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科作者:抖M
第21节
师太笑着抹了抹眼角，“我还有一件事要去办，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如果必须要去哪红尘走一遭，师太唯一牵挂的就是李言心了，没有了渡心寺这样一个避世的环境，师太竟有些忐忑，全然不像以往出门那样的淡然了。
但事已至此，她没了退路，以后的日子无限的可能性，虽然不确定但未知的世界总是那么诱人。
都说要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念过往、不惧将来，师太觉得这话讲得是只要有了目标，便摒除一切的阻碍，跟随自己的心意去追寻，无欲无求那高深的境界自己怕是无缘到达了，那就活的潇洒可好？原来西门才是真正看透一切的人啊。
☆、第101章红尘俗世（二）
“什么绝圆绝方绝三角的，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请不要影响我们的正常工作。”
门口的警卫换了人，不是上次见到的那一个了，师太再三解释也没有让她踏进大厅，而且非常不耐烦的将她和其他人都赶出了门外。
师太长叹一口气，只好又退到了大门外，站在树荫下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直接杀去京城吗，会不会显得莫名其妙，她和李言心最多也只能算师徒关系。
即便如此，她们也只是相处了个把个月而已，可那一张脸却怎么也没办法从脑海中挥去。
一连几日，师太都只是默默的坐在大门外并不起眼的地方，她倒是没想要蹲守局长什么的，只是渡心寺被拆，她就算没了根，除了想要寻找李言心，她暂时还没有其他的念想。
可想要见到她又是何等困难，她就这样静静的等在这里，大概也不会有任何作用吧，可除此之外她也没有他法。
这一日，从早晨起，天空飘起了雨，虽然雨势不大，但还是会轻易的将衣服沾湿，路人打着伞全都行色匆匆不做逗留。
经过细雨洗涤的城市有些湿冷，街道上鲜有行人路过，被雨水沁润的树木早就发出了嫩绿的叶子，乌黑的柏油路泛着水光，师太举着一把素色无花的油纸伞，亭亭立于街边，身着灰色僧袍的她倒是显出几分仙风道骨来。
马路对面的店铺因为阴雨的原因，并没有什么顾客光临，店员们就闲来无事的聚在门口，好奇的看着这个近几天一直站在那里的尼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等什么人。
就在师太站在路边目光放空，脑子里不知道在胡乱想些什么的时候，一辆车子缓缓的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缓缓摇下，“觉源法师？您怎么在这里呢？”
车子副驾驶位置的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师太单掌行礼道，“阿弥陀佛。。。施主您是？”
那人看了看周围，似乎怕被人瞧见似的，探出头小声说道，“您来这里不会是要找我们局长吧？”
一听说局长二字，师太马上就反应过来这人大概是前两次陪着局长一起去渡心寺祈福的人之一，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是的，但门口那位同志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去。”
“嗨，那是自然的了，真是辛苦师太您了，快点上车吧。”那人将师太请上了车，摇上车窗才敢大声说话，“我是局长的秘书，您叫我小赵就行~这几天局长一直出差，不过您来的可真巧，他今天刚回来，我这正要去机场接他呢。”
“阿弥陀佛，他公务繁忙，我这样冒然前来真是打扰了。”师太客气的说道。
“这是哪的话呀，要知道您来，我肯定早帮您安排！”小赵比较健谈，一路上一直和师太聊着，得知渡心寺竟然被拆，也是万分遗憾，“就因为这拆迁，所以多了很多案子，这不，门口天天聚着好多人，还有要实名举报的，什么人什么事都有，也不管是不是归我们这管，就堵在门口，也是头疼。”
师太一直听他说着，可心里总有些忐忑，大概她想问的事，也和人家局长没什么关系吧。
等到真的见到了局长的时候，师太还真不扭捏，开门见山就和他提起李言心的事来，谁知刚才还一副笑模样的局长，突然讳莫如深起来，“觉源法师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他压低的声音，让整个车厢的气氛都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她是我唯一的弟子，我只想询问一下她的近况，不敢奢望其他，您别紧张。”师太大略的将李言心的事讲给局长听。
他一边听着，眉头锁的紧紧的，还是没有透露半点风声，“最近我之所以这么忙，也是因为她在这里被捕的原因，她已经被移交京城那边了，所以关于她的事。。。恕我没办法帮到法师。”
“这样啊。。。”师太有些失望的低下头。
“法师好不容易来一次，可否赏光一聚？在渡心寺祈愿果然灵验，我还没有好好谢谢觉源法师，等忙过这阵子得了空，我还要回去好好的还愿。”
