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霍玉笙那句谁抢到是谁的话音落下,众人回过神来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要赶紧抢饭。
于是下一秒大家各显神通,只是不再对着褚鸿,而是对着地上的那几个白色泡沫箱子。也不管什么晚宴不晚宴,怠慢不怠慢了,先吃饱了再说!
褚鸿脚下让了两步,随便这些人怎么抢,最后有人多拿有人没抢到,找他反映他也不管,只在他们呼啦啦吃完之后说:好了,现在开始开会。
大厅里最后一个喝汤的声音终止了。
从截至目前的情况来看,大家对自己今后的待遇已经大致有了预估。说白了,就是被政府军和协会联手诓了,骗他们来就是要榨光它们的剩余价值。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想,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乱世出英雄嘛,来这里的一些人原先就是想加入异种军建功立业的,就算不能或者不想加入,提升一下自己的异能也没什么不好,在战争中还能提高生存能力。
褚鸿也不废话,朗声说:从明天开始,所有人封闭式训练。每天早上六点集合,进行基础训练和专项训练。每周进行能力考核,考核达标者可以休息半天。三个月后举行对战排位赛,排位赛的前三名可免试进入异种军,四至十名可以选择性地接受任务,其他人也就是被淘汰的人,待在基地继续训练,去执行指派的任务。听明白了吗!
就、就这样?那还挺不错的嘛,国家养着他们呢。
就这样。褚鸿说,在这三个月内,我对你们只有两点要求。第一,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对外透露任何消息,你们的一切通讯工具都会被没收或屏蔽,不管你之前是什么人,家里有什么关系,在这里都没有任何意义。第二,完成我指定的训练和任务。
其他没什么限制,我们异种军跟传统的政府军不太一样,不太在乎那些死板的纪律,只要能完成任务达到目标,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当然,考核达标或者晋级会有奖赏,淘汰会有惩罚,看你们受不受得住吧。
什么样的惩罚?
我哪知道?我又没被淘汰过。褚鸿翻了个白眼,惩罚不是由我来决定,刚刚说了,被淘汰的人会被送去执行指派的任务,据说指派的任务种类多样,有自杀式袭击、异能者人体试验、测试生化武器或者放射性原料什么的,反正都挺刺激的。
你在开玩笑吗?还有没有人权了!
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这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啊。褚鸿反问,你们身为高等级的异能者,自己能力不够,还想让政府军有多怜惜你?
我不干了!我要退出!一个B级异能者说。
你盒饭都吃了,这时候说要走,你好意思吗?
我把盒饭钱退给你就是了!那人甩出一张百元大钞,不用找了!
哟,这位看来是个大款。褚鸿收下那张钱,伸手在那人脸上拍了拍,不过,我在乎这点钱吗?你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指挥官放在眼里了?
那人脸色一变,当即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刚刚吃进去的饭全都吐了出来。
褚鸿军靴在他头上踩了踩:你这种人哪,真是浪费粮食。关一天禁闭,断水断粮一天,你好好端正一下态度!
没人再敢有异议了,总之唯一拯救自己的方法就是争取进前十名,没别的选择。
还有谁有问题?
指挥官,请问我们住哪儿?总不会住这儿吧,这座大厅四面都漏风,水泥地还硬。
哦哦,忘了说了,你们住隔壁,都安排好了!
褚鸿说着准备带他们参观一下宿舍,然而大门还被那些藤蔓牢牢堵着。那个木系异能者以为他会来找自己解除藤蔓,还想着趁机讨点好处,可惜褚鸿完全没有这个意图,他连个停顿都没有,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把藤蔓点燃。
于是所有人看着那火越烧越旺,越烧越旺,不仅把藤蔓烧了,也把大门和周围的墙体烧了,眼看火势即将失控,褚鸿也不管,招呼着众人跨火而出:跟我走,那边就是你们的宿舍了,都是豪华双人间。
大家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生怕那个大厅就这么烧塌了。好在几名训练有素的政府军及时送上了灭火水管,有个水系异能者看不下去了,在后面稍微帮着灭了下火。现在他们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只要能完成任务达到目标,什么手段都可以使。
说是豪华双人间,其实宿舍整体外观跟刚刚那座库房大厅一模一样。
只是里面被隔成了小单间,他们总共不到四十人,隔了二十个单间,每个单间里有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床单被褥和基本的洗漱用品都提供了。卫生间和洗澡间是共用的,在库房的后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预期太低了,蒙不重竟然觉得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霍玉笙跟一名女性异能者分到了一间,陶知不跟他们住一起,他属于基地的工作人员,被带去了工作人员的宿舍,据说条件比他们好很多。
褚鸿在周熙面前站了两秒,有点犹豫。
他想了想说:仿生人的宿舍还在建,他们大概两周后到,你就暂时跟蒙不重住一块儿,等他们到了你再搬过去。
周熙说:可以。
蒙不重有点担心:如果其他异能者跟他起了冲突长时间待在一起,仿生人的身份是瞒不住的,按照现在异能者对仿生人的态度,恐怕不能善了。
本以为褚鸿会觉得麻烦,谁知他兴奋地说:起了冲突正好!我正好看看高等级异能者对上高等级仿生人是个什么结果。对了,周熙你可以配合我制定训练方案,毕竟你对暴乱仿生人比我更了解。
褚鸿抓着周熙聊了一个多小时才走,蒙不重洗漱完了都准备睡觉了。
他发现这里真的跟想象中的军事化管理不一样,指挥官对他们没有什么限制,随他们什么时候洗澡,随他们什么时候睡觉,随他们怎么抢宿舍怎么换床位,这些一概不管,但从褚鸿跟周熙说的只言片语中可以看出来,对于布置给他们的训练和任务,是丝毫不打折扣的。
唯结果论啊
蒙不重不知不觉睡着了。
周熙躺在床上,没有进入休眠状态。他侧头看了看隔壁床位,看到蒙不重背对着他,呼吸平缓,背脊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他的冗余数据依旧没有被清除,它们堆在那里,越积越多。
真奇妙啊。
原来情感数据是他还不能理解的算法。
周熙悄悄起来,蹲在蒙不重的床边,一点点梳理着那个算法。这个人触摸他肋骨的感觉,这个人带他骑电瓶车的感觉,这个人以保护的姿态为他抵挡攻击的感觉
他的后颈真漂亮。
周熙不知道这组数据为什么如此活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亲吻的冲动,好像那里有非常重要的东西在吸引他的注意力。
是为了测量吧,他说服自己。
想测量那里皮肤的温度,想测量这个人的气味,想测量他跳动的脉搏。
他想得到一个关于这个人的测量结果。
于是他遵循本能去做了。
干燥的唇碰上了那块向往已久的温暖皮肤,躁动的数据瞬间平复了下来。
周熙喉结滚动,从未有过的愉悦感冲刷过他的理智。
蒙不重睫毛微颤,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