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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2 / 2)

她似乎才发现有人站在我们身边:“你来干什么?我早与你没有关系了!”

大哥竟也不恼,只轻轻地道:“梁志远当时答应了日本人,以后会在日中友好内阁里担任官职,为了表示忠心,他承诺重娶一个日本妻子。”

娘一副呆愣的样子看着大哥:“你……你说什么?”

“他早就没打算要这个家了。”

“太太!”“太太!”

娘再次昏了过去,被医生和几个助手抬进房里了。

我挑眉,低声凑近他的耳边:“你说的是真的?”

“有所耳闻。”

这时几个姨太太却围成了一圈凑过来,为首的竟是还那个最小的女子,她娇娇弱弱地对着我一福身:“少爷……有件事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你说吧。”

“老爷如今走了,我们这些姐妹……”

看着她身后那些拿着帕子抹眼泪的,我倒是明白了。她们在怕我。

毕竟,外人都知道,我是个亲手杀了自己父亲的儿子。

没一个人敢上前,像从前那样与我搭话。

这还真是件事儿,她们怎么办呢?

走到沙发的主座上坐了:“你们有什么打算?”

“按姐妹们的意思……毕竟侍候了老爷这么久日子了……老爷也说过,有一天他若是没了,还有少爷呢,家不会散……我们也知道……少爷……少爷是最重大义的人。”说着,那七太太看了我一眼。

还真是胆子不小……

“……定然会养着几位姐姐终老的……”她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说出最后一句。

我点点头:“我可以为梁志远守诺――只要你们把我娘哄开心了。”

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去房里看看吧。”

我起身和他一道进了屋。

娘还没醒,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不知怎么,见到这许多白丝和皱纹,忽然一股悲切送胸口中涌上来。

捂着脸,我对着她低下头去。

大哥站在我身边,搂住我的肩膀:“你不要太伤心了。”

我抽了一口气。

傍晚,我和大哥一道离开了梁府。

没有坐车,我和他一起走去了江滩。

抬目,只见一片火云残日,血满江华。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走在我的身边。

我几乎有种错觉,这样不经意的漫步,就好像已经走了很多年。

终究还是我开口了:“最近,死的人真多。”

“是么?”他却反问我。

“我一直没有问你,现在宋浩源怎么样了?”

“死了。”

“还是死了啊……”我叹了口气。

“嗯。”

“王全呢……”我停下脚步,看着血色般的江水:“他死了没有?”

“也死了。”

“你骗我。”

他没说话。

“他死不了……”我叹了口气:“他命硬着呢。”

大哥看了我一眼:“你这么喜欢他么?”

我笑了笑:“算是吧。”

“……”

“其实……我更爱喜欢上了他的自己。”

“……”

“从前的那些日子里,除了他,没有人能让我觉得世界更美,生活更值得过下去,人更有力量。”

夕阳的斜晖笼罩在我们的周身,似乎这样两个浑身沾满了鲜血的人……也变得柔和了。

我轻轻地道:“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大哥看着我。

我牵起他的一只手,轻轻地贴在被江风吹得冰凉的唇边:“现在只要想起你……只要想起你那时的样子……我就觉得……其实……”

我笑了笑,没继续下去。

他似乎对我的表白有些猝不及防,微微睁大了眼。

“想知道为什么?”

“……”

“因为你够强。”

“什么意思?”

我闭上眼睛,让自己用全身心感受这份落日的宁静与即将到来的黑暗。

“争斗是最美的,征服是最快乐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厮杀,又怎么会有热情,又怎么会有爱。”

“我喜欢王全,因为他不喜欢我。他那样倔强的心情,总是让我不知不觉受到的引诱。”

“可是你……”我将他的手抚至我的颈项:“吸引我的却不是你的心,而是这把一直落在我脖子上的利刃。”

“王全爱上我,他就输了。我会像丢一块抹布一样扔掉他。”

“而你,你只要放下刀,你就输了。”

大哥看着我的眼睛:“景玉,你错了。我不带刀的。我也从不拿刀对你。”

“是么?”眼微微睁开了一丝缝隙。

只见残阳落在他的睫毛上,几乎一触即灭:“我只是……爱你而已。”

