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珥作者:蛋挞鲨
第12节
“她都快结婚啦?”
“对啊,到时候你也一起去呗。”“喻溪我这边还有超多事情先不跟你说了啊,有空再聊!拜拜~”
挂完电话的忙音让喻溪一阵无语,半晌又笑了笑,觉得对方还是老样子。
她对着电脑坐了一会,把网页上热播的电视都挨个点了过去,看了没几分钟就无聊的退了出来,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周仰和自己要等年后的新学期才可以去学校上班,两个人仓促的对话只能让她倒出最致命的问题,其他的事情都变得无关紧要起来。现在想想,还是有一大堆话没有说。
也许是思来想去满脑子都是周仰和,她鬼使神差的在搜索栏里打出了名字。
结果搜出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在这些信息里挑挑拣拣还真拣出了周仰和大学的一点东西,无非松城大学官网里好多年前的获奖信息:[热烈祝贺我校工商管理系的吴东山、周仰和、王其明、贺莎莎获得……]内容里贴了一张当时的照片,总共就四个人,两男两女好认的很,周仰和穿着中规中矩的衣服看上去和高中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喻溪托着脸,又看了看别的,论坛里还有他们那届的毕业照,她在穿着统一学士服的人里翻来覆去找了好几遍,才看到角落里笑着的周仰和,和刚才看到的照片完全不同,笑容灿烂,微微眯着眼,还挺好看的。
什么人群里一眼看到对方真的全是骗人的啊。喻溪撇撇嘴,又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在她们互相缺席对方的日子里,能看到一点蛛丝马迹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仰和啊,那要不要叫喻溪来吃饭啊?”吴红问了问在厨房收拾东西的周仰和。
“昨天不是来过了吗?”
“她不是这边就一个人啊,以前年纪小小的父母亲都没有掉了,也是怪可怜的嘞…”吴红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眼镜一边织着围巾,她对喻溪的印象其实很深刻,自己女儿那段时间的改变她看在眼里,连带着把她挂最嘴边的喻溪也放进了心里。
“那我就叫她来了咯?”周仰和拿起旁边的一捆芹菜洗了洗,择起菜来。
“嗯,瑞和明天也不上课了吧,也一起喊吧。”
“好的。”
喻溪接到周仰和的电话就一下子站起来,一个劲的点头答应准备去洗手间洗个脸,路上还差点被敞开的行李箱绊倒。
“算了,还是我来接你吧。”周仰和听到喻溪那头传来的声响以及她嘶的一声痛呼,又想起喻溪未必找的到路,还是有些担心。
她把洗好的菜都摆在砧板上,把要排骨汤先熬了上去,擦了擦手,从衣架上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妈,那我接喻溪去了,厨房里有汤,你记得看看火候。”
吴红托了托鼻梁上滑下的老花镜,点了点头。
今天还不算晚,周仰和也懒得开车,从地下室里拉了辆周瑞和高中买的自行车就走。
当年载喻溪的那辆淑女车因为年久被周爸爸卖给收废品的婆婆了,这辆因为有后座又被周瑞和嫌弃娘不拉几的一直不太肯骑,有时候周仰和也会骑着去上班。
等到周仰和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喻溪早就在那里等着了,看到她来开心的挥了挥手,还蹦跶了一下。
“穿着高跟鞋还敢一跳一跳的?”周仰和头顶扣着羽绒衣的帽子,有几缕头发垂在外头也浑然不觉,笑着问了句。
喻溪穿着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雪帽上还缀着一圈同样洁白的绒毛,穿着黑色的紧身裤,脚底是一双细跟的短靴。等周仰和停在她面前,也扣上帽子,自然的往后座走去。
“我可是要当老师的人啊,怎么不敢了。”喻溪坐定后圈住了周仰和的腰,尽管穿着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绒服,还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感受到衣服里和以前相差无几的腰围,她下意识的就把脸贴在了周仰和的后背,问了句:“怎么骑车了,冷不冷啊?”
