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俗套的穿越情节
坠落、坠落、无止境的坠落……
意识在温暖的深渊里漂浮,仿佛沉入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
像是被最柔软的毛毯包裹着全身,又像是浸在温热湿润的海洋中。某种粘稠而温暖的液体轻柔地抚过每一寸肌肤,带来母亲子宫般的安全感。
在这里,一切都隔着一层朦胧的薄膜。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不复存在,只有永恒的安宁与满足。
我,停止了思考。
然而,总有一个声音固执地穿透这片小小世界的宁静——尖锐而规律,如同某种机械仪器的滴滴声,在颅内持续震动着。那律动强烈而不断,不容拒绝地在我脑中生根发芽。
不想听、不想思考、只想沉睡,永远沉溺在这片温暖的黑暗里——
可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仿佛就在耳边一般……
【滴滴——滴滴——滴滴——】
“啊!吵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猛地清醒过来,意识瞬间从混沌的泥潭中挣脱。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狭小的白色空间,约莫一百平米,像个丑爆了的纯白色毛坯房监狱。
这个房间没有任何家具,没有窗户,没有出口的痕迹,甚至没有灯的存在,却异常亮堂,不知光源从何而来,一点也不科学……整个房间潦草得就像小孩随手用白纸叠了个正方形,工程师就照着这个形状盖了出来。
我猛地起身,盘腿坐在地板上,刚刚睡醒的昏沉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绑架?精神病院?还是天堂?也有可能是地狱?
我发散思维,思考着各种可能性,同时注意到身上穿着一件舞蹈服般的白色连体紧身衣,橡胶材质紧贴肌肤。原本又重又毛糙的长发变得光滑柔顺,仿佛回到了婴儿时期的发质。
怎么可能?难道说?
我急忙抚摸眼角伤疤的位置,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光滑细腻。
这不可能……
【你好,宿主。】
一个柔和平淡的女声直接从我脑中传来。我瞬间眉头紧锁,冷声道:
“你是谁派来的?对方给了你多少好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属于任何势力,也没有得到任何利益,只想要与你达成一项互惠互利的交易。】
“放屁,想要跟我做交易,你就该拉我到谈判桌上签合同谈条件,而不是把我关在这里,让我处于这种被囚禁的不平等的弱势条件下。”我平静地陈述。
【我并没有囚禁你,是你只能待在这里。】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离开这里就会死?”我敏锐地捕捉到话中的深意。
【很聪明,很敏锐,还很有胆量,看来你会非常适合我们的计划。】
“不要以为你夸我两句就可以转移话题……”
这种夸奖毫无诚意,更像是人类在宠物店门口夸赞橱窗里的小狗很通人性。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虚假赞美就是单纯的捧杀,真让人作呕。
【您知道自己死了吗?】
白色的房间里沉默了整整五秒。
“原来成功了啊……”我扯了扯嘴角,“所以,我现在是鬼吗?那你又是什么?阴差?死神?阿努比斯?”
【按照您世界的说法,您可以称呼我为系统,没错,就是网络中常见的那种系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所以呢?你要让我重生吗?你既然把我带到了这里,也应该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吧?我会想要重生吗?”我双手撑地,微微仰头,“或者说你想让我穿越到各个小世界,给我安排一堆奇奇怪怪的任务,如果我完成了任务就给我金手指,让我走上人生巅峰?别逗我笑了,这世上哪来的免费午餐……”
【嗯,您已经说了百分之八十我需要说的话,非常感谢您的发言,但我需要纠正一些事情。】
【首先,我确实会让您穿越,但我只会让您穿越一个世界,做一个简单的任务。任务完成之后,我不会给您金手指,但我会实现您一个愿望,任何愿望都可以。之后您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还是留在别的世界都随您的意愿。】
“所以你还是个许愿机?哇~好厉害呀~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诶~太棒了~我一定好好完成任务~”我夹着嗓子,学着对方毫无感情的说话方式,“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
“我没有愿望,也不想回自己的世界,你最好把我从哪里来送回哪里去,无论是天堂或是地狱,我都无所谓。不然,不管你在计划什么事,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东西,我都会不遗余力地妨碍你。”
【您想要看看您死后都发生了什么吗?】系统突兀地转移了话题。
“哈?”