他轻轻地道,声音,几乎飘零在江风里。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以后有时间会放送,最近还是主更《今朝媚》~要是看到更新提示,很可能是因为琐文修h,战河蟹。

非常感谢一直支持这篇小冷文的大家,没有因为它冷就抛弃他,没有因为停更很久就抛弃它,真的让欧欧感到灰常的心暖,给了欧欧莫大的支持和继续下去的动力。谢谢大家,鞠躬。

后记:《乱世莽夫》这个名字,很多人以为说的是王全,其实当时起它,主要是觉得‘莽夫’这个词,很适合当时在乱世里讨生活的人。

王全纵然是莽夫,景玉又何尝不是莽夫。他恣意的生活,恣意地伤害别人,甚至不畏惧死亡,不畏惧报复。这一点,和他哥是一样的。大哥是个不畏死的人,有句话说,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大哥这个人,之所以能这么冷静,步步为营,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内心深处没有一点点对自己消亡在世上的恐惧。这一点上,他、景玉,王全,都是乱世里的莽夫们。

另外,这篇文完结了,欧欧很想恳请盗文的亲,从第一张开始重新做txt,因为一般盗文据我所知都是同步盗,可是欧欧有个习惯,就是每写下一章的时候,都稍微把上一章的小bug,错别字,和语句不通的地方稍作修改。你要是同步盗,就可能会盗出一个错别字连篇的逦摹o(n_n)o~

51、【宋浩源番外那个人】

穿着木屐推开后+庭的木门,少年沉默地穿过花草阑珊的庭院。

浮云将月亮遮住了,他美丽的脸上却没有笑。

长长的衣衫早已遮住了原本的身形,他穿梭在如鬼魅般阴森的花园里。

家里的院子据说曾经比现在还大,有一百多位佣人。后来在勤王战争中被烧掉了一半,也就此没落下来。如今满地扭曲的松枝和重叠的落叶。

今天他要去拜见的那位大人……是和他有血缘的。虽然从小没有过父亲这种称谓,但他心里知道,那位大人与他,其实就是所谓父子这样的关系。

因为是羞于启齿的血缘纽带,所以就连家中外仆,都很少知道他的存在。

生下少年的早亡女子……是支那人。这一点,曾让那位大人对他十分的不满。

冰冷的夜里,他只穿了浴衣,全身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木屐踩在暗色的石子上,似乎预示着今夜也是难熬。

摸摸自己的面容

――为什么就这么秀丽呢?

竟像一个白瓷作的娃娃。

那位大人平时对他十分冷酷,也只有在解开他衣服的时候,会露出这样的赞叹。

可即使得到了恩赐,他并不快乐。

他总觉得自己好象迷失在梦的世界一般。

推开门,大人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虽然只是一间侧室,但夸张的还是有十张榻榻米大小。里面只点了一根蜡烛,照出一个年迈武士苍老的脸。

浩源……你过来。

坚毅的面容上布满了深刻的痕迹,这位大人曾是长州藩的武士,参加过反对天皇的战争,虽然现在没落了,但究竟是娶了新盛财阀的女儿为妻,重振了门纲。

奇怪的是,今夜,这位大人如此和蔼温言,他却一点没有开心的感觉。

走进门里,他乖巧地坐到了那位大人怀里。

他知道即将发生的事,因为那是他的宿命。

苍老的手刮上白皙的面庞……

你真美。

话语响在耳边,他便被推倒在了地上。

在烛光的映衬之下,他自觉地打开了自己的双腿。

缠绕而蠢动的指尖,攀上了他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他还是哭出声了。

痛苦总会过去,明天将会到来。

撑过去……就好了。

屋宅的主人是个带了些许神经质的女人,财阀家的长女,福山夫人。

他很少见到这位夫人,因为她看见他,就会像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用袖子掩住鼻尖。

日子就这样过着,一天又一天。

直到有一天,他正在被困住院子里看花,忽然腹痛如绞,便直直地栽了下去。

堕入黑暗,他几乎都不想再醒来。

死了么?

他想。

死亡,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呢。

醒来,又还剩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

一阵争吵声将他的意识拉回。

是夫人的声音。

你以为这个家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睁开一条眼,那位大人的身形似乎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却没有说话。

这样污秽的人怎么能留在这里!

