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海棠书屋>现代都市>得咎> 分卷阅读8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分卷阅读8(1 / 2)

得咎作者:小秦子

结婚,因为接受一个性无能的丈夫,对她来说太可怕了。这事得从头说起,她虽说不是心思太敏感的人,可从从踏入这国度起,她就能感觉到他们的感情就和天气一样,一天天的变冷。她完全不敢想象的,从他们回来起算,两人做爱的次数几乎没有。

最初她的时差调整不过来,夜晚通常都是在娱乐室度过的,白天才回房睡觉。她上了床,容沛又该起床上班了。到了後来,她调整好了自己,容沛又开始不断地夜出应酬,两人难得碰面,能在那张床上碰著了,结果有几个亲吻都是幸运的事。她以为容沛工作累,尽量去体谅他,又猜测是住在家里的缘故,於是提出搬家的建议,可被容沛驳回。她後来发现根本不是这些事,是她原遇见的完美情人变了,变得令她无法忍受。

在无性生活了足有四个月,凯瑟琳终於忍不住了,她在用过晚餐便拉著容沛回房,关上了房门,她伸手就去扯容沛的皮带,挑逗道:“亲爱的,我们玩一点儿餐後的小游戏吧。”结果容沛的反应和之前没什麽区别,他握住了她的手腕儿,温柔并稍带强迫性的,说:“现在还早,不是做这个事的时候。”他说的不错,晚上八点确实不是,凯瑟琳却知道,在容沛的时间表上,恐怕没有排这件事的时候,“这有什麽关系呢?谁会在意我们在干什麽呢?”她依旧满含挑逗地说,被容沛握住了手腕,她伸长手指去勾划他的腹部之下,他把她推开了一点儿,微笑说:“这不好,真的,对健康也并不好。”

这样的拒绝未免让一个女人失去颜面,凯瑟琳深觉难堪,她遏抑住情绪,强笑道:“让自己的妻子满足,也是你身为丈夫的义务。”而关於丈夫与妻子的义务,容沛并不想回答,他仅仅搭住她的双肩,带了力道地握了握。凯瑟琳觉到一道希望,她眨巴著大眼睛,那水汪汪的眼睛能令男人迷醉,容沛看了她的眼一会儿,渐渐靠近她的额头,轻柔一吻:“很抱歉,我实在是太累了。”他真诚地说,每天疲於抵抗自己,他累得简直无法言说,不过凯瑟琳并不懂,他的道歉对她成了羞辱,她怒得瞪大了眼,用尽全力把容沛推倒在床上。

容沛累坏了,那难以负荷的疲惫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所以面对这样的事,他索性不做理会了。然後,经过凯瑟琳的一番努力,结果非但使她绝望,还让容沛也非常诧异,因为不论凯瑟琳怎样抚摸,他竟然都没勃起。她在床边气得啜泣时,他坐在沙发上,叼著一根没有点著的烟,陷入了深思。他一直没有性欲方面的需求,可他没想到自己现在不正常了,他是不是累过头了?也许睡一觉会好?他推敲著种种可能性,而後在发现自己性无能的当天晚上,他去了书房,睡了一场甜美的好觉。

第二天的清晨下雪了,细柔的雪花从灰蓝色的天幕飘荡了下来,携著寒风,在城市里猛一刮,给这冬季更添了寂寥。暖气保持了室内最舒适的温度,可惜保持不了容沛的热情,他在一大早就去找了凯瑟琳,经再度验证,他是实实在在的不举了。不举了,他完全没一个普通男人的痛苦,反倒觉著不举的自己有些好玩,他摸著俊挺的鼻梁,形容浮现著玩世不恭,笑道:“这怎麽回事?你魅力有所下降了?”这半开玩笑的话,把凯瑟琳一罐子的委屈给挑翻了,她在接下去半小时里又喊又叫,简直要把房子轰出大洞来。

