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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3(1 / 2)

缚城作者:殷墨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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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顾成简靠着导航很快找到随唐市清平镇,这个小镇不大,街道两旁的房屋建筑全是仿明清风格,小镇很干净,绿化做的不错,车子快到清平镇时,顾成简就看到有路牌上写着“清平镇灵山风景区欢迎您”的标语,顾成简这才想起,曾经也来此地旅游渡假过,这一带的灵山属喀斯特地貌,山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天然钟石洞,过山门上有一处不大的小溪,里面自然生长着娃娃鱼,而山村里五步必然有一家农家菜饭馆,这其实是个很美的地方,而原来,林檬自小就生长在这样的地方。

他开着车在镇上一家超市门口停下,进去买了包烟,付完钱,他试着问坐在柜台前收钱的老板娘:“老板,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那女老板见他买的是最贵的一盒烟,倒是很热情的说:“你说”

顾成简说:“她叫林檬,双人木的林,柠檬的檬,她还有个哥哥叫林朗,不知,老板认不认识”

那女老板疑惑地问:“你找她干什么你是她什么人”

顾成简见那女老板一脸戒备,心知,是问对了人,心下一松说:“我是她丈夫。”

“丈夫”女老板惊得张大了嘴,上上下下打量了顾成简一番,摇了摇头说:“不可能没有听檬檬说过她结婚了”

顾成简一听她称呼林檬为檬檬,可见不但认识林檬,跟林檬一家关系应该也不一般,于是,他问道:“老板跟檬檬认识吧”

那老板娘疑惑地看着顾成简,不答反问道:“你说你是檬檬的丈夫,可有结婚证拿来我看看”

顾成简苦笑道:“哪有人把结婚证随身携带的”

那老板娘闻言脸一板,理直气壮地说:“那我可不敢信你”

顾成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要让老板娘相信自己才行,他为难地站在原地不动,想着别的套话方法,这时,突然,灵机一动,他忙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打到那张林檬的照片,给老板娘看:“老板,你看,这是我给檬檬拍的,我没有骗你吧”

那老板娘凑过去看,果见照片上的人是林檬,但还是半信半疑的,顾成简见状,忙又说道:“老板,檬檬这次回来是给父母扫墓的,按说应该陪着她一起回来给岳父岳母磕个头的,但工作实在太忙,一时走不开,就让林檬先回来,我这不随后就来了但是,我是头一次来这里,不知道上哪去找她,打她电话又关着机,我都快急死了”

那老板娘听他这么一说,终于相信并惊讶地问道:“你真是檬檬的丈夫啊”

顾成简忙点了点头,怕老板娘不信,忙又补充道:“我骗你做什么”

老板娘这回是相信了,忙站起身来,从柜台后走出来,脸上换了热情的笑,招呼顾成简:“哎呀,快来坐,这真是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我是檬檬她表姑,檬檬这次回来,就是住在我家的。”

顾成简忙恭敬的说:“原来是表姑表姑,檬檬现在在哪”

女老板说:“在山上给她爸妈烧纸,去了好长时间了,这会估计快要下山了,哎呀你看我只顾着说,快来坐,我去给你倒杯茶”

女老板说着,便要进去倒茶,顾成简忙阻止说:“表姑,你不用忙活了,我去山上找檬檬,你告诉我怎么走”

女老板忙给顾成简指了个路线,顾成简谢过,又客气了一番,便开着车,按女老板指的路走去。

这一带乡镇公路修的倒是很宽,顾成简开着车差不多走了十来分钟,便看到了一座连绵的山峰,他将车停在山脚下,便沿着山路一直往上走,走到半山腰,便能看到堆起的土坟,他沿着小路,一直往上走,远远地就看到林檬的背影。

林檬父母的坟是她哥哥林朗后来请人用水泥重新垒过的,这一带乡镇没有殡仪馆,人死了都是用棺木土坟埋葬的,都是散坟,这一处,那一处的,并不像城里那样的集体的公墓。

林檬买了花、水果,还有许多冥币、黄纸过来烧,她跟哥哥林朗搬到随唐市里后,也只是一年一次清明节回来给父母修修坟,烧烧纸,自林朗死后,林檬过了段痛不欲生的日子,也不敢回家乡来,后来跟顾成简结了婚,也有一年多没有回来过,那日,她从顾成简家里一直走回家,洗了个澡,躺床上模模糊糊就做了个梦,梦见了久未梦见的妈妈跟她说钱不够用,林檬第二天醒来时,想到这个梦,便打算回老家给父母烧点纸钱。

