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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1 / 2)

黑白配作者:敲木鱼的小和尚

第1节

文案:

亿年前他是谢必安,他是范无救,孤魂野鬼见了他俩,恭恭敬敬道一声:“七爷、八爷。”

亿年后他是裴枫寒,他是江渊,医院里,裴枫寒对江渊说:“你要记得,裴枫寒是裴枫寒,谢必安是谢必安。”

江渊说道:“一直记得,一直分得清。”

一次次入轮回,一世世找你,只因为你为白我为黑。

漫长岁月,黄泉路上,只有你我二人相伴走了数亿次。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渊、裴枫寒┃配角:林晓雪┃其它:侯万法

序——平淡的一天

!”

“wow!”

iful!”

……

南安殡仪馆传达室里的黑色皮沙发上坐在一位穿着白色木奉球服的年轻男孩,因为头发太长的缘故,在后脑勺后面扎了个短短的小辫子,他眼也不眨的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上下飞快划动,开心消消乐的提示音欢快的在室内回响。

已经整整一个小时了!传达室窗外站着的男人咬牙切齿的想着,他年纪看上去比室内木奉球服男孩大不了多少,留着时下大学生最常见的韩式刘海,穿着打扮也偏韩式,若不是肩膀上正扛着一具男士尸体,英俊的让人恍惚觉得应该是哪家的练习生。

他清清嗓子,再一次开始了第一百零一次的敲窗呐喊。

“裴枫寒!你个傻逼!玩玩玩!天天就知道抱着傻逼手机玩傻逼游戏!快他妈把门打开!”

刚刚结束一局战局,发现没有了爱心能量,被叫做裴枫寒的木奉球服男孩终于舍得把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他左右扭动脖子,突然皱着眉头看着窗户外大呼小叫的江渊,吃惊的挑了下眉头:“哟!老江!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来?”

江渊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怎么不进来?他倒是想进来,可惜这孙子把门反锁得死死的,他怎么进?

裴枫寒打开被反锁的门,接过江渊肩膀上的尸体,随意的翻了一遍:“可以啊,这次是个全尸,倒是轻松许多。”

轻松你个妈!江渊差点又要开骂,他喊了一个多小时,现下举起桌子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哎,这是我的杯子……”裴枫寒来不及把话说完,就被江渊飞过来的眼神吓回去了,他把手机扔到上衣口袋里,嬉皮笑脸:“老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呵呵,”江渊皮笑r_ou_不笑的扯了两下嘴角:“大哥,你手机停机了。”

裴枫寒想起来,今儿个十六,正是他手机月租的时候,哎,都怪无线网发展太快了,让他对流量依赖不重,除非打电话,否则根本不会注意自己手机余额。

“这事儿也不能赖我,谁让你出门老不带钥匙的?或者你别老那么抠门,给我交个手机费什么的,不就不用在外面苦巴巴守门了?”

“意思是赖我?”江渊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你说说你一个大男人,总是值班的时候把门反锁,有意思吗?”

“人家怕嘛!”

江渊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忍着被压下去的恶心心平气和道:“裴枫寒,你再这么用‘人家’之类的字眼和我说话,信不信我把你打成他们同类?”

裴枫寒立马捂住心口,眨巴着眼睛:“不要!老江,我听话好不好?”

他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在江渊眼中,真是膈应的很!

怎么当初就找了个这么个货回来?好想打死他啊!江渊无声呐喊。

被放在桌子上的尸体有些不满意自己被忽视,试图找回存在感:“我说,两位,先别忙着吵架了,快点看看我吧,我寻思着自己可能快要诈尸了。”

尸体大约七十多岁,穿着干净整洁的寿衣,面带青色,两眼无神。

裴枫寒朝他低头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哎呀大哥,就喜欢你这种识趣的,给我们省了多少麻烦,放心,回头火候我给你开大点,保证没有痛苦!”