“能帮到别人自然是好，只可惜往后再也没有渡心寺了。”师太提到渡心寺，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只道这世事变化太快。
局长听秘书跟他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埋怨师太没有向他来寻求帮助，师太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倒是想找，可如果不是这次这么巧的遇见他的秘书，自己指不定还要等多久呢。
“世事本无常，万般繁华终如流水易逝，贫尼还没修炼到万物皆空的境界，实在惭愧。”师太深知自己执念太深，本来就不适合修佛吧。
“如果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事，尽管和我说。”这局长因为这次的事算是记了一功，这还要多亏渡心寺的香火了。
正值中午时分，饭店的包间里只有局长和师太两人，饭菜上齐，局长屏退了秘书等人，这包房的门一关，师太竟有些紧张起来。
“这家的菜式在本地算得上一二，我特意嘱咐过他们，觉源法师可以放心的吃。”
师太见他单独与她吃饭，联想到他在车上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试探道，“您是不是有话要说？”
局长也不卖关子，放下筷子，摇头叹气道，“关于李言心的案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往下探寻的好，水很深呐。”
“何出此言？”如果真的这样，那李言心的处境岂不是更加的不容乐观？
“虽然现在刚好赶上中、央反、腐，但她招惹的可不是一般人，现在她还有命案在身。。。只怕，凶多吉少。”
“天有天道，人有人道，人道即是法。善恶有报，只希望她能受到公正的对待。。。我只是想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好。”师太顿了顿，“仅此而已。”
“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她已经移送京城，那边的事我想插手也是够不到的，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还是要多谢您。”师太虽知道自己就算知道了李言心的处境也是帮不上忙的，但这一颗心已经完全被吊了起来。
“如果有什么关于她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觉源法师的。”
“多谢。”
从饭店里出来，师太婉谢了局长想要司机送她回去的好意，外面风停雨住，云散开露出一片蓝天，她想自己回去，路上也好捋顺一下自己的思绪。
这心里，为什么像着了魔似的不停的回想那人的一颦一笑，大概是在那阴冷冬日里银杏树下的一眼回眸，便将一颗未知的种子悄悄种进了心里，默默的萌发。
☆、第102章洗手羹汤（一）
“夏希姐，你最近气色不错啊~”刘怡刚到医院，恰好遇到同样是刚刚到达的杜夏希，这阵子不见，总觉得杜夏希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恩？有吗？”杜夏希还疑惑的摸了摸脸颊，自己还不是和平时一样嘛。
刘怡转着圈的打量着杜夏希，摸着下巴说道，“皮肤变好了，而且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说吧，夏希姐，你是不是恋爱了呀？”说完还俏皮的跟杜夏希眨眼。
杜夏希本来就不适合撒谎，被人说中了以后竟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回答，只是愣愣的红了脸。
刘怡像是知道了天大的秘密似的，惊的捂住嘴，“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吧？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照片让我看看啊~”
其他同事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全都好奇的凑过来，全都想见识一下杜夏希选中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没。。。没有照片啊。。。”这么想来，自己和西门还确实没有合照过，好不容易最近有这些天能消停的在家享受生活，两个人腻在家里根本就不想出门，也是够颓废的了。
“那下一次夏希姐一定要带他过来让我们帮你把把关啊~”刘怡笑着说完，其余的同事也开始起哄，闹的杜夏希只好笑着应了一声，这才被她们这帮八卦的小护士们放开，杜夏希都能想象得到如果她们真的见了西门，肯定要炸的。
不过因为又送来了急需抢救的病人，这些人才放过杜夏希，开始各自忙了起来。
被送来的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手被卷进农机具里几乎断成两截，虽然看起来伤势尤其的吓人，手掌上血肉模糊的，但幸好送来的还算及时，要保住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杜夏希非常镇定的安排着，与手术室那边联系，要几个小时之后才能进行手术，家属这么一听马上就不干了，一大家子十几号人呼啦一下子就围了上来，尤其是那几个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汉子，几乎要把杜夏希挤到了墙角。
