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茗沉吟片刻,乖乖地走了过去。萧清逸突然按下机关,两人脚下一空,陷入了深渊。
机关并不深,却是个斜坡,摔下去的两人只得以滚代走。卫茗猝不及防,来不及发出惊呼,一时间地天旋地转让他头晕目眩无法思考。
还好暗道并不长,滚动很快就停下了,卫茗因为身体快速转动头脑一片晕眩。缓了片刻,卫茗才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但他感受到有个东西正压覆在他身上,卫茗眨了眨眼,用膝盖想都知道那个东西是谁,刚想开口,却被萧清逸捂住了嘴,萧清逸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卫茗别出声。
黑暗中,一切都像是透着雕花琉璃般朦胧。卫茗睁大双眼才能勉强看清眼前的萧清逸,漆黑的眸子如缓缓流淌的春水,没有一丝波澜。萧清逸瞧见卫茗瞅着他便冲他笑了笑,眉眼弯弯,甚是好看。
卫茗赶紧别开眼,伸手向周围胡乱摸了一通,周围是触手可及的木板,怪不得这么窄,卫茗张口无声地说着:“这是哪?”
还没等到萧清逸的回答,一道窃窃私语从木板的另一边传来:“百舸,如果这次这真能与北国的小王爷皇甫崇谈成合约,那么你便是下一个南国的功臣,郭宰相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开国元勋一定非你莫属。”刘总管拍了拍百舸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同时也是在刻意利诱百舸。
百舸皮笑肉不笑地夸赞道:“这还不是多亏了刘总管的对百舸的栽培,没有刘总管的提点哪里有今天的百舸?”
刘总管见百舸如此识大体,不禁对他又多了几分满意。
听到百舸的声音,在暗道里偷听的卫茗霎时白了脸色,心微微有些泛凉,他万万没有想到百舸会背叛他,二十几年的兄弟情义在利益面前那么的不堪一击,仿佛就是一个玩笑。卫茗不觉地握紧了拳头,被至信背叛的痛苦犹如一头巨兽撕扯着他的内心。
正当卫茗快被痛苦所吞灭之时,一只粗糙而又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卫茗冰冷的手,轻轻地掰开他的手十指紧密交缠着,像是在安抚,又有种说不清的意思。
灼热的温度从掌心缓缓传来,卫茗回过神,慢慢平复下心情,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要太早下定义得好,毕竟耳听不一定为实,说不定百舸是迫不得已的。
这时外面又传出声音来了:“崇王爷,久仰大名,今日终得一见,真是刘某的荣幸啊。”
“嗯。”皇甫崇淡淡地应了声,注意力从刘总管身上转移到他身后的百舸,眼中蓦然闪出一道狡黠的光芒,问道:“哟,这是谁啊?”
刘总管以为皇甫崇是在怀疑百舸这个生面孔,连忙道:“这是南国的大将军百舸,原是被我们剿灭的卫茗手下的副将,之后又投靠了我们。崇王爷放心,他绝对忠诚。”
百舸对皇甫崇礼貌的拱手,恍然看见皇甫崇充满轻佻的眼神,突然一阵毛骨悚然。
刘总管道:“崇王爷,明人不说暗话,我就开门见山地说罢。早在几个月前我们已经将计划书差人给你送来了,想必你也看到了,不知你觉得如何?”
皇甫崇十分随意地坐到旁边一个椅子上,思考了半晌才漫不经心地道:“嗯,看了。不过,现在忘记了。”
看到皇甫崇这样地反应,刘总管并没有尴尬与愤怒,反而在心底偷笑一番。当初与郭宰相选择合作人选时,就是看中了皇甫崇居高自大、愚钝无眛的性格,这样的人易被利益蒙惑双眼,才好借着他的力量实行他们的篡位计划。
皇甫崇继续道:“有郭宰相这样足智多谋的人作为合作对象,我还有必要看吗?”
“多谢崇王爷抬举。”
皇甫崇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清酒,把其中一杯伸向了刘总管,“来,祝我们合作愉快!”说着便先干为敬。
刘总管踌躇着要不要喝,见皇甫崇如此豪爽,也就爽快的一饮而下,刘总管道:“既然合作已谈成,我们就先告辞了,郭宰相还在等我们的消息呢。”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久待终归会有危险。
皇甫崇也看出了刘总管的归心似箭,连忙道:“别急着走啊刘总管,这里可以北国最热闹的妓馆,难道你不想尝尝北国女人的滋味吗?这里可是鱼龙混杂的地方,来往的人层出不穷,她们只管钱不管人,你就放心吧。”
不等刘总管作出反应,皇甫崇拍拍手,而后便有一群婀娜多姿的女子涌进来,把刘总管团团围住。刘总管刚想拒绝,体内突然涌起一阵欲圛火,加上身旁的女子不停地火上浇油,刘总管很快陷入其中。
故人
一直在旁边当木头人的百舸看到刘总管被一群女子簇拥着离开了雅间,忙跟上去,却被皇甫崇挡住了去路,“刘总管快活去了,你跟着做什么?”
