了京城四方的四大酒楼的排名中第一位。今日此刻,高朋满座的风华楼内高朋满座,楼外更是络绎不绝。

陆续从四面八方游荡汇集过来的公子们聚在风华楼前,昂首盯着风华楼上“上善若水”的牌匾遐想连篇。昨日,正鼓起胸中无限激情要掀起八卦大浪潮之时,只开了个头,就被族中长辈下了禁口令,正觉得奇怪,内廷的嘉奖到了,面对内廷传过来的口头嘉许,领赏的他们都诧异,奋勇杀敌?坚贞不渝?精忠报国?这是谁说的?谁给他们帮衬的这么个好名声?

塞了跑腿的银子,送走了报喜的黄衣,关起门来赶紧追问,才晓得十多日前有个自称是扬州言三的年轻人来京为朝廷募集赈银的那会儿为他们塞北御敌的浩然行径感慨陈词,全京城都晓得了呢。

谁?扬州言三?

扬州言三?这,这,这扬州言三难不成就是让萧泓染上相思病的那位言家三少?憋屈着嘴巴正痒痒着的公子们诧异到匪夷所思。

可能吗?会吗?辗转反侧一夜,赶着向府内的各房报了平安后方得以出府门的公子们纷纷向风华楼汇集。

对久违了的公子们蜂拥聚来,笑脸相迎的风华楼上下都甚觉有颜面,对公子们所问及“上善若水”的字意,伙计们抢着将前些日子在风华楼中举办的为君分忧大善捐赈之举的盛况娓娓道来,说到这位舍得若许的金银,为君分忧温雅如玉的言三公子,现今满城那个能不赞叹。

瞅着说得兴致勃勃的伙计,相互瞧着,无不狐疑满腹,扬州言三真的是让萧泓得了相思病的那言家三少吗?会吗?真的会吗?

阴沉沉天空下没有一点儿风,满身的燥热并不影响好奇着要求证的心情,一步迈进风华楼,楼中吟唱的悠远歌声将楼外的燥热悄悄得赶走了几分。

四下见着的都是熟人,纷纷打着招呼,酒楼顿成了应酬的场址。好些没去了塞北的也都聚了过来,昨天上谕嘉赏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当时没得去塞北的都对众位世兄们的义举赞誉不已,在座皆矜持的受下了。

占着位,品茗着茶的林政皓看着被门外伙计迎进来的言家三少,站了起来扬声道:“哎,这不是三少么!好巧啊。”按照预定好的时辰,言家耀辉来了。

听到这一声,在座的都怔了一下,顺着这声突来的招呼声,楼上楼下哗然涌动一起张望了过去,一位被伙计迎候着进来的银衣公子进入眼帘。一身银白的缎衣带上扣着晶莹的水精,走动碰触中,传来清脆如水叮咚声,在燥热难耐的夏日阴天中,平添了几分清凉的意境。

那是――?仔细看看,温良含笑而来的银衣公子好像是言家三少,哎?以前看得不怎么起眼的言家三少有这么俊秀吗?怔了怔,想了想,也对,靠着江家那恍如祸水的男儿媳身边,想发亮也不成啊。只是,绯闻缠身的言家三少跑到这京城为他们歌功颂德是什么意思?示好?投机?还是……

等等,一起瞅着言三少温良如玉的派头,众公子一起生出了些想法,这言家难不成还想要在他们的地盘上煽动出是非不成?

为北归回来的世交们接风洗尘的其他一直在京的公子们注意着眼前的气氛,揣度着昨儿听得的扬州言三可能就是惹得萧家长公子得上相思病的那位的传言,瞧瞧左右的反应,哦,看来传言是真的了。都一起将言三上下打量了一番,生得这般模样,难怪呢,了然的目光中都增添了些玩味。

有人扬声而笑,“三少为君分忧的善行,真是让人感佩。”这话一出,顿时满楼窃笑起来。就是,能不佩服吗,只比他们提前了十来日回京,不但折腾出“上善若水”的好声誉,还被朝廷撰以文告传到各州府以作效仿,够厉害。

“为君父分忧是天下子民应当做的,哪有什么可敬佩的。”含着笑意,言家耀辉趋前一步向窃笑着的众家公子们抬手行礼,“在下恭喜各位公子平安归来。”既然义捐得了员外郎的仕人身份,也就少了点头哈腰的表面功夫了。

这句“平安归来”听得当场笑意顿消,靠了近的都生生客气得回了一礼后转身快快闪开去了。此举不是顾及萧泓,实实在在被这样轻轻一句勾出了月前谈笑间森寒刻骨的杀戮纷争的景象出来,京城中,权贵玩的是权势,在塞北,江氏把持的却是生杀,夕阳下,钉在墙上的金色监察司的腰牌就不是他们可以忽视的。人怕鬼,鬼怕恶,亲历了塞北的血雨腥风,没落出一身毛病已经很客气了,何必去招惹事端。这回礼看得玩味瞧着的在京公子们再次诧异了起来了,怎么了?扬州言三大有来头不成?