她家的老房子早年被哥哥林朗卖了,此次回来住在表姑家,表姑跟她爸爸是一个共太爷的,说起来,跟她爸爸还算亲,但是到了林檬这一带关系就淡了许多,再加上,后来林檬跟着哥哥搬走了,跟这个表姑家就更疏远了,只是每年清明回来有些来往,林檬这次回来,本打算在镇上找个旅馆住的,但到底还是有些血缘关系的,她表姑见了她,仍是十分亲热,非让林檬住在她家,林檬推拒不过,只好暂住在她家里。

林檬来山上时间也不算短了,纸和钱都烧完了,陪父母说了会话,给父母又磕了个头,拎起空篮子,起身便准备下山,她刚一转身,整个人就如石化了般,半天不能动。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见到顾成简,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她本没丝毫差觉,乍然见到他,她心里又是激动酸涩又是委屈痛恨,其实,她设想过经过昨晚后,再见到他,她会是怎样的表情怎么的心情想了一百遍,来来去去的可能要么是装做什么也没发生,该避着不见就不见,像之前一样,冷然处之,要么是,痛恨的大骂,骂他禽兽,质问他不爱她,为什么要那样对她不管怎样都应该是恨他的,可怎么都没想到,再见到他竟然是酸涩和委屈还有眷念实实在在的眷念

她感觉自己竟又要流泪了,她眨了眨眼,强忍着不让它流出来,她看着顾成简,不敢开口说话,怕一开口,就忍不住流泪,忍不住暴露内心的情绪。

顾成简此刻内心其实也不太好受,他看着林檬也不太敢开口先说话,他还不确定林檬对他是怎样一个态度,如果林檬像没事人一样仍是冷冷的他反而不敢轻举妄动,怕一不小心又会激起她内心的逆反,那么,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做,结果都会不欢而散,如果林檬是劈头头盖脸的指责他,那么,他就得一面顺着她的心自我检讨,并适时表明心迹,可怎么都没想到,林檬只是看着他,而且,他在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眷恋之情,他心里先是一痛,既而便有无边无际的感动。

他看得出,林檬仍是爱着他的,爱一个人,眼神是怎么都藏不住的,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上前跨了一步,一把将林檬抱住。

他抱得极紧,林檬先是挣扎抗拒了一番,可她力气敌不过他,怎么都挣不开,她正着急,这时,耳边感受温热的呼吸抚来,她只觉得整个耳朵一麻,就听他轻轻地、深深的说:“檬檬,对不起”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僵住了,强忍许久的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47章

林檬几乎使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顾成简推开,对不起又是对不起为什么走到哪里都要来听对不起这三个字呢一句对不起,多么轻巧的就将过错全都推的一干二净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一切都是酒的错,不是故意的还是,对不起,既使这样,也不能爱你

他称呼她为檬檬,多么陌生的称呼他怎么可以叫得这么顺口这么亲密她承认,到如今,她的情绪还是会被顾成简一个动作或一句话轻意击中,真的很没出息她快速伸手抹干了眼泪,平复了一下翻涌的内心,漫声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顾成简看着她强装淡定的样子,也平复了下有些激动的内心回道:“就是放心不下你,正好,也跟你父母磕个头。”

林檬冷笑了一下,冷嘲道:“不需要我的父母跟你没什么关系,不需要外人来磕头”

顾成简也不恼怒,轻轻的说:“我们有过婚姻关系,你父母自己是我的岳父岳母,我给岳父岳母磕头合情合理”

林檬不说话,将脸别向一旁,不去看他,顾成简知道凡事不可过急,他向墓前走去,跪下磕了三个头,这才又起身,走到林檬身边说:“山上风大,走吧”

