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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心高气傲(1 / 2)

('杨衮听闻李掌柜道出那人的真名实姓,原本紧绷的肩膀陡然松了下来。他将出鞘半截的长剑还入鞘中,发出一声清越的激鸣,脸上寒霜尽散,转而露出几分愧sE。

杨衮向李掌柜拱了拱手,语带歉意地说道:「老人家,是在下鲁莽了。只因报恩心切,一时失了分寸,您老莫要见怪。快请告知,此人究竟是谁?」

李掌柜惊魂未定,抬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颤声说道:「那……那周济公子的贵人,就住在此庄往东、袜子坡刁鹅岭的高家庄。他在这一带名声极大,人称白马银枪高思继的便是。」

杨衮微微一怔,低声重复了一遍:「高思继……」

他在西宁偏居一隅,虽不曾亲见这位中原豪杰,却也听闻过这一代枪法名家的威名。当下他辞了掌柜,次日天青日朗,便独身往袜子坡刁鹅岭寻访而去。

行至高家庄,只见远方一片青砖院落依山而筑,气象森严。走马门楼下,两扇黑漆大门油光可监,门洞宽敞,左右两排长凳上坐着四名壮硕家将,正自闲谈。

杨衮上前一步,抱拳道:「敢问各位,此处可是高府?」

一名家将站起身来,将杨衮打量一番,见他虽风尘仆仆,却英气B0发,便回了一礼问道:「不错。不知阁下何人,寻我家员外有何贵g?」

杨衮神sE赤诚,坦然答道:「前些日子杨某在店内身患重症,幸得贵府员外慷慨解囊,助我银两,这才得保X命。今日沉痾已去,特来登门叩谢恩公。」

另一名家将听罢,呵呵一笑,摆手说道:「原是为了这等小事。你便不必见礼了。我家员外生X豪爽,向来仗义疏财,别说是你,便是每日找上门来求助的落难之人也不知凡几。员外一向做了便罢,从不记在心上,你若要见,只怕他还要嫌麻烦。」

杨衮听他言语,心中对那高思继的高义愈发敬仰,正sE道:「员外施恩不图报,是他的风骨;杨某知恩若不报,却是杨某的失德。既是这般慷慨仁义之士,在下今日非见不可。」

四名家将见他目光如炬,言语铿锵,知其并非寻常之辈,便相互使了个眼sE。先前那名家将点头道:「也罢。你且在门外稍候片刻,我入内通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衮垂手立於台阶之下,静候片刻。不多时,内里传来一阵爽朗的脚步声,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快步走出府门。杨衮抬眼望去,只见那人目若朗星,神采奕奕,显是身负绝世武功。

高思继远眺阶下少年,见其英挺不凡,快步上前,抱拳问道:「可是这位朋友要见高某?」

杨衮心中一阵激荡,只觉这救命之恩重若泰山。他眼圈微红,趋前几步,双膝微屈便要行大礼参拜:「恩公在上,请受杨衮一拜!」

高思继见状一惊,急忙伸手托住杨衮双臂,只觉这少年手劲沉稳,不禁暗暗诧异。高思继手上发力,将他稳稳扶起,纳罕道:「这位兄弟何故行此大礼?高某与你素昧平生,何来恩义之说?倒教高某莫名其妙了。」

杨衮感怀长叹,语带激动地说道:「员外真是贵人多忘事。前些时日我在李家店病困交加,盘费告罄,万不得已托掌柜变卖随身铠甲。幸得员外怜悯,赠银两百余两。若非此金,杨某早已化作荒郊枯骨,哪能有今日?现下病T痊癒,特来谢过救命之恩。」

高思继恍然大悟,盯着杨衮细看,只觉这少年仪表堂堂,谈吐间隐有将门之风,心中不觉起了结交之意。高思继侧身相让,含笑说道:「原来是为了那件旧甲。区区小事,兄弟何必记挂心头?既然来了,便是缘分,请到寒舍一叙。」

二人步入上房客厅,分宾主坐定。仆从献上香茗,不多时,高思继见日头已近晌午,便命家人在後堂摆下酒宴。杨衮本觉受之有愧,迟迟不肯举杯,高思继见状哈哈大笑,劝道:「杨兄弟这便见外了。你我不打不相识,你能登门寻我,已是看得起高某。吃一顿便饭,谈一谈心,又有何妨?」

