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晃晃的太阳下面,一个孤零零的身影走在路上,这个人十分警惕,行走过程中不住地左右观望,但他也不时停下来在路边的被弃车辆里甚至死人身上翻找一番,很多时候他都是在找食物,但也有时候他找的却是通讯器材。
殷琪直起身子,拿着刚找到的手机看着,一时没有按开机键,他真不希望这一次找到的又是一个没电的或者干脆就是一个摔坏的手机,几秒钟后,他终于按了开机,很快屏幕上亮光一闪,手机打开了。
殷琪高兴得一时顾不得将自己的手机卡换上去,手指飞快地按下一串数字,然后按了拨打,过了一会儿失望地关掉,又按了另一串数字。但接连几个号码都是提示对方关机,他只能关掉手机,取下后盖,将自己的电话卡换了进去。
再一开机,很快屏幕上就闪出十几条信息,他找到最近的一条打开来,那是一个大容量邮件,里面显示的是一份地图,那是昨晚团队宿营的地方,上面还画了他们今天打算行进的路线图。
殷琪调出自己的卫星定位,惊喜地发现自己离张亚伦等人昨天休息的地方居然并不是很远,没想到本以为越来越远的距离,但兜兜转转之下居然靠近了。而且附近居然就有一条河流,殷琪脑子一转,立刻想到只要自己找到那条河,再找一条船,顺流而下应该很快就可以接近他们。
殷琪确认了方向,又给张亚伦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就关掉手机循着方向往河边赶去。
树林中,殷琪正紧张地赶路,穿过这片林地,再走一段路就是河边了,这时他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鸟叫。殷琪登时紧张起来,这群鸟叫得非常聒噪,显然是遇到了刺激它们的事,末世一年来,几乎所有的幸存者都已经知道,当鸟雀动物不正常地喧闹或者周围反常地鸦雀无声的时候,那很可能就是危险正在来临。
于是殷琪立刻加倍小心起来,他谨慎地在树丛中穿行,尽量降低身体碰撞树枝所发出的声音。但过了一会儿殷琪就觉得有些不对,如果真的有危险,鸟类一定早已腾空飞散,不会停留在原地,可是为什么那些鸟一直在那里叫?根本没看到几只鸟飞起来。
因此殷琪轻轻迈步,大胆地往鸟叫声激烈的地方探去。
走了几分钟,前面赫然是一小块空地,周围围着绳网,鸟叫声就是从这里传来的。殷琪在树叶的缝隙中向前张望,只见十几只黑色灰色的鸟正在那里扇动翅膀飞上飞下,有一些则落在地面一个物体上,殷琪眨了眨眼睛,看清那个被毯子包裹着的是一个人,而那些鸟正在不住地啄着他的身体。
殷琪立刻就想到,这个人应该没有感染丧尸病毒,否则绝不会有野鸟来吃他的,不过看起来他也遭遇了不幸,或许是病死,或许是饿死,也可能是重伤而死,因此现在野鸟就来吃他的尸体,就像非洲大草原上秃鹫清理动物尸体一样。虽然很悲惨,但在现在的世界里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殷琪转身正打算离开,忽然发觉那个被啄食的人手臂动了一下,殷琪顿时觉得自己眼前一花,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他停下脚步,又仔细看了一会儿,果然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又无力地挥动了一下手臂,站在他身上的野鸟顿时受到惊动,哗啦啦都飞了起来,但它们显然丝毫也不害怕,不觉得那个庞然大物有能力伤害自己,自己只是受到了打扰,进食时间暂时要延迟一下。
殷琪一下子明白了,这是一个濒死的人,这些鸟雀发觉了他身上死亡的气息,是到这里等待进餐的。这个人还没死,就已经被鸟类当成了食物,让同为人类的殷琪不可避免地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于是他上前几步钻进围栏,来到那个人身边,挥手驱赶着野鸟,那些盘旋在四周的鸟类见到一个如此鲜活有力的人出现,立刻知道这个人目前是不好作为食物的,因此便嘎嘎叫着飞散到四周的树上,站在枝头侧着脑袋往下面看着。
殷琪蹲下来掀开毯子,看着躺在地上的人,那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可能从前身体很健壮,只是如今骨瘦如柴,皮包骨头简直就像是一个骷髅,全身上下只有右腿很粗大,鼓鼓地包在裤子下面。
这时男人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他看着殷琪,气若游丝几不可闻地吐出几个字:“鬼,吃人的鬼。”
殷琪听明白了,连忙说:“不,我不是行尸,我是活人,是幸存者。你怎么了,生病了,受伤了?”
男人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殷琪的目光放到他的右腿上,用手去掀动裤腿,但发现由于腿部肿胀,已经没办法将裤管绾起来。殷琪只好抽出匕首割开裤管,发现下面是用布条包裹的小腿,布条上已经满是血迹,而且还散发出一种恶臭的味道。殷琪忍着难闻的味道将布条解开,再看下面是一条已经溃烂发黑的伤腿。
殷琪一看,就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这个人很显然是外伤引发败血症,他只能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条干净纱布和一瓶红色粉末,那是路上找到的辣椒粉。殷琪将辣椒粉洒在那人伤口上,用纱布重新包了起来,然后就在男人身边的背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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