突然,一面镜子魔术般出现在面前。镜子里是……我的葬礼。
葬礼的规模大得超乎想象。午后的墓园笼罩在灰蒙蒙的天光下,细雨刚刚停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反射着惨白的天光。黑压压的人群,估计有几百号人,每个人都手捧一束白玫瑰,轮流来到我的棺木前吊唁,然后将玫瑰扔进棺材里。
那些面孔大多陌生,偶尔有几个似曾相识的商业伙伴。他们装模作样地擦拭眼角,却在转身后立即换上职业性的微笑,与我父亲握手寒暄。几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不时瞥向棺材的方向,眼神中带着让人不舒服的审视。
棺材里的我面容安详,肤色一如既往地苍白,每一根发丝都被精心打理过,垂在身侧。一身剪裁精致的白色西装,衬得我像是来参加晚宴的贵公子,而非躺在棺材里的逝者。身边的白色玫瑰堆叠成山,与我的发色、肤色还有衣服相得益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身白西装我已经忘记是谁送的了,因为我不喜欢,所以从未穿过,不知道哪个给我翻了出来,温莎结也打得歪歪扭扭,不知出自谁手。
我的父母身着漆黑的丧服,一人一边站在墓碑两侧,仿佛相隔千里。父亲庄严肃穆地站立,与每个吊唁完的人握手,面容冷峻如石雕。母亲拿着丝绸手帕掩面而泣,雷声大雨点小,不知是否真的落泪。
在队伍末尾,我看到了几个生前的同学朋友,他们茫然地等待着上前吊唁。光是看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怎么会死?还是这种死法?
“真是够了……”我闭上眼睛,平淡地开口,“没有任何意义,该结束了,系统小姐。”
【不,请您继续观看。】
我眉头紧锁,不耐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一个模糊得仿佛打了马赛克的身影,此时墓园里只剩下了我父母和那个马赛克身影,这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棺前,正与我的父母交谈。
这人谁啊?这是在干什么?想在我死后也卖个好价钱吗?
我凑近镜子,画面和声音随之放大。
“你真的要下去陪他吗?”父亲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疲倦。
“既然你都把声明公证了,那我们可真的就不管了,别到时候有人突然出来找我们要赔偿……”母亲一如既往地推卸责任,算计利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伯父伯母,你们不用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和他一直在一起,即使阴阳相隔。我不能在没有他的世界活着……”一个闻所未闻的陌生声音响起。对方穿着与我相似的白西装,系着同样难看的温莎结,看身形是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子。
这个陌生的白西装男子交谈完毕,竟径直走进棺材,侧躺在我身旁。即使看不清他的面容,我也能想象他正凝视着我的侧脸。
“艹,这特么谁啊?”我忍不住爆了粗口,抓着镜子朝里面的人大喊,“不是,别搞啊!兄弟!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去世吗?还给我突然冒出来个殉情的?你们两个老家伙也阻止一下啊!一条人命啊!”
突然,镜子画面扭曲,最终完全消失,只剩下白色空间中我的倒影——及腰的白发散落背后,湖蓝色的眼睛里盛满忧郁,高瘦的身形,典型的混血面孔。
我父亲是华人,母亲是混血,具体混了哪国的血脉,这个秘密早已被外婆带进了坟墓。
【如果一个人不在意自己的生死,那他一定在意他人的。】
“系统……”我捏紧拳头,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您现在愿意和我好好谈谈了吗?】
“……”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三章:一入此界已百年
逍遥宗,百年一度的收徒大典如期举行。山门外早已人声鼎沸,各色修士如潮水般涌来——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乘坐飞舟而至,也有衣衫褴褛的散修徒步跋涉而来。
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山顶琼楼玉宇,飞檐翘角在晨曦中泛着金芒,那是内门弟子才能踏足的仙境。而山脚下,外门的青瓦白墙虽也精致,却终究带着几分凡尘俗气。
单良挤在熙攘的人群中,一身洗得单薄的皂色短打显得格外朴素。
他束发及冠,五官端正,浓眉大眼,面容比周围那些稚嫩少年要成熟许多,看样子已有二十又五,一双眼睛谨慎地打量着四周。作为五灵根的散修,他引气入体时早已过了最佳年纪,筑基初期的修为在此处也实在不算出众,希望属实渺茫,况且那一百灵石的报名费,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积蓄,此次收徒大典全然是他的孤注一掷。
“此番定要成功......”他暗暗握紧拳头,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终落在几个面相善良看上去很好说话,正在交谈的外门弟子身上。
“听说这次朔月仙尊会亲临收徒大典?”一个外门弟子兴奋地说道。
单良立即堆起谦卑的笑容,上前拱手道:“几位道友有礼了。在下方才偶然听闻朔月仙尊也会莅临,不知这位仙尊是......”
