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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得旁人云山雾罩,看过去,没错,箫将军穿着是当差的装束,配着只有军务者方能佩带的宝剑,英姿飒爽的气度,很有风范,行止确实并无不妥之处。如此看来,说法和过程还有些将就,也算说得通,现在就要看萧泓如何回应了,萧泓应了,这件事自然就往谣言上划分,不应的话……那就更热闹了。

对言家做着立身正言的把戏,萧泓只得旁听旁看着,亲眼目睹过江暮不断被打击的下场的,也就清楚了和言茂翻嘴基本上也就是送把柄上门的事实,他还是识趣得闭着嘴巴吧。

有些许愧疚的言茂一步上前,抬手就要向萧泓施礼,“箫将军,……”

萧泓迅速的连退了三步,侧身迅速避开言茂的作揖。

这一出转变立即引起关注,就算圣恩赐得扬州言三了个六品员外郎的头衔,那只是虚衔,言三之父向品阶高的萧大公子作揖是理所当然的,怎么萧大公子会连退三步不敢受礼?

“伯父请不要客气,晚辈不敢。”面对言茂的作揖,回避开的萧泓脸色陡变,没多会儿已经是一脸灰败,很有些面无人色的感觉了,惊得一旁的随侍赶紧上前扶住似乎深受打击开始站立不稳的大公子,惊慌着着人去找来轿乘。萧大公子有得相思和吐血的前例,可别是再出了什么事端。

没错,看吧!萧泓是真的恋慕言家三少,绝对是真的!对瞬间生出惨败之色的箫将军,生生让人生出怜悯来。世道礼法的残酷并不是寻常人能逾越的,就是贵胄公子也不行。

看着一脸灰败的萧泓,言茂良久道:“好生珍重。”

对看似摇摇欲坠的萧泓,实在生不出自怜之意的言三又好笑又好气,装得那么离谱,示弱的用心还真是可恶呢。

载着孱弱不堪的萧泓的轿乘急急得远去了,另行的车马也带了过来,言茂也直接上了车马疾行去了。当即有好事的追着去探看这位言三的父亲究竟去哪里了。

恭送了父亲离开,将对父亲的意外到来的欢愉也收敛起来,转身进了内室,言耀辉这才询问大掌柜,“父亲这是去哪里?”

“姑爷早年在京城旅居,想必定有些门路的吧。”并不确定的大掌柜只能回禀这些了,“三少,今儿早您去了监察司后,有人送来了消息,最近,不少明文士儒生都在旁议您和萧公子行止不端,亦有言官附议了。”

言耀辉一凝,本朝言官品秩虽低微,其职权却极有威慑,但凡为言官者,皆有“必国而忘家,忠而忘身之士”之德,其秉公据实,善辨是非,敢论曲直的品性一直是读书人的榜样,对言官牵涉,早已在预料中。言家的艰难本就不在民间民意,对应民间的流言蜚语只消得转移一下话风就是了,对应那些翻阅经纶的读书人可就万万不容易了,则是没料到传开不足两日就引来鞭挞,得要加紧小心了。

“您和箫将军是王上最近擢拔的人,姑爷挺担忧这是朝政倾轧的伎俩,借此要和王上较议。还有件事儿让姑爷更揪心,今儿一早起您前脚出门,萧夫人就带着好些大红礼盒过来了。”那些大红礼盒和下聘的礼盒甚为相似,可亏得萧夫人守着体面,暗下去的是少有清净的深巷院落。

萧夫人?那位温婉孱弱的夫人?言耀辉疑惑起来,道,“大府人家的诰命夫人岂是能轻易移身的?”

“这位夫人和寻常大府的夫人不一样,京城中谁不晓得萧夫人天性烂漫,陡有臆想,就能做出千奇百怪的事情来,”大掌柜解释道:“就去年深冬,萧夫人回娘家,路经了一户人家花园子,见了探出的一枝寒梅,就住在人家府上半个月没挪窝,大凡这样的事情甚多,并非恶意,却甚难琢磨。”

还有这样的?言耀辉失笑,好生有趣的夫人呢,“萧大人就不过问吗?”

