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的阳光穿透落地玻璃,在长条形原木餐桌上铺开大片冷调的明色。骨瓷碗外壁凝结着一圈细密水珠,底部堆垒的白色手工酸奶上面,整齐铺陈着坚果碎、切成均等小块的无花果以及一排去了核的红提。K?nig挤在一张普通餐椅中,双手交握搁在腿面。他脊背轻微前倾,头压得很低。面罩上粗糙挖出的两个空洞直冲着桌面,视线牢牢钉在你手上小巧的银质勺子上。银色餐勺起落,一小块浸满酸奶的红提被舀走。他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他伸出食指,将桌边的一迭餐巾纸慢慢往前推,停在你能够着的位置。坐在长桌对面的Krueger停下了咀嚼,手里的叉子还插在一截烤得发红的德式香肠上。Sodomestic.Thephantomlearnedhowtocook.(真顾家。幽灵学会做饭了。)Krueger慢条斯理地将双手交迭在脑后,目光在你和K?nig之间来回巡视。Didyoumeasuretheoatsbymillimeter,K?nig?(你是按毫米来量燕麦的吗,K?nig?)K?nig伸手挡在你的酸奶碗前。Keepyoureyesonyourownplate,Krueger.(看着你自己的盘子,Krueger。)Keegan端着马克杯出现在门口,径直走向你的另一侧,隔着一个座位拉开椅子坐下。今天他穿了身深蓝色的粗棒针织毛衣,肩背线条勒得分明。你忍不住多看了几眼。Keegan穿常服真的很帅,退休后都可以去米兰时装周应聘模特了。Fructosespike.Fastburn,fastcrash.(果糖飙升。烧得快,消耗也快。)他望着你面前的酸奶碗,喝了口咖啡。然后从右裤袋里摸出一块长条状的东西,看上去像威化饼干。银色铝箔包装纸在桌面上平平地滑过来,停在你白瓷碗旁边。你的视线跟着它移动。Eattheproteinblock.Youneedsustainedenergy,notasugarrush.(吃这块蛋白棒。你需要持续的能量,而不是糖分刺激。)新的小零食出现了!你正要伸手去拿——一只手臂从旁边伸过来。粗粗的手指点在“威化饼干”上,不轻不重地,把它推远了。你扭头,看见K?nig收回手。他转向你,满眼认真:Freshfiber.Muchbetterfutthansyicprotein.(新鲜纤维。对肠胃比合成蛋白好得多。)他顿了顿,接着补充:“Andittastesbetter.”(而且更好吃。)啊,啊,好社牛啊K?nig!但这样会不会太不给Keegan面子了??你心惊肉跳,听到旁边一阵衣物摩挲声。另一边的Keegan调整了一下坐姿,上半身正对你的方向。Sincewhendidyoumemorizeanutritionist'smanual?Youdidn'tevenknowhowtousethetoasterbefore.(你什么时候把营养师手册背下来的?你以前连吐司烤面包机都不知道怎么用。)“……”K?nig没说话。你不知道他是懒得解释还是说单纯不想理Keegan。“咳。”你略感尴尬,慢慢收回准备去拿‘威化饼干’的手,拿起勺子默默挖干净最后一勺酸奶进嘴里。你决定暂时不参与这场早餐桌上的“营养学辩论赛”。厨房厚重的原木推拉门再次发出声响。Ghost走进餐厅,带进外面的冷气冲散餐厅里因为热咖啡和烤吐司而积聚的暖意。他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美妙。也没戴那个缝着白色骷髅的面具。下半张脸包覆着绘有骷髅图案的战术面罩。这张半包覆面和Keegan戴的好像——可能因为都是黑色织物画着白色纹路吧,像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反派同款”。他拉开Keegan对面的座位。一本印着机密标识的黑色活页文件夹被抛到桌上。很厚实的一声,你吃空的碗都晃了两下。Eatfast.(吃快点。)他双手交迭压在那份文件夹上。已经戴上了手套,黑色尼龙战术手套,看起来全副武装。Afterthat,oncheckinthebasement.Wedon'tgetpaidtocritiquebreakfast.(之后,地下室检查武器。我们拿钱可不是为了来评价早餐的。)