那几个外门弟子打量着他,见他态度恭敬,便也乐意交谈。一个瘦高弟子笑道:“你连朔月仙尊都不知道?仙尊可是我们逍遥宗百年不出的奇才!”
“今年方才百岁,已是化神初期,是整个修真界最年轻的化神大能!”另一人补充道,“据说本是皇室血脉,四岁入宗,被早已飞升的浮云仙人收为关门弟子。十八岁便凝结元婴,获封仙号朔月。佩剑月牙取自剑宗禁地剑冢,拔剑之时天现异象,月华倾泻三千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良仔细聆听,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作为散修,他深知这些消息的重要性。
就在这时,九声钟鸣响彻云霄,收徒大典正式开始。
单良被分到角斗场试炼。站在青石铺就的擂台上,他对面是个身着逍遥宗外门服饰的弟子,看上去不过弱冠之年,却已是筑基中期修为。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那弟子便如猛虎般扑来。拳风凌厉,招式精妙,显然是经过正统训练。单良勉力抵挡,却仍被打得节节败退。不过片刻,他已是鼻青脸肿,嘴角渗血。
台下嘘声四起,显然对他这般狼狈模样很是不屑。那外门弟子攻势愈发凶猛,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单良咬紧牙关,心知若是继续硬碰硬,必败无疑。
就在又一次被击倒时,他突然一个翻滚,身形如泥鳅般滑溜,出其不意地攻向对方下三路。那弟子猝不及防,惨叫一声倒地。裁判宣布单良获胜,全场顿时嘘声更甚。
“无耻之徒!”
“这般下作手段也使得出来!”
单良抹去嘴角血迹,面色如常地走下擂台。作为散修,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在修真界摸爬滚打多年,他深知生存可比尊严重要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山顶长老殿内,数十面水镜悬浮空中,映出百毒林、千机阵、角斗场等各处的试炼景象。诸位峰主齐聚一堂,低声交谈着试炼弟子的表现。
被百兽峰峰主、百草峰峰主等人围在中央的,是一个雪白的身影。
那人一身月白色法袍宽松地罩在纤弱的身体上,腰间红绳系着的锦鲤白玉玦泛着温润光泽。披散的白发如瀑垂落,衬得背影愈发单薄。
当水镜中映出单良险胜的画面时,那双细白的手指轻轻合上茶盏,指腹上薄薄的剑茧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就他了。”
清冷平淡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诸位峰主皆是一怔,不约而同地看向水镜中那个正擦着嘴角血迹、模样狼狈的散修。
消息传来时,单良正处理着嘴角的伤口。几名身着内门弟子服饰的修士倏然而至,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惊愕、嫉妒、难以置信——都聚焦在他身上。
“单师弟?”为首的内门弟子语气虽还算客气,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朔月仙尊有请,随我等前往望月峰。”
单良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敢显露,只恭敬行礼:“有劳诸位师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未等他站稳,一位弟子已捏碎一枚瞬移符。周遭景物瞬间扭曲、模糊,下一刻,他已站在一处全然陌生的地界。
寒气扑面而来,带着清冽的梅香。他身处一座巍峨大殿之前,殿宇以冰晶与白玉筑成,飞檐斗拱,雕琢着繁复的月纹。放眼望去,云海在脚下翻涌,远处山峦尽披素缟,此处竟是孤悬于云海之上的雪峰之巅——望月峰。
引路弟子无声退去。单良定了定神,深吸一口寒气,迈入大殿。
殿内空旷,雪洞一般,唯有中央坐着那人。单良只抬头看了一眼,便觉呼吸一窒,仿佛看见了凝结千年的月光。
朔月仙尊端坐于玉座之上,一袭月白法衣流泻如瀑,更衬得那满头白发皎洁胜雪。肌肤是近乎透明的苍白,五官精致得超越了性别界限,是一种清冷剔透的俊美。尤其是那双湖蓝色的眼眸,如同封冻万载的寒渊,淡漠得映不出丝毫情绪。他周身萦绕着朦胧的月华,疏离而遥远,仿佛随时会化作月光消散,但那眉宇间萦绕的淡淡病气,又无端让人心生怜意。
只此一眼,单良便慌忙垂首,不敢再看。他快步上前,撩起衣摆,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大礼。
“弟子单良,拜见师尊。”