杨衮心中一热,这才端杯抿了一口。

高思继亲自执壶为他斟酒,随口问道:「还未请教兄弟仙乡何处?令尊尊姓大名?」

杨衮放下酒杯,欠身答道:「在下祖居西宁永宁山下……」

高思继听到「永宁山」三字,眉宇间忽然一动,竟截断了他的话头,沉声问道:「杨兄弟,我听闻那永宁山中有个杨家峪,不知你可曾知晓?」

杨衮点头应道:「在下正是杨家峪人氏。员外为何突然提起此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思继神sE变得肃穆,眼中流露出神往之sE,低声说道:「高某久闻杨家峪隐居着一位盖世名将,人称金刀杨会,当年曾镇守潼关。不知杨兄弟可识得此人?」

杨衮心头猛地一跳,望着高思继那变幻莫测的神sE,一时间不知他打听家父究竟是何用意,是旧友登门,还是仇家寻衅?

他端起酒杯,掩饰住眼中的惊疑,试探着问道:「这……杨会……,不知员外提起他老人家,是有何教诲?」

高思继神sE激昂,续道:「提起金刀杨会,那真乃当世第一等英雄。昔年他镇守潼关,恰逢地方豪杰为赈济饥民劫掠关隘,杨老将军感念百姓疾苦,竟冒杀身之罪任其劫掠,更大开城门纵其离去,救活了晋冀鲁豫数万生灵。此事传遍大江南北,百姓无不称颂。後来将军虽被朝廷罢黜,隐遁草莽,但这份仁侠心肠,却教天下武人汗颜。实不相瞒,高某的师叔当年也曾参与劫关,老将军对他有放生之恩。方才听兄弟提起西宁,我这才由此一问。」

杨衮听至此处,再无隐瞒之意,忙欠身行礼,动容道:「高兄所言正是家父,那金刀杨会便是家父的名讳。」

高思继虎躯一震,猛地站起身来,两步跨到杨衮身前,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肩膀,惊道:「原来你竟是杨老将军的令郎!失敬,失敬!杨兄弟,你既是将门之後,何以流落至此?」

杨衮轻叹一声,坦言相告:「在下来到洛yAn,本是为寻亲访友,求索更高深的艺业。」

高思继追问道:「不知兄弟要访的是哪一位高人?」

杨衮神sE一肃,恭敬答道:「我是来访师伯的。家师与师伯乃是胞兄弟,世人皆称师伯为神枪手,名讳上书下棋;家师则是花枪手夏书湮。只因我去洛yAn夏家庄寻亲未果,在四处漂泊中又不慎染了风寒,才落得那般窘迫境地。」

「哈哈哈哈!」

高思继仰天长笑,笑声震得屋瓦微颤,他拍着杨衮的肩膀道:「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杨兄弟,你道我是何人?你苦寻的神枪手夏书棋,正是高某的恩师;而你提到的那位劫关师叔,便是传我武艺的亲师叔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衮闻言如遭电击,旋即满面喜sE,撩衣跪倒:「冥冥中自有天意,竟在这儿遇上了至亲兄长!师兄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高思继伸手托住他的双臂,唏嘘不已:「此番邂逅,真乃鬼使神差。兄弟快坐,你寻师父,可是为了枪法中的关隘?」

杨衮坐回椅中,眼圈微红,长叹道:「师兄明鉴。家师所传的liuhe枪法共有一百二十八式,遗憾的是,小弟天资有限,只习得一百式。剩下的二十八式绝学还未及传授,恩师便已驾鹤西去……」

「什麽?师叔他老人家……竟已归天了?」高思继神sE凄然,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杨衮拭去泪痕,哀声续道:「师父临终遗言,若要学全那二十八式北霸liuhe枪,非得来洛yAn找师伯不可。家父虑及兵荒马乱,不肯放我远行,我是背着双亲留下书信,这才潜行出关。如今既见师兄,不知师伯他老人家现下何处?」

高思继神sE和缓了些,答道:「师父他老人家筋骨尚且y朗,只是师娘前两年亡故後,他在家难耐寂寞,便常出外遍访名山大川。前些日子他在我这儿住了些时日,又带着小儿高行周出门云游去了,亦未留下归期。不过,兄弟不必忧心,那二十八式北霸liuhe枪,师父已尽数传给了我。你若不嫌高某艺浅,我愿代师传艺,将这最後的部分补全。」