一个不举的男人,纵然他家境再好,相貌再迷人,都是没有用的,因为他缺乏最基本的功能。凯瑟琳的观点就是这样,不过同时她认为事情还能挽救,所以她把本不该张扬开的隐疾告诉了容太太。容太太那天在准备招待朋友的下午茶,是泡沫红茶配蛋糕,儿媳妇跑进厨房跟她说时,她刚往茶壶加热水,壶口处滚滚冒著热烟,一听说,没拿得住就把右手给烫了。

右手的烫伤养了半个月才好,在这半个月的期间,容太太一瞧见凯瑟琳,手的痛就太小儿科了,她的眼睛才痛得如针扎。凯瑟琳和她不合,源於两人完全不同的性格,一个太封建,一个太前卫,容太太能为了容沛忍耐了她,却忍不了她说自己的儿子不举。容沛是不是真不举,她不清楚,但将自己丈夫那方面的事拿出来说,这就是凯瑟琳不对。更荒唐的是,这个女人还不断鼓动容沛去医院做检查,这种事情,这种事情……容太太竭力克制,神情还是蕴含著痛苦,她想著这些事,手指就不由得掐紧,这女人怎能这样对待她的儿子?!当初那个人还在时,那人是怎样细致入微地呵护著容沛,怜惜著容沛,爱他,疼他,那人待容沛如珠如宝,怎会像这个女人?!自私又淫荡!

容太太的思绪不受自制地绕到这上头,触及了那个人,就又免不了想起那个有一面之缘的孩子。那孩子甜甜的香气,又从记忆中溜出来,在她的嗅觉徘徊。孩子白白胖胖的,爬在那个人的肩头上,小脸蛋肥嫩得又剔透,比剥了壳的荔枝还甜美。他长得和容沛小时候一模一样,一看就是容沛的儿子。他对人对物都是好奇,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著,比满星的夜空还要璀璨,人家一对上他,他很容易就会笑……

想著想著,想得难以自拔,娃娃消逝了她对於现状的愤怒,容太太浅红的嘴唇扬起少许弧度,她缓缓弯下了腰,几绺长发滑下可她白皙的颈部。她抱起了窝在她腿上睡觉的泰迪犬,抚摸著它身上自己所编织的毛衣,轻轻拍打,仿佛是在哄著一个孩子。在这偌大的豪宅,她的那份寂寞,是一日比之一日的深,她心中的一个小部分也在怀疑,怀疑自己的做法或者是错了。

☆、20【渣攻贱受狗血清水文】

313年的4月,天气已渐渐回暖了。容沛十分平静地生活著,自认活得还不错,但为了应付凯瑟琳接近狂躁的脾气,他还是让秘书联系了医生,抽出一下午的时间去做了繁琐的身体检查。报告很快就出来了,他又去了一次医院,坐在医生简洁又不失气质的办公室,看著对面这个温文尔雅的中年人,听他讲述了自己目前的状况。结论是一切都很好,各项指标都没问题,只是最好戒掉烟酒,“可是,医生,我现在性无能了。”容沛平静地问道,优雅且有礼貌地抬起了手,打断了医生。中年人的言语滞住,他打开手上的报告,翻开了几分锺,复又肯定地说:“从检查结果上看,你身体机确实是没问题。”

“那麽请问,我为什麽会性无能?”容沛又问道,语调保持著他如今惯有的淡漠。他没有常人对於隐疾的羞耻,端坐在沙发中的他西装革履,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落落大方的样子更像是在和人谈生意。中年人想了片刻,道:“造成性无能的因素不一定是生理上的,也可能是你的日常压力过多,你应该适当得放松自己。”容沛眼含著一丝不赞同,说:“我想你看得出来,现在对什麽事也好,我都很放松。”包括他得了阳痿。

听他这麽说,中年人也只能建议说:“在十楼是心理咨询科,我建议你到那边试试,我可以把病历表转给他。”容沛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思索著搓了搓脸颊,後面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他去了十楼找姓陈的心理医生,年约三十岁,戴著金丝眼镜,人瞧著还不错。陈医生让他躺在了一张近窗的躺椅,他听从医生的吩咐,双脚也放上了脚凳,放松著闭上眼睛。在他身边有一盆怒放的鲜花,有清雅的花姿,柔和的香气。