对言三少各异目光决然视而不见的气度让林政皓再次钦佩不已,起身拱手迎了去,不管是从明还是从暗,他也算是言三的姻亲,世家子弟自有一套规则。一时的冷场也随之和缓了许多,到底,言家三少为了在座的都说了好话,也没人愿意放过这白送的好处,彼此心照不宣的客气点吧。

细细旁观着在丝锦荣华的众位公子当中毫无逊色的言三少,阅尽京城人事的风华楼掌柜打心眼里疑窦起来,在京城中做买卖,那个不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自打这位扬州言三捐出无数珍奇一夜名扬京城以来,大家豪门的邀请帖子却都无一例外的被言三婉拒了,丝毫不显要攀附哪家门第的打算,在京城中,见惯了攀龙附凤的伎俩,突然冒出了这么位似乎毫无所图的,还真没法子习惯。

愈看不透就愈加不敢怠慢,疑惑着的掌柜给一旁的伙计使了个眼色,今天天色阴沉,燥热难耐,赶紧去把楼子内地窖中的大冰块拿些出来,可别怠慢了这位能带来大财运的主儿。

没会儿,从地窖内抬出个大冰块盛在备着的雕花盘子中,两个伙计合抬着摆在言三少的旁边,晶莹的冰块让人看得就将湿热降了下几许。

得着惠的林政皓打趣着,“今天沾光了,想让这些市侩商贾拿出这样大的冰与人纳凉,三少真是有脸面。”

连称不敢的言三谦逊着。笑语中,长袖善舞的林政皓就将身边好几位世兄都邀和了过来了,趁着他们应酬的空,林政皓瞄向楼门外盘算着,言家耀辉都到了,萧泓也该来了吧。

第二十一章

一早,穿着觐见的盛装的年轻才俊们在王上和众位大人的赞许声中领了赏赐,高歌稍顿,没等某些大人为圣意颁旨江氏赐婚男妻的钦命提出严正异议之际,江氏的谢恩折子适时呈了上来。

王上展开的眉轻轻纠葛了起来,对谢恩折子上隐晦的哭诉感到不解和疑惑,前去塞北之域的皇命钦差和无数贵胄子弟被人授意“劫杀”?!毫无意外,对这种匪夷所思的胆大妄为行径,压着震怒的王上立即宣召钦差副使上殿细问。

一早就被通知在阶下候着了的钦差副使吴源很快就到。三跪九叩后,对王上询问,默待了弹指,吴源领会了。总是要有人付出代价的,对他而言也就是讲故事,没什么难为的。

没多久,伴着对当日的讲述,低微的抽气就在金殿上陆续响起。拢在手恭谨金殿末列的受赏子弟们抬着眼帘瞄着恭恭敬敬向王上讲述那日钦差队列到塞北小城当日状况的吴源大人,整个过程没有一点错,可,也没必要说得这样生动紧凑吧,听得比身临其境更热闹更肃杀些了,好在,除了对朝廷大不韪的事情之外,其他的不必提起的都没有涉及。

未等龙颜震怒,无视那些冷汗齐流脚下虚软的同僚,众臣哗然痛责这大逆行径,义愤填膺的阁臣率六部官员一起纷纷上前请命,响应众阁臣,金殿上效忠声声,高呼绝对要严查到底。满朝上,没什么打抱不平,也没什么唏嘘寒心,有人欢喜有人愁,缺了空隙必然要被取代,朝廷中,金科玉律是以天下无事为福,这素来只能是愿望罢了,眼下就只有“利”和“害”。只为眼前一时权势更迭,却忽略江山大局,几位皇子的争端中,第一次,将有人要为其付出代价了。至于,江氏男儿媳的事情,早就被撇开去了。朝堂上的那点破事,彼此都早已有些坦然了。

表面上的和暗箱里的从来就不是相同的东西,谁在背后构陷为王上卖命的江氏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江氏背后是王上的旨意。二十年宦海沉浮,很多被刻意隐藏忌讳的事情重新泛起波澜,就是这些背负着污名的力量将悍然不羁的北方世家把握在朝廷掌心,像一根锥子扎在塞北千里深处牵制着北狄蛮夷,得以使得朝廷能抽调更多的兵马饷银安抚其他硝烟之地。借着这场杀戮,将被某些门阀收纳着的草莽势力也牵连了进来,瞧着了吧,清算的时机被朝廷轻易得抓住了。