杨衮大喜过望,只觉前路豁然开朗,连连拱手道:「若得师兄指教,那是小弟三生有幸!」

高思继当即唤来家仆,去李家店清偿了所有房钱饭账,将杨衮的行装铠甲悉数接进府中。从此,杨衮便在高府安顿下来。

次日清晨,朝露未曦,高思继便带杨衮来到後院演武场。

高思继立於场边,沉声说道:「在传法之前,我想先看一看兄弟的身手,好知晓根底。」

杨衮不敢怠慢,抖擞JiNg神,绰起长枪在场中挥洒开来。一时间,只见银蛇乱舞,劲风呼啸,他将那一百式liuhe枪法从头至尾练了一遍,气势颇为雄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思继在旁凝神细看,待杨衮收招立定,他心中已有计较。这枪法确是同门正宗,然则杨衮尚欠火候:虚招不透其变,实招不尽其力;进击之时少了一份锐不可当的霸气,撤退之时又欠几分从容。势虽险却不绝,节虽短却不凝。

高思继深知「一艺不JiNg,误人终生」的道理,绝不愿这位师弟止步於此。他脱下锦袍长衫,顺手C起一杆丈八平心枪,对杨衮道:「兄弟,你的招式虽然娴熟,但内里神韵尚需雕琢。看好了,我且练上几式,你瞧瞧其中差别。」

言毕,高思继身形一动,那杆长枪在他手中犹如有了魂魄,平地惊雷般扎了出去。

常言道,井底之蛙所见者小,山顶之鹰所览者宽。杨衮若非毅然离家,只怕终其一生也只觉家传金刀无敌於世,难免养成一副狂傲自大的X灵。如今入中原、历风霜,方知天地之广。

岁月如梭,杨衮在高府一住便是两年,已是十七岁的翩翩少年。这两年间,他晨昏苦练,不仅补齐了那二十八式北霸liuhe枪的残缺,更将高思继亲传的「崩桩」、「崩蝇」等内家绝学悉数纳於x中。此时的他,手上劲力已至炉火纯青之境,发力时重若泰山压顶,收力时轻如鹅毛拂面。

这一日,兄弟二人对坐小酌。杨衮只觉周身气力充盈,心中那GU被压抑了两年的傲气又悄然抬头。他放下牙箸,目光灼灼地望着高思继,试探着问道:「师兄,依你之见,如今这天下英雄林立,谁人可堪魁首之选?」

高思继何等人物,一抬眼便瞧出杨衮眉宇间那抹藏不住的自矜。他心中暗叹,这师弟虽是奇才,却终究少年心X,尚未经受挫折磨洗,此刻怕是已觉天下尽在囊中了。

高思继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横了他一眼,语带调侃道:「杨兄弟,依师兄看来,若论当世英雄,你手中这条枪,怕是已经压倒群雄,该算众魁之首了吧?」

杨衮虽听出其中讥讽,却仍忍不住得意,嘿嘿一笑道:「师兄谬赞了,小弟即便再长些本事,又怎敢压过师兄去?」

高思继面sE陡然一沉,将酒杯重重磕在案上,冷声道:「我也算不得什麽英雄。师弟,你刚学了几手微末技艺,便如此心高气傲,当真是小马登程嫌路窄,大鹏展翅恨天低。你年纪尚轻,对这世间藏龙卧虎之辈一无所知,凭你我这点微末道行,在真正的高人眼中,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杨衮被说得脸sE微红,心中却极是不以为然。他自忖师兄实在是过谦得近乎虚伪,凭他们高杨两家的枪法JiNg要,怎会只是「九牛一毛」?但他嘴上不敢违拗,只得顺势转了话锋,恭敬道:「师兄教训得是。方才是小弟失言了,还请师兄指教,究竟何等样人,才配得上天下英雄四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思继凝神沉思良久,方才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几分敬畏:「当年唐僖宗在位,有个h巢揭竿而起,手持一杆凤翅镏金钂,杀得大唐江山残破,那才是真正的横马无敌……」