“SomeonewalkedoutoftheZüricherKlinikwithabackupofthefulldataset.(有人带着完整数据集的备份走出了实验室。)”气氛登时严肃起来。Andthecarrier?(带走数据的人呢?)Krueger问。OneDr.HenrikVoss.Seniorbioinformaticsanalyst,levelfourclearance.Hewasonthenightshiftrotation.(HenrikVoss博士,高级生物信息学分析师,四级权限。他是夜班轮值人员。)Ghost捏捏鼻梁。“Hedidn’twaitforthemtram.Tookataxitotheairportat03:52,twentyminutesaftertheexplosion.Hadabusiness-classtickettoDubaibookedunderasedarypassperman,notSwiss.Thenamecheckedoutonpaper.Would’veclearedsifZimohadn’talreadybeenintheterminalforanuedmatter.(他没等早班电车。爆炸后二十分钟,03:52打车去了机场。用第二本护照订了去迪拜的商务舱机票——德国护照,不是瑞士的。证件上查不出问题。要不是Zimo当时碰巧在航站楼处理别的事,他已经过海关了。)”“WhereisVossnow?(Voss现在在哪?)”Keegan在你右侧出声。“BasementofasafehouseinAffoern.Zimo’speopleareholdinghim.Hehasn’ttalkedyet.(Affoern安全屋的地下室。Zimo的人在看管他。他还没开口。)”Ghost声音冷沉,“Buthewill.Thequestioniswhetherhe’stheonlyonewhowalked.(但他会的。问题在于他是不是唯一一个跑掉的。)”“Wehavealist.(我们有一份名单。)”他翻开文件夹。………………Ghost提出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待在瑞士搜寻余党。你没想到那些数据竟然这么难销毁。当时你跟K?nig可是每瓶试剂上都贴了标签,那阵惊天动地的爆炸你跑到山上都能感觉到……就这种情况下还能有漏网之鱼。你不禁有些气馁自己第一次任务失去了圆满成功。身边的人影纷纷起立。你灰暗的心情一扫而空再次明亮——又可以出门了!你亮着眼睛,跟着一块站起,嘴巴刚张开。“No.(不行。)”Ghost合上文件,看都没看就打断了你。“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卡壳了。随即深吸一口气,打算寻个借口软磨硬泡。“我想……”“Youwannaealong.(你想跟着出门。)”他一边调整腿上的枪套一边淡淡地接话。“No.(不行。)”你的嘴角慢慢下撇。这边行不通,你立马转换目标人群,看向一旁K?nig。对不住了K?nig!正在调整护臂的奥地利人似乎听到了你的心声,触电般打了个激灵。他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朝门口走去。“K?nig!”你小跑过去牵住他的一根手指。“你出去巡逻的时候,”你低头看着他的手背,小小声道:“会经过火车站旁边那家卖现烤肉桂卷的面包店吗?”K?nig的手指在你掌心下僵硬了一下,他没敢转身。“…Ja,(……会。)”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渴求地凝望他宽阔的背脊。“…YouwantaZimtsecke.(……你想吃肉桂卷。)”K?nig的声音里有种非常微妙的、正在崩塌的抵抗。“我想吃热的。”你眼巴巴地看着他,“刚出炉的、烫烫的、酥皮会掉渣渣的。”“Ichbringedireinsmit.(我给你带一个回来。)”他慢慢转身,手翻过来将你的手完整地包裹进去。手掌热热糙糙的。“等你巡逻回来它就凉了。凉了的酥皮会变软,苹果碎会结块,肉桂的香气会全部死掉。”K?nig闭眼,发出一声扁扁的叹息。你的眼睛越来越亮——“Soyou’rebargainingwithus.