他说着,就准备从林檬手中拿过篮子替她拿,林檬感知,手一挥,避了过去,也不看他,朝直下山,顾成简一时也不敢再有任何动作来激怒她,只得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山,顾成简的车子就在山下,林檬只当没看到,越过车子,径直往前走,顾成简忙小跑到林檬前面,恳求道:“还是坐车里吧”

林檬冷着脸,瞪着顾成简,皱眉显示自己的不悦,顾成简无奈,只得在心里投降,任由着林檬,他转身钻进车里,不敢开得太快,在林檬后面慢慢的跟着。直到到了镇上,林檬进了超市。

林檬一回到超市,刚喊了声“表姑”,女老板林秀便立马起身,拉着林檬的手,却够着脖子往外看,边看边问:“檬檬,你老公呢”

林檬一时没反应过来,疑问道:“什么老公”她一问完,便想到顾成简,立马反应过来,问道:“原来是表姑告诉他的”

林秀也没接话,见林檬没否认,立既埋怨道:“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啃不声的就结婚了我虽说跟你血缘隔得远,但好歹现如今也是你在这世上惟一的亲人,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捎信说一声最起码也得让男方知道,你娘家还是有人的。”

林秀这样一说,林檬反而有些尴尬,她不知该怎么跟林秀解释,这时,顾成简进来了,林秀一见顾成简,忙松开林檬,亲热地拉着顾成简的手说:“你看,之前刚顾着瞎热情,都忘了问要怎么称呼我们侄女婿了檬檬,还不快来介绍介绍”

顾成简被她这样热情的拉着,很不习惯,他看了眼林檬,见林檬表情也很尴尬,像是不知道要怎么介绍自己,于是,便礼貌的接话回道:“表姑,我姓顾,名成简,你就叫我成简吧”

他刚说完,手机便响了,林秀忙松开他,他朝她投了个抱歉的笑,掏出手机,一看是助理杨明打来的,便转身走出超市去接电话。

顾成简一走,林秀便拉着林檬的手,好奇的小声问:“檬檬,你老公看上去气质不凡,他是做什么的对你好吗”

林檬不打算告诉自己的表姑,自己跟顾成简早已离婚的事实,如果说了,只会因离婚的原因而引来一堆的问题,别人关心你,才会这么问,你自己过得不好,没必要说出来让关心你的人跟着添堵,而且,这些不甚光彩的事也没有必要向人展示,于是,她点了点头,打算敷衍过去:“他是做小生意的,对我也还好”

她说完,怕表姑继续追问下去,忙打岔道:“表姑父呢还有表哥表嫂子呢怎么都没见着他们人”

林秀果然就被这个话题给岔过去了,回答道:“你姑父跟表哥一大早进城进货去了,你表嫂也想进城,也一块跟车去了,哎呀你瞧我这记,今天你回来,他们还不知道,我这就给你姑父他们打电话,让他们今天多买点菜回来”

林秀说着就要去打电话,林檬忙阻拦道:“不用那客气表姑,我回来住你家,就够麻烦你的”

林秀闻言,怨怪道:“看你这孩子说的,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再说了,侄女婿头次登门,不好好款待多不像话”她说完,便去打电话。

林檬站在旁边,觉得有些愧疚,别人诚心待自己,自己却并没有说实话,她觉得,这一切都是顾成简惹出来的,于是转身走出超市,见顾成简在路边接电话,她一走到,正好收了线,她心里有气,走到顾成简面前,劈头盖脸的就数落起来:“你跟我表姑都乱说了些什么说你是我丈夫真是好笑你怎么不告诉她,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婚都是假的顾成简,我发觉你一天到晚尽会给我找事,你是不是因为我对乐乐撒手不管了心里有痛快才总变着法的整我”

顾成简闻言,觉得被林檬这样冤枉真的很委屈,不禁扬声道:“我怎么就变着法整你了”

林檬不想跟他再纠缠下去,于是,不耐烦的说:“你还是回去吧我想当着亲戚的面跟你吵架,免得跟人家心里添堵”

顾成简只当没听到她的话,径直向超市走去,林檬急了,大步向前,拽住他的西服,小声央求道:“算我求你了行吗你回去吧别在这里让我难堪了行吗”