“怎么要那么久？！娃才十几岁，万一手接不上可怎么办？”受伤男孩的父亲急的红了眼，孩子的母亲拉着杜夏希作势就要跪下来了，“医生，求求你，能不能马上就跟那边说说，我们多加点钱也成！”
“手术并不是越快越好，也要看他的身体情况，状况稳定下来各项指标符合了才能进行手术，你们焦急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也要相信我。”这种事情杜夏希见的多了，应对起来已经游刃有余，虽然同样的道理她已经和不同的病人解释过无数次了，但她依旧是耐心的给他们做着讲解。
受到杜夏希的影响，情绪激动的家属渐渐平复下来，“那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啊，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你们可以有一位家属进去，不过抢救室里不能久留。”杜夏希也明白家属此刻的担心。
“怎么还不让进呢？孩子都伤成那样了，身边还没个人在，多可怜呐！”家属的声音有点高，其他人也随声附和着，抢救室外变得嘈杂起来。
“抢救室里会有护士照顾他，家属进去可能引起患者的情绪波动，或者影响其他患者，所以只能有一位家属进去。”
面对这么多人围聚在周围，连一边的护士都开始担心起杜夏希的安全来，要知道，近些年来发生在医院的暴力事件越来越多，尤其是在急诊科。
“那。。。那看看谁进去比较合适。。。”虽然依旧不太满意，但家属们已经开始商量着让谁进去更好一些了。
杜夏希一直觉得这世上的矛盾都源于互相的不了解，只要她能耐心详细的和对方解释救治中遇到的困难和危险，家属应该能够理解的，毕竟她们的目的都是相同的。
急诊科暂时算是安静了下来，只是那十几个家属几乎占满了走廊里所有的椅子，让急诊科的气氛始终保持紧张。
“杜医生。”身后有人叫杜夏希，回头看见一个女孩子，二十出头的样子。
“你好，找我有事？”因为每天都要接待大量的患者，所以杜夏希很难记住每一张面孔，一时想不起这女生是谁。
“杜医生你不记得我了？”女孩对于杜夏希的反应显然有些失望，但很快就笑了笑，递给杜夏希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杜夏希现在可不敢轻易接女生送过来的东西了，虽然并不是担心西门会多想，而是既然心有所属就不该让别人在留有念想。
见杜夏希迟迟都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女孩显得有点尴尬，又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一条围巾。
那围巾杜夏希是认得的，因为那根本就是她自己的东西，杜夏希这才回想起来，原来她是前几个月抢救过的一个癌症患者的女儿，那天见她一个人躲在门口哭，安慰她的时候就把这围巾给她戴上了。
“我想起来了，你是叫娟子是吧？”杜夏希笑着接过那被叠的整齐的围巾，但那信封却没有去接，“你爸爸怎么样了？”她记得娟子的父亲应该是住在本院的。
“在这里住院没多久就走了。”娟子的眼眶有些湿，但她还是努力的笑着，“已经有几个月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杜夏希有些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看起来很坚强的女孩，“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娟子笑着摇头，“杜医生已经帮了我们家够多的了。”她将那个信封强塞到杜夏希的口袋里，“这是上次杜医生替我爸付的医药费，如果不是姑姑细心，我们都不知道这突然多出来的钱是哪里来的呢。”
杜夏希想要把钱给她，却被按住了手，“杜医生你真的是个好人，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才好，这个钱是我该还的，你就别拒绝了。”
杜夏希觉得她可能不想自己是可怜她才这样的，是该顾及到对方的自尊心的，于是将钱收下。
“医生呢！？这人都在这等了多久了！怎么还排不到手术啊？”走廊另一边的抢救室门口，刚才的那帮家属又闹了起来。
“打扰到你工作了真是对不起，杜医生快去忙吧，我走了。”临走时女孩还笑着冲杜夏希摆手，“谢谢你。”
杜夏希来不及感怀，又赶忙去抢救室里查看情况，那男孩一直嚷着疼，不停的动，一会想要起身一会又要躺下，护士怎么劝都没有用。
因为他的动作，伤口处不停的向外流着血，血压和心跳等数值都变得危险起来，如果再这样折腾下去，不仅没办法进行手术，可能这手就真的保不住了。
家属不断的催促着要赶快安排手术，那男孩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虽然杜夏希竭力向家属说明手术推迟的原因，但这种时候，焦急的家属们往往失去了判断力和耐心，他们不看、不听、不思考。
