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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2 / 2)

车子刚开进容家的庭院,裴悦就醒了。他醒过来,睁开了浅褐色的眼睛,容沛将他的五官看的更真切,结果有小小的失望。这孩子长得太像他,十足十的是另一个他,除了神韵外,其余都不像裴文歌,这令他不是很高兴。他原本以为的孩子,应该是融合了他们两个人,一看就知道父母双亲是他和裴文歌,这样叫谁也不能抵赖了。不过,现在也不容谁抵赖。车子停罢,容沛领著裴文歌父子下了车。庭院里很更冷,裴文歌的外套包著孩子,被夜风一刮,冷得打了个抖儿,接著他就感觉得到一件外套披在自己肩膀上。很温暖,满带著属於容沛的味道。他愣了一愣,奇怪地望住了容沛,容沛晓得他诧异,只是自然而然地凑过去在他嘴边亲了一下,仿佛两人已经亲昵多年,旋即一伸臂将他揽进了怀抱里,担心他著凉,搂著他往宅子里走。

靠在容沛的胸膛前,裴文歌整个头脑热得都快沸腾了,他每一个脚步都似踩在了棉花上,全是软绵绵的。相识逾二十载,他没享受过容沛的体贴多情。这冷不丁的关怀,真是诡异到了极处了,怎麽想怎麽不自然。裴悦更是一脸迷茫,睡醒没多久,他搂著父亲的脖子,脸颊贴著父亲的肩膀,眨眨眼儿,真是神奇,睡了一觉醒来,旁边有个跟自己极相似的叔叔。这个叔叔长得可真好看,和自己相似的容颜,却比自己好看得多。“叔叔,你为什麽……”他实在好奇,忍不住叫道,不想父亲马上截住他,严厉地呵道:“没规矩,谁让你叫叔叔的?!叫容少爷!”裴悦从来没被父亲以这样的口气说过,有少许委屈地扁扁嘴,说:“容少爷好。”原本想问的话,现在也问不出来了,被一呵给弄忘了。他只好把脸埋进了父亲的颈间。容沛扯著嘴角一笑,这一笑含著几分自嘲,亲生的儿子随著心上人一块叫自己容少爷,这可真是亲近极了。

☆、31【渣攻贱受狗血清水】

他们还没回来,一整个房子的人老早就在等著了。今早上就知道裴文歌找到了,而裴文歌找到了,也就是孙子找到了。容太太这一天那颗心就没消停过,简直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住地恨时锺走的太慢太慢,真想把指针拨快些。好不容易熬到他们回来了,他们刚然走进家门,她便疾步迎了上去,才走了两步便又停住了,不敢再近一步,眼睛牢牢地盯著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也不知为何,竟就升腾起泪雾来。

裴悦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很少要裴文歌整天抱在手上,一进了门就从父亲身上下来,正为这间从未见过的大房子惊奇,不想忽然出现一个阿姨对著自己掉眼泪,他张著小嘴,傻住了。裴文歌也跟著吓的不轻,原以为此生再也不会见到这家人,他咽了口口水,将孩子搂到自己身边,保护性地将孩子的头按在自己腿侧,还算温和地对著容太太说:“太太,您好。”又拍拍儿子的後背,低声吩咐:“悦悦,叫容太太好。”裴悦抱著父亲的腿,半个身子缩在父亲身後,怯怯地说:“容太太好。”容太太被他的嗓音听得一甜,称谓就不乐意了,她用指尖揩去泪珠,瞅著儿子,问:“就让孩子这麽叫呀?这是我孙子!”容沛打量著裴文歌,裴文歌气色比较虚弱,整个人都显得很仓皇,他把裴文歌都装满了心,这人不舒服,他也跟著疼的要死,皱了皱眉,对母亲说:“那不然呢?这都听他的,他说怎麽叫就怎麽叫,我们该应就应。”

容太太还是不乐意,她做梦都想听孙子叫她一句奶奶,即使如此,也只有接受了。毕竟他们不对在先,裴文歌自己把孩子拉扯到这麽大,想也知道不是件简单的事,他们也没什麽资格抱怨。她想明白了,无奈一叹,便弯低了腰,凑到裴悦的跟前,摸摸他的小脸,微笑道:“你叫悦悦对吗?”裴悦仰望了父亲几眼,父亲没有什麽指示,他就点点头,很是乖巧地对她笑了一下,回答说:“我叫裴悦,喜悦的悦。”容太太瞧见他笑,又见他好乖,眼泪差点又下来了,她忍不住伸手去摸孩子的脸,想起了那年的偶遇,想起那孩子如今都这麽大了,一叠连声地说:“真好,真好,都长这麽大了,这孩子真好。”

这家子人失心疯了。一个说裴悦是他儿子,另一个说是她孙子。裴文歌木然地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他不知道他们意欲为何,只能牵紧了孩子的手腕,唯恐一下子就被人夺走了。容沛有千万言语想倾述,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裴文歌对他有恐惧,他如若太激进了,裴文歌估计是受不了的。他拿定了注意,吩咐佣人将裴文歌的行李拿到自己的卧室去,便同他们说:“先吃饭吧,孩子也该饿了。”

