绰影含流作者:朱红银子
第12节
暖青也经常对他说，她非常感激自己的师傅，以及买下自己的那位道人，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也许自己不知道流落到哪个花街柳巷，或者沦为哪个官宦人家的丫鬟，永永远远也没有现在的自在以及能力。
唐骁汐对此也是非常的赞同，他也是非常感激暖青当时能够带自己回到崇光阁，如果没有暖青，也许自己以后的人生也会想她说自己的那样，不知道沦落到哪个官宦人家做下人的地步。
这么想着，唐骁汐就觉得自己眼睛微微有些干涩，他觉得自己想了似乎太多的东西，而弄得整个脑袋都开始疼了起来。
是时候该休息了，唐骁汐这么想着，幼年时期是他最幸福的时候，所以他想留在那个时候，留在那个所有人都熟悉的地方。
……可是，似乎自己忘却了什么人，那是一个有着绿色眸子的年轻人，也许该记得他的，唐骁汐这么叮嘱自己。
第42章苏醒
暖青当时听说贺方廖把唐骁汐带回来的时候，心情是非常激动的，她当时就扔下来手中的事务，急急忙忙的就往唐骁汐的住处跑去。
一路上她遇到了很多的熟人，但是来不及跟他们打招呼，因为暖青现在心中只担心唐骁汐的状况，担心的不得了。
来到玉储门的时候，唐骁汐的屋舍前也围了几个人，很多人都看到崇光阁的广场上打开了一道门，那是只有门主或者更高级别才可以直通崇光阁的路径。
一般的门主他们没什么事都不会选择这种回来的方式，因为门非常的巨大，几乎是从天上垂下来的，而且光彩夺目极其晃眼。
崇光阁的门主大多数不喜欢这种招摇的方式，一般没有什么事是不会这么做的，所以当时在场的人都觉得这肯定是阁主或者哪个门主回来了。
可是当时看到贺方廖抱着唐骁汐出来的时候，大家也都是震惊的。
这个门只有门主才能打开，那么贺方廖从里面走出来，身边也没有凤储门的门主，那么显而易见这门是贺方廖打开的。
再过几个月就是崇光阁的大典，贺方廖来这么一出，几乎所有人心中都诧异起来，但是他怀里的唐骁汐也被人察觉到了。
所以送来玉储门的途中，就开始流传凤储门的下人门主就是贺方廖。
虽然这件事大家大多数都心中了然，但是突然表现出来，还是令人群骚动起来，如果贺方廖当上了门主，那么崇光阁最年轻门主的记录又被打破了。
而围观在唐骁汐屋前的人，其中有一半是来围观凤储门的下任门主的。
当暖青冲进去的时候，贺方廖也回头看向他。
这是贺方廖为数不多的与暖青的想见，他心中还是有些微微动容，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毕竟暖青也是即将完婚的女子，并不是自己这种人能够肖想的。
暖青看着贺方廖，虽然有些尴尬但是还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小汐呢？他没事吧？”
贺方廖摇了摇头：“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至今昏迷未醒。”
一听唐骁汐身受重伤，暖青眼眶就开始红了，然后急急忙忙的就往里屋钻，贺方廖也没有拦着她，毕竟这人也是唐骁汐喜欢的人，又是他的师傅，于情于理都阻止不了。
暖青一进到屋里就闻到了一股药香味，浓郁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屋子，而唐骁汐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眼睛上面被一束缎带包起来，从边缘还可以看到渗出的血迹。
贺方廖看着暖青愣在当场，便对她解释道：“小汐不知被什么蛊虫袭击，眼睛已经完全不能用了，于是我便只好亲手摘除了他的左眼。”
暖青听到他的话，回头望着他：“那小汐以后都再也看不到了？”
“也许吧。”贺方廖不肯定的答复她：“左眼摘除的时候，他的右眼似乎已经看不见东西了，而且我也观察了一下，他右眼已经损坏的很严重了，等他苏醒以后，可能真的就再也看不见了。”
暖青一听这话就哭了出来，贺方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对于唐骁汐的眼球，贺方廖还是心有余悸，他想起当时在风家地牢里，唐骁汐眼睛里面的东西，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只虫子竟然可以把一个人的眼球当作茧一样在里面生长。
而且因为左眼的原因，右眼也几乎开始失去了作用，即使摘除了左眼球，他的右眼还是没有一丝的恢复。
‘可能’这个词只是为了避免暖青绝望，但是贺方廖很清楚，唐骁汐今后是再也看不到了。
暖青哭了一会才抹了下眼泪，对贺方廖行了个礼，直起身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的说道：“真是非常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也许小汐就没办法活着回来了……”
贺方廖摇了摇头：“不用感谢我，我与唐骁汐同窗十载，于情于理都不能置他于不顾，我只是担心当他醒来以后，会不会接受不了自己已经失明的这个结果。”