百舸对上皇甫崇的眼睛,此时皇甫崇眼里的清明深邃着实让百舸惊讶不已,连忙拔剑相向,质问道:“你到底是何居心?”直觉让他觉得这皇甫崇并不像外人看来那般无能,而且他好像在故意把刘总管引开。
皇甫崇看着眼前白晃晃的剑锋,仍旧面不改色,嬉皮笑脸地说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嘛。”
看着皇甫崇不正经的样子,百舸更加不耐,提剑更近了一步,剑尖直抵皇甫崇颈间的皮肤。
眼见百舸像是要来真的,皇甫崇对着床的方向无奈地说道:“喂喂喂,你们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在暗道内屏气凝神认真偷听的两人相视一望,萧清逸突然搂上卫茗的腰身使劲一翻身,一阵旋转后卫茗终于感受到久违的光线,看着眼前的床顶,卫茗这才知晓那暗道原来在床底下。
百舸以为皇甫崇在用障眼法,却在听到声响后忍不住顺着望了过去,出乎意料地看到了这几个月来一直牵挂着的人,手中的剑霎然落地,眼睛瞪得大如铜铃,“……将军?”
萧清逸扫了一眼百舸和皇甫崇,一脸淡然地拉着卫茗下了床,随后从一旁的柜子拿出了一把浑身碧青的剑,再把剑交还于卫茗的手中,低头贴在卫茗耳边小声说道:“我回静柔居等你。”
卫茗直视萧清逸,眼中好似有丝丝波澜。许久,才轻轻嗯了声算作回答。
得到回应,萧清逸露出了如愿以偿的笑容,与皇甫崇相携走出了雅间。
“本王冒这么大的险帮你,你要怎么谢我?”皇甫崇手里骨扇一挥,一派风流倜傥的样子,又恢复了人前玩世不恭的模样。
“你想要我怎么谢你?”萧清逸的声音淡淡的,闻不出喜怒。
“你们真的是为了那所谓的交易吗?”皇甫崇想了想,问道。
萧清逸不言不语。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敌人,值得吗?你不怕他顺势利用你的感情?”生在帝王家,皇甫崇早已看惯阴谋与利用,所以他才要把真实的自己层层包裹起来,这样才不会受到伤害,“有时候付出不一定会得到回报。”
“也许吧。”很轻的几个字,在风中翻滚着,撕扯着,只是须臾便消逝不见,留给皇甫崇的只是萧清逸桀骜清冷的背影。
“真有趣!我是不是也应该放手一搏呢?”皇甫崇饶有兴致地玩转着手中的酒杯呢喃道,嘴角露出一抹不明意义的轻笑。
雅间里只剩下卫茗和百舸二人。
卫茗望着百舸,脑海里千言万语,却不知到底该说些什么,“百舸,你怎么会在这里?”
百舸想到皇甫崇刚刚的话,想必卫茗已经把之前的话都听进去了,连忙解释道:“将军别误会,我并没有背叛你。事情是这样的,几个月前在看到圣旨知晓你被革职并且下落不明时,我和兄弟们皆为你打抱不平。我们很了解你的为人,知道你绝对不会干出那样的事,却处处被打压,我们也顾忌着不敢造次。而后又传出了你死亡的消息,兄弟们气愤难平,开始聚众闹事,我一时糊涂便由着他们去,最后不是被抓就是被关起来。当我一筹莫展之时,突然有人送给我一封匿名的信笺,信里说你安然无恙,还让我答应郭宰相的拉拢顺势救出兄弟们。我将信将疑,却还是按照信里面的做了,渐渐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后来竟然发现了郭宰相的阴谋,之后我便一直按着信的要求行事。我这里还有几日前的信件,将军若是不信的话可以亲自查看。”
说着,百舸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卫茗。
卫茗接过,大略地扫了一眼,信上只有寥寥几笔——随行北,得所见。
“将军可知这是何人所为?”
