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卫凌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暖的热水里,眼眶都红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怎么会那么幸运?有温酌这样执着又温柔的恋人,还有夜瞳、杨教授那样靠得住的朋友,再加上这些学生们,卫凌真的觉得很幸福。
联合控制中心进入了最为忙碌和充满戒备的时间。
第一批研究人员在贺恭、江辞、叶语他们的保护之下成功转移到了新城曙光,这其中还包括卫凌的父母。
听到母亲容兰女士在曙光的新居里打电话给自己,卫凌总算安心了。
傻崽啊!你知不知道你们那个什么研究所分给你的房子有多大啊你爸说要在后院里面种大白菜!我不许啊!这么好的后院肯定是要种些花花草草啊!
卫凌马上就笑了:妈老爸要种大白菜那就种呗!啊!种圆生菜好不好啊!
圆生菜?你又不喜欢吃生菜!浪费地方!
我不喜欢吃,但是小酒喜欢吃啊!他特别喜欢吃生菜!
喔唷!我好久没有见到温酌咯!你记得带他来家里吃饭哦!容兰热络得就像要见儿媳妇。
妈,你超喜欢小酒的,对吧?
卫凌刚说完,就看见温酌推着他的两个行李箱出了房间。一听见卫凌和妈妈提起了自己,温酌就停下了脚步。
行李箱上还放着小猫的单身宿舍。
喜欢啊!怎么不喜欢,他就跟我亲儿子一样!
这样啊,那等我带他回去,我让他喊你妈。
真的假的?那样我就有两个儿子是最牛掰大学的教授了?
是啊,是啊,你基因真好。卫凌朝着温酌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小猫在单身宿舍里发出不满的叫声。
今天早晨,为了把它哄进去,几乎耗尽了卫凌的洪荒之力。
小猫毫不客气地在卫凌的脸上蹬了一脚就上树了。
陛下陛下你快下来啊!你看这小房子,里面都是软垫,还能听音乐!还能看电影!我给你放《动物世界》!
小猫蹲在树上,凉凉地看着卫凌。
卫凌都怀疑它是不是有幽闭空间恐惧症了,还是太放荡不羁爱自由,就是不肯进去。
陛下,我保证就在里面待四到五个小时,你就能出来了!就当作窝在我怀里睡了一觉,行不?
小猫还是不为所动。
是不是这个单身宿舍不和它的心意啊?卫凌研究了半天,他明明买了最贵的哪一款,绝对让小猫享受皇帝的待遇啊!
温酌就站在树下面,只不过他看的不是小猫,而是卫凌。
陛下,等我们到了新城曙光,就给你找个皇后,好不?
喵小猫转过头去,摇了摇尾巴。
意思是这条件,朕不满意。
好几位教授都已经推着行李下来了,看到卫凌和温酌站在树下,不由得开起玩笑来。
卫教授,您这是在干什么呢?
唉,请猫啊。卫凌叹了口气。
哈哈,我们怎么给忘了,卫教授是猫奴啊。
卫凌叹了一口气:一朝吸猫深似海,从此尊严地里踩。
那卫教授你动作快点,飞机可不等人啊。
那是那是!卫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他轻轻撞了撞温酌,小声说:它就听你的话,你快叫它下来!
你叫它名字试试。温酌说完,还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把烟盒取了出来,完全不认为卫凌能在三两分钟里搞定这只猫。
我不要跟叫自己似的
卫凌其实就想听温酌喊凌宝,这家伙叫猫宝的时候挺自然的,一次都没叫过他。
温酌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还点烟了,轻轻呼出一口来。
他的烟比较特别,烟圈能在空气里保持比较久的形态,以至于一个完整的烟圈从他的唇间吹出来,慢悠悠地晃到了树上,小猫的耳朵抖了抖,然后转过身来,开始扑烟圈了。
卫凌一看,立刻去拽温酌的烟:给我!给我!
温酌却侧开脸,没有把烟给卫凌。
我现在身体好得很,可以抽烟了!卫凌又扑了一把,温酌很轻松就避开了。
身体好的标准应该是至少坚持一周吧。你连八个小时都坚持不了。温酌伸长了胳膊,避开了卫凌,弹了弹烟灰。
卫凌怒了:你可别太过分了!八小时还不够?超过八小时的还是人类吗?八十分钟就已经非常过分了!
八十分钟温酌的表情里难得出现了一丝鄙视,还不够你放松的。
可去你的吧!
卫凌第一次有了要和温酌打一架的冲动。
蹲在树上的小猫低着头,用万分不解的表情看着树下的连个人。
但是再恼火,卫凌也从没想过要对着温酌挥拳头,只能自己憋着生闷气。
倒不是他有多心疼温酌,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啊!
他抬头看了一眼小猫:凌宝!再不下来,我就不等你了,你一个人孤独终老!
小猫向后退了两步,还是没有下来的意思。
要是凌宝下来了,到了曙光,你至少得让我成一次。
卫凌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温酌:温小酒你变了!你怎么能用这种事情来做交换!
难道要我去印兑换券吗?温酌反问。
卫凌睁大了眼睛:你脑子里都装了什么啊?动物世界吗?
你啊。温酌回答。
卫凌愣了一下,从脖子到脸,莫名其妙就红了。
其实他对于跟温酌在一起之后,在某些方面被温酌拿捏住了倒是没太大意见。
别看温酌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卫凌都怀疑他是不是专门去做了研究,每一个小动作都让卫凌觉得很有感觉。
在这方面,卫凌一点都没觉得自尊心受伤。
而且,只要能让他的小酒有安全感,卫凌都觉得挺值得的。
但是超过八小时什么的爱情突破不了人类体力的极限啊
老杨能把他那个碳酸钙片升华一下,我就无所谓卫凌侧过脸去。
还好杨教授早晨就去交接工作了,不然他们这番谈话要是被老杨给听见了,非把他们笑死。
我会亲自完善杨教授的工作,只要你别东躲西藏。温酌说。
当然不会!卫凌非常肯定地回答,我是那么孬的人吗!
你是啊,孬宝。温酌拍了拍卫凌的头顶。
啥?刚才温酌叫他啥?
孬宝?
可偏偏温酌叼着烟,歪着脑袋带着笑的样子好唧吧帅。
温酌抬起头来,看着小猫说了声:凌宝,下来。
喵小猫特别委屈地哼了一声,然后顺着树吧啦吧啦地下来了。
卫凌能明显感觉到它深呼吸了一场,才钻进了它的单身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