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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Y擒故纵(1 / 2)

火塘寨中旗帜翻飞,李胜、李信兄弟不敢怠慢,当下备好车马,请杨衮全家、金氏父子及呼延凤一同起程。不多时,众人已至火塘寨,转入大厅分宾主落座。

李老夫人杨桂荣闻得哥哥到来,早在大厅後侧等候。待见到杨会那一刻,老夫人眼眶微红,上前执住杨会的手,兄妹二人离散经年,此刻执手相看,端的是道不尽的骨r0U亲情,说不完的流亡离恨。杨会强压心头激荡,又向杨桂荣引荐了金良祖、金圣祖父子及侄媳妇金玉荣。一方是亲家名门,一方是过门新妇,大家叙过辈分礼数,在这乱世深山中,倒也添了几分劫後余生的温情。

杨桂荣见堂上男人还要议事,便拉起金玉荣的手,又领着杨老夫人与杨衮的家眷,一并转入後堂说些贴心的话语。

待nV眷退去,李胜、李信兄弟传令下去,火速筹备酒宴。既是为金氏父子与「金刀」杨会接风洗尘,亦是为刚脱虎口的呼延凤压惊。

酒过三巡,席间酒香四溢,众人的话题自然转到了二十四寨的归属之上。杨衮端起酒杯,目露神采,正sE道:「如今李信兄弟深明大义,已与我合兵一处,石敬远那老头又被困在牛角峪Si地,佘表失了仗恃,定然不敢再出头作乱。依我看,收降这盘蛇二十四寨,已是指日可待了。」

呼延凤闻言,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玉杯,侧过头瞧了瞧杨衮,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缓缓开口道:「杨大哥,此言怕是有些差池。」

杨衮微微一怔,放下杯子问道:「呼延兄弟,此话怎讲?」

呼延凤摇了摇羽扇,正sE道:「老寨主石敬远虽被困牛角峪,那也不过是限制了他的行踪,却并未半分降伏他的心志。那二十四寨的寨主大半是他的心腹亲信,即便大哥能将石敬远困Si在谷中,那些人心怀怨愤,也未必肯归顺。到那时,便如群蜂失了蜂王,势必一哄而散。他们有的怕是会去投奔辽邦卖国求荣,有的则会沦为流寇祸乱百姓。大哥本yu收拢兵力抗辽,若最後只落得个河东生灵涂炭,岂不是得不偿失?小弟不揣冒昧,说出这点浅见,还望大哥见谅。」

这番话正如晨钟暮鼓,杨衮猛然惊醒,心知自己确实想得浅了,急忙抱拳请教:「呼延贤弟,依你之见,此事当如何周全?」

呼延凤轻抚掌中羽扇,x有成竹道:「依小弟之见,应趁其被困、心神动摇之际,使其对我等扶汉抗辽的大义心悦诚服。唯有让他亲自出面,发号施令,说服那些寨主自愿合兵,这二十四寨的JiNg锐才能真正为我所用。只是……」

杨衮听得入神,紧追问道:「只是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是要说服石敬远,那是难如登天。」呼延凤慨叹一声,摇头续道,「我在山前,他在山後,虽无私交,但我对他那脾气秉X却了如指掌。一是他那对火龙bAng罕逢敌手,由此养成了个骄横跋扈的X子,自以为天下第一,目中无人;二是这老头X格刚烈如铁,认准了Si理便是一条道跑到黑,便是砍了他的脑袋他也未必肯改口。对付这种倔脾气,即便生就铁嘴钢牙,也难让他低头。李信兄弟乃是他的门生nV婿,你说我这话可有虚言?」

「小温侯」李信深有感触地苦笑,点头叹道:「呼延大哥所言极是。我那岳父要是倔起来,当真是十条老牛也拉不回来。」

「神行太保」李胜是个急X子,听得心中火起,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盘乱跳,大声喝道:「我倒不信这老头能y到什麽时候!软的不行,咱们就来y的。咱们这就点齐兵马杀向牛角峪,若是他不肯合兵,便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由不得他不答应!」

呼延凤听了这话,忍俊不禁,笑道:「李胜兄弟,你身在火塘寨,难道不知那火龙bAng的厉害?你若这般去劝说,惹恼了那老头,怕是还没开口就要被烧成焦炭了。更何况,我们要的是他归心,而非口是非心的屈服。」

