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在我們決定出發的昨天晚上,龍就滿臉風塵地來到了瑞典,他把紹沖抱來了,奇怪的是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深沉地凝視了我一眼,就立刻離開了。
孩子身上有份報告,是大哥的血樣與孩子的比對,我什麼都不懂,但是看那個百分比還是明白的,我有些高興,把孩子交給了大哥,甚至可以看到他和紹沖一樣都滿帶笑容。那一瞬間我心中被幸福填滿,儘管還有一個悲慼著的角落,但是我明白這是難以立即平復的傷口。
大哥在激動的同時還是歎了口氣:「他很強。」
二哥立刻理解了他的話,但是不明白他發出感歎的原因。
大哥姿勢準確地抱起了孩子,看了我一眼:「我那麼長時間,只在蕭放那裡抽了次血,他能從蕭放那裡拿到血,很不容易。」
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大哥,蕭放那個人死愛錢的,說不定dna比對都是他做的。」
二哥笑著我的頭:「蕭放很喜歡你,不然他不會輕易理人。」
我有點明白的,蕭放似乎很喜歡雪凌姐,自從雪凌姐嫁給蕭叔叔之後,他就開始在全世界漂流了,其實他是個很可憐的人啊。
我們是坐飛機到的巴勒莫(palero,西西里首府),然後二哥忽然興起,不讓我參觀那裡,反而拉著我要我坐遊艇來個環島游,可畢竟是1月天誒,冷得我只好躲在船艙裡抱孩子。
出門之前問過大哥,此行是否有危險,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那時侯想把孩子留在瑞典,讓蕭放照顧我也安心一點,誰知那廝一出口就是照顧費500萬,還說要不是熟人他才懶得接這種破壞他黃金單身漢的東西。
氣得我抱起孩子就關掉skype。大哥卻笑了,但是我不覺得他笑的放鬆,他似乎又面臨起壓力了,這種壓力正在摧殘他的神經,但是我卻毫無辦法,只能每天給他熬粥喝。
其實我也明白,留給蕭放孩子們也是有危險比率的,最怕的就是被哥哥們的敵人拿來做要挾他們的籌碼,所以還不如我自己帶在身邊,哪怕真的不行了,再想辦法。
一直很奇怪,其實論人口來說,巴勒莫和卡塔尼亞更適合做他們家族的棲息地才對啊。把這個疑問說出口的時候,卻被二哥笑了:「巴勒莫和卡塔尼亞人是多,但那裡的家族也多啊,不像我們,幾代的滲透,可以完全地控制起墨西拿,雖然這裡人口少,但是我們的g基不會被動搖。」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哥哥們的祖先還是有遠見的呢。
誰知二哥又眨了眨眼睛:「剛才告訴你的是官方答案,其實是我們的曾祖父逃難從亞平寧半島經過墨西拿海峽來到墨西拿的時候,已經沒有路費再逃了。」
我倒!他們的曾祖父……
後來一想也是阿爾卑斯山一帶的傳統貴族,他的家底肯定是相當龐大的,要逃難也不容易,何況墨西拿相較來說也算發達,乾脆落了腳了。
「那gulo家族是在哪裡的呢?」有點好奇。
大哥不知道在想什麼,冷顏道:「巴勒莫,他們一族曾經是巴勒莫的霸主。」
「霸主?那不是比你們強了?」我分外好奇。
二哥了我的頭:「你看過《教父》沒有?」
「當然了,和你一起看的啊。」我有些不理解了。
他卻不再理我,反而坐到大哥身邊,照看起自己的孩子來。
想了半天,就一種解釋了。在《教父》,哪怕家族多麼強大,還是要受到紐約大大小小黑幫的制肘,他是在說儘管gulo家族非常強大,但在巴勒莫內部的事務上要付出巨大內耗,這大概也就是後來他們選擇和哥哥們的家族聯合的原因之一了吧。