没搞清楚“老师跟穿高跟鞋蹦跶”有什么关系的周仰和失笑,一踩脚蹬就骑了出去,在喻溪因为车身摇晃而惊呼的声音里,语气轻快的说:“开车就是为堵车做贡献啊,我还是废废体力运动一会好了。”
末了,又补了句:“我带着手套呢,你冷的话就把手塞我衣袋好了。”
周仰和骑得不快,愣是在下班高峰里给她骑车了一种悠然自得的感觉,特意不走大马路,往胡同里钻。松城近几年一直在发展,好在对那些巷弄胡同还算优待,留了几条权当做另一种意义上的寻访过去了。
胡同的路不太平,颠颠簸簸的,喻溪的手塞在周仰和的口袋里温暖的不行,还可以透过里面的毛衣感受到周仰和的体温,她躲在周仰和的后背,看着身后缓缓倒退的老房子,一下子就飘忽到自己记忆力那抹浓重的背影。
尽管现在接近傍晚,夕阳斜映在年久而斑驳的墙壁上,她们俩的影子一下子出现在墙上,一会又落在地上,喻溪舍不得眨眼,就定定的盯着,生怕下一秒这种暌违已久的亲密感又消失了。
“仰和,”喻溪出声,“明天我们去二中好不好啊。”
周仰和握着车头漂亮的转了个弯,嗯了一声,喻溪没听清,又探头说了一遍。
“我说好啊。”
周仰和还笑着伸出右手把喻溪的脑袋往另一头推了推,“坐好了!”
喻溪被她一吓,下意识的偏过头,帽子因为移动而掉了下来,风从脖颈间灌了进来,让她打了个冷噤。
周仰和听到了,慢慢的停下车,一只脚着地,一只脚还踩在踏板上,侧身伸手就把喻溪的帽子扣上,还煞有其事的把帽子上固定的搭扣也扣上了,其间不小心的蹭到了喻溪的脸颊,眼神扫过她仅仅到下巴的短发,不经意的问了句:“为什么要剪短?”
喻溪还沉浸在周仰和手拂过脸颊的触感,愣愣的抬起头,雪帽缀着的绒毛也跟着抖了抖,看上去和她一样柔软的不像话。
“因为仰和一直是这个发型啊。”她看着周仰和的眼睛说,但是对方带着眼镜,看起来竟然有些捉摸不透。
“哦。”周仰和觉得有些招架不住这句话,不自在的握紧了车把。
喻溪噗嗤的笑了,双手插在周仰和的口袋里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她的腰。
“但是仰和好像留着我以前的发型嘛。”
周仰和一个激灵,脸突然就烫起来,好在喻溪看不见,在心里暗骂了句:都一把年纪了还脸红!又觉得实在丢人,干巴巴的回了句:“只是没时间剪而已!坐好没?”
喻溪笑着应了一声坐好了。也不去拆穿对方这个明显的借口,毕竟以前也听周仰和抱怨老是留不长头发,留着留着还会嫌麻烦剪掉。她现在很是开心,无比确定自己环住的这个人,还和她拥有一样的心境。
真是太好了。
?
☆、【33】
?到周仰和家的时候吴红正端着排骨汤出来,看到喻溪来了连忙说:“刚刚好排骨汤熬好了,我给你舀一碗啊。”
周仰和把手套放在柜子上,蹲下拿出一双拖鞋递给喻溪,一边说:“妈,没我的份啊?”
“有有有,都有的啊。”一边走进厨房准备那碗,周仰和对喻溪说:“你先去沙发坐一下吧,冷的话就把暖水宝冲上,就在桌边。”说完就往厨房走。
她把吴红慢慢往外推,一边说:“我来吧,您去看会电视,要么跟喻溪聊聊去。”
“对了,周瑞和说晚上和同学有事,不回来吃了。”
吴红拿着碗和勺就去舀汤了。
刚熬好的排骨汤味道香浓,喻溪接过的时候笑着道了声谢。
“这几年都在国外啊?”吴红问。
“嗯。”喻溪对着汤吹了吹,眯着眼喝了一口。
“有没有对象了呀?”