顾成简被林檬的话堵的心里不是滋味极了,他紧紧地盯着林檬,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沉声道:“我在这里怎么就让你难堪了林檬,我放着公司里那么多的事不管,跑来找你,你真的就感受不到我的心吗”

“你的心呵呵”林檬冷笑了声,像是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顾成简竟然跟她谈心真是好笑他若有心,就不会昨晚借着酒劲jj她后现在跟她来谈心他有资格谈心吗从一开始,她跟他认识到如今,他可有一时半会对她用心过她摇了摇头,嘲讽道:“我需要感受什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喝多了还是,抱歉,是我不对,你放心,虽然我不爱你,但是我会对你负责的是要感受这些吗”

她曲解的振振有词,眼神里尽是轻蔑的嘲讽,一字一句故意往他心上捅,提示着他从前对她做过的一切,不用她提醒,他早就后悔了,自从发现爱上林檬后,他心里也不好受,也在纠结煎熬着,他本来是想放手的,可偏偏又出了这档子事,他说什么也不能再放手了,可是,他已经放低了姿态,尽量的去哄着她,她却还要曲解他的话,他心里有一团火,不能对她火,只能生生忍着,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越说越离普,我本不是这个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第48章

顾成简被气得咬牙切齿,林檬不示弱的瞪着他,暗自冷笑出声,两人无言对峙,这时,林秀忽然出来了,她看到两人站在一块,并未注意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热情不减的喊道:“檬檬,成简,别光站在外面,快进来坐,喝杯茶”

两人忙不着痕迹地别开眼,林檬当前一步向超市走,顾成简忙跨步上前跟上。

林秀在超市门口摆了个折叠小木桌,泡了两杯茶,边请两人坐边说:“这是去年明前的芽茶,味道还不错,你们回来的太早了,今年的新茶还没下来,不然,能喝到新茶”

林檬端起,喝了口,称赞道:“好香啊”

林秀笑了笑,得意地说:“当然香啦咱家乡的茶虽没有多响亮的名声,但味道真不赖”

顾成简也端起喝了口,确实很清香,回甘不错,他不禁又喝了一口,顿觉,这满齿的清香有让人神情气爽的感觉,他不由得向林檬望了眼,对她忽然有了跟以往不同的感觉,林檬就像这看上去毫不起眼的茶叶,只有用心细品,才能品出它的滋味来,虽没有咖啡的洋气与绵纯,却自有一种令人回味不绝的清幽甘香。

下午的时候,林秀的丈夫、儿子、媳妇都回来了,将货车上进的货一一卸下,还带了许多食、海鲜回来,今天有客,超市便早早关了门,晚饭是林秀和媳妇两人张罗的,满满一桌子的菜,有了男人的饭桌,自然少不了喝酒,镇上人家酒桌规矩多,各种理由的敬酒,顾成简推不得,白酒、啤酒,来者不拒,他平时酒局多,喝酒本是平常事,酒量算得上大,但还是架不住白酒和啤酒混着喝,很快便有了醉意,林秀心疼新上门的侄女婿,劝着不让再喝,一顿饭总算是过了。

林家超市只一楼门店做生意,二楼和三楼是住房,二楼是客厅、厨房和林秀夫妇住的,三楼是儿子,媳妇的卧室和客房,两楼房屋设计不是太好,二楼只有一个卧室,而三楼除了洗澡间、客厅外,也只有两间卧室,一间大点的自然是儿子媳妇住的,小一点的等有了孩子便是孩子住,如今空着,算是客房,但是让大家犯了愁。

在农村生意人有个不成文的迷信规矩,就是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不能同丈夫同住一屋,认为这样会让娘家人倒霉

若林檬一个人住倒无妨,现在顾成简也来了,肯定是不能安排跟林檬睡一块的,但家里并无多的房间,如果安排客人睡沙发毕竟不像话,林秀商量了下,决定在镇上的酒店给顾成简订个房间,顾成简同意了,不过订酒店的钱说什么也不肯让林秀家出,他故意将林檬拉出来,陪他一起去订房,众目睽睽下,林檬也不好拒绝,只得陪顾成简出去订房,出门的时候,顾成简想到自己头次登门,没来得急拎东西,空着手上门有些不合礼数,便暗暗在沙发垫下塞了三千块钱现金,他走得匆忙,身上的现金并不多,钱夹子里都是卡,现金大概也只有这些了,全塞到了沙发下。