杨衮听得入神,忙追问道:「难道那h巢便是师兄所说的绝世英雄?」

高思继摇了摇头,眼中神采变幻:「并非是他。」

杨衮疑惑道:「那又是谁?」

高思继长吁一口气,语调变得肃穆庄重:「当世之魁,当属晋王李克用麾下的十三太保,李存孝。此人身高不足五尺,瘦削如病弱之夫,形容枯槁。可谁能想到,他那具瘦小的身躯里竟藏着搬山填海的神力。他坐下一匹神驹,手持一条劈天槊,马踏h河七昼夜,直取长安,火烧五凤楼,生生将那不可一世的h巢赶到了灭巢山上自刎。为此,圣上特封他为勇安公,御赐天下横勇无敌将金牌。但凡与他交手之人,马前走不过一两个照面便要落败,从未有人能接他三招。世人皆唤他作马前无三合之将。若论能为,你我兄弟加在一起,怕也不及他百一。此人,方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杨衮听罢,心头先是一震,随即便是一GU浓浓的怀疑。他心想:身高不足五尺的病汉,能有这等通天本领?多半是江湖传闻夸大其词罢了。

他不服气地挑了挑眉,刨根问底地追问道:「如此说来,这世上除了李存孝,便再没更高的山头了?」

高思继端起残酒,目光悠远,似是在透视那动荡不羁的乱世风云。他缓声续道:「唐僖宗晏驾後,新君虽已坐殿,可那朱温也已挑起了大旗,自立为大梁王,麾下能征善战的将领亦是不在少数。可依高某来看,李存孝在晋王李克用手下威震太原,大梁朱温若真想与晋王一争长短,只怕在李存孝这柄劈天槊下,是要吃大亏的。」

杨衮听在耳里,面上虽是一副恭顺聆听的模样,心底却如翻江倒海一般,冷哼连连。他暗自思忖:「师兄虽是绝世豪杰,这胆气却也忒小了些,竟把那李存孝捧到了天上去!难道我与师兄这两条枪,合力竟还抵不过那一柄破槊?这般贬低自家兄弟,岂非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那GU子不服输的执拗劲儿登时涌了上来,握着杯盏的指节微微泛白。他离家时曾修书一封,立誓若不扬名天下绝不还乡。常言道「扳倒大树有柴烧」,若想名动乾坤,自得寻个名头最大的对手。他心里盘算着:「若我杨衮能挑落李存孝,夺了他x前那块天下横勇无敌将的金牌挂在自己怀里,到那时,我杨衮便是货真价实的天下第一。师兄面上生辉不说,若叫我爹爹知晓,只怕那老头子要乐得合不拢嘴。对,太原府,非去不可!」

杨衮存了这份心思,便不再多问。高思继见他沈默,只道他是被李存孝的名头震慑,服了气,便转开话锋,说起些江湖上的奇闻异事,全不知这小师弟心中已埋下了泼天的大祸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翌日清晨,朝露未曦,杨衮换上一身利落的劲装,来到高思继房内。他躬身深揖,诚恳道:「师兄,小弟在高府盘桓已近两年,师兄救我X命、传我神技,此等恩情天高地厚,杨衮没齿难忘。只是母在高堂,儿不可远游,小弟离家日久,思亲心切,今日特向师兄告辞,归乡尽孝。」

高思继X情豁达,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百善孝为先。兄弟既有此心,我这做兄长的自无阻拦之理。你且归去,日後若在江湖遇见劣子行周,你们叔侄二人定要多亲多近。」

杨衮垂首应道:「那是自然,师兄放心便是。」

高思继随即便吩咐下人摆下送别宴。席间,他亲手递过沉甸甸的盘缠,叮嘱再三。宴罢,高思继仍觉意犹未尽,索X上马,一直将杨衮送出十余里地。

临别之际,斜yAn映照着古道,杨衮立於马上,眼眶微红,抱拳正sE道:「师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一别,他年定有再见之期。待小弟得势之时,必当重回刁鹅岭,登门叩拜大恩。」

高思继亦是眼含热泪,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勒马立在柳荫下,沉声告诫道:「贤弟此去,山高路远。为兄有一句良言相赠:你这一身出神入化的枪艺,定要用在刀刃上。扶保明君、为国出力、为民除害,方不负夏家名头。断不可仗着武艺横行乡里,去做那自绝於天下的坏事。」

杨衮朗声答道:「师兄放心,杨衮此去,定要做那露脸的事!若是丢人挨骂、坏了家声的g当,杨某绝不染指半分。至於保皇上一事,非明君我不扶;若非明君,便是他求着我当祖宗,我也不下马半步!」