gulo家族希望tatti能夠幫他們控制好巴勒莫,誰知道卻是引狼入室。站在我這個外人的角度來看,tatti家族這樣的舉動也無可厚非,畢竟他們想要變強。
在強者的眼裡,不擇手段才是唯一的手段。
看了看兩個哥哥,深深恐懼他們家族的事務會將他們捆綁在西西里,他們會難過,我也會難過,孩子更難過。
可二哥看穿了我心思般地安撫起了我:「別擔心,沒事的。」
這樣看著他們,一家5口,奇怪地和諧地團聚在一起,忽然感覺這紐帶就是我,這種感覺讓我很幸福。
深吸一口氣,要來的,總歸會來的。
準備下船的時候,遠處的遊艇忽然爆炸了。
在冬季寒風裡,蔚藍海面上,一團火焰就這樣拔空而起,黑煙飄散在陰沉的天空,看向哥哥們,他們卻毫不意外。
大哥面無表情地看了眼那已經只剩殘骸的遊艇:「跟監我們的,不知道被誰幹掉了。」
他說的是意大利語,我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二哥笑著抬頭看了看天色:「快下雨了,靈靈,下船吧。」
心有餘悸地看了遠處一眼,耳朵裡似乎還殘留著剛才的爆炸聲,心慌地看了看孩子,發現哥哥們已經很好地安撫住了他們。
上了車,是被改裝過的aybach62,內部很寬敞,看起來很薄的車皮,卻被他們說成可以抵禦多少噸tnt威力的,聽得我駭然,這就是他們的生活,每天算計著別人,同時也防備別人的算計。
「你覺得是誰?」大哥忽然問了句。
二哥撫著我的腰:「不是我們兩個就行了,其他的,我也懶得管。」
他們同時笑了起來,我卻不明瞭他們笑的原因,有些不爽。
大哥輕輕吻了吻我的嘴唇:「別擔心了,我不會讓你們有事的。靈靈,要不是舅舅一定要我們帶你來,我是很不樂意的。」
我感覺他和二哥都因為來到這座島的緣故平添了幾分陰沉,可是我也明白,那是針對那些不利於我們的人。
這一刻也不想再堅持什麼善惡了,只是希望我們都能安然地脫身。
車子開始減速,我瞄向窗外,灰白色巴洛克建築的一角已經展現在我的面前,這建築大約兩層半高,我可以說它在建築方面是非常成功的,但是讓我恐懼的是它的內部,我感覺那氣勢可以將我徹底壓倒。
大哥和二哥深吸了一口氣,看了我一眼:「到我們中間來。」
他們要我躲在他們中間,我歎息了下:「如果你們的敵人在我們的左右兩邊怎麼辦?」
二哥卻笑了:「我可以同時解決8個人,你不要擔心了。」
鼻子,只好老實地看著這個懷裡還抱著兒子的男人站到我後面。
二哥是有可能是天才的雙槍手,但問題在於,懷裡的孩子又不是掛在他身上的,他總要騰一隻手來抱孩子吧?
「我親愛的孩子們~你們來了!來,爺爺親親~」教父在我們說話的時候突然竄出,敏捷的身手劈手就奪過大哥手裡的孩子,把口水亂擦在我兒子身上:「好可愛啊,紹沖乖~」
我的兒子居然背叛我,黏著bt教父開始笑。鬱悶地瞄了無奈的大哥一眼:「您可以讓我們進去了吧?」
教父看了我一眼,猛地撲過來,卻被二哥的手攔住:「小靈靈,你真是我們家族的救星~來,叫聲舅舅~」
實在受不了這個年過半百的老男人裝可愛,抖了抖:「舅舅好。」
他笑了,不知道哥哥們有沒有發現,那一刻他的笑容是無比純正的,g本不該出現在一個從小浸y在黑社會中的教父身上。
他雖然故意誇張地表現著他的喜悅,可是我卻能看到他身邊縈繞的那種近乎悲劇的氛圍。
我歎息一聲,跟著他走進那個灰白色牢籠。
穿過非常文藝復興感覺的廳堂,來到裝飾得近乎單調的華麗的暗紅色調的書房
兩張黑色沙發已經有了主人,都是我見過的,一個是antulo,另一個是adrian,不,該叫他alessendrulo。
他鎮定地望向我微笑,彷彿知道我必然會到場一般。他身後是那個一如既往沉默著的名為龍的少年。