“没听说不想管,十多年前还到处致歉,现在怕也习惯了吧。”

“人分三六九等,娘家显赫,夫家宠爱,方才有资格循迹风雅。”言耀辉摇头,不再在这事上纠葛,继续询问道:“萧夫人此来是什么意思?”

回到正题,大掌柜连忙道:“萧夫人正着人放下那些礼盒,一并还要留下些侍奉您的侍女,可亏得姑爷赶早进了城给碰上了,要不麻烦大了。”

此言听得言三一凝。一直以来,他能对口口声声赖定了他的萧泓并不加以在意的缘由之一就是萧泓毫无长辈首肯,单凭这点,无可依赖的萧泓永不能跳出理法的瓶颈,可若是萧夫人公然支援萧泓,那就着实落下话把了。

对转着两个大拇指,大掌柜也泛着嘀咕,当时的场景很暧昧,面对姑爷,隔着轿帘的萧夫人呀了半句,就自个儿回了。嗯,也是,至今也没见过有谁家夫人好意思对姑爷拉下过脸面的。

临时找来的车马一靠萧府,在府前候着的家丁们急忙将大公子连抱带扛扶进了府门。一合上府门,萧泓就拍开簇拥着他的家丁,落地站直了,让前拥后护的家丁们当即愣在一旁,眼瞅着u了衣襟大步迈往后院去的大公子,一众才恍悟,哦,大公子在做戏啊。

往后堂,需向父母大人回安,没踏进后堂,隔着院墙就传来了母亲啼哭和父亲的咆哮声,顺着母亲啼哭声渐高,一如既往,父亲的咆哮声愈加低迷,没会儿,就没了生息。萧泓这才迈进父母居住的正院,触目就瞧着了正院的院内放着些红色箱包。看着这些红色箱子,萧泓有恍若看到了当初的江暮下聘的场面,了然过来,难怪父亲大发肝火,原来母亲又做了一件可恼的事端。

束手立着正室外间的姨娘见着了萧泓,连忙卷起帘子通报。隔着帘子,一点也不想见长子的萧大人呵斥着萧泓自信回院落中去。至于先前下仆通报了萧泓深受打击摇摇欲坠的呈报,萧大人是再也不信的了。

隔着帘帐,萧泓道了安,也就回了。

离午饭的时间还有一炷香的功夫,扬州言三的父亲及时赶到了御史台。

东城云集着好些官署,御史官署内种植了甚多有长青之寓的柏木,因为栖息了不少乌鸦,让有雅称为“兰台”的御史官署多了个“乌台”的切题的俗称而家喻户晓。今日午时未到,官署内,颇有瞧热闹心思的一些属员都在旁议着这位上门的访者。

备受王上赏识的两大才俊中的扬州言三的父亲向御史官署投书,告萧府萧大人教子不严!除此之外,对京城中百姓居然公然侮辱士族公子的行径也表示出愤慨,另外还大力抨击着京城士子们居然放任流言蜚语不加以引导表示出悲悯,天子脚下,世风日下。

这些话听得上座着的御史大夫也是不停抽搐,他对自己为一时好奇扬州言三的“老父”会是怎么样的儒生而专程接见的行径后悔不迭,耳听着这么个比言三还风流俊俏文生的严词义愤,饶是素来严谨不阿的他都做如针毡。现在满京城哪个不晓得萧泓得了相思是为了扬州言三的,反正这事儿是法度绝容不得,就算想处置,也需等政局稳定下来后再作秋后算账。要他现在就上疏这档子闲事,对不住,在现今风云变幻的朝政变局的关键时刻,他是万万不会去掺和的。