李胜被说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话反驳,讪讪地坐了回去。

杨衮转头看向呼延凤,语带至诚:「难道真的再无他法,能让石敬远心悦诚服吗?」

呼延凤眼珠微转,羽扇遮面,眉宇间掠过一丝狡黠。此时席间酒过三巡,烛火摇曳,他趁着酒兴凑近杨衮耳畔,低声将那降服石敬远的「yu擒故纵」之计细细道来。

杨衮听罢,起初面露错愕,随即双目神光大放,忍不住拊掌赞叹道:「妙哉!呼延兄弟,真乃神计也!此前杨某想得浅了,险些误了大事。」

帐内众将听闻此计梗概,亦是面露惊sE,随即纷纷颔首,席间赞誉之声此起彼伏,皆称呼延凤智计百出,实有卧龙遗风。待众人饮宴既毕,杨衮神sE转为肃穆,沉声喝道:「军情如火,便请呼延贤弟依计调度,万不可出纰漏。」

呼延凤躬身领命,当即传下将令。众将各领一支令箭,藉着夜sE掩护,依序撤出营帐,隐入那苍茫夜sE之中。

此时的牛角峪内,怪石嶙峋,草木萧森。盘蛇寨老寨主石敬远困坐愁城,却并未自乱阵脚。他独自牵马立於枯树之下,心中默算:「我盘蛇二十四寨兵强马壮,根基深厚,且我那nV婿李信与飞鞭将佘表皆非袖手旁观之辈,闻得我困於此地,定会起兵来援。」想到此处,石敬远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右手下意识地按住剑柄,恨声自语道:「马建忠、杨衮,待老夫脱出此困,定要将尔等碎屍万段,方消此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石敬远心火难平,翻身上马,疾驰至山口探看。只见山口处旌旗猎猎,马建忠横刀立马於山头之上,甲胄在残yAn下泛着冷光。马建忠居高临下,声若洪钟,对着下方厉声喝道:「石老将军,莫非这牛角峪的风景还不够留人,非要往我这刀尖上闯吗?我已在此布下强弩陷阱、滚木礌石,你若敢踏出半步,管叫你这盘蛇寨的老骨头顷刻间化作粉齑!若在山谷里待得厌了,何不早早弃剑投降,也免了皮r0U之苦!」

石敬远听得此言,气得x膛起伏,须发皆张,指着山头大骂道:「竖子狂妄!想当年老夫纵横之时,你尚在襁褓之中!」他一口气骂到祖宗十八代,直骂得唇焦舌燥,口角生沫。马建忠却浑如未闻,只在马上昂首微笑,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石敬远见状,知晓强闯无望,只得悻悻然拨转马头,再次退回谷底深处。

光Y荏苒,转瞬已过一日。谷内救兵杳无音信,石敬远却已先熬不住。腹中饥火中烧,直绞得五脏六腑生疼。他看着身旁的坐骑,那畜生正悠然自得地啃食着山间青草,肚子吃得滚圆。石敬远心中竟生出一丝YAn羡,暗叹自己身为一代草莽,竟不如一匹畜生快活。

少顷,那马走到溪边,脖颈皮r0U翕张,咕咚咕咚地畅饮清泉。石敬远看得乾渴难耐,摇晃着身子走至溪畔,双手撑地,与那马并排伏於水面。他顾不得将领威严,大口吞咽着冰冷的溪水,直喝到肚腹隆起方才作罢。他依着树g沉沉睡去,幻想着醒来便能见到盘蛇寨的援军。

待到第二日,石敬远睁开双眼,四周依旧只有猿啼风声。水饱终究抵不得饭饱,此时的他已是形容枯槁,眼窝深陷,连腰间的甲胄都显得松垮了许多。他心中悲凉,黯然自忖:「老夫困守两日,援兵全无消息,莫非那二十四寨已遭杨衮毒手?天不佑我,非但石敬瑭兄长之仇难报,老夫竟要饿Si在这乱石堆中!」思及此处,他长叹一声,呛啷一声拔出佩剑,横在颈间,便要自刎。

「老人家,好端端的X命,为何如此轻生?」忽地,谷底深处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惊破了Si寂。

石敬远手腕一颤,宝剑停在半寸之处。他心中惊疑不定,这牛角峪四面绝壁,他曾数次逡巡皆未见人烟,何以此刻竟有人声?他缓缓收剑入鞘,循声望去,只见一处茂密的荒草丛中,缓步走出一人。那人头戴残破斗笠,身披粗布短衫,K脚高高卷起,足下一双草履沾满泥泞。他肩头挑着一副柴担,腰间别着一把开山短斧,面sE红润,颔下留着一把短须,活脱脱是个深山采樵的农家汉子。

石敬远如见救星,强撑着酸软的四肢站起身来,急忙招手示意,语带焦灼地唤道:「那汉子,快些过来,老夫有话打听!」

那樵夫见石敬远顶盔披甲,虽形容枯槁,但腰间悬剑、身旁有马,显然是个惯於厮杀的武人。他脸上登时现出惶恐之sE,赶忙放下柴担,战战兢兢地拨开草丛走上前来。待他行至石敬远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双眼圆睁,失声叫道:「您老人家莫不是盘蛇二十四寨的总寨主石老将军?您这般威风的人物,怎地落到了这般田地?」