gulo老教父瞇著眼睛看了我一眼,隨後微笑著看向了教父rafael。
後者已經面無表情地坐進了他的黑色皮椅,他在沒有表情的時候,週身什麼氣勢都沒有了,但是一個眼神就已經足夠殺死你了。
這樣想著,忽然想起他每次出現在我們面前,幾乎都是笑嘻嘻的。或許在他眼裡,g本就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對手。
「我今天請你們過來,是想向你們介紹tatti家族的繼承人,alessei。」他雙手交疊,置於桌上,他的意大利語流暢優美,吐字非常清晰但不顯笨拙,顯然非常有祖上的貴族做派。
大哥和二哥有些驚訝的樣子,但沒有做聲,反倒是adrian出乎意料般地霍然站起:「你說什麼?」
gulo老教父滿意地看著他:「你是我的外孫,身上流著gulo和tatti兩族的血y,接手西西里的寶座,再適合不過了。」
adrian冷笑出聲:「你錯了,我的母親沒有你那麼高貴的姓氏,我的父親叫rafaelcro,是個除了美術和騙女人,什麼都不懂的蠢男人。」
我第一次看到他風度盡失的樣子,可是還是心疼他。要寬恕讓他如此不幸的人,實在太難了。
「不,他是tatti最高貴的繼承者,他身上還有歐洲多位傳奇國王的血統。」老教父勸解道。
教父rafael保持他的動作不變,但露出了他最冰冷的笑,那已經不能稱之為笑,只是一種威脅:「如果你不接手,她的命運你也可以預見的。」
他指了指我:「沒有人能在壟斷西西里和紐約的兩大家族的聯手追殺下逃生。」
讓我奇怪的是,哥哥們的身體雖然立即反應起來護住了我,卻沒有感應到他們的緊繃,他們是否知道,這是絕不會兌現的威脅。
但是那個已經如同困獸的男子卻沒有想那麼多,他立即點頭:「即使這兩個家族在我手上覆滅也沒有關係?」
「當然。」教父rafael攤手微笑。
「絕對沒有,」gulo老教父也笑了,「我唯一的後人啊,這兩個家族就只是我們送給你的玩具。」
這倒讓我疑惑了,他們這樣逼著adrian接受這一切,到底抱有怎樣的目的啊?偷偷瞄了眼哥哥們,結果他們居然在忙著逗孩子。
adrian點頭:「那沒有問題,但我必須知道我的親生父親是誰。」
教父rafael無奈:「可以,不過得在你接手所有的東西之後。」
「成交。」
原來我千擔心萬擔心,就是到這裡來看場戲啊?鬱悶地看了看在場的人,看他們每個都露出了笑容,教父甚至開懷大笑起來:「我們走,去海邊餐廳慶祝一下!」
他倒是解脫了,翻了翻白眼,不過轉念想到地中海美味,還是決定跟在他們屁股後面了。
一行人走出房子,我剛跟在他們後面準備走出去,忽然就聽到亂槍響起的聲音,駭然之餘,不禁看向兩個哥哥,他們面色嚴峻地護住我,同時把手裡的孩子給我。二哥在我面前變魔術一樣地拿出改裝過的兩支銀色槍支。
我在他們的防備之下出去,卻看到了滿地的人。他們全死於亂戰的樣子。
adrian身上有血!想要奔過去,卻被大哥拉住:「別去,我不確定周圍還有沒有狙擊手。」他和二哥警惕地看著周圍。
老教父心有餘悸地躲在一邊,我卻不能靠近他,因為哥哥們懷疑他。
那個名為龍的年輕人已經倒地不起,血y不斷地從他x前湧出,我還是不能靠近他。
教父rafael渾身是血地倒在adrian前面,臉上帶有詭異的笑意,adrian近乎失態地搖著他:「你快告訴我啊,誰是我的父親?!為什麼連我的外祖父和母親都不知道這個男人?!」
哥哥們互相投放了個眼色,默契絕佳地同時躍出,翻滾到adrian身邊,然後開槍s向樓頂。
一個男人掉到了我的面前,優雅的白色西裝,x前是朵白玫瑰,可惜全部被血y染紅:江城?!