喻溪顿了顿,摇摇头说:“还没呢。”
吴红叹了口气,拿起沙发上织了一半的围巾继续动手,“我们家对门那位的女儿比仰和就大一岁,前几天刚结婚呢。”
喻溪笑了笑说:“仰和才毕业两年多呢,还年轻,没事的。”
“我这不是担心吗?她一天到晚上班,下班了又说还要加班,有时候她回来我都睡了。”吴红的手骨节粗大,有着经年累月辛劳留下的痕迹,织围巾的动作又灵活无比,“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拼命,我也用不到什么钱,他弟弟的学费也有着落,生活费自己会去挣的,一个大姑娘家的,活得这么累做什么……”
喻溪听吴红絮絮叨叨的说着周仰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周仰和,周仰和家的户型不大,坐在客厅就可以看到厨房的动静。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很好呢。
晚饭过后周仰和本来想送喻溪回去,喻溪却不愿意,非要等会儿再走。她只好带着喻溪去小区底下散散步消消食。
小区不大,几圈就走完了,天已经黑了,也有几对老夫妻在散步。
“你……”周仰和刚开口,喻溪就猛然转头看她,比起不上班就穿平底鞋的周仰和,喻溪自然是高她好多,这一眼看过来竟然有几分气势。
“你现在有没有对象?”喻溪快一步的说了出来。
“你觉得呢?”周仰和反问道,她近视度数不高,也只有工作和开车的时候戴着眼镜,哪怕这时候微眯着眼,喻溪也觉得对方眼底藏着笑意。
喻溪:“有?”
周仰和抿嘴。
喻溪:“没有?”
对方双手插在衣袋里,低着头,半晌才说:“没有啊。”
“我就更没有了。”喻溪把一只手也插/进了周仰和的口袋,“自从那件事以后,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值得我去触摸了。”
“感觉都不是高中生了说出这种话好难为情啊。”喻溪叹气,白色的雾气在眼前消失的飞快。
“有时候会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除了那几块淤青也没有什么重大的伤害,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偶尔有人想通过肢体接触表达什么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排斥。”
她没有看周仰和,就这么兀自的说着。
“小姨说这种是心理上的毛病,好一点之后还是念完了大学,心里老想着来找你,但打个电话也不敢,超奇怪的。”
周仰和在口袋里紧紧的拉住喻溪的手。
“没关系的,这不是回来了吗?”
“既然都没关系了,我今天可不可以不回酒店啊。”言下之意就是要跟周仰和住一起。
喻溪眨眨眼,细密的睫毛上下翩飞让周仰和心里也泛起微微的痒,“明天不是约好一起去二中吗?这样节省时间。”
“好。”
喻溪笑了笑,催促周仰和赶紧回家,生怕对方反悔。
“你什么都没带怎么睡?”周仰和走着走着突然问了句。
喻溪倒很是无所谓,“人在不就好了,睡衣你借我件咯。”
“妆不卸?”周仰和伸出手在她涂了口红的嘴唇上点了点。
喻溪很是不满的摸了摸周仰和的眉眼,嘟囔了句:“说的好像你没化一样。”
周仰和耸耸肩,这时楼上走下来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旁边应该是她的丈夫,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
“回来看爸妈啊?”周仰和笑着问了那女人一句。
“对啊,回来吃顿饭聊了聊就挺晚了。”也朝站在周仰和身后的喻溪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小周这你朋友啊?”