顾成简缓缓的开着车,林檬安静地坐在副驾上,车里昏黄的灯光照着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这场景似曾相识,却又时过境迁,林檬偏着头看向车窗外,车外的世界很安静,小镇的晚上,灯光很净,没有红的绿的俗世,也没有冷漠匆忙的脸,静谧的有种天慌地老的安详来。

顾成简心里实则有很多话想说,可是林檬不说话,偏头看着窗外,车内安静的气氛,他一时不敢打破,两人这样安静的呆着,不争吵,已很难得了,两个人的世界,可只要在身旁的那个人是她,纵然很安静,都是幸福而满足的,他一向没有矫情的文人情怀,可此时此刻,脑海里竟也浮过一句古诗来:待浮花浪蕊都尽,伴君幽独。

大概是今晚喝得有些醉意,他突然就被脑海里这句古诗给感动了其实,他知道,这句诗并不合时宜,但他宁可将它解释为:待沧桑坎坷历尽,仍伴你左右。

小镇太小,车子尽管开得十分缓慢了,没过多久,酒店还是到了,这是这个镇上最好的酒店,两人停了车,走进去,前台小姑娘正拿着手机看电视,见到有客人来,忙甜甜的招呼道:“欢迎光临”

顾成简订了个最好的套间,一晚上只八百元,他掏出钱夹子,里面只有两张百元现金,便抽出一张卡来,递给前台,那小姑娘正在花痴地看着顾成简,见他递了一张卡,便迷迷糊糊的接过,她接过后,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吐了吐舌头,羞赧的看着顾成简,又将卡双手举着递到顾成简面前,微笑道:“不好意思我们是现金消费,不刷卡”

顾成简将卡接过,情知现金不够,于是,问那小姑娘:“我身上现金不够,请问这附近哪里有取款机”

小姑娘热情的回道:“这个镇上只有邮政有自动取款机,在街那头,有点远啊”

“哦谢谢”顾成简叹了口气,转身正要去一趟邮政,就见林檬已经拿出钱包,在点钱了,她抽出八百元钱递给前台,前台小姑娘仿似这才看到林檬似的,愣愣地接过。

顾成简见此,有些尴尬,他呐呐的说:“我走的匆忙,没带多少现金,刚刚从表姑家出来时,把现金都塞到了她家沙发垫子下,算是补头次登门礼”

“你塞了多少钱”他话还没说完,林檬就打断问道。

“没多少,三千块”顾成简回道。

林檬冷哼了一下,暗嘲道:“真是有钱人啊”

顾成简只当没听见,这时,前台小姑娘已办理好入住登记,将房卡递给顾成简,顾成简接过房卡,心情有些怪怪的,但隐隐还有些许高兴的意味,他看了看房卡,对着林檬自我揶揄道:“真没想到,会有你帮我付帐的这一天。”

林檬只当没听见,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我走了”

她说完,一点也不停留,转身就走,顾成简见状,忙跨步上前说:“我送你”

林檬头也不回冷然回绝道:“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她出了酒店,顾成简亦跟着出来了,他手疾眼快的将车门打开,对林檬说:“太晚了,我送你”

林檬看了他一眼说:“还是算了来的时候坐你的车心惊胆颤的,喝了酒的人还是不要开车的好,我还想多活两年”

顾成简闻言不以为然的低低笑了起来,他说:“你放心好了这点酒醉不倒我,这两步的路程,我保证能将你安全的载回去”

林檬见他一副非载她不可的样子,不想因为这些事跟他在这里僵持着,便钻进车里,顾成简忙转到驾驶位钻了进去。

车子开得很平稳很慢,回来的路上,仍是没有一句话,顾成简几次想找话,待见到林檬全无兴致的样子,话便卡在了喉中,直到到了目的地。

林檬打开车门,正要下车,方想起有话要问,于是,问道:“你明天回不回云阳”

顾成简不答反问道:“你回吗”

林檬摇了摇头说:“不回”

顾成简问:“那你什么时候回”