“不知道。”虽然心底已有了答案,却不想说。
百舸突然跪在地上惭愧道:“将军对不起,都是属下保护不周,才让你被奸人所害,流落至此。属下无能,请将军恕罪。”
卫茗连忙扶起百舸,“这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自责。”百舸没有背叛自己,这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
“兄弟们现下都如何了?”卫茗问道。
“自从传出你死亡的消息后,军心一直不稳。”说来百舸面露惭愧,跟在卫茗身旁这么多年,却连个稳定军心都办不到。
卫茗思忖了半刻,把手中的剑交给了百舸,说道:“这剑我一直随身携带,你把这剑带回去给兄弟们看,见剑如见人,违者军法处置。还有,先不要告诉他们我还活着,以免走漏风声。”
百舸问道:“你不与我一同回去?”
“等到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回去。”说完,卫茗上前拍了拍百舸的肩膀,“你继续按照信的要求来行事吧,凭我的直觉,他们就算不是来帮我们也不会害我们。”卫茗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至少现在不会。”
卫茗推开雕花的窗,隐在夜色之中。带着丝丝凉气的夜风快速地划过卫茗的脸颊,不解人意的撩起卫茗散乱的发丝,拂动他一身月牙色的长袍。无意间抬头看到夜空弦月渐盈,呵,真是一个晴朗的好月色!
百舸走出妓馆,正愁要去哪度过这个夜晚,便看见皇甫崇噙着坏笑走了过来,拉低声音道:“百将军,赏脸喝一杯吧?”
“没空。”百舸冷喝一声,直直绕过皇甫崇。
皇甫崇大声挑衅道:“如果我把刚刚的事告诉刘总管会如何呢?应该会很有趣吧。”
果不其然,百舸听到后又立马调头走到皇甫崇面前,面露无奈,“哪喝?”
皇甫崇这才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感情
院落里不知名的花开得正弄浓,它们微倚着木栏,在黑夜中酝酿着说不清的风情与情愫。
卫茗在静柔居的小径中踱步,寻着浓烈的酒香抬头一望,就瞧见了仰躺在屋顶上对月自斟自饮的萧清逸。
“回来了?”萧清逸的声音慵懒沙哑,不知是醉是醒。
“嗯。”卫茗轻声应答,随后脚尖一点,衣袂翩翩,颀长的身影落在了萧清逸身旁。卫茗近看才发现萧清逸换了一件黑色的衣衫,衣襟上还沾着酒渍,长眼微阖,一脸惬意,颇有几分风流潇洒的味道。
“来。”萧清逸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卫茗。
卫茗不语,顺从地坐下。
“尝尝。”萧清逸将酒坛递向卫茗,月色下他眼睛里折射出的的光芒忽然让卫茗的觉得一阵恍惚。
“我不胜酒力。”卫茗委婉地拒绝,喝酒易误食,他向来少沾。
萧清逸似没听到卫茗的话,依旧举着酒坛对向卫茗,不给卫茗拒绝的余地。
卫茗叹了口气,无奈地接过,浅酌了两口。一阵辛辣从口腔窜入喉头,卫茗忍不住发出轻咳,却还是咽了下去。
萧清逸有些好笑地看着卫茗,调侃道:“怎么样?这可是北国皇帝御赐的‘龙涎香’,比一般的酒纯上好几倍,劲足着呢。”
“御赐的你也舍得给我喝,那我还真是有口福了。”卫茗好不容易忍住咳嗽,说道。
“美酒配佳人,这样才更有滋味。”
尾音未落,卫茗便感觉到一寸绵长的温热突然侵袭了他的唇瓣,灵巧的舌尖随后撬开了他的牙关,进一步占领他的小舌,大力地吸吮,犹如那陈年佳酿,先醇后烈,叫人沉醉。
卫茗只是愣了一会便回过神,眼光一闪,没有拒绝,微微颤抖着睫毛默默地闭上了眼,任由萧清逸为所欲为。
萧清逸见卫茗没有反抗,心里更加衬意,开始大胆起来,细密地吻逐步蔓延到了脖颈,带着挑圛逗意味的大手已经从襟口滑入卫茗的衣衫内,抚触那姣好光滑的皮肤。
夜里微凉的风顺着敞开的衣襟徐徐灌入,卫茗蓦然睁开眼,握紧了拳头又放弃挣扎般地放开,擅抖着说:“别……别在这。”
萧清逸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薄唇,霸道地挑起卫茗的下颚,逼迫卫茗与他对视,锐利的眼眸眯成线,低沉的声音多了些急躁:“这可是你自找的。”
屋内的气氛渐渐浓重,萧清逸伏在卫茗身上不断亲吻,卫茗只觉得阵阵□□蔓延至四肢百骸,双手不禁紧紧握住身下的锦被,强忍着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人地冲动。
萧清逸的唇轻轻抵在卫茗的耳旁,指尖轻轻挑开卫茗腰间的束带,从耳垂一寸寸开始往下攻陷,忍耐多时的欲圛望,已无法再按捺。
窗外一轮皎月高高挂起,皎洁的月光透过雕栏的窗缕缕洒下,空留一室旖旎嘤咛……
当情圛欲终于释放,卫茗虚软无力地趴在枕上调息着紊乱的气息,脸上的红潮尚未褪去。
萧清逸念着卫茗是第一次,只要了他一次便偃旗息鼓,半搂半抱地抱着卫茗温存着,大手轻轻地摩挲着卫茗的后背。当指尖滑过那一道道触目惊心地疤痕时,萧清逸心生怜惜,温热的唇也随即附上。
战场上,没有春泥护花,没有舍身相护,没有凤凰涅?,没有浴火重生,只有血肉之躯,一刀一盾,至死方休,这便是战士的命运,何其可悲?