37
他墜落到被tatti家族的繼承人們無比珍視的少女面前,欣慰地笑了。他掙扎著取出一支不會被身後那些人發現的小巧手槍,準備s向她。
不會有人明白的!他江城多年來的算計,只為了在那些罪惡血統的傳承者面前,殺掉他們的瑰寶。
妹妹啊,我快來陪你了,我純潔無比的妹妹,那些敢玷污你的tatti家族的廢物,我已經親手割掉了他們的陰莖,把他們扔進了王水裡面,這樣夠不夠呢?還不夠吧,那個可恨的黑手黨家族還沒有覆滅,所以我接近霍楚風,策劃這一場屠殺,把自己都算計了進去,只為,在他們面前殺掉這個愚蠢的女孩,讓他們也痛不欲生。沒有你,這世界真的很冷……
在他扣動扳機的剎那,那個一直顯得無比怯懦,卻始終保持在她5步左右的老教父,忽然開動了手槍——原來他假裝受傷,就是為了防備有人對那女孩動手。
江城帶著無比的憤恨死去了。
老教父歎息著走到女孩身邊,合上了男子的眼睛:「他的策劃真厲害……要是他是我兒子,我也不至於……」
他惋惜地看向前面的外孫,那是他唯一的血親了,他已經不想再陷入這種血腥裡面,他也想,過常人一樣的生活。
教父這種位置,應該是信奉自己的人才能穩坐的。
忽然霍楚風叫了湘靈一聲,少女看了眼那個死去的男子,就跑到了他們那邊去,把兒子塞給哥哥們,就趴下去看著教父。
垂死的教父rafael用全是血的手拉住她,漂亮的藍色眼睛已經虛空:「求你……求你找到……我、我的……兒子……」
她瘋狂地點頭,又想到他可能已經看不到了,於是大叫:「他是誰?」
「他、是……」他笑了,彷彿看到了什麼似的,嘴角勾起,卻不斷有血溢出,「他是花的兒子……」
可就在這時候,雨點開始落下來,風聲蓋過了他原本已經不響的聲音。
她湊在他嘴邊,怎麼也聽不清楚他模糊不清的話,他把左手放在她手上,然後挪開了手,她抬頭想要看他的時候,卻發現他已經把握在adrian手上的手,垂下了。
「他死了。」霍楚風在x前劃了個十字,並不是信教,只是希望他可以得到救贖。
adrian狠狠地搖晃起他,原本他對父親是誰,已經不好奇了,可是這個男人三番兩次地提醒他提醒他,告訴他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才知道這個秘密。
湘靈抱住他,安撫他,不想他再打擾教父的平靜。誰知他卻掙開她,走到那個龍的面前,對還在流血的他道:「你復仇成功了,可以下地獄了嗎?」
少年微笑著點頭,迎向adrian的槍口,滿足地說:「我就是……要看到這個家族痛苦……死了,也沒有遺憾了……」這個罪惡的家族毀滅他的家,沒想到,沒想到他還有機會進入他們的老巢……
「別讓他死,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誰的兒子!」湘靈拉住他。
「你知道?你不能騙我,如果你騙了我,我就把你囚禁在這裡,一輩子,都不能離開。」adrian轉身笑對她。
她吞了吞口水:「你先冷靜一下。」
「好,我冷靜。」他扣住她,把嘴裡的血y哺給她,瘋狂掠奪著她的甜美,這是最好的鎮靜劑。
湘靈左看右看,想起了哥哥們說過的他們的大舅舅,那個不滿40歲就橫掃意大利黑幫的男人,據說他是82年巴勒莫總督被害案真正的幕後黑手,把這個無頭公案推到他身上,應該沒有問題了吧?
她吞了吞口水,感覺口腔裡還有著血腥氣,哥哥們儘管不贊同,但還是縱容著她,但是她很擔心,生怕adrian失去理智,他們全家就要被追殺了。
於是她邊顫抖邊笑:「教父他說,他說他哥哥就是你父親。」
adrian皺了皺眉,看向自己的外祖父,後者沉吟了一下,點頭道:「不無可能,我覺得這是有可能的。」
「antoi?真的是他?」adrian疑惑地看著眼前少女,還有那個已經死去的男人。
那個男人為了保護他,讓自己的身體面對突然倒戈的龍的槍口,然後無比瀟灑地死去了,死了也不肯告訴他,到底誰才是他的父親。
湘靈深吸了口氣,握緊手中教父給的鑰匙道:「我不確定,我可能聽錯了,所以我需要在這個別墅裡搜尋下,教父給了我點信息,但是我不會告訴你的。」
adrian看了她一眼:「我給你3天時間,如果找不到,他們就必須死。」他指了指被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人扣住的她的兩個哥哥。
她點頭,重重地呼吸了下西西里的雨中空氣,心中暗暗祈禱:教父,您可別耍我啊!
