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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1 / 2)

交出名单作者:之赫蓝

第4节

手腕翻转,眼前俞槊惊愕的表情被放大。

一干保镖,更是个个大惊失色。

“三少冷静!”

“俞少!”

我反剪了俞槊的单手,匕首抵住了他的后心,问:“荆卓明有没有知会过你,不要近我的身?”

斑鸠寻了个机会,挟制了鹊,洋洋得意,企图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只可惜,行凶尚未得逞,荆卓明第二次踏了进来。

如此令人始料不及,却又出现得那么合情合理。

“方束珺。”他说,“放开他。”

简单明了。

我和他对视。

发丝稍显凌乱,可见,荆大忙人赶得多急。

他审视着我,眼神幽深。

“如果我要弄死他呢?”

当初俞槊失踪,仅仅是怀疑,我便被废了膝盖。

现在,竟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挟制他的俞槊,等着我的,会是什么?

横竖不会有好下场,好歹拖个垫背的。

荆卓明的目光转到了俞槊身上,稍作停顿,“我不介意用整个方家为他陪葬。”

一局定胜负。

斑鸠的报复,到此为止。

我投降。

我认输。

方家一百余口,我和他们不甚熟悉,但同流方家血,就算为了死去的父亲和大哥,我也万万赌不起。

我放了俞槊,唯独那把匕首死死攥着,不肯放下。

若是荆卓明忽然找我报仇,要我小命,好歹这也算是个筹码。

荆卓明拧着眉,看着我,直到俞槊退到了他的身边。

我有点好奇接下来的场景。

我记得,昔日我和他浓情蜜意时,曾有不长眼的仇家试图将我弄残,最后那人被他差人打断一双腿,再一颗一颗、敲掉了一口的牙。

由此可见,荆卓明是个异常护短的,我这个曾经深受其宠的旧情人,比其他人都清楚。

此刻他拽住了俞槊的手,目光却从头到尾锁定着我。

情况不妙。

我握紧了匕首,柄上沾了血液,有点滑手。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求个作收_(:3」∠)_:千字文章

☆、chapter08

我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当我面对荆卓明的时候,还要拿出全部精力用以防备。

我和他之间隔了短短几步,几步开外,是他和俞槊。

两人并肩,竟有非常般配的感觉。

扎眼。

真真是扎眼。

看得我记恨之余,几乎要一口气背不过来。

得而复失,嫉妒成狂。

荆卓明扫我一眼,偏头问身边的人:“阿槊,你把他打伤了?”

语气低沉,带有不可思议的宠溺,听得我额角发烫,舌尖发苦。

俞槊抬起下巴看着我:“他胡乱砸人,我是为何大哥报仇。”

“不是说了不要接近他么?”荆卓明叹息,做无可奈何状,“又调皮。”

一贯温柔,强势的、令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想必俞槊这样的火爆脾气也无法抗拒,他虽然还是一副恼怒的样子,但却明显有了软化迹象。

我看出了他们的相处模式,一个骄纵,一个包容,和我与他当初,如出一辙。

只是可惜,现在的我,只能充当静默的观众。

俞槊挑眉看我,看得出,愈少爷不大痛快:“刚才是我大意。”

我点头。

哪天我面对一个腿上打了石膏的人,看他被困静室,孤立无援,我也会大意。

“你这腿什么时候好?到时我们公平切磋,我要你心甘情愿地离开荆卓明。”

愈少爷的战书,虽下得不是时候,却也真真是看得起我。

岂能不应?

我做豪迈状,点头,提条件:“如果我赢了,愈少爷也心甘情愿地离开荆卓明,怎么样?”

“你!想不到方家三少这般没脸没皮!”俞槊恼怒,不屑斥责,“白白给你尊重!”

瞧瞧,所谓公平切磋,就是这般公平。

他赢了,自然有资格让我滚,我赢了,提出条件,却落得个没脸没皮。

世上哪有这样的公平?这又哪里是在给我尊重?说到底,消遣罢了。

荆卓明开口,打破了僵硬的气氛,却也不会显得突兀:“阿槊,他这腿好不了了。听话,回去好好休息。”

一句话扇到了我的脸上。

够狠。

荆卓明,你知不知道,买卖不成仁义在。

你看看你,伙同俞槊,蹲在井口上方,一颗一颗扔石子还不够,还要落块石头,到底做得对还是不对?