一旁有侍童奉上拜师茶。单良双手高举过顶,将茶盏奉上,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时间仿佛凝滞。玉座上的人并未立刻接过,那淡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有实质,刮过他被揍得青紫的额角、破裂的嘴角,以及那双因常年奔波、使用劣质法器而布满粗茧与新伤的手。
单良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僵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心中自嘲:朔月仙尊何等人物,定是嫌弃我这般狼狈粗鄙,手段还不甚光彩。罢了,我不过一介散修,能得入仙门已是侥幸,岂敢奢求师尊青眼?只要日后能得修炼资源,受些冷眼又如何?
单良自诩内心早如金刚石般,磨砺得水火不侵了,
就在他心思百转,准备承受更长久的静默时,一片柔软的白色绢帕,轻轻覆盖在了他高举的手上。
那帕子质地极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单良愕然抬头。
只见朔月仙尊微微倾身,纤长睫羽低垂,遮住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他并未接过茶盏,而是用那方白帕,极其轻柔地,擦拭过单良指关节上已经干涸凝固的血迹和污渍。
动作细致,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
随后,那冷清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玉磬轻鸣,却比方才在长老殿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捕捉的微澜:
“以后,莫要再脏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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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望月峰顶的赏月亭静立在茫茫雪色中。
护山结界将外界炽热的阳光滤得苍白无力,纷扬的雪花在望月峰山头无声飘落。而亭内温暖如春,与亭外的酷寒形成鲜明对比。
朔月仙尊端坐亭中,一袭白衣几乎与周遭雪景融为一体。他面无表情地品着灵茶,目光落在亭外那个在雪地中笨拙舞剑的身影上。
根基不稳、肢体僵硬、不善变通……本该行云流水的剑法,在那人手中却显得格外笨重。木剑在他手中仿佛成了菜刀,每一式都带着蛮力,毫无剑法的灵动之美。
朔月心中毫不留情地评价着,面上却依旧是一贯的淡漠。他轻抿一口香气扑鼻的灵茶,任由那淡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稍稍平复心绪。
‘系统,这就是你选中的气运之子?’朔月在脑海中与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存在对话。
【宿主请耐心。系统从不出错,他确实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正因他如今根基薄弱,才更需要您的指引。】系统温和的声音如期响起。
‘但愿如此。我不想在无关之人身上浪费时间。’朔月平静地注视着雪地中那个练得面红耳赤的身影。
他一向不喜与愚钝之人打交道,不论是在这个修仙世界,还是在那个早已遥远的过去。
放下茶盏,白衣仙尊起身步出赏月亭。温暖结界在他身后合拢,刺骨寒意瞬间包裹全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无论在哪一个世界,他似乎都免不了要与这些“愚钝”之人产生交集。
单良在雪地中奋力挥舞木剑,乌黑的发间落满雪花,虎口处早已冻得通红发烫,几乎失去知觉。这已是他自学《观月剑法》的第三个月。
回想起那日师尊随手扔给自己的那本朴素无华的小册子,单良至今仍觉不可思议。那看似寻常的册子,竟是修仙界闻名遐迩的《观月剑法》的修炼心得,更准确地说,是朔月仙尊年少时的修炼日记。
册子开篇,墨迹略显青涩:
“丙寅年霜月,师尊授《流云剑诀》,然其式刚猛,与吾心性不合。修行之道,贵在契合,强求反落了下乘。”
翻过数页,笔迹渐趋沉稳:
“戊辰年梅月,夜观月相,忽有所悟。月有盈亏,剑有起落。若以朔月为起势,望月为守势,盈亏为攻守之变,或可自成一路。”
页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小注:
“子时练剑,月华最盛。孤影对月,反得清净。”
“月相循环,终成圆满。剑式亦当如是,有始有终,周而复始。”
而在书册最末,倒过来看时,可见一行极小的字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残月式终是未臻圆满。月缺难全,剑式亦然,或本就不该强求完美?”