高思继听他豪气g云,虽觉言辞间仍带几分狂态,却也欣慰一笑:「有你这话,哥哥便放心了。贤弟,保重!」

高思继勒转马头,怅然若失地回转高家庄。他满心以为杨衮已是策马奔向西宁老家,去寻那阔别已久的双亲,哪料到那白马少年在转过岭头之後,马头一拨,竟是直奔太原府方向疾驰而去。

那尘土飞扬处,杨衮眼中燃着炽热的火,他要去会的不是旁人,正是那被传为神话的李存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杨衮别过高思继,单骑独投太原而去。他纵马疾驰,风声在耳畔呼啸,心中意气风发,暗自忖度:「世人皆言李存孝勇冠三军,曾马踏h河、火烧五凤楼,b得h巢自刎,立下不世之功。这天下无敌将的名头固然响亮,多半也是因他不曾遇上我杨衮。若他遇着我的火尖枪,这无敌金牌只怕早已易主。」

他越想越是神飞sE舞,只觉太原城中那块金牌已是囊中之物。杨衮志在必得,手中马鞭挥动愈急,胯下坐骑吃痛,撒开四蹄在官道上纵横飞奔,激起一路烟尘。不过数日,马不停蹄已入山西境内,离太原府仅余半日路程。

这一日,杨衮正行间,忽见前方危峰兀立,重岩叠嶂。山间浓雾萦绕,透着一GU肃杀之气。一条崎岖小径蜿蜒而上,没入茂密的青松林内。杨衮心生警觉,缓缓勒住缰绳,任由坐骑放慢步子。进得林中,但见古木参天,遮天蔽日,转过几道弯後,眼前竟现出数条岔路,方向难辨。

杨衮正沉Y间,忽听得林中深处传来一阵短促而凌厉的锣声。

「当!当!当!当!」

随着锣声震响,草丛中悉索作响,数百名喽罗手持各种器械,呼啦啦钻了出来,瞬间将他围在核心。一名小头目横刀跨步而前,满脸横r0U微微颤动,厉声喝道:「来者止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你若识相,便留下浑身金银财宝,否则剥皮cH0U筋,叫你脑袋落地!」

杨衮冷眼旁观,见这夥贼寇人数虽众,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他此时心系太原,正是目空一切之时,连李存孝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惧怕这等山野草寇?

杨衮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按剑端坐鞍桥,语气平淡地说道:「诸位既是求财,合该寻那些腰缠万贯的豪商。我杨衮囊中虽有百余两散银,却仅够这一路盘缠。若是给了你们,我在这并州地界如何存身?」

那头目见他孤身一人却神sE自若,不禁心中狐疑,口中却仍叫嚣道:「少说废话!百八十两银子也是财。快快交出来,大爷们尚可饶你一命!」

杨衮纵声长笑,笑声在林间激荡,震得松针簌簌而落。他敛了笑容,戏谑地说道:「银子倒是在此,只是杨某尚有一位同伴,若要取财,须得问问它的意思。它若肯舍,我自然双手奉上;它若不肯,诸位今日怕是带不走半个铜板。」

那头目环顾四周,见杨衮鞍後唯有一杆长枪,并未见旁人踪影,不由得大声喝问道:「你的夥伴躲在何处?快叫出来,让我们当面说道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衮眼神一厉,右手猛地探向马鞍侧的得胜钩,顺势一抄,那杆赤红如火的火尖枪已稳稳落在掌中。他双臂一振,枪尖划出一道银弧,冷然说道:「杨某的夥伴便是此枪。方才我已经问过了它,它说不乐意给。不仅不给,这枪尖已是饥渴难耐,非要饮够了人血方肯作罢。诸位若是非要不可,不妨与它商量商量。」

「臭小子,竟敢拿大爷们寻开心!」那头目B0然大怒,挥舞手中钢刀,对着左右嘶吼道,「给我并力杀了他!这马瞧着不错,杀了人,马也牵上山去!」

众喽罗呐喊一声,挥动着刀枪棍bAng没命地冲上前来。杨衮稳坐马上,身形动也不动,待到近前者,他手中火尖枪化作点点寒芒,「噗噗噗」接连三声闷响,枪尖如灵蛇吐信,瞬间已在三名喽罗x口钻出碗口大的血窟窿。

「哎哟!这汉子好生狠毒!」众喽罗见同伴顷刻毙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向林中溃退。