从御史台到监察司,再去了言官的官署哭诉了一圈出来后,也没停滞,径自往下一个官署去了,天子脚下的一些官署很快都陷入了一场被一家一姓收拾了一通的沮丧中。随着天色渐晚,那些跟着言三父亲的车马奔波着打探的都被这一路的行程惊得目瞪口呆,忙不迭一一往回向主子们传意。

自然,置身在风口浪尖上的萧府很快也得了这个消息。

第三十八章

奉命打探的亲信家仆跑了回来,回禀的时候都快哭了,“那位言先生去了御史台后转去了监察司递交了辩诉,出来后还往言官的官署待了好久,据说,好几位素来清明的言官当场被辩得面色青白,现在,言先生的马车往书院去了,说要求见些位儒士。”

在天子脚下的王城,言氏居然将满京城的言论都调转了一通,听得本就对萧泓的事情心灰意冷的萧大人当即呆了,言家敢放肆到这种程度是他始料未及。

一旁自省着的萧夫人听得也面色惨变,就算素来没什么主意,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这点见识还是有的,那个温婉俊秀的文士当真这么狠辣?为了自保,反将萧家置于不覆之地?

也不招人唤萧泓过来问话,青筋涌动的萧大人直接往萧泓的院落冲去了。一旁也听得了傻了的萧府的二公子连忙扶着母亲也跟紧,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向萧泓发难,他们姓萧的都保不住要倒霉。

冲进萧泓居住的院落,挥手让那些忙不迭道着万福的侍女们全部退出院门外去。毫不意外,外人都以为又卧病不起的萧泓正在书房内悉心擦拭着佩剑,精气神都很旺盛。也是,用习得的吐纳法子装作憋气,比咬破舌尖装作吐血要简便易行得多。

见了面色及其不善的父亲,萧泓当即起身让座。端详了喘着粗气重重坐下的父亲,扶着含泪的母亲的萧泓问道:“父亲,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你知不知道言茂现在在干什么?”本想仪仗以长子名分的萧效去忠报国来消弭萧氏一族暗危的心念也中止了,萧家可不能为萧泓一人葬送百年基业。萧大人凌厉非常,“他将满城的监督百官言行的官署都跑了个遍。”

对此,萧泓并不算吃惊,想了想,道:“按照道理,言家伯父此行也理所应当,您在担心什么?”

“担心什么?一个小小的言家居然在言官御史官署中声张追究我萧家教子不严,这样公然逼迫萧家,你当真要萧家陪葬么!”萧大人气得要吐血了,他和是非言家势不两立。

“父亲,您请息怒,言家哪里是请他们出面逼迫萧家?这是言家伯父趁着御史言官暂且没有参与此事之前,抢着了先手,变着法子告诫御史言官别插手此事。”看着暴怒得快失去理智的父亲,免不得联想起每每被言茂气得时时面壁思过的江宸来,忍了笑意,萧泓醒着父亲,“相比言氏,更不容许言官插手此事的是王上,别忘了,父亲奉为钦差去塞北御婚的圣旨是王上御书的。”

听了这话,萧大人抬目瞅向萧泓,没错,言家小六是在王上赐婚的前提下办的婚宴,当时,北地豪族都被迫在场见证了,言官御史若是借着萧泓此事参奏发难,也就轻而易举就能牵扯出这桩御赐的婚事了,那岂不成了向王权发出攻击?何况,他出使塞北之前被王上召见时,王上是晓得让萧泓得了相思的就是言家小三的了。

看着从盛怒中冷静下来的父亲,萧泓有些怜悯起来,轻轻道:“您莫忘了男子婚配的前例早已被王上破了,我们萧家还是帮衬的一节。”为男子婚配,特地跑去塞北颁旨的父亲已经将自身卷进去,就算想舍弃他来脱离此事,也置身不得身外了。

