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绍楚绕过街巷,进了一家很僻静的茶楼,那店小二看到白绍楚,什么也没问就引着他上了二楼,推开了天字号的门,对着白绍楚淡淡一笑,就下楼去了。
进了房门,方才给自己通信的那名男子站在屋内,身后还站着一个畏畏缩缩的女人。
白绍楚关好门,将头上的兜帽摘了,那女子眯着眼看了白绍楚半天,原本带着恐惧的表情变得很是惊讶,甚至还有着几分欣喜,突然掉起了眼泪,压抑着声音颤抖的喊了一句:“少爷?”
白绍楚平静的看着她,思索了半天才平静的点点头说:“棉姑。”
“太好了,少爷竟然还记得我。”那女人激动的朝着白绍楚走了几步,想抓他的手,却还是情怯的缩了回去,只是不停的打量着白绍楚,一会哭一会笑的说:“少爷和以前不一样了,很不一样了……”
白绍楚淡淡一笑对着那女人说:“棉姑你也没变。”
棉姑笑了笑,叹气的摇了摇头说:“棉姑怎么可能没变,老了……都不中用了。”
白绍楚淡淡一笑,让了座位说:“坐下说话吧。”
棉姑坐下后,坐立难安的样子,让白绍楚微微皱起了眉头。
看起来她过的很是不好,身上的衣服还带着大块的补丁,整个人更是瘦的没了样子,带着不自觉的紧张,这和记忆中的她不一样,以前她是养父家里最喜欢玩闹的,而且白白胖胖很健康,所有佣人里就属她话多。
“少爷,我……”棉姑欲语还休。
“我知道这很难。”白绍楚见棉姑低着头说了话,先打断了她的话接了一句,见棉姑抬头看着自己的时候已经满脸是泪,白绍楚将袖口里的一条白巾帕递给了她。
“棉姑,我知道让你回忆可怕的事情很难,但是我需要真相。”
棉姑用巾帕捂着脸,大声的哭了起来,悲伤的难以自制,还透着绝对的恐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以面对的记忆。
“棉姑……”白绍楚面对她的样子,心里也痛苦的难以形容。
七年前,白之长一家被灭门,自己寻找了整整七年,才终于找到了唯一幸存的一个人,就是面前的棉姑,她本是养父家里的洗衣丫头,事发的当晚偷偷跑出去和别人私会,回来的时候正好遭遇了那一惨剧。
“少爷……太惨了,真的太惨了……”棉姑用巾帕捂着眼睛,悲恸的哭着,一边哭一边摇着头。
“棉姑,是何人所为。”白绍楚沉沉的吸了口气,面对即将得到的事实,自己内心还是久久不能平息。
是果儿么……
棉姑吸着鼻子,不停的擦着流下来的眼泪,声音带着恐惧说:“我当时回来的时候……是从柴房门进来的……他们……他们已经杀光了所有人,还给没有死透的人身上补了几刀……我害怕的藏在了柴垛后面……他们还没看到我……”
“棉姑……不要回忆了……”白绍楚见棉姑说这些的时候神情很不正常,实在不忍心让她再去回忆,便打断了她。
棉姑一开始想就恐惧的不能停止,她紧张的抓着白绍楚的手,豆大的眼泪从眼眶中掉出来,神情疯癫,好像那一幕幕依旧鲜活的呈现在自己眼前一般:“……我看到他们杀了所有的人,连孩子都不放过,狠狠的砍下去……我看到老爷……老爷费力的护着小莲,却被他们几乎砍断了脖子……”
白绍楚实在听不下去,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那样的情景即便自己不用看到,也能想象的到。
棉姑想到这里,突然捂着头大声的尖叫起来,身边的那男子怕她失控,赶忙将她控制住,棉姑却又突然疯笑起来,笑了一会又开始大叫的哭喊着。
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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