在半个小时的交谈,以医生的彻底失败告终。陈医生以难以置信且挫败的口气说:“如果你打算来接受治疗,那麽至少该愿意交谈,不该有那麽重的防备心。”容沛很无奈地耸耸肩膀,一旦有人企图剖析他的内心,就等於是拿著刀子走近他,他的防御本能就会有回应。让他放下,他做不到。不过,他愿意让陈医生再做一次尝试,那就是在医生的暗示和指引下,在这儿睡一觉。他在睡觉之前,把守在外面的保镖给叫了进来,这个举动也令医生不满,幸亏是不影响效果。

在这个睡眠过程,容沛从头到尾都在做梦。他在梦里被时光给缩小了,化作一个可以随意摆放的木偶,被摆回了292年的7月1日。那是他4岁的生日宴会。他低头查看著自己小小的身体,又再环顾著四周,发现自己正待在客厅的沙发里,身边小时候的夏瑜平等人,还有堆满了的礼物。乐队演奏的音乐,耳边听到的人声,仆人摆放果汁的位置,这些个场景太久远了,他也不能确定当时是否就这样,但他望向时锺的方向,指针在缓缓接近九点的位置,他蓦地就心发紧。那个让他讨厌的人,就是在今天晚上来的。

这时,有汽车从大门驶进来,车头灯从落地窗上掠过,容沛明明是不可能的,却清楚听见了汽车引擎的声音。那引擎熄灭了,车门被打开,有人从车里跨了下来。来人踏著沈著的步伐,鞋跟踩踏在地板上,一声一声的,非常有节奏。他的心脏被带著走,随著那渐次接近的脚步而紧缩,来人的越是接近,他的心就越是发疼。他的心太疼了,疼的几乎受不住了,脸色因此变得惨白,还得用手拼命按住了心口,他都不明白为什麽都这麽疼了,梦居然还不肯终止。

梦继续下去,却不是他所预见的样子。爷爷领先走进了客厅,身边跟著四个大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爷爷的左手没有牵著一个小男孩,那个男孩子他没有来。容沛的眼前晕开了黑色的雾,他不由得大口喘气,嘴唇在无助地发抖,可他强撑著,那样重要的一份礼物迟到了,他用怒气撑起了他自己,站起来走到了爷爷的面前,如同小野兽似的瞪著他。爷爷起初弄不懂他的意思,只是回以探究的眼光,接著似忽然明白了,朝身边的人挥了挥手:“把礼物给孙少爷。”

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就这样递到他面前,大胆地递给了他,容沛把盒子接过手,反复打量,很快确定这巴掌大的盒子装不下那个人,除非记忆在跟他开玩笑。他感到了被愚弄的愤怒,恶狠狠就把盒子砸到地上,摔在了爷爷面前,喊道:“你当我是傻子吗?!我要的不是这个!”爷爷手扶著拐杖,低眉凝视著他,沈毅又不带感情,慢慢说:“听清楚,容沛,你只有这份礼物。那个人,我不把他给你了,我把他送给了别人。”

这句话刚往耳朵里边钻,容沛的背脊就窜起了一股恶寒,双腿软弱得近乎要让他瘫倒在地上,爷爷的表情中有毫不掩饰的嘲讽,这深深刺激了他,他瞪直了猩红的眼睛,拿死不罢休的蛮劲,一字字地说:“交出来。”爷爷高高在上地站著,罕见地微笑著,像一个慈祥的长者,说:“是你不要他的,容沛,你还让我把他留著自己用的,你别忘了,这都是你说的,他不过是……”而话还没说完,也没机会说完,容沛已经越过极限地失控了,他猛用力扑了上去,保镖动作极快地拦住了他。