卫茗动了动身子想要摆脱萧清逸。
萧清逸却不依,死死地压住了卫茗,伸手扭过卫茗的头就这般吻了下去。不似刚才激烈勇进,萧清逸的舌头犹如一只小鱼碰到了水,灵活地在嘴里游着,仔细地舔舐着,温柔至极。
一吻过后,卫茗微微喘息着,脸上热得发烫,别扭地把脸埋进枕里。
萧清逸捋了捋卫茗的发丝,也不再自讨没趣,扯过身旁的锦被盖住卫茗赤果的身体,下了床穿好衣物说道:“我去打些热水来给你洗洗。”
其实萧清逸也没指望卫茗这么快就接受他,他们才相识不久,况且身份悬殊。今天本是想借着酒意示意示意,没想到卫茗居然没拒绝,心里一时欣喜酒劲一上头,忍不住化身成猛兽把卫茗吃抹了个干净。
一切都太顺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萧清逸还没来得及仔细思索,一个疙瘩又扑面而来。
门外,萧清逸看着树下漆黑高大的身影,眼色一沉,滞下了脚步。那人从暗处缓缓走出,肩头早已被深夜的露水打湿,也不知他在这站了多久。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流光,你站这做什么?”萧清逸开口问道。
“我终究与你无缘。”流光低沉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清晰,有些许无奈,更多的是黯然。
萧清逸叹了口气,“流光,感情一事强求不得,我之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萧清逸对于这个最信任的下属也是颇为的无奈,既无法自私地因为他对自己的怀有情丝而将他逐出,却也无法因此轻率地接受他的感情,只希望流光能够早日看开,斩断那禁忌的情丝。
“呵,我知道了。”流光惨淡一笑,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答案
当萧清逸打水返回之时,床上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桌上空留下了几封信件。
萧清逸快速打开信扫了几眼,信里全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内容,神色一凛,他忽然联想到卫茗今日异常的顺从,顿了一会,?然醒悟,连忙伸手探进锦被之中。
锦被里还残留着些许温热,卫茗应该还未走远,萧清逸立刻追了出去。
在院落的转角,萧清逸一看到卫茗的身影就冲了上去,不顾一切奋力把卫茗压制在墙上,使他动弹不得,举起信件冷声质问道:“你这是何意?”
萧清逸眼中的冷冽如同幽暗的寂夜般深不可测,似乎要把卫茗看穿。
卫茗一顿,脸上的惊讶转瞬即逝,随后淡定地望向萧清逸,一脸从容,“你知我意。我不想把话说得太彻底。”
见卫茗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萧清逸更加火大,语气不禁又冷了几分:“你委身雌伏于我是不是因此?”