裴文歌想推拒,佣人拿走了他的行李,他就收回了所有话。拒绝也没用,看这架势,是容不得他自己做主的了。他的右手牵著儿子,又被容沛拉著左手,容沛怎麽老是碰他?真是疼得很,不过他不敢有所挣动,以免当著儿子的面挨打挨骂。之所以说挨,是因为现在容沛要打骂他,他还是不会还手,还是只有乖乖挨著的份儿。他怎麽能打得了容沛?这可是在他心尖上踩的人。相反,从以前容沛打骂他从来不忌讳场合的,现在肯定也一样。这一路往饭厅的途中,这个家的每个摆设都进入了他的眼帘,带了一股异样感。容沛这几年总是有意无意做一件事,他在容家宅子里制造著裴文歌生活的痕迹,以此模仿他从未离开,有时候还真能哄住他自己,睡得迷迷糊糊就下楼来问佣人:“裴文歌从学校回来了吗?”所以,裴文歌怪异也正常,他瞥到自己的书放在了装饰用的壁橱上。见鬼,他暗自说,不安又平添许多。

这几年容沛有个食不知味的毛病,今天不药而愈,已是好多了。他不晓得这个毛病转头就落在了裴文歌身上,这顿饭吃的他太煎熬了。他们一入座不久,佣人上了十来道菜肴,就他们几个人的话,这阵仗简直是太夸张。裴文歌起初是想坐客座的,容沛不许,他没办法,唯有挨著容沛坐了,身边再带著个儿子。容太太是很想裴悦跟她坐的,还安排了张宝宝凳,裴悦晃著脑袋瓜,还是黏著他爹。这顿饭还未开始,容家主人容战也回来了。裴文歌对他更是疏远,出於礼节起身叫了他一句,容战朝他看去,和容沛相同的褐色眼瞳冷淡极了,他立即产生了一丝心虚,低头不与他对视。当年那份关於裴悦的协议,就是由他交给裴文歌的,裴文歌现在就不免记起那协议上的条款,他就不应该再出现在容家的地方上,不论什麽原因。容战没有变,还是个几年前那样,看著温雅有涵养,骨子里却比谁都冷酷无情。他这几年没少被容沛折腾,原来的那些不满也被磨光了,裴文歌被找回来了,他也无心去理会这两人之间的事,只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径自入了座。

这顿饭果然吃的太难受了。不止裴文歌,裴悦也是。容太太也不知道是不是嫌他身量小,一顿饭的时间全顾著给他夹菜,把他那个小碗堆的都看不见米饭了。裴悦是乖孩子,他苦著一张小脸慢慢吃,吃著吃著,他发现有人在看他。是那个刚回来的伯伯。他拿著汤勺,舀起一小口饭,呆呆地望著那个容先生,对方还是目不转睛地瞧著自己,面前的碗筷动都没动,当即他也不知道该怎麽办,便把汤勺朝那人伸了过去,小声说:“你不要看著我了,给你吃……”几个大人都怔了一怔,裴文歌的筷子都掉桌上了,他赶紧要把儿子的手拉回来,岂料容战居然真凑过去,把汤勺上的那口饭吃了。容战慢慢嚼著饭,一个小孩子给他喂饭,他倒很是稀松平常的样子。容太太有些吃味,凑在孙子脸边亲了一口。

对於餐桌上的一切,裴文歌浑身都是僵硬的,他捡了几次才捡起筷子,险些扶不住碗。容沛不想他老是一惊一乍的,对他的心脏不好,就低低地对他说:“你不要那麽紧张成麽?都没事的,谁都不会伤害你们的。”裴文歌摇首不语,用筷子拨著碗里的米粒。他话很少,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说几句。在还没离开之前,容老太爷还没去世之前,他们也是这样坐在一起吃饭,那时候话也不多,气氛却比现在缓和。好不容易熬到这顿饭结束,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来电是田甜。

☆、32【渣攻贱受狗血清水】

这个和过去没有半点关系的名字,令裴文歌感到一股温流淌过神经,他的脸色一缓,笑了。田甜是他的房东,这些年多亏了田甜这个姑娘。刚开始他经济很紧张,房租总是没法按时交,她也从来都不催他,还送了他些家居床被。几年来总是给他们父子帮助,有空还替他去接裴悦放学,裴悦有个头晕身热的,给他搭把手的也还是她。对这个女孩子,裴文歌的感激之情很浓,甚至认为除了已逝家人外,怕没有人比田甜对他们好了。能遇上这个人,是他的幸运。