(你在跟我们谈条件。)”Ghost在餐桌那头远远的出声。哦不——你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地下撇。“Lethere,Ghost.(让她来吧,Ghost。)”Krueger在洗水槽那边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把手里的空盘空碗放进水槽,语气调侃,“Iwanttoseehowlongittakesforhertoplainaboutthecold.(我想看看她多久会开始喊冷。)”你莫名想到TikTok上被放出门后没过几秒就跑回家的宠物。你挑挑眉。远远的,Ghost再次捏捏眉心。——终于,在你的软磨硬泡下‘全家出游’。你站在门边乖乖任由Ghost替你调整项圈,玄关处的双开大门被虚掩,他挡在你前面,顺便把从门缝外涌进的冷风也挡了个严实。卡扣咬合,脖颈处再次传来轻微束缚感。你忍不住伸手去松,Ghost赶开你的手,重新帮你调整了一下,尼龙手套磨在脖子上糙糙痒痒的。你去看他的眼睛,分不清他眼窝处黑黑的是伪装油彩还是黑眼圈。亦或者是两者都有。他抬眼和你对视一瞬后放开手,把配套的电子钥匙塞进背心侧袋。你不由怀疑起项圈里面藏着定位器,或者什么电击开关。Keeppace.Nodetours.(保持步调。不要绕路。)Ghost扔下这句指令,抓起大理石桌面上的车钥匙,转身率先将门推开。花园里积雪反射的刺目白光涌进门厅,瞬间亮堂。K?nig站在鞋柜旁往腰间挂备用弹匣包,挂好后他看向你似乎想说些什么,目光落到你脖子上后他移开视线,也转身出门了。Krueger从你身后经过,拍了拍你的肩膀:Atracker,aleash,andthewholesquad.Sheiswelakencareof.(一个追踪器,一条项圈,还有整个小队。她被照顾得真好。)他压低音量丢下这句评价,头也不回地走入寒风中。Keegan停留在门廊最后端,单手压在门框上,视线逐一扫过先行的叁人,最后转回落在你身上,眼神柔和下来。Move.(走。)他朝外面扬了扬下巴,在你走出来后带上了大门。……Zimointerceptedthepackageattheairport.(子墨在机场截获了货物。)深色越野车平缓驶入城区,两侧是修葺齐整的巴洛克式灰白墙面与尚未抽出新绿的悬铃木。Ghost落座副驾,骷髅面罩偏向车窗。观察着街角、长椅及阴暗的巷口。加密耳麦内不断输送来微弱的静电底噪。Krueger将手臂搭在前方座椅的靠背上,上身前倾。Theeffiteseoperator.Savesusatrip,butIbetheehespotlight.(高效的中国特战队员。省了我们一趟跑腿,但我打赌他很享受出风头。)方向盘上的皮质护套发出挤压声,Keegan盯着前方五十米的信号灯。Focusonoursector.(专注我们的目标区域。)你坐在后排略显拥挤。K?nig双臂夹在肋下,贴向左侧车窗玻璃。Krueger占据了右侧的位置,双腿自然敞开,挤占了部分中间区域。你缩久了腰酸背痛,忍不住舒展身体。膝盖碰到konig,他看过来,低声道:“Ifyou'reufortable,I—(你要是不舒服,我可以——)”“Isitonyourlap.(我可以坐你腿上。)”Krueger不等你开口,立马接话茬。语气格外真诚。“Nein.(不。)”K?nig的拒绝干脆利落。“Thenstopplaining.(那就别抱怨。)”“Iwasn'tplaining.(我没抱怨。)”你疲惫地夹在中间,感受到来自左侧的紧绷和来自右侧的幸灾乐祸,决定把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Keegan出声。“There’sachildseatinthetrunk.(后备箱里有个儿童座椅。)”“……”“Whyisthereachildseatinthetrunk?(你为什么会在后备箱里放一个儿童座椅?)”你能听出来krueger很疑惑。“BorrowedthecarfromourtactinZurich.(跟苏黎世的接头人借的车。)”Keegan在红灯前停下,“Maybetheyhavekids.(可能他们家有孩子吧。)”“……”“Ifweactuallyousethatchildseat,who'ssittinginit.