☆、21【渣攻贱受狗血清水文】

在对那个人施暴完之後,他曾和爷爷的保镖有过一次对打,那时候他还能坚持一阵子。然而在这个梦境里,他才四岁。他完全打不过这几个人,他只能拼尽全力地踢打著拳脚,通红的双目全是戾气,紧紧地盯著几步开外的爷爷,发疯似地吼叫著:“把他给我!!你他妈的把他交出来啊!!你怎麽能把他给别人!!!他是我的!!是我的啊!!把他还给我!!”他吼了很久,喉咙痛得犹如刀在割,但这都不算什麽,内心的害怕真正叫他受不住,怎麽叫嚣都驱散不了恐惧。他终究是被保镖们按在了地上,漂亮的五官都被情绪所扭曲了,略为狰狞。

爷爷袖手旁观,怀著看戏的态度,容沛无暇去顾及场合了,他的四肢给钳制得死死的,头给摁在了地面上,脸颊被刮出了伤口,样子实在很难看,然而他没有心情去理会宾客会怎麽看待自己,只能想著爷爷所说的话。在他四岁生日的这天,那个人被送去给了别的人,那不等於他们两个人从来没相遇过吗?那这不就是说,那个人的温柔,那个人对自己的好,全部都不会存在吗?

如果从来没有相遇……他身边就没有那个人了,就和现在一样,没有那个人。他从回来到现在,算算日子还不到一年,这没有那个人的日子,真是太苦了。那如果这二十年来,那个人都没陪在他身边,他怎麽能把日子过下去?容沛想得发了怔,原本的挣扎逐渐消停了,他微张著嘴唇,急促地呼吸著,汗湿的头发散乱在额前,神情显出了几分空洞,还在喃喃言语著:“这都说好的事,说好的,谁他妈都不能骗我……”可思绪却在反复回响著,如果是这样,就一定会有别的什麽人,取代他去享受著那个人的爱,去享受那个人的包容。那个人的身体,那个人的心,都会属於别人,没有他容沛可以沾染的余地,可这一切本来都该是他的。

盲目的发泄後,紧随著的是无比的疲倦,容沛没有继续疯狂的举止,保镖们也放松了对他的压制,他依然狼狈不堪地趴著,整个人都找不到一点儿活力,完全不似刚才。那个人赤裸著身体,那具类似毒品的叫人上瘾的身体,被他以外的人拥抱著,那个人被别人抚摸,被别人亲吻,还被别人占有了。甚至於,那个人不停想要得到的孩子也不是他的。这些画面在脑海中残忍地上演著,他难以接受地用手抱著头,手指用力拉扯著头发,想要缓解那种尖锤敲打的疼痛。那个人能和别人相爱了,爱的不再是他了,所有因为爱而奉送他的特权,全部被那个人收回。

太疼了,心脏或许会这样裂掉,“爷爷……”容沛忍著痛开口了,从沙哑的嗓子里挤出一细丝的话语,他从地上跪了起来,膝盖缓慢地挪动著,缓慢地跪行到了爷爷的脚边,在强烈的痛楚下,他顾不得尊严和骄傲了,他哭了,抱著爷爷的小腿,哽咽著说:“爷爷……爷爷,你去把他要回来,现在还来得及的,好不好?去吧,啊,咱们不要给别人,他是我的……你说过的,你说要把他给我,给我……呜,爷爷,我求你了……”可是他都这麽可怜了,爷爷也明明怀了怜悯地望住了他,结果竟还是摇首拒绝,他一下就急了,也跟著猛烈地摇了摇脑袋,按住自己的胸口,絮絮叨叨地说:“你嫌麻烦吗?没关系的,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自己去把他带回来就好了,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去……”

爷爷按手在他的头上,打断了他乱七八糟的话,异常惋惜地说:“容沛,他已经不是你的了,在那时候就不是了。”说得很坚决,因此容沛当即就愣了,他的表情凝在脸上,那张稚嫩的面孔负荷著不对等的情绪,等他听明白了,他放开了爷爷的腿,握拳向著空气奋力挥了一拳,“谁也别他妈的再告诉我这件事了!!我一点都不想听!!我只知道我要他回来!!现在就给我来,我要马上就能看见他!!”他大声喊道,然後用几秒的时间把握住自己,他转头向著这满屋的宾客,俊美得的面容尽是泪痕,咬著牙,说:“这是我的梦,我想见的不是你们,不是你们,不是!”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翻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