“您无需担忧,众位大人身后皆有个君权的悬崖,哪个敢不思量其中的关节。这两日呈报在京兆府堂上的状纸,不但可以用以治罪,也可以用以追究监督百官的御史不察的失职之罪,想和王上的金口玉言对立,再清明的也要细思量才行。”为宽慰着色又开始青白起来的父亲大人,萧泓和声道:父亲,您再细想想,耀辉一进京就以大义之名图来盛誉;缘由塞北一役,萧府也连得嘉赏;王上以耀辉和孩儿之名前后分别数次通报天下以让士族效仿;单凭这两点,御史如何参奏?若是王上有心处置于我和耀辉,又何必在这种时候多此一举。”

是噢,萧大人抬目看向自家长子,不知为何,眼前的长子仿若有些许不认识了。

对着父亲的视线,萧泓默然,在稍有不对就得失去前程的地界的禁宫中行走,哪个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从沮丧不安中跳出,他素来就不是好招惹的。

“言家到处折腾,就是将此水搅浑?搅得大家都掺和进来?”一旁敛容细听的萧夫人蹙眉,听了这些,总算能安心了些。

“应该是吧。”置其身于厉害之外,而后可以观厉害之变,细想来,其中也有想让萧府知难而退的心思在里面,他相信,只要萧家忍不住出来澄清此事,言家就敢借此反咬他忤逆。哎,就算一介布衣,还真不是轻易招惹的。

“我猜,就算今日没有耀辉和我的事情,为了他家的小六,言家也需喧哗一下,免得缓和过气来的御史言官议谈起他家。”言氏所惧怕的法度,也这正是萧家可借势得生的机会。见父亲也冷静了下来,萧泓上前按摩着父亲的双肩,低声道:“您无需担忧,耀辉行止处处都留有余地,声誉甚好;而我也提着性命顺应王上的旨意,只要萧家示弱不动,言家其实并没有什么法子可对付萧家的。”至于退路嘛,借着言家三少所言,言家靠着布下的‘利’已经在势利京城中撑起存身的局面,他坚信言家定有保身的策略,他只需步步相随就是了。

“你当真肯定言家脱不了身?”已经怕了是非言家的萧大人侧首瞧着卖乖的萧泓,这样体贴,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当然,言家还有个法子可以脱身,那就是将萧家打入尘埃。先行回京的言家可以能做到,现在则是不可能了。”萧泓道:“言耀辉是个心慈的人,他还存不了将个要献身疆场的男儿葬送了的心肠。”

是吗?看着酌定的萧泓,被言茂搅和得头疼的萧大人也不再多问了。

一旁的萧夫人也明白了萧府和言家是被绑在了同一个漏风背雨的船上分不开的事实,免不得忧心,问道:“若是言三自个儿跑了可怎么办?”言家没有萧家这样的基业,觉得不对,言三撒腿跑去投靠塞北的江氏也甚是容易。要是那样,被指指点点的就只剩下他们家了。

“他跑不了,同在一条船上,言三应该无法置身事外。”萧大人按着眉头,萧泓说的没错,这件事早已不是言家小三和萧泓两人的事情了,最终是看王上如何宣判才是正理。

“母亲,孩儿有件事请您帮忙。”不等母亲回应,萧泓道:“明日起,孩儿就要去大营了,您找个空闲去言家的铺面走动一下,免得言家寻机散布些不利孩儿的是非。”

受爱子托付,萧夫人悄悄看向夫君,良久,萧大人慢慢点了头,萧府顶着个子不教父之过的声名也不过是受些白眼,若萧泓被言家借机定下个“不孝忤逆”的污名,可就是大不妙了。

得了夫君的首肯,萧夫人极为乐意去走动走动的。

“此生我和耀辉定了姻缘,想必他不会不怨怼,如若您能多加善待,将来我们有个冲突,他顾惜到长辈,也难以喧哗,母亲,就拜托您了……父亲,您要回了啊。”

听不下去的萧大人拉着脸皮撩了帘子就往外走,出了书斋的门,没等后面的夫人随上,他转身又回了来。盯着随后的萧泓良久,道:“你一直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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