“无论怎样，小汐只要能活着就好。”暖青说：“我可以养他一辈子。”
贺方廖看着面前娇小柔弱的女人，心中不禁思绪万分，听闻暖青已经延迟了自己的亲事，只因为唐骁汐还没有从险境中脱离出来。
也许无论是她未来的夫婿付太清，还是现在她的徒弟唐骁汐，都比自己这个外人有优势。
这么一想贺方廖的心绪就颇为难过，只能撇开脸说：“我已经帮小汐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你还是赶紧请个大夫过来给他医治吧。”
暖青连忙点头，看了床上昏迷不醒的唐骁汐，便扭头离开了。
贺方廖这时也坐到了唐骁汐身旁，当时把唐骁汐抱出来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肮脏破旧不堪，于是贺方廖便脱了自己的外衣给他穿上，如今既然已经来到了崇光阁，那么再穿着就不合适了。
于是趁着暖青出去，贺方廖就动手开始给唐骁汐换衣服，他知道唐骁汐的衣橱是哪里，于是很快的找了一件里衣放在了床边，而自己开始动手帮唐骁汐换衣服。
不知道唐骁汐在地牢里受了什么样的折磨，整个身子都是上，而且那些伤口都已经结了嫩痂，稍微一拉扯就重新裂开，然后昏迷中的唐骁汐还不禁皱着眉头。
等贺方廖把他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的时候，发现他的肩膀和后背伤的最为严重，于是便想帮他擦干净，本来这活不用贺方廖亲自做的，他手下也有很多人可以帮忙，但是他并不想让人觉得他还没有当上门主便摆起了门主的架子，更何况唐骁汐与他是兄弟，于是这样的活他就自己包揽了下来。
可是当他看到唐骁汐的手臂的时候，微微愣了下。
唐骁汐的肩膀有一条很长的口子，然后口子当初流出了非常多的鲜血，把整条手臂都染红了，然后因为没有处理所以逐渐鲜血开始凝固起来，而贺方廖愣住的地方，便是那手臂上面清晰的在血液流淌过的地方留下了一片空白。
贺方廖仔细观察着那些留白，喃喃道：“……风烨……橙？”
他记得这个名字，就是那个把他掳走的那个风家人，但是为什么唐骁汐的身上会留下他的名字呢？
奴仆的象征？贺方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在他的认知里，只有牛马之类的东西才会刻上主人的名字，防止被人偷了以后卖出去。
想必那个男人也是在他身上留下了自己的烙印，把唐骁汐当作奴仆一样对待了吧。
对于唐骁汐受的苦，贺方廖在他醒来之前并不了解，所以也就没有在细想，风家把唐骁汐当作奴隶对待，可是崇光阁不会，如今唐骁汐回来了，就休想让风家人再接近。
暖青这时也找来了崇光阁里的最好的大夫，俩人拎着治疗用的箱子就跑了过来，贺方廖看到大夫到了，于是便让了开。
大夫看着唐骁汐的伤势连连摇头，又看了看他被那束绸缎裹住的眼睛，更是惊讶。
一边操着一口流利的蜀中话，一边给唐骁汐做治疗。
贺方廖因为回来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就要走了，暖青把他送出了门，贺方廖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从那以后，贺方廖彻底断了对暖青的想法，凤储门的事情多如牛毛，以至于好几个月都抽不开身，再见到唐骁汐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后的崇光阁百年庆典，不过那也是后话了。
大夫这边忙完唐骁汐的事情，已经快傍晚了。
暖青寸步不离的守在唐骁汐的身边，她看着躺着的人也许醒来再也看不到东西的时候，就开始微微落泪。
她以前非常喜欢唐骁汐的眼睛，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非常的真诚，如今只能被绷带紧紧的裹住，这种落差暖青还是心中难过，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想想也会微微的哭出来。
可是唐骁汐还活着，这点暖青还是非常欣慰的，就如同她跟贺方廖说的那句话一样，如果唐骁汐真的看不到东西了，那么她不介意养唐骁汐一辈子。
唐骁汐昏迷的时间很长，当大夫第二天再来的时候，他还是没有醒。
暖青焦急的问怎么回事，大夫表示他身体太虚弱，正在睡眠中安养，崇光阁是聚集天地灵气的地方，而他又是崇光阁的弟子，所以即使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什么事，就让他多睡几天。
既然只是太累了，暖青也就安心了下来，但是还是不愿意离开唐骁汐半步，期间凤梧真人也来看望了一下，跟暖青说了些话，大概就是太清那边婚礼已经延迟了，具体是什么时候还需要再商讨。
对于这件事暖青表示都随师傅，凤梧真人看着面前的弟子不禁叹了口气，留下了一句‘你觉得这样比较好，那为师就不阻止你’便离开了。
而后两天，唐骁汐依旧没有什么动静，第三天的时候，唐骁汐才开始苏醒过来。
唐骁汐当时躺在床上，闻着屋子里的药香，可是眼前却是一片漆黑，不禁有些微微疑惑，张开口扯出沙哑的声音问：“有谁在吗？能否帮我把灯点上？”
作者有话要说：