林檬没好气的说:“我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管你什么事”

顾成简淡淡地哦了一声,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我就什么时候回

林檬闻言,皱眉看了他几分钟,冷哼了一声说:“神经病”

她说完便下车,正准备将车门关上,但还是淡淡的嘱咐了句:“你明天还是回云阳吧别在我眼前晃了”

她将车门关上,转身便上楼,自始至终都没再回过头去看顾成简,上了楼,跟大家打了招呼,生意人都是要早睡早起的,一家人早早地洗好了澡,只等林檬回来便睡,此时见林檬回来,林秀关心的询问了顾成简的住宿情况,林檬一一回答,林秀这才放心,并表示有些不好意思,林檬笑言没关系,便去洗澡。

她洗完澡回到住的房间,窗帘开着,她走到窗前准备将窗帘合上,忽然,就见楼下,顾成简的车仍停在那里,月光和灯光下,白色的陆虎清楚的映入眼帘,她秀眉一蹙:从洗完澡到现在少说也有一个小时了,他竟还未走难道是因为这会酒意袭来,不敢开车了吗

她不愿再下去,打算打电话问问,她将窗帘拉上,便走回床头,翻出包包里的手机,竟然一直关机状态她按了开机键,半天没反应,原来是没电了她又找出充电器,在床头的头上,一边充电一边开机,过了好一会,手机晃晃悠悠的开了机,一开机,接连一阵提示音响来,是短信提示音,大概有十来条的样子,还有十几条未接来电提醒,她打开详情,最近几条未接来电,全是陈奕文,后面有一条一珂的,还有几条顾成简的。她略过,打开短信,十来条全是陈奕文发来的,她一条一条的打开:

“檬檬,我想你了想跟你说话,关机立回”“檬檬,你去哪了打你电话关机,去你家里没有人,去花店,问一珂,一珂说你回老家了,怎么突然就回老家去了见信给我回个电话吧”

后面的林檬没有再打开看,她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她真的没有面目出现在陈奕文面前,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陈奕文解释现在的状况,陈奕文真的很好很好,好到她心甘情愿地想跟他恋爱结婚直到生子,踏踏实实的过一辈子,可现在,她竟再也配不上他了她不敢提分手,也不敢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跟他在一起,只好先避着,避一天是一天,避到陈奕文先对她失望寒心了再说吧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懦弱,遇事只会做缩头乌,什么事情都解决不好她这样想着,对顾成简就更恨了一分,恨恨的想:管你是醉是醒管你在哪里睡在车里坐到天亮都无妨

她上了床,关了灯,拉过被子,蒙着头,闭起眼,什么都不想,只想赶快的睡着,可脑海里全是窗外顾成简坐在车内的样子,她只觉得气闷,将被子推开,头接触到新鲜的空气,她翻来覆去仍是睡不着,烦躁的睁开眼,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三月初春的天气,夜晚还是很冷的,顾成简在车里就这样睡去会不会感冒这个念头一出现,她立马转念,他生病感冒也是活该她这样想着,又将被子拉过头顶,继续蒙头睡,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她在床上硬是干躺了快两个小时,终于熬不住,从床上坐起来,再看最后一眼吧说不定,早已走了

她穿上拖鞋,黑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皎洁的月光顿时将整个屋子照亮了一片,她往下看,就见白色的陆虎仍一动未动在原地,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若不下去数落顾成简一顿让他赶快滚,怕是今晚这个觉就睡不成了

她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鞋都没换的下楼,外面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冷飕飕的,她小跑到车着,冷着脸,对着车窗使劲敲了敲,片刻,车窗缓缓落下,一阵呛人的烟味顺着车窗飘出来,正对着林檬的脸,林檬被呛的咳嗽了几声,伸手拂开的烟,看到顾成简自烟雾中探出头来,气不打一处来,扬声骂道:“顾成简,你有病吧半夜不睡觉,在车里抽烟,这烟味怎么没把你呛死”

顾成简将车门从里打开,咳嗽了几声问:“你怎么下来了”

外面有点冷,林檬站不住,钻进车里,将门关上,反唇相讥道:“下来看你死了没有”