得饶人处且饶人。

荆卓明必然不会去思索对与错的问题,他又低声对俞槊说了句什么,后者竟一甩头,径自出了房门。

临走前,冷哼一声,意味不明。

之后,大队的医疗人员鱼贯而入。来一拨,走一拨,着实吵得人烦躁。

然而,斑鸠额头受伤,血流不止,小命要紧,只得梗着脖子任凭下刀。

我重新躺回了床上,对为首的医生说:“轻点,我想睡一觉。”

医生转身,几秒钟后转过来朝我点头,以示成交。

我知道,荆老大批准了我安安静静地睡一觉。

我阖上眼,透过眼皮能感受得到灯光照在了脸上,我看着眼皮上的血管,纵横交错,纠缠不清。

渐渐地,眼睛看累了,喧闹了一阵的房间里,也终于没有了丝毫声音。

7l曾有人说过,医生是世上最蠢的职业——生命本就脆弱,不堪一击,他们却用尽一切方法去挽救,白白浪费金钱与精力。

而任何人,都能轻而易举就破坏掉他们的成果。

同样是与命打交道,杀手则显得干脆多了。

以前,我深以为不然,也许是我的行当有亵渎生命之嫌,我总是对这个尊重生命的职业怀有无比的敬畏。

但是现在,我却觉得,他们确实是在浪费金钱与精力,他们确实有够无聊。

堆砌金钱与精力,在我的膝盖里保留一颗子弹,只为了配合荆卓明更好地折磨我。

你说,可不可笑?

只不过荆卓明错了,折磨抑或折辱,我根本不在乎。

人生得意了,多消遣消遣别人;阴沟里翻了船,那就多被别人消遣消遣。

这样的道理,多浅显,我一直都懂。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有点短小_(:3」∠)_

昨天求作收,果然涨了一个,好满足_(:3」∠)_

不知道是哪个小天使收的,么么哒╭(╯e╰)╮

☆、chapter09

做了个梦。

梦到小时候,妈妈将我抱在怀里,教我认字。

“方呢,是你爸爸的姓;束呢,是妈妈的姓;珺呢,是美玉的意思。来,读,方束珺。”

我跟着读了一遍。

母亲点我的头,纠正:“珺是第四声,不是第一声。”

我反驳:“可是第一声好听。”

母亲笑。

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她轻柔的嗓音却一直在耳边。

我知道,其实我的母亲早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因为我失踪的缘故,抑郁而终。但是梦中,我却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她的温度。

母亲说:“我们束珺累了,睡吧。”

温柔的嗓音哼起摇篮曲。

我睡得异常安稳。

第二天,我从睡梦中睁开眼,余光捕捉到房门正在合起,一抹背影消失在门后,像极了荆卓明。

似乎刚刚从房中踏出。

空气中除了药水味,似乎还有一丝荆卓明的气息。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魔障了,怎么处处能看到荆卓明。

伸手探向身侧,双人床的另一侧,还留有余温。

吸气、呼气,再闭了闭眼,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情绪。

眼睛会骗人,气息会骗人,但是温度,不会骗人。他确实来过,并且在我醒来之前离开。

为什么?

决裂到了这一步,为什么还要这样?

我长久地愣怔在床上,直到他留下的那点温度慢慢消失。

随后洗漱、用早餐。

一整天,魂不守舍。

此后三天,荆卓明夜夜必来,抱着我入睡,我不敢动,怕一动就惊醒了现下匪夷所思的平衡。每每装睡装得很辛苦,直到即将天明,他走了我才能胡乱睡一会儿。

我并不清楚他的想法,更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怎么会清楚呢?所有的怀恨在心在他抱住我的一瞬间,尽数化为乌有。

所受的带刺苦果,自己咽下,划得喉咙满是鲜血也不肯吐出。

已然失去了本我,又怎么会清楚。

多可笑。

直到第五夜,他带着满身沐浴也未能完全洗尽的酒气,照常过来,搂着我躺下。

搂得很紧很紧,几乎让我以为他还很在乎我。

我猜,他醉了。

他开始说话。

他说:“一辈子那么长,爱情只占很小的一部分,束珺,为什么你就只看得到爱情?”

我闭着眼,听他醉言醉语。

他说的不对,我并不是只看得到爱情,我也能看到别的。

比如,在我生命的很前一部分,我看到的只有怎样弄死别人,怎样保全自己,血腥与肮脏与我为伴。

他的出现,教会了我爱。

在这份爱里,真诚、包容、甜蜜与幸福占去七成;其余三成,皆熬作思念。

他给了我从没有想过的生活。

食髓知味,这么甜蜜,教我怎样戒掉?

荆卓明叹息,我伸手去抚摩他的脸,一切出于情不自禁,却忽的被他一翻身压在了身下。

细细密密的吻落下,隐忍、火热,一路燎原。

我不明所以,问:“为什么?”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吻住了我的唇,很久很久,久到我的呼吸开始急促。

我闭上眼。

他说:“束珺,你看,让你满足,是这样的轻而易举。”

我不懂他想说什么。

“只要对你好,你就像个蠢货一样将自己洗刷干净双手奉上。”荆卓明看着我,我不知道醉酒的人还可以有那样充满审视的目光,“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这情势转变得不算快,我却思维凝滞,僵硬在床上,不知作何反应。

对面荆卓明忽然换上一副表情,似笑非笑,莫测高深,恶意揉捏:“束珺,你快乐吗?”

我快乐吗?

他太温柔,他能给我最好的。

比如现在。

他无处不在,我能感受到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火热、灼烫却又异常温柔。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我被蛊惑,几乎想要点头,但他意味不明的目光触痛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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