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不是梦作者:沉沉暮霭
第49章
“我没有讨厌你。只是,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说你喜欢我,我就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没心没肺地对你了。以前是我不懂事,只知道一味地接受你的好,并不以为意。可能是我的神经太过大条了,欠考虑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说你喜欢我,如果我不能接受你的爱,我就不能再那么若无其事地看着你为我做这做那的,那样是不是意味着我无形中给了你很多希望的错觉?可我不能给你希望啊,那样我会耽误你的。本来,辜负了你,我就已经很歉疚了,我怎么能再装成什么都不知道,放任你在我身边白白等下去呢?那样我对自己感到不耻的。你就当我自私,不想背负那么沉重的思想包袱,好不好?”
“不好。我喜欢你,我愿意等你,我就爱为你做这做那的,我说了,这是我一个人的事,如人饮水,再自然不过。你早晨起床不刷牙吗?不洗脸吗?肚子饿了不吃饭,渴了不喝水吗?我可做不到。如果你真是为了我着想,你就不应该躲着我,阻止我为了爱你而努力下去。瑾瑾,爱其实就是种努力。我从来没有奢望过我会不劳而获。假使我不受月老的眷顾,那我笨鸟先飞总可以吧?如果,你还念着我们过去的情分,那么我恳求你,至少给我点机会去努力,去争取,嗯?”
“你这又是何苦呢?”魏子骞的话,让苏瑾瑜有些动容,可又觉得莫可奈何,“我刚刚被陆辰风伤得体无完肤,转而又泰然自若地接受你的好,这是不是奇怪了点?子骞哥哥,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很感激,也会铭记于心。可是,我只能说,谢谢你,对不起。不是你的问题,问题在我。你待我这样好,我怕有一天我真会按捺不住投奔向你,那时,我又把你当成什么呢?爱人?朋友?还是只是个救生圈而已?如果有一天,我克制不住自己,利用了你的感情,利用了你对我的好,把你当成取暖的工具而已,那该怎么办?”
“傻丫头。”魏子骞松开她,抚住自己的胸口,“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说过,家这个字,对你有很大的吸引力,我这么说,不是为了蛊惑你,而是,我真的很想成为可以为你挡风遮雨的那个人。瑾瑾,我不敢说我是个好男人,我只是个爱着你的男人。到了我这个年纪,很多事情都看淡了,也务实了。可能我不懂浪漫,也许我说不了什么甜言蜜语,但我保证,我会竭尽全力给你幸福,这不是承诺,而是我想对你陈述的一个事实。”
“……”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我知道,姓陆的那小子让你觉得灰心,包括苏伯伯也是,他们让你对感情失去了信心,可是瑾瑾,我要告诉你一个道理,你听仔细了。男人无所谓正派与否,关键在于诱惑的筹码和爱之间孰轻孰重。并不是爱的本身不牢靠,只在于他们爱得不够。所以,你不必去质疑真爱是否存在,你只要用心去感受这个人到底爱你爱得究竟有多深。而我,无论我怎么去诠释这份爱都不算数,最后的那把杆秤紧握在你的手中,如果你觉得它能合格,那么,这个肩膀,始终会成为你最坚实的依靠。瑾瑾,你愿意给我一个应聘上岗的机会吗?你不需要急着答复我,只要给我个考核期,看看我到底够不够资格录用,好不好?”
“……”她一直很安静。他说得字字诚恳,情真意切。苏瑾瑜再也说不出那些煞风景的话,那反倒显得自己矫情了。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魏子骞识趣地点到为止。见她不再像上次那般抗拒,提起的心稍稍泄了口气。不管怎样,至少,这次她应该不会再逃避,看到他就绕道走了吧?只要没有退步,那也算进步了。
“我累了。”最近发生许多事,她是该好好整理清楚自己纷乱的心绪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车子绕着山路,缓缓行驶。
“最近学校的事很多吗?”
“嗯。有点。话剧社准备公演《日出》,排练什么的,一堆事。”
“要我给你们赞助吗?”
“不用了,这些事是外联部负责的,他们会有办法的。”
“嗯,知道了。不过,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苏瑾瑜不再说话,转头看向车窗外。
空山新雨后,冷冷清清,乍寒还暖时候也难将息。
《浮生不是梦》沉沉暮霭ˇ第三十九章ˇ
时光如梭,转眼,又是经年。
如火如荼的高考再一次落下了帷幕,苏瑾褀和陈语诺如愿以偿地握着M大的录取通知书风风火火地跻身大学校园。
开学的第一天,苏瑾褀在苏家老小的簇拥下高高兴兴地到新学校报道。
看着前往注册处的长龙,望着那一张张谈笑风生志得意满的面孔,苏瑾瑜想起了去年这时候的自己,有些怅惘。那天,她第一次见到方艾珏,原来,她们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有着很不愉快的回忆。那天,是魏子骞送她到学校的,原来,在她最无助最茫然的时候,他总是陪在自己的身边。
自那天在山上的那番长谈,已足足过了大半个年头。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相处得倒还算融洽,只是渐渐恢复到以前那种亲密无间的兄妹式相处,谁也没再提及那个让她避之不及的敏感话题。他不再表态。那些曾经有过的表白就像投入湖里的碎石子,晕开几圈涟漪便沉入湖心,不起波澜。苏瑾瑜猜想可能他的热情冷却了,决定放弃了。可她又不敢妄下定论,之前就是因为自己太过疏忽,才如此后知后觉,以致于后来听到他的告白会那么的震惊,慌不择路,只能鸵鸟地逃避。起初,她还有些矛盾,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后来,她也懒得再纠结了,索性不去想它,任其自生自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