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仓库的中年男人推着轮椅赶来,慌忙制止:不行,里面不能去!你们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进去会死的!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矮胖男又如炮弹般滚了回来,身体表面多处皮开肉绽,散发着焦糊气味,开道!
络腮胡再次立起一道土墙,但在高能粒子炮的频繁轰击之下,支撑不了两分钟。
蒙不重还在用纳米细丝跟铅门角力,只见那个女人单肩扛起冷冻箱,同时抬高另一条胳膊,如同在给一场音乐会做指挥,以特殊的手势高高扬起,有节奏地舞动着。
霍玉笙抹了把脸上的灰:她在干什么?
络腮胡回答:招引山洪。
山洪?哪里来的山洪?
这里连接着某个湖底?她是水系异能者?蒙不重骤然回忆起那个真实的梦境,那翻涌而来的潮水,仿佛就在眼前。
的确就在眼前。
他话音未落,就见那个女人打了个响指。
砰地一声,奔腾的水流从堵塞通道的砖石里喷涌而出,又被土墙激起了更高的浪花,朝着敌人倾斜而下。
对方的异能者也各自使出了自己的能力,强硬抵抗着来势汹汹的水流。
蒙不重等人趁机钻进了冲开的洞穴。
中年男人急道:疯了,你们疯了!这里面不能进去!你们不要命了吗!
霍玉笙拧了拧头发上的水:管他里面是什么,你没看到他们带了重型炮么?在外面肯定没命了,先躲躲再说吧!
中年男人见劝阻无效,又见外面已然被入侵者占领,咬了咬牙,也跟着进入了洞穴。
他说:我来带路吧!你们不要乱走!这里真的很危险!
于是一行人顺着这个洞穴走向了地下城的深处。
这里的供电系统早已损坏,拐了几道弯后,就已经没有光源了,四周一片漆黑。
好在中年男人的轮椅是多功能的,他打开了探照灯,在前面引路。
通道内是一层接着一层的阻挡,似乎是一层层落的闸。
络腮胡和矮胖男帮着中年男人清理路障,那个女人扛着冷冻箱走在中间,蒙不重跟在她后面看顾冷冻箱,霍玉笙因为倒腾头发和湿衣服,走在了最后。
黑暗中,霍玉笙忽然注意到了一抹微弱的蓝光。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
又跟着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凑上前,试图看个清楚。
感受到身后人的贴近,蒙不重回头问:怎么了?
霍玉笙压低声音道:你脖子后面怎么在发蓝光?
作者有话要说:1、不重考题:
蒙不重会漏油吗?()
A、不会B、会,但跟周熙的成分不同C、会,且跟周熙的成分相同
第78章球体
霍玉笙压低声音道:你脖子后面怎么在发蓝光?
没有合适的掩饰材料,蒙不重知道这件事隐瞒不了身边的人,但现在显然不是解释的好时机,于是他摸了摸后脖子说:你就当是纹身吧,出去再告诉你。
霍玉笙心有疑惑,但没再追问。
她听见通道口传来嘈杂的声音,提醒道:他们在清除障碍,估计很快会追进来。大叔,你带的路对不对啊,我们还有多久能出去?
中年男人观察了一下,选择了左边的岔道:我早就说了,这里面很危险,你们非要往这儿跑!这地方十年前就封闭了,我现在纯粹凭记忆在给你们找路,不知道会不会遇上塌方路段,也不确定还有没有别的通道能出去!
人在面对已知的巨大威胁时,还是会本能地选择未知的危险,事已至此,蒙不重只能说一句:来都来了,先找找路吧。
倒是络腮胡突然一改之前负隅顽抗的架势,对中年男人说:没事,带我们在这里面绕圈也行,最好能把他们也绕晕了,分散他们的战力。实在不行,我们到时候原路返回。
霍玉笙道:原路返回?他们肯定还留了不少人在大门口截我们呢,就算我们绕死那些追进来的人,你干得过外头那些粒子炮么?
络腮胡不以为意:到时候就不重要了,我们只要完成任务就行。
到时候就不重要了?
到什么时候?
没来得及多想,他们来到了这条通道的尽头。
前面被塌方堵住了。
中年男人说:没路了,要么清障,要么换条路,你们看吧。
络腮胡走上前,把手按在塌方处感受了下:不厚,最多二十立方的土方,就是有钢筋混凝土在里面,重了点,可能会托不住。
蒙不重甩出秤杆和秤砣:这不是问题,我来控制承重。
中年男人操控着轮椅向后退去,其他人也给他们俩腾出位置。
络腮胡和蒙不重先配合着挪出了一小块混凝土,感觉没什么问题,才开始大规模地搬运坍塌的土方,清出了前面的路。
蒙不重把秤砣固定在一个天星刻度上,始终控制着那一块的重力,让其他人先过。
霍玉笙问他:怎么了?
头顶上有簌簌的干土落下,蒙不重抬头看看:上面不太稳,我怕二次塌方,先撑一会儿,你们先过。
那三个人先钻过去探了探。
霍玉笙问:怎么样,前面有路吗?
那个女人回答:可以通过。
蒙不重注意到落在最后的中年男人,嘱咐霍玉笙:你先把这位大哥推过去,这地方路不平,他轮椅不方便。
好,那你自己当心。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霍玉笙推着中年男人通过塌方区域,中年男人回头看着蒙不重说:你真的很像他。
蒙不重苦笑道:是吗?你不是说重神从不使用辅助武器吗?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这一点不像,可是其他的地方其他的地方,比如那双眼睛,还有做出的选择、说出的话,实在太像了。
其实蒙不重这一路走来,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
他的视力还在退化,在这种昏暗的条件下,更是宛如夜盲症患者,但当中年男人的轮椅光照扫过那些墙壁和角落时,他发现自己对这里似乎是有印象的。
曲折复杂的通道,四处张贴的警示标识,还有空气中留存的金属和泥土气味,这些元素像是一个个断断续续的监控影像,有时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会让他产生莫名的熟悉感,甚至对于他们正在前往的地方,他也有种模模糊糊的预想。
他不记得自己来过类似的地方,此刻也无暇分析产生这种感觉的原因,等大家前行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他用秤杆猛地一撑墙壁,迅速远离了那个清障口。
秤砣回到了定盘星的刻度,那里也淹没在了二次塌方中。
他们没有退路,只能继续往深处走了。
十分钟后,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扇闸门。
这扇闸门看上去有些陈旧,但它是完好的,有能源维持着它的运作,这意味着如果不采取暴力破门的话,他们需要刷权限卡才能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