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海棠书屋>现代都市>交出名单> 第10节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0节(2 / 2)

司启刚靠在右侧墙上看着我,头略向左偏,微微皱眉。

这个动作我再清楚不过,只要他有疑问,又懒得说话,通常就是这个动作。

我既然都开了话题,也没有自己先逃避不答的道理,咬着牙,提醒:“五年前。”

他还是一副不知道的样子,似乎需要更多的提示。但是我断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好在没一会儿,他自己想起来了:“那个啊!”

恍然大悟。

“想拍就拍了。”

短短五个字,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感想。

因为他想拍,所以有了那卷录像,还有什么比这更有趣呢?

“又是怎么流传出去的?”我问。

荆卓明到底是怎样收到那卷录像,派人调查还是无意得到,我并不清楚。

只是出于直觉,我这么问了。

“传过去?”司启刚显得很是惊讶。

但我清楚,如果他拍了录像妥善收起,他人基本不可能拿的到。

关键是他从来不会妥善保管任何。

毋庸置疑,司启刚又回忆了好一会儿,方才不确定般地:

“好像有次喝太醉,领一帮兄弟看碟,没注意。”司启刚稍微停顿,“只放了开头就停了,不过大家都是男人,看看也没什么。”

短短几句话,在我背后贴了一块冰,起先冷飕飕,现在忽然刺髓,刺激得全身神经一瞬间失去各自应有的功效。

那种突然的无力感令我垂下手。

还真有比“想拍就拍了”更有趣的事。

我一直以为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事,不仅仅荆卓明知道了,荆卓明之前还有一大批7l的成员也知道了。

这无异于被扒了遮羞布,游街示众。而那个扯我遮羞布的人告诉我,他只是随手那么一扯,再随手那么一扔,又不小心随手将我丢到了闹市。

风轻云淡,无伤大雅。

我真是无话可说。

跳起来揍一顿这个毫无自觉的始作俑者?

他没有信条、没有底线,他追求的是一夜风流,过后概不负责。而我曾经追求的,不过白头一世。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和他世界观都未能统一,故而南北对不了话。

真真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沟通无效,再深究也是找自己不痛快。

我花了平身最大的力气,转了轮椅方向,甩手便走。

“真是白眼狼崽子啊,老子那么多年都白罩你了。”轮椅被司启刚卡住,“那你告诉我,谁把你腿的给弄伤了?我刚好最近没事情做。”

我知道他的想法。他罩的人只有他能欺负,别人都不可以。

我瘸了,他必然心里不痛快。但他不痛快仅仅是因为有人动了他不准动的东西,而不是因为我瘸了。

他从来不知道他的行为会给别人造成什么,只一味随心所欲。

看似潇洒,实则幼稚天真到可笑。

以前我没有发现,天真幼稚也是一把利刃。

他觉得我白眼狼。

对,我是白眼狼,但我白眼狼地问心无愧。

我抬头看司启刚:“荆家那场火,我还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一年到了,希望大家2015,一切都有新的开始!加油!

☆、chapter23

司启刚一反常态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当年曾让我沉迷一时的外貌,丝毫未变,时光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也对,无心无肺的人,活得潇洒。

对他而言,除去出任务的时间不算,三年欢愉,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好一会儿,他问:“那个时候,你在荆家?”

可不是,那时候正一头扎在蜜罐里畅游,心情好,才顺手救他一命。

我低头,长时间抬头颈椎有些疼痛:“荆卓明带人将你围得死死地,我放了把火。”

说这话的时候,我在想,如果当时不救他,我和荆卓明会怎样。

想来想去,想不通。

我还是将荆卓明看得太重了。

仍旧是时时刻刻念着。

“那个时候,阁楼的影子,真的是你?”

司启刚更凑近了一些。

忽然的逼近,我只觉排斥,身体后仰。

那晚记忆混乱,提心吊胆地放了一把火,我不记得我上过阁楼。

他看错了也说不定。

我说:“巴厘岛那次饶你一命,荆家救你一命,一共两命,加上那十几年我为你端茶送水,而你那卷录像也把我害得不轻。你的恩情,我算不算还清了?”

荆卓明很是疑惑:“录像怎么害你了?”

我又一次哭笑不得。

你说,平白无故录了像,还聚众播放,就算荆卓明不看到,别人看到又是怎样看我?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虽然一向不太在乎他人如何看我,但总归还有点羞耻之心。

但他居然问我,怎么害了我。

我平生从未觉得这般无力,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你说吧,我是不是全部还清了。”

司启刚想了想,点点头:“确实还清了。”

这次,倒还爽快。

“那么以后,大路朝天,咱各走一边。司启刚,能否松手呢?”

我猜,以他的性格,断然不会松手。

果然,他只是稍显不悦地拧了拧眉,没松手。

非但没松手,还问:“你的腿怎么回事?”

太讨人厌。

我的腿怎么回事,他问了作甚。

“与你无关。”

许是我的态度实在无趣,司启刚的不悦在眉间体现更甚,他随手一握我的右腿膝盖。

指间使力,疼得我直抽气。

“谁干的。”

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强势这东西,对象不对,只是徒添厌恶罢了。

我胸口闷着一把火,但是却没有足够的氧气使它燃烧,只憋在心里,爆发不得。

憋了半天,已是濒临爆发:“司启刚,别太过分!”