石敬远心中一惊,原本低垂的眼帘猛地一抬,目光如电般盯住樵夫,沉声问道:「你不过一介山野樵夫,怎会认得老夫的名号?」

樵夫听了问话,脸上惶恐之sE稍减,却仍带着几分乡野小民的拘谨,唯唯诺诺地答道:「石老将军,咱们本都是火塘山一带的生人。你们盘蛇寨平日里C演兵马,那是何等的威风。小人常在这一带山头砍柴,休息时总Ai站在高坡上瞧个热闹,看的次数多了,自然便认得您的真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石敬远听他言语诚恳,原本紧绷的身子登时松了下来,眼中透出一抹异样的神采,急切地攀谈道:「原来如此,没曾想在这绝境之中,竟还能遇着乡亲!当真是老天不绝我石敬远。」

那樵夫咧嘴一笑,神sE间却有些局促,连连摆手道:「石老将军,您是二十四寨的一方之主,小人不过是个卖力气的粗汉,哪里敢跟您高攀什麽乡亲。只是小人纳罕,您这般英雄人物,怎地也钻进这Si胡同般的牛角尖里受这份罪?」

石敬远长叹一声,神sE颓然地靠在枯树g上,苦笑道:「咳,此事当真是一言难尽。」他当下隐去败军之辱,只说被马建忠那贼子设伏困於谷内。随即,他眼中掠过一丝希冀,盯着樵夫道:「你既常在这山中行走,定然知晓这谷中通往外界的幽径。你若能领老夫逃出生天,待回到盘蛇寨,老夫定当赏你百金,保你一生荣华。」

不料那樵夫听罢,非但没有喜sE,反而苦着脸,长叹一口气道:「老将军,常言道乌gUi莫笑鳖,你我如今是一般的心思,困在了一处的陷阱里。」

石敬远心中一惊,原本撑起的身子又僵住了,颤声问道:「此话怎讲?」

樵夫一PGU坐在柴担上,神情沮丧地说道:「小人前日入谷砍柴,本想着挑担下山,谁知山口不知打哪儿来了一群如狼似虎的兵马。那帮军汉将山口封得SiSi的,谁敢靠近半步,山头上的乱石流箭便如雨点般落下。小人在此也困两三日,嗓子都冒了烟。若有路能出去,小人哪还敢在这儿耽搁?」

石敬远听罢,整个人像是被cH0U了筋骨一般,颓然跌坐在地,神sE惨淡地喃喃自语道:「完了,看来你我是瓦罐碰上了土坯,注定都要碎在这枯窑里了。老夫连累了你这无辜乡亲,看来咱们非要在这牛角峪中,被那杨衮生生困Si不可。」

那樵夫见状,忽然起身上前,大喇喇地伸手拍了拍石敬远的头盔,轻声道:「老将军何必如此消沈?咱们并非全无指望。」

石敬远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渴求:「还有什麽指望?」

樵夫憨笑着宽慰道:「将军手下兵将如云,一旦外头听说您被困在此地,定会起倾巢之兵前来营救。只要救兵一到,山口的围困自解,到那时老将军得脱大难,小人不也跟着沾了光,能回家吃口热饭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救兵?」石敬远摇了摇头,神sE凄迷,「若救兵能来,早就该到了。如今音信全无,定是那杨衮小儿早有预谋,半路拦截了。老夫饿了这两日,眼发花、头发昏,与其在这儿遭零碎罪受,倒不如……」他说着,手又颤抖着按向了剑柄,老泪横流道,「老弟,待我自裁後,你若侥幸能出去,烦请告知我盘蛇寨的子弟,取回老夫屍骨归葬,老夫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说罢,他横过长剑,便要往颈间拉去。

「老将军!使不得!」樵夫急喝一声,动作竟是异常迅捷,探手一抄便将那宝剑夺了过去。

石敬远万念俱灰,哭号道:「在此活活饿Si,岂不b抹脖子更苦百倍?」

「哈哈哈哈!」那樵夫忽然放声大笑,将剑反cHa回鞘,摇头道:「闹了半天,老将军竟是为了肚皮发愁。若怕困Si,小人无能为力;若怕饿Si,这倒容易。小人每次入山都要备足三日的乾粮。这两天我省吃俭用,怀里还攒下不少。所谓同命相怜,咱们便一人一半,共度这难关罢!」说着,他解开腰间的布口袋,里头竟还有五个白生生的乾巴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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