杨衮并不停手,他深知对付这等草寇须得杀出威风,当即双腿一夹马腹,轻喝一声:「哪里逃!」他纵马突入乱军,枪出如电,又是数声惨叫,又有三名逃兵扑倒在血泊之中。

那头目已逃至远处,隔着密林惊惶大喊:「好狂的小子!你有种莫走,且在此等着!待我回寨禀报寨主,定要将你碎屍万段!」

杨衮收枪勒马,对着那头目的背影朗声笑道:「别是你家寨主,便是他家祖宗十八代齐至,我杨衮又有何惧?你尽管回去报信,让他速速滚下山来,备好酒r0U仪仗,跪在马前迎接杨爷爷上山歇息。若敢有半个不字,我定要杀上山寨,叫你那山上不留寸铁,连下生三天的耗子也教它活不成!」

那头目哪里还敢回嘴,头也不回地钻入密林,消失在山径深处。

杨衮勒马横枪,望着那名踉跄而逃的喽罗,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他暗自思量:「我在高家庄随岳父苦练liuhe枪法多年,自信已窥堂奥。可毕竟不曾与真正的名将厮杀,这临阵的关头,枪法究竟顺不顺手,尚未可知。若贸然去闯那太原府,与李存孝这等当世猛将对垒,万一失了手,丢了名号是小,折了杨家威风是大。」

他低头看了看掌中那杆金攥火尖枪,枪尖寒光熠熠,映着他的眉宇。杨衮心头一横,冷笑道:「也罢,今日便拿这帮山大王当个磨刀石,且试一试我这liuhe枪的火候。待枪法使活了,再去会那李存孝也不迟。」

约莫一顿饭功夫,只听得山间林壑之中,忽然「砰、砰、砰」连响三声信Pa0。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碎玉落盘,从山坳後转出一支人马。约有五百余众喽罗,清一sE骑着高头大马,在山道口呼啦啦排开阵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阵脚下,四杆大旗迎风招展,分别绣着「金」、「银」、「铜」、「铁」四个斗大墨字。旗影翻飞间,四名壮汉顶盔贯甲,勒马而出。这四人面目狰狞,手中各持一条大棍,棍身分别漆成金、银、铜、铁四sE,在日光下灼灼生辉,显得威势十足。

杨衮端坐雕鞍,冷眼打量。只见这四位寨主虽然打扮得花里胡哨,眉宇间却透着GU草莽之气。他心中暗哂:「模样倒是唬人,只盼你们能多撑几个回合,莫要让小爷失望。」

那四位寨主也在打量杨衮。见面前这少年面若银盆,两道扫帚眉斜cHa入鬓,一对环眼JiNg光四S,身着亮银锁子甲,手托火尖枪,虽是稚气未脱,却自有一GU英武之气。

那使金棍的大寨主策马先行,手中沉甸甸的金棍虚晃一招,厉声喝道:「哪来的狂妄小辈,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先报上名来,大爷棍下不打无名之鬼!」

杨衮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顽皮的笑意。他朗声应道:「你想听爷爷的名讳?那你且听好了,我姓祖,名唤宗。」

大寨主未及多想,顺口答道:「哦,你叫祖宗……」话刚出口,他猛然省悟过来,登时气得满脸通红,哇哇大叫,「好你个不知Si活的小畜生,竟敢占大爷的便宜!看棍!」

他怒吼一声,双臂用力,那条金棍呼啸着划破长空,使了一招「泰山压顶」,兜头盖脸砸向杨衮。

杨衮不慌不忙,双足稳稳蹬住马镫,双手横托火尖枪,向上猛力一举。

「吭啷啷!」

枪棍相交,火星四溅。这一架力道极沉,竟生生将那条金棍荡了开去。大寨主只觉虎口震裂,双臂发麻,心中大骇:「这小子年纪轻轻,好大的蛮力!」

二马错镫间,杨衮已拨马而回。他存心拿这大寨主试枪,并不急於取其X命,只见他枪尖一抖,幻化出漫天残影,忽左忽右,虚实莫测。大寨主拼命遮拦,却觉那枪头如同游龙戏水,根本拿捏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到兴起处,杨衮虚晃一枪,「啪」的一声轻响,枪尖划过,已将大寨主的红缨盔头挑飞,长发登时披散下来。又过数招,杨衮长枪一旋,枪尖在对方甲胄缝隙处连点,只听得「哗啦」一片乱响,大寨主x前的甲片被崩得四处乱飞,身上已多了几处血痕。