点击量终于三位数啦，开心！
第43章活着
暖青见他醒来，赶忙上去搀扶他：“小汐，你终于醒了……”
这么说着，暖青不禁微微抽泣起来，她真的好怕躺在床上的人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再也不会醒来。
唐骁汐听到她的话，微微笑了笑：“师傅，你能把……”
说到这他住口不言了，因为他想起来自己在风家地牢被风点点虐待的时候，也记得自己的眼球已经被完全侵蚀的事情。
他赶忙伸手摸了下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的眼睛包裹着一些很厚实的绷带，他心中似乎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暖青看着他的动作，只能说：“小汐……你还好么？”
唐骁汐愣了愣，他现在到底是好不好呢？他在地牢的时候就已经有预感自己会失明，也在那个时候他的的确确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与其说不好，不如说已经早就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可是要说好，那也不可能，毕竟这是他必须的眼睛，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
唐骁汐有点想哭，但是鼻子酸酸的，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流出来。
也许失去了眼球，他连哭泣的能力都没有了吧。
暖青见他发愣，心疼的抱着他：“小汐，你别难过，别难过……”
说着说着，暖青也不禁哭了出来，她抱着唐骁汐在他并不宽厚的肩膀上轻声的哭泣：“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唐骁汐摇了摇头：“并不是你的错……”
暖青不听他的，想说什么，但是抽泣的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摇着头，把眼泪都埋进他的肩膀。
于是便成了病人还躺在床上，安慰没有受伤的人。
唐骁汐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的说：“只不过是看不见而已，并没有什么……”
并没有什么……只不过……看不见了而已。
哭了一会儿的暖青，这个时候也缓了过来，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唐骁汐，发现他莫名的沉静。
唐骁汐平静的对暖青说：“只不过看不见而已，但是我还活着是么？”
暖青点了点头，但是发觉他看不见，便说：“对，你还活着……还活着……”
唐骁汐对她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暖青只能看着他，然后又劝了几句便离开了。
唐骁汐躺在床上，想起了自己在风家的事情，风点点，遥羌，风十五，还有……风烨橙。
跟风烨橙去风家的事，他如今也都历历在目，他不知道风烨橙为什么要骗自己，也许觉得自己对他并不怀疑。
可是风烨橙在风家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把自己送出去，而是把自己关了起来，至于为什么，唐骁汐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风烨橙在想什么，但是他知道，风烨橙骗了自己。
唐骁汐想了想风烨橙的模样，风家沉门的门主，居然费尽心机的欺骗自己，也许并没有费尽心机，只不过稍微使了点手段，自己就跟着他跑了。
真真可笑。
唐骁汐捂着额头，也许自己这双眼睛，就是这次受骗最好的证明。
应该去报仇么？唐骁汐不知道，他的心中虽然清楚自己受骗，但是心中并没有任何愤怒，最多的还是凄凉。
他曾经那么相信风烨橙，而且也互相结拜兄弟，可是并没有什么用，风烨橙根本没有把自己当作朋友，自己只不过是他巩固风家地位的手段而已。
也许……自己应该永远呆在崇光阁。
现在自己的模样，似乎连崇光阁也待不下去了吧，崇光阁事务繁忙，并不会留下自己这样的废人。
自己没了眼睛，离开了崇光阁，会怎么样呢？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街角等着食客吃剩的饭菜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寒颤，虽然可能不至于那么可怜，但是也不会太过美满。
唐骁汐心中越来越沉，也许那个时候自己死了会比较好也说不定。
想了想，他又摇了摇头，活着总比死了好，苟且偷生也罢，他还是想活下来的。
只不过……也许很长一段时间自己不会像个正常人一样。
因为，自己已经残疾了不是么？
暖青出了门以后，便去找了大夫，大夫知道唐骁汐醒来了便赶忙拎着小包跑了过来，在看了看唐骁汐的时候，表示身体休息一些时日就好了。
唐骁汐望向大夫的方向，说道：“谢谢大夫。”
