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些由府衙发下来的粮食,果然有问题。」
几人抬眼,皆从彼此眼中瞧见了一样的凝重之sE,以府衙为名发下的粮食被动了手脚,发给了那些参与修筑城防的百姓,来来去去,服用的百姓已不可计。
若是长此以往……
白尔笙不敢再往下细想,还会有多少像那卖花阿婆与小nV孩一样的人家,在这边陲古城内,家破人亡。
然而,还不待她回神,身旁却已先有人先坐不住,察觉不对,率先发难:「你不是普通的医者,寻常的医者可不会知道那麽多——」
「你是谁?」
寒风料峭。
刺骨的寒风卷着细碎的冰花,一拥而上,撞进了一帘幽梦,继而奔赴朦胧缱绻的天地之间,了无踪迹。
就连人行其中,也似雾隐深林,为之团团包围,看不甚清。
自与时镜之间达成协议後,他便不再拘着尹南风,让她能自由於院内行走,只是不让她私自离开,得由下人们跟着,是防她再次一声不吭地逃离。
尹南风本意是听闻白尔笙人找到了,想着前去看望,不料方行至半途便隔着一座庭院,望见池边亭子里的几道人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重重帘幕遮隐,隔得太远,尹南风只依稀看出几道熟悉的轮廓,隐约听见几句关於近日事迹的议论。
「玉萤草?你是说,他们将这东西掺在了粮食里,发给了那些百姓们食用,才造成了那些服用过多的百姓们中毒身亡?」亭子里,陆晏听完了男子的话後,不由得面sE凝重,沉声道。
男子摇了摇头,「不是中毒,而是致幻。」
「致幻?」
「玉萤草,本是西域特产的一味药草,因其叶脉常隐隐泛光,远看如萤火,又名琉璃青藤,为西胡皇室奉为圣草;若是经过提炼,则易生致幻的效用,使人心神迷醉,如坠幻境。那些百姓应是服用了被掺入玉萤草的粮食後,产生饱足的幻像,多日不曾进食,继而暴毙而亡。」
「没错。」时镜将几本记载不禁夜交易来往的帐本摊开,指着其中几页注记,道:「我们先前调查过,这些年来官府与不禁夜私下来往,固定时间以“香料”之名向不禁夜进货,外人看来不过是寻常交易,可实际上却是为了掩盖他们私下来往的证据。」
先前乔冕堂落在他们手上,这本帐册几人早就看过,只是没想到如今再看,竟是另藏玄机。
陆晏翻过帐本,扯了扯唇角,冷笑:「醉生香……把手都伸到本官身边来了,这乔冕堂胆子是真够大的啊。」
他说着,反手自怀里掏出一枚荷包,扔在桌上。
白尔笙眸光一闪,认出了那枚荷包正是先前自己身上携带的那个,不知何时竟是丢了,来到了陆晏手上。
荷包沾染了不禁夜里醉生香的气味,这才让他对不禁夜起了疑心,忽略背後真正的主使,继而错过捉拿真凶的先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自然气愤,可白尔笙接过荷包,却疑心起了另一桩事,「可这醉生香既是由玉萤草制成,如今庆国境内并未种植玉萤草,他们又是如何取得的呢?」
玉萤草既是西胡圣草,为其境内特有的作物,如今庆国与西胡早已断绝来往,不曾有过商业往来,那麽这些提炼而成的醉生香又是从何而来?
除非……
「他们与西胡之间,还有私下来往。」彷佛看懂了几人心中的猜测,时镜缓缓启唇,将另一份大理寺蒐集而得的书册推至众人面前,「城北巷内的药舖,便是他们囤积药草的据点,而在其中,尚发现了数具屍身。经查验,他们皆是暴毙而亡。」
话音落下,众人俱是心神一震,不可置信。
陆晏率先发声,冷着一张脸,当即便要带人去搜,「那还等什麽?我这便带人前去,将之全数带回讯问!」
「来不及了。」
风吹帘幕,水般层层浮动,於一片朦胧的光影中,时镜的面容犹显得蒙昧不清,似近还远。
他目光沉沉,缓声道:「在此之前,我已让楚禹前往寻人,只可惜那药舖……早已人去楼空。」
寒风拂面。
将不远处几人细碎的议论声传至耳畔,尹南风立在廊下,如墨般的长发被风吹散,与雪青sE的衣衫交相辉映,烟笼寒水,越发衬得伊人恍若水月镜花,不似凡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静静听着几人的对话,从细碎的话语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信息,面上却不动声sE,只是抬手将落在面上的发丝随意轻撩至耳後。
尹南风想了想,佯作不知,侧头问向身後的侍nV:「今日院中来了客人?」
「是积善寺的溯雪先生。」
溯雪……
逆雪寻旧梦,随风散余生。
是谁明知不可寻,心却仍在雪中回望,不信伊人早已随风远去。
方外之人,也会有这般妄念吗?
尹南风挑了挑眉,彷佛是听见了她内心的质疑,一重薄雪飞来,卷上亭中郎君的袖袍,帛纱飞扬,露出青年郎君微垂的半张脸——
清挺如山的眉、淡薄如云的唇,再加上眉眼下的一点墨sE,令得原本寡淡清秀的面容顿时生动起来。
与此同时,男子彷佛察觉到了什麽,抬起头来,隔着重重帘幕纷飞,不期然撞上了尹南风的视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细雪纷飞,风卷重帘。
尹南风怔了一怔,目光闪动着细碎的微光。
男子瞳孔骤缩,眸中浮现惊愕之sE,薄唇微动,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然而下一瞬,却只见她漫不经心地偏过头,移开目光。
幕帘翻动,再度遮掩视线,只依稀瞧见纤细的娘子身影轮廓清晰,映在重重帘幕之上,随着莲步轻移,自视线里渐渐淡去……
一眨眼,便看不见了。
身旁的时镜观他神情有异,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瞧见了院中纷飞的纱帘,「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不对?」
男子闻言回过神来,却是摇了摇头,「不,没什麽。」
故人旧梦,恍若隔世。
方才那一眼,便只当是他心魔丛生,错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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