(如果我们需要用那个儿童座椅,谁坐。)”Krueger看向你。“You.(你坐。)”副驾的Ghost冒出一个音节。“……”“…………”“Jesus.(老天。)”“……”“噗!咳嗯,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I'mjuststatingwhat'sinthetrunk.Sheuseitifshewants.(我只是在陈述后备箱里有什么。她想用的话可以用。)”Keegan补充。Krueger捏了下你的脸,看向驾驶位,“Tobeho,Imalittledisappointed.(说实话,我有点失望。)”Keegan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Krueger:“Ithoughtyouweregoingtosay‘achildseatisn’tenough,weneedachildtoo.’(我以为你会说‘儿童座椅不够,还需要一个儿童’之类的。)”“咳。”你干咳一声。Keegan没有立刻回答。他启动车辆,把方向盘轻轻往左带,驶入一条更窄的街道,两侧是刷着浅色墙漆的老式公寓楼。阳光从楼宇间隙里一明一暗切进车厢。“That’syourline,Krueger.(那是你的台词,Krueger。)”“……”“…我没笑,别捏别捏——诶疼疼疼!”刹车被踩下,车身静止在停止线前。数名穿着深色防寒服的行人步入斑马线,口中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车门推开,几双战术靴落地踩碎路边冰渣。像踩小饼干一样,你趁机都踩了几脚。Ghost率先走进广场,途径的几名游客远远的便绕开他走。广场四周林立着多层拱廊与狭窄的防火巷。Krueger绕到一处散发着烤肉气味的餐车侧面,越过飘升的白烟慢悠地审视餐车后方的男子,那人将冲锋衣兜帽拉得很低。K?nig驻足在广场东侧的青铜喷泉旁。他背抵石柱基座,抬手查看掌心中的定位终端。姿势乍看像个正在等女友逛街的男朋友。终端屏幕亮着荧绿底光,中心有枚红点始终保持着平稳的频闪。Keegan则拐进小巷,顺着建筑外墙的维修铁梯攀爬到二楼回廊。长管步枪架上石栏,灰蓝色的眼睛贴上瞄准镜。你跟着Krueger一块站到餐车旁,盯着里面的烤肉看。Krueger收回盯视摊贩的目光,认真看你,指了指斜后方,你跟随他的手指看过去发现是条红砖防火巷。Seethatalleyway?(看到那条巷子了吗?)他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砖,收回手拍拍你的肩膀。Ifthingsgosouth,that'sadeadend.Notaplaceyouwanttobeered.(如果情况恶化,那是一条死胡同。那可不是什么适合被逼到绝境的地方。)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今天也没戴那条绿色的伪装网纱,可能是怕在街上太过显眼古怪吧。他们平时出行在人多的地方时,偶尔会让你产生一种“他们也是正常人”的错觉。除了——你看向青铜喷泉。那里站着一个戴着黑色T恤面罩的大高个。除了K?nig。他真的。很。显眼。两米多的身高杵在喷泉旁边,像座穿了衣服的纪念碑。几个路过的老太太绕着他走了整整一大圈,其中一个还回头多看了两眼,表情介于“这什么造型”和“要不要报警”之间。K?nig浑然不觉,继续盯着手里的终端,脊背挺得笔直。这时走到广场中心的Ghost忽然举臂到肩高,掌心向后平摊。喷泉旁的K?nig立刻切断屏幕光源看过去。二楼回廊处的Keegan移开贴在瞄准镜上的右眼,手指直接压上扳机护圈边缘。Zimosentalocalizedping.(子墨发送了一个局部定位信号。)Ghost按了下耳机,他的声音在频道中清晰响起,Theescapeedroppedaharddrivebeforetheairport.Triangulationpointstoathree-blockradiusfromhere.(那个逃亡者在去机场前丢弃了一块硬盘。叁角定位显示,位置在距离这里叁个街区的半径内。)Hemissedapiece?(他漏掉了一块?)Krueger的手插进外套内袋。