说到那颠鸾倒凤之事,卫茗脸上有些难堪,愣是嘴硬道:“难道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我不信你付诸那么多仅仅只是为了让我求取两国和平相处而已。”
为国开阔疆土、建功立业本是每个将士应当有的宏图伟志,况且如今的南国已被奸臣蛀得漏洞百出,而北国实力并不弱,直接攻克似乎比议和的利益大的多。萧清逸是何等明智之人,怎会不知其中利害。
“那如果我说我爱你呢,你信不信?”话毕,萧清逸一手勾住卫茗的后脑勺,将他往前一带,低头封住了他那喋喋不休的嘴。
沉远却饱含情意的声音如柔软却激人的秋风,撩起卫茗妄图沉睡的羽纱,属于那个人的味道在唇齿相交中蔓延开来……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卫茗蓦然回神,才发觉手中的茶杯滑出了手摔了个粉身碎骨。
在一旁清扫屋子的如曼吓了一跳,惊讶地望向不觉间满脸通红的卫茗,小心询问道:“公子怎么了?莫不是病了?”
“没事。”卫茗扶额心不在焉地道。不知怎么的,一想到几日前萧清逸的那句话,卫茗就开始心神不宁。
如曼连忙过去收拾残局。卫茗不经意地一瞥,竟发现这丫鬟的容貌与妓馆中的如霜如此相像,“你叫如霜?”
如曼对于卫茗的突然发问有些吃惊,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是如曼,如霜是我的栾生姐姐。”
女人就是女人,话匣子一打开就再难收住了,“我和姐姐十二岁时就入了萧将军府为婢。唉,这说来也奇怪,我俩本是一母所生,姐姐能被将军看上可以去练武功,而我只能当个丫鬟干些杂活。不过我知道将军这是为我好,我不如姐姐那么机灵……”如曼自顾自地说着。
也许是气氛所致,卫茗鬼使神差地问道:“萧清逸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将军人其实挺好的,很少责骂我们这些奴婢。只有在公子当初重伤昏迷之时,我们照顾不周,他才会大发雷霆的。”
如曼收拾好茶杯的碎渣起身时不经意间瞧见卫茗脖颈间淡淡的痕迹,红着张小脸吞吞吐吐道:“如曼见公子与将军交情挺深,望公子能提醒一下将军成家之事。老将军和老夫人都希望将军能早日成家延续香火,以防日后战事繁重拖延了。”
这话倒是把卫茗弄得无话可说,萧清逸生在官爵之家,应当是有大把的女子头怀送抱才对,“难道你们将军就没有个把红颜知己?”
这时如曼却噤了声。
卫茗奇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才发现萧清逸不知何时站在了门边。
如曼吓得连忙告退,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萧清逸不语,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缓缓走向卫茗。
卫茗起身,讪讪地问道:“你何时来的?”
“从你打破茶杯起。”
那刚才的话萧清逸岂不是都听到了?卫茗越想越尴尬。
“这么想了解我为何不直接问我?我说的会比别人说的详细很多哟。”萧清逸顺势坐在卫茗刚才坐过的凳子上,自酌了一杯茶,目光灼灼地望着卫茗。
“你别想太多。”
萧清逸知道卫茗嘴硬,也不打算逼问,“那就当是我想太多吧。不过,如曼说的倒都是真的,所以你不必担心如曼是我派来监视你的高手。这院子里的人也都一样,不知你的来历,你无需谨慎。”
卫茗默认不语,转移话题道:“你找我何事?”
萧清逸挑眉,问道:“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么?还是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
语毕,萧清逸起身再度走向卫茗,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卫茗忍不住倒退,直到无路可退。
看着卫茗一脸急促不安的样子,萧清逸忍不住发笑,“你紧张什么?难道我还会吃了你?”
何止是吃,简直就是吃抹干净!卫茗撇过脸去尽量不与萧清逸对视。
这时萧清逸豁然上前抱住了卫茗,随后困住了卫茗欲挣扎得双手,那充满蛊惑的声音又在卫茗耳边回荡:“别动,让我抱抱。”
萧清逸清浅的呼吸就在脖颈间,卫茗不敢轻举妄动。
顿了一会,萧清逸继续道:“给你这么多天时间,你考虑得如何?我并不想强迫你,你只需给我个答案,不管你选择如何,我都会继续助你。”萧清逸的语气委屈得像个没获得糖果的孩子。
就这样沉默了许久,久到任凭时间在清幽的沉香中缓缓流逝,久到一切仿若静止。在萧清逸以为卫茗不会回答的时候,卫茗终于开口了。
“再容我考虑几天。”
鹦鹉
隔天,萧清逸又出现在卫茗的面前,只是手中多了只浑身通灵雪白的。
“幸会——幸会。”鹦鹉机灵得很,见人就打招呼。忽尔扑棱棱展开翅膀,腾起的身子停驻在卫茗的臂弯上,还不时亲昵的用头蹭蹭卫茗,讨好的意味十足。
第2节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