大夫看着他，不禁有些心疼，跟他说：“你多加休息吧。”
暖青把大夫送到了门口，大夫转头对她说：“暖青，刚才当着小汐的面我没有说出口，他的右眼虽然完整，但是并没有任何功能，即使现在不会坏死，以后也不会恢复的。”
暖青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大夫又说：“哪天合适你跟小汐说一下，还是尽早摘除的比较好。”
暖青一听这话鼻子就有些微微酸胀，但是还是行了个礼道：“好的，有空我会告诉小汐的。”
而在千里之外的风家鬼堂，风乾平看着鬼婴的右眼，问它：“娃娃，你看到了什么？”
鬼婴‘啊啊’叫着，风乾平点了点头：“唐骁汐刚苏醒，不可能那么快就离开自己的屋舍，咱们耐心等待就好了。”
“啊啊~”
风乾平微微笑了笑：“崇光阁打算摧毁风家，打通通往西方的门，他们真的以为我们没有任何防备么？”
鬼婴转头看了看他，风乾平摸了摸它光秃秃的脑袋说：“娃娃啊，娃娃，记得让唐骁汐有空去趟长天阙，那边是崇光阁的禁地，一定有很有趣的东西。”
“啊啵啵……”
“可爱的孩子，等我们入侵了中原，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啵啵~”
又过了几日，唐骁汐才能够从床上下来了，他身体还是很虚弱，但是已经可以摸索着下床了。
暖青对此表示非常的高兴，还特意把试学的方浅浅带到了唐骁汐的面前，方浅浅看到许久不见的师傅，一下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师傅，师傅，师傅！”
唐骁汐微微笑了笑：“浅浅……”
然后摸了摸她的脸说：“在崇光阁还习惯么？有没有交到什么朋友？”
方浅浅看着他包扎的眼睛，点了点头说：“鹤清堂的小软，画影的庞庞，还有玉储门的好多人，我都认识。”
唐骁汐虽然不知道小软和庞庞是谁，但是他还是微微笑了笑：“你能住习惯就好，当初没能陪你来，还怕你不习惯呢。”
方浅浅咧嘴笑道：“黄师兄最好了，他什么都帮我做！”
想起黄千锋，唐骁汐便想起了当初在青阳湖遇到的尸王虫的事情，顿时也是百感交集，可是当着方浅浅的面又不能表示出来，只能苦笑着说：“黄千锋啊……”
方浅浅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师傅和师祖满脸愁容，只能冲他们笑道：“师傅，改天我带庞庞小软来找你好不好，他们都很羡慕我有一个好师傅呢。”
唐骁汐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只能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
暖青看着他们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也没有阻拦之类的，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心中似乎在想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想什么。
如今唐骁汐虽然回来了，可是她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那个男人，把唐骁汐掳走，并且让他失去眼球的痛苦，她觉得那个男人也应该尝一尝。
唐骁汐自然不知道暖青的想法，在跟浅浅聊了一会儿，才发觉到暖青并不说话，于是问道：“暖青？怎么了？”
暖青听到唐骁汐喊自己，微微笑着回了神：“没有，刚才走了一下神。”
唐骁汐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走神，只是点了点头说：“现在大概是什么时候了？”
暖青看了看时辰，跟他说：“差不多到了晚饭的时间了，你饿了吗？”
其实到了唐骁汐等人的这种地步，已经很少需要吃饭了，只有像方浅浅这类刚进入崇光阁的才会需要准备饭菜。
唐骁汐点了点头：“想必浅浅应该饿了，今天才刚看到她，想跟浅浅一起吃顿饭。”
暖青看他的意思，是想麻烦自己去准备饭菜，于是便起身说：“你们想吃什么？”
“师祖，我来做饭吧、”方浅浅挺身而出：“我在家就经常做饭的。”
暖青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做饭，要知道崇光阁很少有人会做饭的，当时便高兴的说：“真的吗？我还没尝过浅浅的手艺呢。”
方浅浅笑了笑，然后挠着头说：“我也就是会做一些家常菜而已，师祖和师傅不要嫌弃才好。”
唐骁汐笑了笑，然后就让暖青带着方浅浅去了厨房，他因为行动不便只能一个人呆在屋里。
当一个人失去了眼睛，他就会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耳朵上，所以唐骁汐即使躺在床上也能够听到门外传来有人路过的声音，以及别人悄悄说话的动静，还有房间里蜡烛燃烧到了灯芯，而发出轻微的响动声。
他不禁想，难道自己要这么听一辈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