Foraguywhsaboutefficy,that'ssloppy.(对于一个总是自夸效率高的人来说,这可真够粗心的。)Well,whatarewewaitingfor?Atreasurehunt.(那么,我们还在等什么?一场寻宝游戏。)二楼阴影中降下一道深蓝色的影子,Keegan借助铁质管道的缓冲落回地面。那个姿势看着就让人膝盖一酸。他抱着枪小跑着过来,面罩下呼出一团白气。Threeblocksisawide.Wesplitup?(叁个街区是一个很大的网。我们需要分头行动吗?)你心里咯噔了一下,手指悄悄摸进口袋,碰到了手机的边缘。ive.(不。)Ghost干脆否决。他抬腕确认了一眼通讯器终端的坐标更新。Westaytogether.Theassetstaysintheter.(我们保持队形。资产留在中心位置。)说完,他朝向西北方向的街道行进。Movingout.(出发。)你被挤到中间。Krueger与Keegan自动填补了左右两侧的空缺,K?nig则封锁住队伍大后方的暴露面。你有种被压在五指山下的错觉,四面八方都是高高的背脊,你简直像片四川盆地。后面的K?nig快走几步,从夹克口袋里拽出一团红色织物,你还以为他把毛线球带来了,正寻思着,他就把这团织物塞到你的手里——是一副红色针织手套。Putthemon.(戴上。)他压低声音,有些做贼心虚。你惊喜地接过,转身想要和他说话,他移开目光,推着你转到一半的肩给你转了回去。走在右边的Keegan用目光逐一排查过周遭数处制高点的窗户,余光瞥见你手中攥紧的手套,沉默地调整了一下斜挎在背后的长条形枪袋绑带。Krueger从左侧向你靠近几步,高大的身躯替你挡住了半边迎面而来的冷风。他偏头,挨近你的太阳穴:Justsoyouknow,thereisapulsemonitorihatstrap.Don'tmakeyourheartbeattoofast,hostwilhinkyouareplottingsomething.(顺便说一句,那条带子里有个脉搏监听器。别让你的心跳太快,不然Ghost会以为你在图谋不轨。)你眨眨眼,心道果然。视线越过Krueger的肩头,落在前面那道墨蓝色战术服的身影上。风掀起Ghost的衣摆,露出腿上的佩枪。他肯定听见了,但他不在意。莫名的,你感觉他好累。一直都是任务任务、目标目标,开不完的简报会议,听不完的上级督促。他为自己活过吗?你忍不住想。他是不是一出生就叫Ghost?戴着面具出生,刚学会走路就开始做任务?你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前面Ghost的后背,撞得鼻头酸酸的。无敌的幽灵特种兵连后背都是武器吗……你揉着酸溜溜的鼻子又忍不住被自己逗笑,余光里Keegan无奈地看了你一眼。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切换。一群背着鲜艳书包的当地学生自电车轨道旁涌来,杂乱的德语交谈声打破街区的寂静。人群里,几名少年的视线越过宽阔的街道,直勾勾望过来,不知道是在看几位戴着覆面的高大男人还是别的什么。Ghost止步,他扭头看鼻尖还有些红的你,你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你的项圈上。Targetbuildingistwoblocksahead.Doubletime.(目标建筑在前面两个街区。加快速度。)在他转回去之前,你终于没忍住,低声开口:“Ghost队长。”他一顿。“非常感谢你们今天带我出门!”你斟酌了一番,“有我在……是不是很麻烦?”你忍不住用上敬语。这次出行本来就没有你参与的必要,站在Ghost的视角,他完全可以拒绝。可他没有。你有时候会错觉他其实……对你还挺好的。他低头看你。面罩上方,深棕色的眼睛在阴天的光线里仿佛蒙了一层灰。他的世界一直都灰灰的吗?“We’renotafraidoftrouble.(我们不怕麻烦。)”他说。“那你们怕什么?”你看着他。“……”他没有回答。风从你们之间穿过。他的目光从你脸上移开,转身再次迈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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