“对啊,你小心点啊。”周仰和目送着女人跟她丈夫走下楼之后对喻溪交代了句:“对门家的女儿。”然后快步走到家门口开了门。
家里很安静,吴红估计回房休息了,周仰和先去厨房看了看,发现碗还没洗,就先让喻溪去她房间坐坐。和上次短暂的待在这个房间不同,这回可以光明正大的在这里住一个晚上,虽然只有一个晚上,喻溪还是抑制不住兴奋开始打量起来。
虽然和以前住的完全不一样,但还是有着周仰和明显的风格,书柜一定要放在房门的左侧,床一边一定要靠墙,另一边则是书桌,书桌前是窗户……这么一眼一眼的看着,她的视线落到了桌上那个相框上。
边框上贴着的那几张粉色的大头贴是她以前非要求周仰和去拍的,粉红色爱心的边框看起来格外的俗气,但她还是不可抑制的感谢起当时自己的决定,因为她跟周仰和之间可以证明过去的东西实在太少,以至于她难熬的时候只能靠回忆去挣扎,离别久了,相貌也渐渐模糊起来,反倒是相处时候的感觉变得越来深刻。
“你先去洗澡……”周仰和洗完碗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喻溪捧着相框发呆,一听到动静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相框抱在怀里,生怕别人抢了去似的。
周仰和恍若未见,走进房间去衣柜里翻起了衣服,一边说:“我冬天的睡衣另一套拿去洗了,你要不先穿我穿的那套我自己穿薄的好了……”
也不等喻溪反应就拿起床位的叠的的整整齐齐的睡衣递给喻溪,“不嫌弃吧?”
喻溪摇头。
“那就去洗澡吧,卸妆的东西也在里头。”说完就把她往洗手间推,“我还有份报表没发呢……”
趁喻溪洗澡的功夫,周仰和飞速的做好了统计表,还接了一个秦亦童的电话。
“什么?你明天要和喻溪去二中?!”
“嗯。”
“要不我也去?说起来我还真的有点想老杨的……”秦亦童砸吧砸吧嘴,扎耳挠腮了一会,引得切着水果的许史延一阵轻笑。
“你不上班啊?”
周仰和对秦亦童这种晒网型上班族很是担心,即便对方是真心诚意的想混日子,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操心起来。
“瞎操心什么玩意,你有空就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秦亦童鼻子出气,“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新闻采编,哪有你’周拼命’厉害。”
嘲讽力不减当年啊。
喻溪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周仰和坐在书桌前晃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电话,头发扎的很高,摇晃的时候有几缕点着着脖颈,大概有些痒,又伸手挠了挠,侧脸在台灯的暖光下格外柔和。
感觉到后面有人,周仰和回头看了看,一边跟电话里的秦亦童说:“那明天见啊。”
“跟谁明天见啊?”喻溪擦着头发问。
“秦亦童呢…”周仰和拍拍床,示意喻溪坐过去,拿起对方手上的毛巾自然而然的擦拭起来。
“她明天也去?”喻溪有点不高兴了,伸手想拿毛巾自己擦。
周仰和噗嗤笑了出来,把毛巾盖在喻溪头上就附身亲她。喻溪的眼睛被周仰和的掌心抚着,周围突然黑暗下来,然后温热的唇贴上了她的。
这个吻轻而浅,还带着一丝丝的惊喜。
周仰和松开手,注视了会眼前还有些迷茫的女人,其实还和她记忆里的女孩一样,喻溪本来就长得好看,笑起来的弯成月牙的眼让她每每想起都觉得怦然心动,现在那双眼角微挑的眼里潋滟生辉,让她忍不住又凑近了些。
柔软的唇自眉眼向下,滑到脸颊,又在樱色的唇瓣间慢慢的舔舐起来,喻溪被吻的浑身发软,倒在了床上,周仰和的唇又往下亲了亲喻溪白皙的脖颈,自己也从侧躺在了床上,揽着喻溪的腰。
喻溪一个激灵就把周仰和推开了,周仰和冷不防撞到桌角,吃痛的喊了一声。喻溪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捧起周仰和的脸看。
周仰和失笑,低声说:“只是手肘撞到了而已,没事。”
喻溪下意识的把周仰和抱在怀里去翻看她的手,埋在喻溪柔软的胸前,周仰和扭了扭头,想了半天还是没下口。
喻溪的耳朵红的都像是要滴血了,把周仰和的毛衣捋上去看到手肘处明显的乌青,越发的愧疚。
“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仰和想起喻溪经历过的事,摇了摇头。“没事的,我也去洗个澡。”她支起身子摸了摸喻溪的脸,就下床朝洗手间去。
等周仰和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喻溪正蒙着头,也不知道睡没睡。
她掀开被角就往里钻,刚躺进去就被喻溪从背后抱住了,那声音带着鼻音:“仰和,你跟秦亦童也太好了吧。”
“还不是你说让她好好照顾我的?”