男孩的叔叔拽着杜夏希的胳膊，因为常年体力劳动的原因，手劲特别的大，捏的杜夏希疼出了汗，“请你放手！”
“我们都等了一两个小时了！怎么还不给手术！你看这血都淌了多少了？！敢情这不是你的亲人，不是你的手！别说这手保不保得住，人都要死了！”庄稼汉语气特别的冲，继续紧逼着说道，“刚才我听护士说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可你们就是硬挺着不让我们孩子去，是不是别人给的红包多，你们就给安排插队啊！”
杜夏希一愣，这才明白过来，他们是看到刚才娟子还钱那一幕，误会了，“刚才那个并不是给我红包，如果你们想知道其中的故事，过后我会跟你们讲。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让孩子平静下来，血压和心跳都平稳了才能手术，这些都是为了患者的生命安全考虑，你们再这么闹下去才是真正毁了他的前程要了他的命。”
杜夏希的一番话起了作用，吵嚷声逐渐减弱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人与人之间还是需要一些信任与配合的，我作为医生，和你们一样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出院，而这就是我站在这里的原因。”
杜夏希毫不示弱的直视着他们，终于，他们当中明理的人站出来出声道，“都围着医生有什么用，医生会救人，你们又不会！瞎添乱。”
一群人分开了一个空位，杜夏希径直往抢救室里走去，暗自松了一口气，希望接下来外面的这帮人能安分下来，别再出乱子，她现在还要帮着安抚那情绪躁动的男孩，再这样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男孩因为失血，脸色蜡黄，嘴唇几乎没有了颜色，护士在一边忙着给他的伤口止血，他的母亲站在一边握着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哭成了一个泪人。
杜夏希开始认真的向她们讲起接下来关于手术的事情，声音坚定而温暖，目光是那样的专注，看着如此的人，自然而然的就会去相信她，她的努力是能被感知到的。
☆、第103章洗手羹汤（二）
看着那男孩被推去手术室，杜夏希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疲惫感交替着涌上来，坐进椅子用手揉着太阳穴。
再抬头才发现外面天阴的厉害，已经下起了雨，雨水拍打在玻璃上汇聚成水流往下淌着，看了看表，竟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大概是因为下雨的原因，接班的医生迟到还没有到，杜夏希的车子停的离大门有些远又没带伞，所以也并不急着走。
暂时没有新的病人，杜夏希认真的写着记录，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停在了诊室的门口。
杜夏希停笔抬头，看见来人后有些意外，却舒心的笑着，似乎一天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散去，“下这么大的雨，怎么过来了？”
西门靠在门边笑着，就像最初她们相识时的那样，举着手中的伞晃了晃，水洒了一地，“我掐指一算，你没带伞~”
“我开车回去，没带伞也没关系啊。”杜夏希扭着身子回头，手肘搭在桌子边，并不急着走，笑着说道。
西门显然没料到杜夏希竟然不为她的行为而感动，微张着嘴低头看了看手里湿着的伞，垂着手走过去坐在桌边的圆凳上。
杜夏希其实是故意那样的说的，谁知道西门竟这么当真，这人以前跟自己耍贫的时候她都忘了吗？
不敢再说不领情的话了，杜夏希锁着肩膀歪头弯身凑过去，握了握西门的手，“这就生气了？”
西门扭头不看她，整理着手里的折叠伞，看起来委屈的都要哭了似的。
杜夏希有点慌了，她一直觉得西门是没脸没皮的，怎么突然就这么感性了，“那个。。。我是开玩笑的。。。”杜夏希放轻了声音主动道歉，“对不起，其实我看到你过来是很开心的。。。”
西门还是不看她也不说话，肩膀一扭，连身子都转了过去，看起来是气的不轻。
杜夏希紧张的回头看了看门口，外面并没有人，这才起身凑过去，摸着她的脸颊讨好道，“我错了，好不好？”
杜夏希脸上都烧了起来，她什么时候这样哄过别人，还是在单位，可刚才确实是自己不对，人家好心冒雨过来接自己，可自己却那么说，想一想是挺伤人的。
西门的脸上早就绷不住了，眉毛都要飞到天上去了，只是杜夏希在她的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还在焦急的想着要怎么哄女朋友。
“杜医生，有患。。。者。。。”小护士的话被卡在了嗓子眼里，简直要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杜医生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啊！？
杜夏希被人撞见，吓的起身向后一退，刚好磕在桌角上，疼出一身冷汗，“嘶——”
“哎，怎么这么不小心，磕疼了吧？”西门哪里还装的下去，见杜夏希撞到，赶忙伸手去摸杜夏希的屁股，看她有没有撞坏哪里。