顾成简将手中未吸完的烟摁在车前烟缸里,低低一笑,哑着嗓子说:“看来让你失望了,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49章

林檬一上车,顾成简就将车灯打开,昏黄的灯光清幽,车里很暖和,林檬这才想起,车内有暖气,真是瞎担心她自嘲的暗自冷笑了下,偏过头正好对上顾成简投来的目光,她还未开口说话,顾成简便率先开口又问了一遍:“怎么突然下来了”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沙哑,让林檬有一种恍若深情的错觉,林檬不想被他识破是因为担心他才下来的,于是,不答反问道:“大半夜的,你不回酒店睡觉,在这里待着干嘛”

“你担心我”他低低地说,用一种肯定的语气,带着丝许试探,丝许得意的意味。

“我是心疼我花的八百块钱”林檬急着辩白,声音不由自主的扬高了。

“你就是担心我”顾成简紧盯着林檬,再次肯定的回答,仿佛故意要激怒她。

林檬果然就被激怒了,冷笑了一声,梗着脖子高声辩白道:“我担心你你想得美你唔”

接下的话,一句也没说出,全被顾成简吞进了他嘴里,林檬全无防备,气鼓鼓的瞪着睛眼,正要伸手将顾成简推开,谁知,她双手才一抬,顾成简便已料到她的意图,率先伸臂将她整个人紧紧搂在怀中,她的胳膊被他搂着,动弹不了,她使劲挣扎,他便搂得更紧,成心不放过她,他本来只是轻柔的吻她,她一挣扎,他便急切了起来,挣扎间,顾成简已欺身上来,将林檬整个人都困在了座椅上,她背抵着椅背,蜷缩着身子,企图躲避他的攻势,然而,这样一来,却更如了他的意,将她围的更紧。

顾成简越吻越急切,仿佛恨不得要将林檬整个人都吞下去,林檬已完全没了力气挣扎,迷迷糊糊的竟然有了反应,情不自禁的开始回应了起来,她显得生涩而极不自然,然而,顾成简还是感知到了,他内心一阵狂喜,不禁吻得更缠绵了起来,将林檬圈得更紧了。

林檬觉得身体被困的难受,不禁嘤咛了一声,顾成简感知,忙腾出一只手来,缓缓将座椅放平,林檬原本是坐着的,突然间平躺了下来,周身活泛轻松了起来,她脑中突然一个激灵,如从梦中惊醒,猛烈挣扎起来,竟被她挣脱开来,她用手肘顶着顾成简的,用力将他从她身上推开,顾成简早没了先前的防范,竟被林檬给推开了。

林檬累得气息不稳,一直在上下喘气,她又差又恼又恨的瞪着顾成简,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成简也不好受,正情到浓时,突然被林檬给推开,他见林檬怒瞪着他,内心划过一丝内疚来,林檬本是穿着睡衣下来的,两人挣扎间,上衣前的纽扣不知何时被挣开了,此刻前的肌肤若隐若现的露出了一片,他正好看到了,怕她着凉,忍不住伸手想替她将衣服扰合,手还没砬到扣子,就被林檬惊怒的一手格开,他呐呐的解释:“我只是想帮你扣扣子”

林檬闻言,低头这才惊觉前露出一片,忙手忙脚乱地扣扣子,她心慌意乱,知道一切并不能全怪顾成简,刚刚,她自己在迷迷糊糊间也是回应了他的,她觉得羞耻,一分钟都不敢再待下去了,便去拉车门,车门还没被推开,顾成简已知她意图,忙伸手拉住了她。

林檬被拉住,恨恨地转过头来,灯光下,顾成简眼中有急切企盼的光,他急急地说:“林檬,你先不要走,我有话要说”

林檬不想听,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她奋力甩开顾成简的手,刚一甩开,顾成简便又将她胳膊拉住,也不管她听与不听,急急地解释:“我刚才是真的情不自禁,发自内心的,没有想要羞辱你的意思”

林檬安静下来,不再挣扎,眼泪却突然流了下来,她不想听,可他的话,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情不自禁发自内心呵呵多动听的谎话他还在把她当傻子捉弄吗情不自禁只会发生在互相爱慕的两人之间,他爱慕过她吗没有,从来没有发自内心可能是真的,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利用爱情攻势,再次栓住她的心,然后,让她心甘情愿的重回到他身边,给他照顾乐乐