“谢谢你啊小兄弟,”男士尸体想给他一个善意的微笑,却想起来自己是个尸体,肌r_ou_死化,面部表情应该做不出来:“我这个人这辈子最怕给人添麻烦,不怕你笑话,我生前性格内向,最害怕的就是和人打交道。”

江渊从传达室柜子里摸到一个按钮,一按下去,柜子后面打开了一条黑乎乎的通道,一股子冷气也随着扑面而来,他找到一个推车,拉开后,和裴枫寒一起把尸体抬上推车。

通道上面望不到头顶,常年缭绕着黑色雾气,两边墙壁倒是泛着黑黝黝的冷光,映在两人一尸体身上,像是三个鬼魅——当然一个是货真价实的。

“大哥生前做什么的?”

裴枫寒扶着小推车,脚步轻快,江渊紧随他跟在其后,柜子门在他们进入通道后,自动合上。

“哎,真舒服啊!”突如起来的冷气一下子把尸体裹得严严实实,男士尸体似乎享受般的叹了口气:“什么都做,像去工地上搬砖,给人家里头送水,送快递,送外卖也干过,后来人家嫌我年纪大,不认识路,耽误时间,就把我给开了。”

“不容易啊。”

“还行。”男士尸体似乎没有裴枫寒那么多感慨,就是觉得死了死了还能有人陪着说说话,也不在乎脸面什么的,挺好。

“起码有房子住,有热饭吃,儿子也有出息,在大公司上班,每个月都能挣许多钱,娶的媳妇也洋气,还给我生了个小孙女,我瞧着也高兴。”

裴枫寒愣了下一下,停下脚步,看着江渊:“有家属?家属呢?”

江渊不语。

尸体立马解释道:“小兄弟,别担心,我来之前情况都和你身边这位小兄弟说过了,你放心啊,我和我儿子早都断绝关系了,遗书都签字了。”

“为什么呀?”裴枫寒忍不住发问,他进这行时间不久,这行少有人做,朋友也难交,一般人一听你做这个的,总觉得不吉利,避之不及,所以遇上个特殊情况被送来火化的尸体,总爱和他们聊会儿天,江渊总说他瞎子戴眼镜——多事,但是他不这么认为,谁都有老有死的那天,孤零零的一个人上路多孤单,他作为最后送他们一程的人,多聊会儿天,就当算是个死前免费辅导。

尸体顿了顿,才道:“我年纪大啦,好多事情不明白,儿媳妇总嫌弃我这糟老头子没有用,我就想着,那总能在家给你们做顿饭吃吧,结果孙女又嫌弃我做饭难吃,后来被儿子他们送进了养老院,吃好喝好,挺好的。”

从头到尾,这个尸体嘴里翻来覆去都说着挺好,挺好的,但是听在旁人耳里,总觉得心酸。

裴枫寒寻了个空隙,悄悄问江渊:“怎么死的?”

“喝了百枯草,被养老院的人发现后,送到了南安医院,去的路上就不行了,联系了家属,你猜怎么着?”

百枯草是农药,但是人一旦喝了,死亡率极高,裴枫寒猜不出来。

“家属说在国外陪女儿参加夏令营,回不来,让养老院自行处理,尸体在太平间放了两天,养老院和医院都没有办法,只能和公安那边报备,先送到咱们这里火化。”

“候院长厉害啊,不怕那家属回来闹事?”想起网上层出不穷的医闹新闻,裴枫寒就头疼。

“怕什么,都是有规章制度的,再说就这种家属,估计心里早就巴不得把这个老头儿甩开!”

江渊的声音在通道里冷冰冰响着。

通道尽头,是一面巨大的黑墙,黑墙上看不到顶,左右望不到头,墙面光滑且冰凉,上面常年缭绕着黑色雾气,人在墙跟前渺小如沧海一粟,普通人靠近时,常常被冻的肢体僵硬,裴枫寒第一次靠近黑墙时,差点挂在这里,幸好江渊把他抱在怀里焐热,这才渐渐恢复过来。

不过这一段往事,两个人都不想再提,但是每每一走到这里,记忆就自动联想到此事。

这次也是,江渊和裴枫寒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他立马移开目光,装作很自然的样子说:“不错嘛,看来抵抗力越来越强了,上次来还能听见你小子牙齿打颤。”

裴枫寒也很爷们儿的一笑:“那是,你不是说这黑墙说我是命中注定的搬尸工?那肯定得给我个面子,不然他选的人,每次来都畏畏缩缩的,多跌份!”