电话响的时候,容沛就在留意裴文歌了。当然,从这个人回来的一刻起,他的注意力就没转移过。裴文歌的肩膀明显松懈了,整个身体都传递出另一种状态,因为有个人给了他电话。容沛握起了拳头放在大腿上,想遏制自己,他就默不吭声地盯著桌面一角,却没有在看任何东西,神态间透露出一股深沈。裴文歌弯身离开了座位,又不敢走开太远,因此说话也就能被这边的人听清,“田甜。”他接起了电话,靠在一根柱子边,“是,飞机误点了……没关系,我们都很好,悦悦也很好……嗯,有下雪,你那边还好吗?……不会呆很久,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你别担心……”

距离比较近,容沛又有心去听,一句句都听清楚了,也听见了裴文歌在用那样温柔的言辞跟一个女人说话。话到也说回来,他有多少年没有听见过裴文歌叫他的名字了?十年?二十年?裴文歌叫那女人甜甜!甜什麽甜?!八婆,居然敢勾引我的老婆!他愈听愈是愤怒,牙根咬得咯咯响,跟著猛然站起,几个大跨步走到裴文歌身边,也不管他电话还没讲完,一把就将手机夺下来,往地上狠狠一掼,摔了一个稀巴烂。

裴文歌头皮立刻就麻了。他举在耳边的手慢慢放下,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容沛,微启开的嘴唇无力地动了动,挤出几个单调的音节,听著像是:“求你,不要。”说的七零八落的,他的身体往後退,又往後退,直至他抵在了一个墙角处。他死死盯著容沛,脸庞上浮现著浓重的戒备。容沛刚把东西砸下去,人就後悔了。他事实上就该後悔,第一他没资格骂那个叫田甜的女人,没有那个女人的存在,裴文歌的生活会比他所调查到的更苦,第二,那女人对裴文歌比他好,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责备一个对裴文歌好的人。更重要的是,裴文歌後续的一连串反应,让他瞬间懂得自己错的离谱。

以前他也时常对裴文歌发脾气,没有一次他的反应会是这样。这人怎麽会怕他怕成这样?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谁回答,容沛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清楚,不过他还是做了尝试,他只有尝试了才有可能获得自己渴望的幸福,就如同当年裴文歌不断尝试获得他的爱一般。“我现在真的不会再伤害你了,你别怕我啊,你重新看看我,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我很想你,一直一直都很想你,我现在找到你了……”他呢喃著说道,唯独他们两人能听见,仿佛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他尽可能温和地接近裴文歌,伸出手想去触摸他的脸颊。他太希望再好好碰碰这个人了。结果还没碰上那温热的肌肤,手就停住了,顿在了半空。裴文歌面上阵青阵白,唇部也一丝血色也无,容沛的手伸过去,他就闭上的双目,眼角泄露著一点点湿意,好像是等人引刀夺命,随时等死。

在这段寻找的时间里,容沛始终还是有信心的。裴文歌爱他爱极了,所以才会弄的自己那麽惨。他对裴文歌的爱有信心,因而对自己有信心,对未来有信心,相信找到了裴文歌就表示幸福生活的来临。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假的,痴心妄想。裴文歌爱他,还是爱著他,他能清楚感受得到裴文歌的爱没变,可是,除了爱之外,所有过去的伤害造成的隔阂就横在他们两个人中间。

的确是很怕很怕,裴文歌没有多余的加以掩饰这一点,他想早早认输,“你没有变,你还是那个你。你也不要变,我求你别变,你变了我更怕你。”裴文歌茫然地祈求道,容沛的发怒与温柔对他冲击都太大,他有几分透不上气了。容沛脑袋空白了几秒锺,他紧蹙著眉头,瞥向了饭桌那边,父母亲都是默默不语,儿子受了惊吓,在那儿可怜巴巴地啜泣。他又回头面对著裴文歌,这个男人他真的好想要,他上前张开双臂将人抱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著他的额角,让他听著自己的心跳,过了半晌,“在我怀里,你什麽都感觉不到吗?”他犹带希冀地问。裴文歌忍住了把他推开的冲动,轻轻摇头,那年太痛了,痛完他有些感觉就没了,现在又怎麽还感觉得到什麽。

分开了五年,他们在这一天重逢了,此後直到死的那一天都没再分开过。分开一天都是容沛所不允许的。他们多年以後老去,死去,还是葬在了同一个墓穴。但是在重逢这天往後很长的一段光阴里,再怎麽拥抱得紧,他们还是活在两个世界里。容沛要一点一点地去好好看,那些年他给予裴文歌的伤害究竟是怎样的,重新仔细地舔舐裴文歌的每一个伤口,想用现在的爱令它愈合。而裴文歌,他比容沛要难的多。容沛不管发生什麽事,目的和信念都是清晰的,坚定的,裴文歌就是在一片迷雾内四处游荡。他在容沛制造的迷雾内游荡了好久好久,等到雾气散了,才重新看见了世界,看见了容沛的爱情,那个他渴求了一生的东西。

☆、33【渣攻贱受狗血清水】

容沛的房间还是那样儿,一晃都五年了,没变,所有摆设还是在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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