朝议还在继续,他们这些领了嘉赏的子弟们识大体得都告退了出去。

从金殿出来,无人不严谨矜持,这可不是装出来。曾被家中强行绑了北去的,一身觐见的盛装早已被冷汗浸透,劫后余生的感觉涌上心头,纷纷仰望天际,无风的天空阴云滚动,愈加阴沉,滚动的乌云有一触即发之势。想必这场雨后,离秋高气爽的节气也不远了吧。

九重殿阁外,好些专程等在九重殿阁外的同僚迎向从金殿出来的萧泓,吵嚷着请客,现在提起他们这些仗着家世才在御林军中混的子弟们,不管哪派系的都要客气许多,萧泓和各位世兄们的表现已经证明,危难时刻,他们这些金枝玉叶也绝不孬种。

盛情难却,在百姓瞩目中,一行年轻才俊往现今京城最具名的风华楼溜达过来。

热浪难消,日近午时,风华楼上的歌姬依旧在吟唱,打定试探的念头的贵少们借着林政皓的踏板,纷纷和言家三少客气拱手招呼起来,在他们的地盘上,言家想要使出什么个花样,得要他们允许才是。顿起的热闹将楼中的燥热又提起了几分,纷纷扰扰中,已经爆满的风华楼又有贵客了!

仰望“上善若水”的客人们听着楼外候客的伙计们的讲述,怀着做作的狐疑迈入楼中,看着满眼皆是几个月来相与共熟人时,一起都怔了一下,嗯,都是为了风华楼的这块“上善若水”的牌匾来的吧,大家的耳朵都挺灵嘛。

瞅着为上殿领赏特地着正装的这些位,当场多半人都眼热着。各人各运,时过境迁,已然容不得为当初未曾趋前一步而懊悔了。

跳过这些位,探头瞧去,随后被簇拥着进来的那位正是满楼皆打心眼里期盼着的萧泓!按着剑柄阔步迈入的萧大公子忧郁的姿容看得一众都生出些……可趣。

默契着,从楼门向内,以谣言的两人为中心,左右即刻如潮水般的退开了个通道,生生将被隔在熙攘的食客宾朋中的两人牵到了一起。

和林政皓引荐的言家耀辉攀谈着的公子们眼角瞄了过去,当即全部避退了开去,乍然被放下的言家耀辉浅浅皱眉,顺着一众视角抬目看过去,不近不远的,楼门口的萧泓对视着看了过来。

别耽误公子们看热闹,端着碗碟的伙计被搡到了一角,这当口,再矜持的公子也都占据了好方位。

瞧着楼上探下的密集的脑袋和眼面前涌动着的人潮,酒柜上的掌柜和账房撑起脖子眺望着,究竟出了什么事了?

乍然看莫名其妙分水般闪开去的公子们,簇拥着萧泓的同僚们定睛,正前方的那位银衣公子不是扬州言三么,瞄瞄满脸雀跃的左右,看来昨日听得的这扬州言三就是惹得萧泓得了相思的那位是真的了,左右瞧瞧,脚下悄悄后退了开去,将两人摆在是非的正中间。

没会儿,被浓浓的乌云遮着的天际暗淡无光,楼外晨昏暮色暗色将风华楼内点缀得沉寂无光。思虑着想要点灯的楼里伙计们瞅着纷纷往椅凳上站的贵少们,个个都没敢趋前。大雨将至,街外的行人来回得奔跑着回家避雨。摇着折扇,汗流浃背的各位坚决守着原地翘首瞧着。

以身份论之,言家耀辉理所当然起身向萧公子行礼;按着腰间的剑柄,受礼的萧泓坦然回礼。一举一动尽显礼教下的谦和风范。

第二十二章

蓦地,一声响雷响彻天际,划过长空的闪电给风华楼瞬间的亮色。

阴云密布的楼外又是一声雷鸣,衣着银白的言家耀辉在划过天际的闪电的映衬中再次泛出一缕荧光,乌云遮掩,暗意更浓,案上放置的解暑冰晶在融化中升腾出缕缕冷雾浮烟也随着暗色愈加浓烈了,幽幽着笼向了最近的言家耀辉。很快,着了一袭银衫的言家耀辉笼在缕缕寒烟中,看得让人陡生出“烟拢寒纱,冰清玉洁”的思绪。一介男子本绝不应用“冰清玉洁”来形容,可此时此刻,除了这,还有什么可形容立身在渺渺寒烟中的言家耀辉呢!

静谧的楼中,歌姬从未停息的低吟浅唱透进了无数意有所想的思绪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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