喻溪有些难为情,“但、但是……”半天也说不出来,急躁的用头在周仰和肩窝上蹭。还是半干的头发蹭在肌肤上有些凉意,周仰和坐起来一把扶起喻溪,从书桌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吹风机插上电源,要给她吹头发。
“放心啦,秦亦童个快结婚的妇女我完全没有心思的。”周仰和力道轻柔的拨弄着喻溪的头发。
她对自己的心意明确无比,秦亦童对她而言份量很重,但和喻溪始终有差别,她感激秦亦童这些年来的陪伴,但对自己曾经从小羡慕着的喻溪却始终都放不下心。身边的姑娘头发软软的,眉眼里也都是自己曾经羡慕的精致。她忍不住在心里想:苦苦追寻了好些年的气质斐然明眸皓齿都没有成功,没想到直接把正主得来了。
“她男朋友谁啊?”
“许史延。”
喻溪盘着腿想了想,老半天才想起来,问:“是不是你说最帅的那个?!”
“啊?”周仰和顿了顿,想起来似乎有这么一回事,“噢~那时候随便说的。”
“溪溪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啊?”周仰和笑着打趣。
“我也不知道。”“反正挺奇怪的,感觉和你整天待在一起也不会觉得没意思。”
也许很多感情的开始大多都来自于相处时的不讨厌,然后潜移默化的演变,变成自己都难以想象的未来,她也懒得去想那些“如果我身边不是谁谁谁我会和谁一起”的句式,少年时无比渴求一个可以相伴到老的朋友,经年后收获的是一个相伴到老的恋人,都是要相伴到老,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更何况这个人陪她经历了人生的最痛苦的一次的别离,让她每每忆起都觉得庆幸无比。
喻溪的头发差不多也干了,周仰和关了吹风机躺下,长发铺在绿色方格纹的枕巾上看上去错综复杂,喻溪身上散发着和她一样沐浴乳的味道,周仰和伸手慢慢的环住喻溪的腰,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溪溪,欢迎回来。”?
☆、【34】
?第二天早上喻溪醒来的时候周仰和正在换衣服,日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纵列地打在在那具年轻的身体上,皮肤不算白皙,但脊背的肩线起伏得格外养眼,内衣搭扣上的蝴蝶骨随着套衣服的动作耸动着,看的喻溪脸颊发烫。
周仰和转过身拿床上的裤子时正好看到喻溪蒙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她。
“醒了?”周仰和坐在床沿,伸腿塞进裤管里,站起来一边拉上拉链,说:“那就起来吧,我估计等会儿秦亦童该打电话来了。”
喻溪坐起身找着自己的衣服,周仰和从床尾递过来,内衣保暖衣毛衣一件不落,叠的整整齐齐,喻溪看了周仰和一眼,一边脱着睡衣换,一边用刚睡醒没多久的还拖着尾音的声音说:“你什么时候叠的呀~”
周仰和调整着自己宽大的粗针黑色毛衣,漫不经心的回了句:“起来的时候叠的。”
“有什么好叠的,反正都是要穿的……”喻溪捞起内衣穿上一边嘀咕着。
周仰和嗤笑一声,“那要不穿衣服了,反正都是要脱的。”
喻溪扣着搭扣的手顿了顿,脑子里转了一圈才迷蒙的反应过来周仰和这是在调戏她。
“脱了你也要帮我穿上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