大寨主惊得浑身大汗淋漓,心中直叫:「我命休矣!」

观阵的三位寨主见自家大哥情势危殆,哪里还坐得住?三人齐声呐喊:「大哥休惊,我等来也!」说罢,三匹马、三条棍,齐齐冲入圈门,将杨衮围在核心。

杨衮见四人到齐,非但不惧,反而豪兴大发。他哈哈笑道:「来得好!一个打着没劲,四个全上来才算热闹!」

他使开liuhe枪法,在这金、银、铜、铁四棍丛中穿行,正如闲庭信步。斗了百十个照面,杨衮已m0清了这四人的底细,心中暗道:「试得也差不多了,且送你们下去。」

他眼神骤然一冷,掌中火尖枪陡然加速。大寨主正全力格挡,杨衮忽地变招,使出在高家庄苦练的「枪崩木桩」之劲,长枪猛地一拧,大喝道:「你给我下去吧!」

那大寨主只觉一GU排山倒海般的暗劲袭来,自知难敌,顺势哀嚎一声:「好,我这就下去!」身子一歪,狼狈万状地跌下马来。

与此同时,使银棍的二寨主也已杀到。杨衮在马上侧身避过当头一棍,二马交错之际,他右腿如电般踢出,正中二寨主T0NgbU。只听「咕咚」重响,二寨主也栽了个嘴啃泥。

杨衮拨转马头,见使铜棍与铁棍的两位寨主正一左一右夹攻而来。他长枪左右横扫,左手推枪尖,右手拨枪攥,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那两位寨主只觉一GU无可抗拒的巨力撞在x口,双双向後飞出,落得个四脚朝天。

一时间,官道之上,四位寨主横七竖八地躺在泥尘之中。有的蜷着腿,有的仰着脸,有的捂着鼻子,有的瞪着眼,一个个神情呆滞地盯着马上的杨衮,竟是连求饶都忘了。

杨衮横枪立马,瞧着地上这四人狼狈不堪的模样,x中积郁的狂傲之气随之排遣而出。他仰天长笑,声震林木,笑声中尽是轻蔑之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哈!」

杨衮止住笑声,横眉冷对,沉声斥道:「尔等不过是些酒囊饭袋、压马的r0U墩,空有一副虎狼皮囊,实则无能至极!似你们这等庸才,命如草芥,杨某今日便放你们一条生路,还不快滚?」

这四位寨主在青巢岭一带纵横多年,手底下管着数座山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此刻他们灰头土脸地趴在泥里,面面相觑,直恨不得地上现出一道缝隙,好叫兄弟四人一并钻了进去。

终究是那使金棍的大寨主心思活络些。他忍着浑身酸痛,咬牙撑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拍了拍甲胄上的尘土,随即对杨衮抱拳一礼,面带恭谨地叹道:「壮士神威,我兄弟四人合力竟接不住你十招。英雄出少年,诚不欺我!江湖有云:不打不相识。方才我等自不量力,多谢将军枪下留情,饶了这几条X命。我等感佩至深,一为日後衔环报恩,二为高攀壮士这个朋友,敢请留下尊姓大名。」

杨衮见他言辞恳切,杀心已去,只是冷冷一笑,反问道:「报我的名号不忙,你们又是何方神圣?」

那金棍将直起腰杆,应道:「实不相瞒,我等兄弟四人乃是同胞亲手足。昔年曾在h巢先锋军中效力,待那h巢在灭巢山自刎,残部溃散,我兄弟便在此青巢岭落草。在下卢士英,忝为长兄;那是老二卢士杰,老三卢士楷,还有老四卢士恒。因我兄弟各自使这金、银、铜、铁四sE混铁棍,道上朋友抬举,送了个四棍将的名号。」

杨衮微微颔首,言语间仍带着三分傲气:「嗯,名字倒是响亮,方才看你们出招,底子也算紮实。」

四兄弟听了,脸上皆是一红,齐声呐喊:「将军说笑了,我等这身功夫,在您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卢士英紧走几步,再次躬身问道:「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杨衮挺x立於鞍上,朗声应道:「我乃西宁杨衮,字君Ai。」

「原来是杨将军!」卢士英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道,「将军此番入晋,不知yu往何处高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衮拨弄了一下枪尖,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要去太原府,会一会那位十三太保李存孝。」

此言一出,四棍将惊得目瞪口呆,卢士英颤声道:「会李存孝?杨将军与那位天下第一是亲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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