说完,装作很熟的样子拍了拍黑色墙壁,再往回缩时,手黏在墙上缩不回来了,他哭丧着一张脸喊:“老江!”

江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两根手指头一搓,一撮小火苗就从手指头冒出来,裴枫寒特别羡慕他的这个能力,曾经对他这个能力表达向往:“你得省多少打火机的钱啊!”

江渊面无表情的回他:“我从来不抽烟。”

他靠近裴枫寒被粘在墙上的手,烤了一会儿,裴枫寒渐渐觉得手掌心和墙壁能分开了,急忙把手抽了回来。

“你下次能不能别先手贱?”江渊熄灭了手指头的火,皱着眉头教训他:“还有,知道自己是运尸工,就不要想着每次偷懒让我去搬。”

“知道了知道了,目前阶段我不能直接接触黑墙,要先拿变色龙。”裴枫寒一边避重就轻的认错,一边从脖子上拽出来一块玉佩。

那玉佩呈扁环状,样式普通,但是通体透亮,上面刻着鱼形状花纹,人的肤色贴在上面,玉佩颜色也变成肤色,仿佛是个玻璃制品,但是触感又是实实在在的温润。

玉佩其实叫同玉,当初江渊把这个交给他的时候,认真严肃的嘱咐他,哪怕把命丢了,这玩意儿都不能丢。

裴枫寒一本正经接过同玉,心里琢磨,要是哪天老江不听话,就威胁他把这玩意儿给卖了!

他闭着眼睛把同玉贴在额头正中间,感觉像是一滴水珠瞬间融入了额头,顿时觉得脑海里一片清明,有种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舒服感。

“愣什么神呢?快开箱啊!”江渊的声音把他从神识中拉回现实,裴枫寒不满的瞪了一眼江渊,随即他双手向前发力,想象着自己是个古代高手,“嘿哈”两下,往黑墙老兄身上结结实实拍了两巴掌。

江渊不理他这种中二气息,看到黑色雾气里缓缓滑出来一个人形大小的托架,便把尸体放到上面,脑袋朝里,脚朝外,是为归。

尸体躺在架子上,对着他说道:“谢谢了小兄弟,送我最后一程。”

左右脚架旁边各放了一盏油灯,说是油灯,其实也不全是,因为只有灯芯,没有油,尸体就油,江渊无声的点了点头,把灯芯点着,推了下托架,托架又缓缓滑入黑雾之中。

与此同时,传达室的柜子里毫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骨灰盒。

他拍了拍扎着马步的裴枫寒:“少年,该收气了。”

裴枫寒顺势打了一套收气招式:“怎么样?给大哥的火开的大不大?”

“大。”

“那大哥肯定没有痛苦了?”

“死人不会有痛苦的。”

“瞎说,之前我送来的尸体,怎么烧的时候哑哑乱叫?”

“你听错了,他们没有喊。”

“瞎说,我听力很好。”

“呵呵!”

禁果1

南安大学第三医院位于南安市康中路第五街口,与市中心隔了两条马路的距离,护士小周刚值完夜班,正打着哈欠和换班的同事交接工作。

“201房三号床的病人我六点那会儿给换的药瓶,这瓶输完就没有了,记得要提醒林医生给他做最后一次检查,还有隔壁202房间的四号床,就是那个腿摔断的老人,半夜没有出现发烧症状,我都写在病历本上了,你要记得给林医生讲。”

和她换班的护士是个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实习医生,叫张思思,她手忙脚乱的听着前辈的吩咐,一边暗自懊恼自己脑子笨。

小周看出她的焦虑,拍了拍她的肩膀:“思思啊,别着急,你现在是实习医生,刚开始弄不过来很正常,多跟着其他医生学学,医院就是这样,忙,时间长了就熟练了。”

张思思感动的一笑:“谢谢周姐,我会努力的!”随即,她又问道:“周姐,你今儿个休息,打算和男朋友去哪里玩啊?”

