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仨回到宾馆各自补了一觉,直到傍晚才睡醒,简单吃了口饭, 洛天河与李槐要去酒吧,说是洗洗晦气。 他俩就这点臭味相投,我也有些无奈,但他们刚出门,我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正是张强。 我接起电话,还以为是昨天的事出了什么麻烦, 或者是他告诉我一声已经解决了,却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没了平时的稳当,还带着点急促,混着风呼呼的声音。 “陈言,你在哪?能不能来一趟我老家,我这边出大事了!”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拿着电话跑出门,招呼李槐与洛天河回来。 他俩一脸的不解,见我打着电话,也没空向他俩解释,皱着眉走回来。 “怎么了张强,慢慢说。” “今天早上我处理完那件事,就回老家祭祖了,但是我堂弟,死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咽两口唾沫,显得十分紧张, “他死得很惨,很邪门,我爸妈都快吓瘫了,村里的老人说是惹着老祖宗了!” 洛天河与李槐走近,也听到了电话那头张强的声音,脸色都变得难看。 不过不是怪张强打断了他们去酒吧的计划,而是真正的为他感到担心。 此时我也不想说太多没用的,直接朝着电话喊道: “你老家在哪?我们马上过去!” “我老家在青岗村,城郊往南走四十里,你们照着导航地图走就行,到村口给我打电话。” 张强说完,还特别补了一句, “到了我们村别太声张,村里现在人心惶惶的。” 我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开始收拾东西。 洛天河与李槐也是感觉有点邪门,这刚欠人情就来事,张强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李槐看着我收拾东西,眉头皱紧,开口说道: “祭祖出事,一般都是动了不该动的,或者漏了什么礼数,言哥,这次怕是不简单。” 我点点头,张强家还是颇有背景的,能祭祖也算是大家族,出了那么大的事,张强父母都吓得不轻,能简单才怪! 蓦地,我突然间想起张强之前跟我提到过,他爷爷是去年走的,应该就是去年这几天。 按规矩今年是头次清明前祭祖,多半是这头次祭祖出了点岔子。 我们马不停蹄,收拾好东西就往那里赶。 没过多久我们就到了青岗村村口,刚停下车,没掏出手机给张强打电话呢,我便看到他站在村口老槐树旁等我们。 他脸色铁青,眼里满是红血丝,穿着身便装,手里还捏着根抽了一半的烟。 张强很少抽烟,只有在他极度郁闷的时候会点上一根。 看到我们,他立马迎上来,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你们可算到了。” 可是我竟然能从他声音里听出来一丝无助,这是他很少出现的情绪。 “人在哪?”我开门见山。 “在我家祖宅,还有村里的老支支书等人也在那里等着,他懂点村里的规矩,这件事他也知道。” 张强扭头转身带路,一边走一边说, “我堂弟叫张磊,今年才二十岁,早上还跟我一起去后山祭祖,下午就出事了!” 洛天河跟在后面,犹豫了半天,才压低声音问道: “吊死在祖坟旁边的老柏树上,舌头吐出来老长,眼睛瞪得溜圆,手里还攥着半张黄符。” 张强咬着牙,语里满是恨意,看来和他的堂弟关系不错, “最邪门的是祖里我爷爷的墓碑上裂了条缝,碑前的香炉更是直接碎成了两半,如果这是他做的不是触怒祖宗,死了也就罢了,但如果是我发现有人在搞鬼,我一定....” 我在旁边皱紧眉头,他这种情况,有外人搞鬼的可能性还是挺小的。 毕竟碑碎香炉裂,这是大忌,说明老祖宗不认还发怒。 谈话间,我们跟着张强穿过了几条小路,到了一处青砖黛瓦的老宅, 这宅子一看就有几百年的年头了,果然他家从很久之前就是大户人家。 院子里站着满满登登的人,大多数应该都是姓张的,一个个脸上都挂满了忌惮。 看见我们三人进来,都停了嘴,齐刷刷的看过来。 不过张强这一脉在他家应该地位挺高的,根本没人拦我们,张强也没心思解释,带着我们就往里走。 堂屋的门板敞着,里面摆着一张临时搭造的灵床,上面盖着白布,应该就是死者。 一对夫妇哭得眼睛红肿,旁边还有一男一女,都是中年人,和张强长得有点像,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他的父母。 他妈也跟着哭,他爸则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地上的烟头都堆了一堆。 屋子里烟雾缭绕,有上的香,也有他爹抽的烟。 除了这四人之外,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件青色的中山装,正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捏着那半张黄符,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 看到张强进来,他抬头询问道: “强子,这就是你所说的朋友?” “对,李支书,这是陈言,我们市有名的二皮匠,这俩都是他的朋友,也懂点玄门手段。” 张强给他们介绍了我,又对我们说道: “这是我们村的李支书,村里的老规矩,他都门清。” “那边俩是我的父母,相信你也能看出来,那俩则是我的姑姑姑父.....” 毕竟是长辈,我朝他们打了个招呼,他们也回了个招呼,算是彼此都不落对方的面子。 李支书站起身,将那半张黄符递过来: “陈先生,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黄符,指尖刚碰到,就察觉到这黄符不对劲。 正常的黄符中正平和,摸着的感觉应该是温热的,但是这黄符却带着一股子阴冷感。 而且上面朱砂画的符文已经模糊了大半,只剩下几个残缺的笔画能看清,看着像是镇宅符,却又少了关键的收尾,导致意思全变了。 “这就是从张磊手里抠出来的那半张黄符?”我问。 “是,”李支书点点头,叹了口气,“今天中午的时候,有人看到张磊疯疯癫癫的往后山跑,等我们下午找到他的时候,人就已经吊在柏树上了。”喜欢缝阴尸,镇鬼祸请大家收藏:(www.loushuwu.cc)缝阴尸,镇鬼祸楼书屋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