已經是第2天的傍晚了,哥哥們和孩子被軟禁在巴勒莫。只有adrian天天看著她的舉動,這讓湘靈有些瑟縮。
前一天晚上,湘靈原本睡得已經不安心,誰知道那男人忽然面無表情地壓上她,說了聲「我要」就管自己亂來了。
到現在,身體還在痛,她這才知道,什麼叫做發洩,原來哥哥們那時侯,還真的是有在珍惜她的。
「好痛……」她細碎地挪著腳步,看著房子,她從最重要的書房裡開始找,找來找去,就是沒找到一點點信息。
時間就快到了誒……花的兒子……她皺緊眉頭,究竟是說誰啊?莫非二哥?
絕望地走到一樓最後一間房間,他們說那是教父的畫室,tatti家族的男人天生就有非凡的藝術鑒賞力和創作力。
她走進去,裡面還有一種顏料的味道,教父的畫全在那裡了,她隨意地走著看著,忽然有一幅畫竄入她的視線:白玫瑰叢中的小嬰兒。
花的兒子……就是在說它咯?
很巨大的一幅畫,大約有她一人高,她了裱好的畫框,發現背後有一塊地方是凸出來的,拿出瑞士軍刀,在後面割開來,如願見到很多照片,還有很多張紙頭。
她有種很奇妙的預感,那就是這些糾結的關係,將因為這些資料而全部理清。
第一張照片,是教父、哥哥們的媽媽還有一個男人,估計是他們的大哥,他們在一起拍的。
第二張照片,是教父和哥哥們的媽媽。
第三張照片,是教父和他的哥哥。
第四張照片,是教父和一個陌生女子。
第五張照片,是教父的哥哥,和哥哥們的媽媽。
湘靈正要細看照片的背後,卻被adrian奪過,他看到教父和那個陌生女子的合影,感到無比奇怪:「他認識我媽媽?」
然後又像是理所當然般地:「應該的,不然他怎麼知道事實的真相?」
湘靈奇異地道:「你媽媽的名字是?」
「flulo。」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花的兒子……
湘靈這才領悟過來,她看了他一眼,猶豫是否要把真相告訴他。眼前的adrian已經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了,他顯然更加深沉,更加冷血,更符合一個教父的做派。
「你的父親已經死了。」她告訴他。
他冷笑:「他不是很愛我母親嗎,早該去陪她了。」
「你見過他的,在你不瞭解一切的時候。」她歎息。
他愣了愣:「是這樣嗎?」
她點頭:「如果你想要知道他是誰,明天我會帶你去你們家族的墓地,但是在那以後,你要放了我的哥哥們。」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問題。」
這一天晚上,她睡著了,很安心地睡著了。困擾她許久的那些秘密,已經全部破解,所幸的是,那些文字資料被沒有adrian發現,她偷偷把它們藏了起來。
可是adrian睡不好,他又來到那個女孩的房間,藉著所有能借用的借口,把一生的思念,全部用在這一夜。
他冷著眼看身下女孩哭泣著推拒他,感受她內部如絲絨般的緊窒束縛,他甚至毫無潤滑地進入了她的菊x,少女柔軟的身體不斷顫抖直到疼痛得痙攣起來,不斷絞合的內部逼得他發洩出來。
但是不管多痛苦或是多歡愉,她都沒有叫他的名字,閃躲著他的吻直到他把她送上數不清的高潮。
痛苦,也是一種烙印。
沒有人,會溫和一生。
他苦澀地想著,加快律動的節奏,瘋狂地燃燒她,直到太陽升起……
他想愛她,但這份愛,似乎已經太廉價了。
她沒有睡,在他已經疲憊沉睡之後。身體疼痛得厲害,哪怕是輕微的移動,都好像是有刀紮著她的下身。
看著睡容如嬰兒的男人,想到他過去的溫柔,誰都不會想到,他會變成這個樣子吧?
彷彿埋藏壓抑已久的一個人格突然爆發,他冷漠地對待著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等會的真相,又會給他多大的衝擊呢?