话音未落,另一道声音灌入耳朵:“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啊?这里是医院!医院!要吵架给我滚出去!出去!诊费照付!”

听声音,是阿沁那个年过六旬的师父。

嗓门洪亮,中气十足。

果不其然,不到三十秒,那位老爷子就在阿沁的搀扶下,走到了我们面前。

阿沁看着我,做了个等一下的手势。

我当即了然,老爷子是阿沁搬的救兵。

只见老爷子背手站住,嘴巴抿成一条线,眼睛纠结作三角眼,目光在我和司启刚之间扫来扫去。

看起来异常生气,我倒无所谓,只是不知道司启刚会不会买这位老爷子的账。

忽然,老爷子胡子一翘,上前抓起司启刚的手:“原来是小司啊!好久不见!来来来,这次又是哪里受伤了?”

胡须抖擞,两眼冒光,瞬间一扫方才的死沉之气。

转变太快,不知道又是唱的哪一出。

司启刚也显得很是讶异,辨认数秒:“原来是郭老!您这头发……”

不容分说,老爷子拽着司启刚就往办公室拖。

看来,还是熟人,老爷子又显得太过热情,司启刚连回绝都来不及,只能被动跟着老爷子走。

阿沁立即过来,推起轮椅直奔骨科。

于是,就这么摆脱了一大累赘。

就似一场乌龙。

是夜。

下着小雨,不见明月,一片凄风苦雨。

我以方二少的身份,会见了一干人——方家支系。

用阿乾的话来说,这伙人,台上握手台下踢脚,两面三刀,最是可恶。

方家大火,观望再三,只等方二少一回,立即打着探望之名来刺探虚实。

前些日子,方家出了此等大事,三少归西,方家十多死四十多伤,二少作为如今的方家一把手,最是应该回来主持大局,却迟迟不见人影。

想要别人不起疑,几乎是不可能。

更有传言,方家二少三少都死绝了,胥诚乾却一口咬定二少没死,分明有不轨之心。

那伙人打得一手好算盘——若是方家没个继承人了,正好一口将方家吞了。吃不下,也好联合个三二人等,合起来慢慢啃。而无论阿乾多有手腕,终究没有方家血脉,握不住那支权柄,无人信服。

而若是方二少尚在人世,前来探个虚实,掂量轻重,或私下里做些小动作,或表忠心。

可惜的是,方二少除了在火灾中伤了脸和腿,并无生命危险,虽然残了,但并没傻。

我坐在轮椅上,脸上负伤,样子自然是辨别不出来的,刻意地压低声音只当是被烟熏了喉咙,光凭这点,很难证明我就是二少。

但是阿乾一直护在身旁就不一样了。

阿乾一向非二哥的话不听,只要他认,我就是。

就算心有疑虑,谅那几个也不会冒这个险说什么。

讪讪聊了半个小时之久,关于方家的以后,关于娱乐城,关于方家公司现状。

或我、或阿乾,皆一一作了解答。

问到最后,那伙人再无可问,终于回去。

这半个小时,尤其难熬,因为我需要时时刻刻效仿二哥生前爱做的小动作。

譬如,摸下巴;譬如,听手下汇报工作情况累了的时候,闭目,时不时点头;再譬如,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

如此等等等等。

虽然都是一些极简单细小的动作,但真要仿照那人,还要将刻意的动作做成无意识,真真是不容易。

每效仿一次,就觉得背后出了一层汗。

也幸亏他们走得早,再多坚持个几分钟,真怕会吐。

我累极,只等他们出了门,一下子卸力靠上椅背。

阿乾递过来一杯热茶,热气袅袅,细闻,清香袭人。

铁观音。

二哥生前最爱。

我捧着茶杯,嗅着清香,喝着却太苦,喝不进。

向来不爱茶,喝进嘴里涩得舌头都动不了。

泡这么浓作什么。

我问阿乾:“有酒么?”

阿乾回我:“二少向来滴酒不沾。”

也对,也只有三少是酒鬼,现今身份不同,爱好自然得变。

不想变,也得变。

但是我是真的想喝酒,或者说,我又开始怀念喝酒的感觉。

——烈酒浇过喉咙,胸口被酒灌得热烫,脚底浮轻,飘飘欲仙,嬉笑怒骂随意,累了再自寻一处舒坦地儿,酣然睡去。

无奈,能想,却不能喝。

我只得强迫自己去喝茶水,阿乾在一旁汇报下午的工作。

我有些惊讶:“你的指头,没去看医生?”

斩断的小指,还是可以接上去的。

我半下午没有看到阿乾,以为他看医生去了,没想到却是去了方家娱乐城那边。

当真是为了方家,鞠躬尽瘁。

阿乾答:“砍就砍了,再接了还得处处小心,不如不要。”

我没再说话,既然他不要,那就不要吧。

虽然是我砍的,但指头不是我的。

与我无关。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阿乾的工作报告,我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我回方家这么久,都没见二嫂。

第10节

恋耽美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翻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