你也自甘和这样肮脏的东西为伍吗?

他刚爬起来,却被不知道什么东西一脚给踢翻了。

再次醒来,是在轮船上。

身边却出现了一个说着外国话的白胡子老夫子。

后来他明白,原来,这是他中文的教师,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中国。

他活下来了。

作为一个不被承认的存在。

无论是作为儿子,还是作为……

那黑夜深处……一遍又一遍喃呢在他耳边的情话……我最后的情人。

一个月的轮渡,他学会了简单的中文对话,落了地,他被安排在一个乡间不为人知的私塾上了两年儒学。而他也从此知道了自己母亲的姓氏,宋。

从此他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宋浩源。

过了新春,他就十五岁了。

除了自闭寡言和出奇的苍白漂亮,他和其他的同学,分辨不出不同。

与健全心智的少年不一样的是,他没有心力去关心日常的繁杂与快乐,他只是机械地去做自己的事。每日练枪,学武,发呆。

春天的时候,他接到了一封久违的家中的信,称赞他表现优异,不负家中的期望,并且在同时,他被送进了关东军参谋部在中国设立的特务训练营。

训练营中,他表现得并不出众。甚至很多简单的伪装、暗杀术,他都无法顺利的完成。训练员对他的评价是:不用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心。

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

培训班毕业之后,因为他仅有的,还算出色的中文能力,被从一个特殊的渠道直接派往了南边的一所讲武堂,做了现代战争讲师。

第一次注意到那人是傍晚放学的时候,那人正在荷花池边晒太阳。

就是一眼,他就被深深的吸引了。

水塘中的缤纷丰韵了如水的荷花瓣,却并无法洗去那人一身的孤独与戾气。

那人背对着他,只露出一个和他一样的青年的萧索背影。

就好像落日尽头,只有那人一个人。

他却好像找到了知己般,被牵引着走了过去。

走到身旁看见了面目,他认出那是在校长介绍他给众人时,被称作枪术指导的同僚。当时一群人嘈嘈杂杂,七嘴八舌,他也没有注意他,只是记得这人尤其的英俊,却又带着百无聊赖生人勿进的气场。

他走过去,还未开口说话,那人就看到了他。

眼神直直地迎上,目光对峙的一瞬间,他不禁一怔……

这是怎样一双眼呢,透着凉薄、冷漠甚至不辨人情的混沌……

也只是一瞥,那人就转开了视线,似乎他不存在一般,继续自顾自地去看荷花了。

你在看什么?过了半晌,见那人一动不动,他好奇地问道。

我在练目力。那人淡淡地说,声音厚重好听。

他一怔:这个有用么?

打枪好瞄准。

你枪法不好吗?

我枪法很好。

真的?

那人没有回答他。

后来他又试着说了别的,那人只是听而不觉似地坐着。

他也坐了下来,陪那人一道看。

他们就这样孤孤单单地一起坐在大石头上,谁也没有说话。

他却没由来地觉得安心……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呢。

自从漂洋过海,来到这片异域,他带了不能融合的奇特疏离感。

这种疏离感让他每天如踏云雾,飘渺难觅,无定无爱。

可这样没有爱恨的平淡甚至虚渺,却在和这个人静静坐在池塘边的时候,悄悄地溜走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好像原本天地间只有他一个异类,他觉得这不是属于他的世界,世界也并不要他。

可看见这个英俊的青年,却有种奇特的感觉,好像虚渺中,他和这个世界建立了一段联系。

这个联系就是……原来……世界上也有和他一样的――异类。

可与他不同的是――这人异类得自在轻松,他却异类得无所适从。

他坐着,和这个人一起,看着他这样自在地呼吸,就好像和大地融为了一体。

这样的讲武堂,在这样战乱的年代里,每一个教师都几乎是一个战士。

东征的时候,那人带着手枪队,身上背着敢死队的炸药包,浴血抢占下一个山头,立即在军中就挂了团长的职。

他再见到他的时候,那人已经得胜回营了。

你真不赖啊。他穿着军装,走进帐去,对他说。

那时,那人正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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