小周之前是医院出了名的相亲狂,因为工作忙,谈了好几个男朋友都吹了,眼看马上就三十了,她妈妈着急的不行,但凡她休息就逼着她去相亲,每回相完亲,小周都要和同事吐槽几句。

前段日子,大家突然发现小周不相亲了,而且每天下班还有男人来接,一问之下,才知道她谈恋爱了。

护士长趁着换班吃饭的空档,开了一个紧急小会议,会议上语重心长:“这段非常时间,大家都体谅体谅小周,多排班,多值班,争取让小周优先休息,先把男朋友变成老公。”

小周又打了个哈欠,无力的摆摆手:“别提了,我现在听见玩字就累,不像你们年轻人有活力,我得把有限的时间放在无限的睡觉上面。”

从拐角处传过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护士长一边开路一边对着在护士站聊天的两人喊:“小周小张,快去医院门口协助!”

话刚落音,人已经跑到跟前,一群人簇拥着一张病床急匆匆的推向手术室,张思思匆匆一瞥,只看见雪白的床单上一片血,她脸色瞬间发白,急忙转身问:“周姐,这是怎么了?”

小周已经利落的背起医药箱,拉着她往外冲:“先不要问那么多,赶紧去帮忙处理病人伤口。”

医院门口几乎算得上人山人海了,南医每天来看病的人不少,但是没有那天比今天的人多,更何况还是清晨,各种车子加上医院的救护车交错在人群中,甚至还有媒体记者一边举着摄像机在拍,一边进行现场报道,有的病人来不及抬进去,医生直接在救护车上开始简单急救。

警察清理围观人群,举着扩音喇叭喊:“请各位市民不要拥挤!请各位市民不要拥挤!给医生和病人让出一条道!给医生和病人让出一条道!”

小周带着张思思艰难的挤在人群里,往救护车那边冲,一路上不断有担架从她俩身边经过。

刚刚在走廊里匆匆一瞥的那个人还好,这会儿抬过去的人有的断手,有的断脚,有的脖子上被划了深深一道口子,血r_ou_都翻出来了,总之是一片狼藉。

张思思跟在小周后面,小声道:“周姐,好像是车祸。”

现场声音太杂,小周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只是推着她:“快去那边!那边的病人好像昏迷了,去看看!快!”

她说话声大又急促,手上也一刻不停的就近包扎着一位腿部被割开的病人伤口,张思思不由的生出来几分紧迫感,也学她手忙脚乱的加入了急救队伍。

一时间,医院门口忙的热火朝天。

江渊坐在沙发上,嘴巴里叼着根手指饼干,面前的电视机播放着早上医院门口的新闻,裴枫寒手里拿着一颗刚洗过的苹果,在他身边顺势坐下。

“老江,想抽烟就抽,别因为之前在我面前装过逼就压抑自己,哥哥看着怪心疼的。”他咬了一口苹果,“咔嚓咔嚓”开始嚼。

江渊厌恶的往旁边移了一点:“你在人耳边吃东西能不能不要发那么大声音?”

“你家苹果吃起来没声音啊。”

“裴枫寒,我看你是找死。”

“对啊对啊,我皮痒了,江哥哥,你打我吧,求求你了”

江渊一脚踢向裴枫寒,却被裴枫寒灵活的躲开了:“滚!出门!办事!”他顺手把茶几上的车钥匙捡起来,领起外套和裴枫寒的领子往外走

裴枫寒喜滋滋的抱着苹果被他领到副驾驶位置上。

车子一路驶向南安大学第三医院门口,接待处的护士苏静看见他俩,打了个招呼:“你俩又来找侯院长?他这会儿在手术室呢,你俩要不去他办公室等等。”

“不忙,静姐,怎么今儿个你值前台啊?”裴枫寒倚在接待处的台子上,一双大眼睛盯着苏静送电:“前几天新来的小美女呢?就是那个脸圆圆的,笑起来有俩小酒窝的。”

江渊冷着脸:“卖弄风s_ao!”

苏静噗嗤一笑:“你说的那个是张思思吧,人家小姑娘是我们院的实习医生,这几天正跟着林医生学习。”

“林晓雪啊,裴枫寒拉长语调,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江渊,又夸张说道:“惨了,在她手下做事情,思思姑娘真是可怜啊!”

江渊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让开!就你那德行,还有空担心别人?”

“就是,”苏静添油加醋补充道:“让林医生知道你背后说她坏话,小心她第一个灭了你!”