不能確定,但她得去找軟膏了,不然g本一點路都不能走了。
你們這些自私的大人啊……誰會知道你們的孩子究竟變成怎樣!
只不過,他們的罪孽是果,你們的罪孽是因。
黑色西裝黑色墨鏡,就如同《教父》裡的畫面一樣。他們在一片白茫茫的家族墓地,尋找他的父親。
她走路的時候疼痛就像火一樣,不斷地焚燒,可是她忽然很想看到眼前男子明瞭真相時候的反應,於是她忍下來,把他帶到哥哥們母親的墓邊,一座還新的墓旁邊。
「這個人,就是你父親。」她轉身,忽然又不想面對他的憤怒,乾脆來到兄弟們母親的墓前,微笑著,對著這位把她最愛的兩個男人帶來這個世界的可敬女子鞠躬。
「你騙我。」他的嗓音乾澀。
她沒有停頓,直到三鞠躬完畢,才轉身:「我沒有騙你,他還有和你母親的合影,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拿他保留的血樣做dna比對。」
他的眼睛已經充血了,近乎狂暴地看著她:「你騙我!」
「我沒有騙你,他還有和你母親的合影,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拿他保留的血樣做dna比對。」她重複。
「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他抱住她,脆弱地低聲喃喃道。
她安撫地了他的背:「這是你苦苦執著的真相,adrian,我愛你,所以,別再痛苦了。」
「他為什麼要騙我……直接告訴我,他是我父親,不就好了嗎?」他痛苦地望著那個他們都認識的男人,那個為保護自己獨子而死去的男人。
教父rafael是個冷酷的男人,引誘了他天真善良的母親,然後拋棄了她,她的不貞潔,成為tatti家族光明正大拒絕她的砝碼。
他還可以讓他的兒子去承擔這種被世人怨恨的憤怒,然後讓家族的基業毀滅,湘靈微笑,似乎可以明白教父對家族權力又愛又恨的感覺。
他似乎親手拉上了自己這幕悲劇的帷幕,他親手把自己一生的傳奇終結。
有些怨恨adrian,為什麼告訴了他真相,他卻不放我走,需要我就可以忽視我的意志嗎?湘靈看著這間囚禁她的房間,裝飾得非常現代,也不知道是誰的品位,也許就是哥哥們的大舅舅吧。
在意大利語中,花是fiore,但是flora是拉丁文裡流傳下來的,在很多語言中都可以通用,而且泛指多種植物。
所以湘靈一聽就明白了,教父其實是在告訴她,flora的兒子就是他的兒子。
雖然很同情adrian,但是這因愛而生的同情不是無止境的,在他每一夜都要造訪這房間,近乎暴虐地對待她的時候,這種愛就已經逐漸地枯萎了。
她想要逃裡這裡,想和哥哥們一起生活,不想成為只是單純的被他當作宣洩出口的垃圾桶。
但是急躁是沒有用的,很多事教會了她忍耐。
怎麼逃離呢?她敲著手指,想了半天,覺得只有利用adrian每天清晨固定的去墓地的時間了。
清晨的時候,其實防備反而不強。這棟宅子最強的防備,就是在人們以為它已經不太有防備的時候——午夜和凌晨。
要變裝嗎,因為一直被囚禁著,即使是不同款的衣服也是同個顏色——極端醒目的白色。
乾脆就裝成侍女吧,如果不行的話,頭髮的長度和卷度可以變化一下的。計劃中唯一的變量就是adrian,如果他在晚上依然索求無度,那麼她的出逃計劃就要變更一下了。
這一天正好是教父的頭七,湘靈告訴了他這在中國是很重要的祭拜日,所以這天晚上他沒有來,而且整個別墅裡的人都似乎在忙著什麼,所以我就打算趁亂逃走。
但湘靈忘記了控制意大利半條經濟命脈的他有多麼j明!
他早就在房間裡甚至是浴室裡裝了攝像頭!
她在房間減短、卷頭髮、換衣服,所有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直到她以為自己逃離了,興高采烈地準備去港口,卻被一輛加長禮車攔住去路。
她下意識地朝反方向跑去,直到因為身體虛弱而摔倒,灰暗天空下,異色眼睛的男人就這樣蹲在她身邊,憐憫地撫著她的頭髮:「為我生個繼承人,我就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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