顾成简见她流泪,忽然慌乱起来,他抬起手,想帮她擦拭眼泪,却犹豫不决的停在那里,他知道,他的可能还未手碰到她的脸,就会被她毫不留情的格开,然而,他的手只停顿了几秒,终还是伸了过去。

意外的是,林檬并没有格开他伸过来的手,一开始可能是想着别的事太出神,没反应过来。

他轻轻的、小心翼翼的用手帮她擦拭两颊的泪水,昏黄的灯光打在林檬的脸上,她的眼泪泛着泠泠的光,整张脸显得凄楚可怜,他内心一软,忽然就有种说不出的心疼与怜爱,他的手停在那里,暗暗呼了口气,腔里闷胀的气息通畅了许多,他突然低低的、深情款款地说:“林檬,我其实,其实,我爱你”

林檬听到这句话,有些难以置信,但很快,她便醒悟过来,抬手格开他的手,冷笑了一声说:“顾成简,这是我迄今为止听到的最冷的笑话”,她嘴上说的尖酸,眼神里毫不掩饰着嘲讽,可内心里却是酸楚的。

他好不容易,坦诚的说出了“我爱你”三个字,可换来的却是林檬的不相信,他内心飞快的划过一丝失望与伤楚,但转念一想,林檬的不信极其正常不过,他曾以爱的名义骗过她一次,甚至在她面前从不掩饰对阮玉的爱,如今,真是应了那句狼来了,狼来了,狼来了,当狼真正的来了,别人早已不信了

他想到这层,忽然自嘲的苦笑了一声说:“我知道你不会相信,连我自己都敢不相信,你知道吗除夕那晚,我给你发了短信,坐立不安地等你回复,你却久未回复,我忍不住给你打电话,听到电话那边的烟火声响,猜到你可能在时代广场,我一秒钟都坐不下去了,不管不顾的开车去找你,我在人群里找了你很久,直到看到有个男孩子向你表白,我当时心里非常非常嫉妒,我嫉妒那个男孩子跟你一样年轻,嫉妒他眼神跟你一样纯真,嫉妒他有勇气当着那么多陌生人的面向你表白爱意,也就是那个晚上,我才发觉,不知从何时起,爱上了你”

他缓了缓,抬手抚着她的脸颊,轻轻的摩娑着,表情变得萧索起来,连声音都仿佛苍桑低沉了许多:“你知道吗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到了单纯和美好,而我,一直以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与这混浊肮脏的世界同流合污,这样的我,突然就自卑起来,觉得配不上你我本想避开你,可总是会,情不自禁,我这才发现,对你的爱,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积深着,如同堆雪人,越堆越高,林檬,我已经错过了一次,不想再错过一次,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林檬出神的望着他,忽然泪流满面,终于哭泣了起来。

他的话,他的眼神,不似有假,他终于,终于爱上了自己,历经了这么久,久到她都放弃了,他才爱上,可是,她真的,真的,早已不需要了她就像那被困在瓶子里的魔鬼,曾强烈的期盼着被人放出去,可千年又千年的盼望终于变成了失望直至绝望,他都绝望了,可这时却偏偏被人放出来了,能感激吗能不动杀念吗

可她跟那绝望的魔鬼又不一样,魔鬼只不过是绝望演变成了恨,而她跟顾成简这间的恨却是横着哥哥嫂子的死,她如何去原谅如何去爱

她猛然的摇头,哭着说:“不可能不可能我早就不需要你爱我了”

“为什么”他惶急了,忽然意识到了原因所在,追问道:“是因为你哥的事吗你哥的事是我一时糊涂犯下的错,可是,逝者已矣,我再后悔都于事无补了,你有什么怨恨都朝我来,你要恨我多久都没关系”他说着,眼中已有绝望痛苦的光。

“后悔”林檬的恨意重新被激怒起来,内心的绝望和痛苦只多不少,她想起了哥哥,想想了嫂子,恨声道:“后悔有什么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那你让我怎么办把命赔给你哥哥吗”顾成简急了,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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