“我没事，你别。。。这在单位呢。。。”杜夏希拍掉了西门的爪子，简直尴尬的要死，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跟着护士出门。
“怎么？四床的情况又不稳定了？”只是她现在红着一张脸却腔调那么正经的说话，是谁见了都要忍不住发笑的吧。
两人刚出了门，接班的医生这才急匆匆的赶到，“对不起，路上堵车堵的厉害，来晚了啊。诶，杜医生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最近天气不太好要多注意休息啊。”
杜夏希摸了摸额头，点头道，“那我就回去了，四床那个一直不太稳定，你多注意点。”
从休息室换好了衣服出来，远远的就看见西门背着手站在急诊楼的大门那，透过玻璃墙面看着外面的大雨，杜夏希理了理风衣的领子，走了过去。
“以后不许再那样闹了，我以为你真的生气了呢。”杜夏希还是对于西门刚才恶作剧似的演技表示耿耿于怀。
西门笑着看她，偏过头，“我是那样小心眼的人吗？不过话说回来，我那不过是跟你演一演对手戏嘛~”
“那如果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你会不会生我的气？”杜夏希现在才发觉，有时候自己说话也挺气人的，跟西门相比，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
西门想都没想的回答道，“当然不会啊~”
“难道不是要分什么事情吗？”杜夏希挑眉，她这么轻佻，很容易让人觉得都是花言巧语哄骗女孩子的。
“不啊，夏希你这么可爱，我怎么可能气得起来嘛~”西门说着还凑了过来。
杜夏希余光看着周围经过的人，用手推开了她靠过来的脑袋，“可爱什么。。。好了，快点回家吧。我车停的有点远，正愁怎么过去呢。”
杜夏希拿过西门手里的伞，撑开遮住两人，西门抱着杜夏希的胳膊，一起往车子那边跑。
虽然雨势并不大，但架不住这大风的吹拂，杜夏希一手撑伞，一只手搂着西门的肩膀，雨伞几乎全都罩在西门那边了，等到两个人上车以后才发现，杜夏希的半边身子都被雨淋湿了。
脱下外套放在了后座上，杜夏希把温度调高了一些，西门看着杜夏希默默做的这一切，心中无数的思绪冲撞着，眼眶酸疼的难受，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让自己给拱了呢！
“怎么了这是？。。。”杜夏希被她抱着，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她还没有理解，双手轻轻回抱住她，来回轻抚着西门的后背，“还需要我对戏吗？”
西门没有说话，只是抱的更紧了，脸就埋在杜夏希的肩窝，因为杜夏希穿的是一件一字领的薄衫，裸露在外的肌肤敏感的接收着来自对方的气息，潮湿而温热，带着让人躁动不安的情愫。
就这样，两个人抱了许久，连外面的大雨都停歇了，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幸好车子停在没有路灯的地方，否则这样被人看见，杜夏希那溜薄的脸皮可是要挂不住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扭着身子导致腰疼，西门还是要再抱上一会的，不舍的松开杜夏希之前，还轻轻的在她的脸颊啄了一下，这才笑嘻嘻的坐回了位置，手背在后面不停的揉着腰。
杜夏希对于这个时刻都不在自己预料之内的人已经习惯起来了，所幸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就由着她了，发动车子，打算回去的路上买些菜回家去做。
西门倒是也没说什么，帮杜夏希拎了两兜东西上楼，直到杜夏希换鞋进门才嗅了嗅屋子里的味道，“怎么这么香，你已经买了晚饭？”可刚才去买菜的时候西门也没说话啊，买了这么多的菜可怎么办。
“你先尝尝看~”西门也不管杜夏希埋怨的目光，十分殷勤的将饭菜热过以后端了上来，连筷子都放在了杜夏希的手里，一脸希冀的看向她，呼扇呼扇的眨着眼睛。
杜夏希疑惑的看她，这货葫芦里又要卖什么药？可还是接过筷子坐在饭桌边小口的尝了一口，味道虽算不上十分美味，但也挺好吃的，跟自己的厨艺相比也差不多的样子。
想到这里杜夏希突然睁大了眼震惊的回头，“这不会是你做的吧？！”
西门慢悠悠非常从容淡定的坐在了杜夏希的对面，夹了一筷子的菜放进杜夏希的碗里，笑着说道，“这算不算是为君洗手作羹汤？”
杜夏希抿着嘴唇抬头看她，谁知道西门突然一惊一乍道，“哎呀，不对，这得算是金盆洗手作羹汤啊~”
疲惫了一整天的杜夏希，终于能够完全的放松下来，家里有着这样的一个人，到了家就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这一瞬间，平凡而幸福。
四月末的雨夜，寒冷又潮湿，但却丝毫影响不到这一室的温暖，从心到身。
☆、第104章洗手羹汤（三）
“唔——”杜夏希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手边却是空的，她有些迷茫的睁眼去寻找，卧室里确实只有她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