裴枫寒立马闭嘴:“好静姐,善良的静姐,美丽的静姐,我最亲爱的静姐,只要你不说,她不会知道的。”

大厅那边突然有人嚷嚷,苏静立马道:“糟了,又来闹了。”

闹事的是早上送到医院的病人家属,一群人举着横幅浩浩荡荡闯了进来,横幅上写着“美桃桃公司逃避责任,还我孩子!”

美桃桃是本地一家挺有名的食品加工公司,他家名下生产的桃汁在南安市算得上畅销产品,便利店和超市均有销售。

公司为了凝聚员工的团结,在二季度末,特意包了三辆大巴车前往旅游小岛游玩,谁知在去的路上,国道305玉门路和长朝路交叉口的隧道处突发车祸,一辆重卡刹车失灵,直接撞上了最后一辆大巴车,等到救援队和交警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情况更加危险。

原来这处的两边隧道口发生了轻微崩塌,现下一部人被解救出来,还有一部分人被困在里面。

原本是兴高采烈的出行,谁也想不到会以这样惨烈的状况收尾。

江渊眉头习惯性皱起:“那这公司没有做什么吗?”

“现在的负责人赔了钱,”苏静看着大厅保安费力维护着秩序,一边回答:“但是真正管事的老板现在还在手术台上躺着呢,啊,侯院长那台就是公司老板,脑袋直接被上空的石头砸破了,据说老板为了表现亲民,没有开车,特意和员工一起做大巴,谁知道发生了这么个事情。”

那边已经是哭声骂声一片了。

裴枫寒也皱着眉头:“赔钱算什么回事?人家家属也不稀罕这点钱,人命的事情他以为赔俩钱就能解决?”

苏静道:“你不知道,这波人是趁机捣乱的,里面真正的家属少之又少,大多都在手术室和病房里守着,这里面更多的是一大早就闻风赶来伺机而动的专业医闹,他们拿捏住有些病人家属目前心里不稳定,蛊惑他们闹事,上午那会儿刚消停,这会儿吃过午饭又开始了。”

江渊对裴枫寒道:“走,去侯院长那边看看情况。”

医院的走廊里或蹲或站了很多人,甚至病床都支到走廊里,有的病人打着点滴靠在墙上打盹,有的病人躺在床上低声哀嚎。

裴枫寒小心的避开人,以免弄伤他们,他鼻子里满是消毒水以及其他药品的味道,江渊在前头走的飞快,裴枫寒三步两步跟上他。

“老江,不用这么赶吧?人都还没有死呢。”

在殡仪馆上班,本来就多多少少有些晦气,更别提他俩还正儿八经一个搬尸工一个火化师了,来医院自然也不是喝茶看病的。

江渊猛地止步,扭头冷冷的瞪着他,裴枫寒差点撞到他怀里,赶紧也停下,原本还噪杂的走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说话的裴枫寒。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胡话后,裴枫寒僵着一张脸,生怕周围人冲上来乱拳打死自己,他刚想赔个笑脸,就听见有一道女声传来。

“江渊?裴枫寒?你们来医院干什么?”说话的女人刚从一间病房里出来,她一米七二的个子,高高扎着马尾,露出饱满干净的额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锐利的光芒,一张白皙的鹅蛋脸上写满了严肃,穿着白大褂,纽扣扣的严严实实。

正是之前裴枫寒嘴里说的林晓雪。

林晓霞脖子上挂着一副听诊器,她顺手取下来,递给后面的张思思:“我过会有台手术,先去准备下,你和其他实习生呆在这里,随时注意这几个病房病人的情况,有什么异常就按铃,其他护士和医生会来查看情况。”

张思思说了声好的,在林晓雪身后偷空给裴枫寒一个甜甜的笑容,就转身走了。

林晓雪穿着平底鞋,趾高气扬的走到他俩跟前,明明个子不比他俩高,但是裴枫寒每次看到林晓雪,总是心乔意怯。

江渊不着痕迹的侧身遮挡住林晓雪看裴枫寒的目光:“有事情找侯院长。”

林晓雪看到了江渊的小动作,嗤笑了一声:“他是你儿子啊,你这么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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