这些字句让单良窥见了一个与如今清冷形象截然不同的朔月仙尊——一个也曾迷茫、也会抱怨、却始终坚持己道的少年天才。
然而三个月的苦修,单良却始终不得要领。剑招虽已熟记于心,却始终触摸不到其中真意。期间师尊从未召见,偌大的望月峰上,除了那些神出鬼没的撒扫弟子,他连个能请教的人都找不到。
想起那些撒扫弟子,单良不禁苦笑。
那些被称作“雪童”的小家伙们,据说是师尊初入宗门时捏的雪人傀儡,如今已生灵智。虽有着与师尊几分相似的精致五官,却是截然不同的性子——尤其是那个整天嚷嚷着要当下一任峰主的小家伙,因为他总爱在头顶放颗赤灵果,所以单良私下叫他“小红果”,
“等我当上峰主,定要把望月峰打扫得一尘不染!你躺在地上打滚都不会弄脏衣服!”小红果总是一边扫地,一边雄心勃勃地规划着,“给你个巴结我的机会,下次带两个赤灵果来!”
单良原本不欲理会,但听闻雪童知晓许多师尊往事,便也耐着性子听他絮叨。只是听来听去,除了些孩童般的痴言妄语,也无甚收获。
“嗬!”单良一声低喝,木剑奋力前刺,正是观月剑法的起手式——朔月式。虎口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险些握不住剑,白色的绷带上已渗出血色。
三个月的苦练毫无进展,他心中焦急万分。自拜师那日惊鸿一瞥后,他莫名地渴望再见师尊一面,哪怕只是听一听那清冷的声音。可如今这般不堪的剑术,他哪有脸面去求见?
“这里不对。”
一个冷静得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单良浑身一僵,只觉背后传来一阵暖意,握剑的手臂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托起,细致地纠正着他的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似清冷的仙尊,贴近了才发觉,他的体温竟如暖玉般温润。
“师尊!”单良慌忙欲拜,“弟子不知师尊在此,这不堪入目的剑术污了您的眼,弟子……”
“噤声。”
朔月声音平淡,单手扶着他的小臂,带着他缓缓移动剑尖。那剑尖精准地抵住一片飘落的雪花,内力微吐,雪花竟在空中凝滞,缓缓旋转起来。
“要像用剑雕刻雪花,使用内劲而非蛮力……”
朔月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又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片雪花的轨迹。
单良屏住呼吸,感受着师尊指尖传来的温度,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刻,三个月的苦寒与迷茫,似乎都值得了……
那日亲自指导过后,朔月清晰地看到了徒弟身上诸多的不足:基本功虚浮、锻体不足、灵力运转滞涩……这些短板在他这个天才眼中无所遁形。
于是,修炼计划被彻底调整。朔月明白,剑法修行需建立在扎实的根基之上。
“从明日起,暂停剑法修习。”朔月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先锻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古法锻体的日子就此开始。
每日天未亮,单良便需起身攀爬望月峰的雪坡。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斧头沉重无比,他要用它砍伐冻得坚如玄铁的树木。每日千斤的伐木量,让他的虎口再次崩裂,双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而每晚的药浴,则成为了唯一的放松。朔月亲自配好了药材,由那些雪童监督执行。小红果因修为最高、年岁最长,成了主要监督者。
“二两寅时雪水,不可多一分,不可少一厘。”小红果一本正经地量取着,圆溜溜的眼睛紧盯着药桶中的变化,“这可是仙尊亲自交代的!”
单良浸泡在滚烫的药液中,感受着药力钻入四肢百骸,然后温养、重塑、扩张着全身经脉。
他心中充满感激,但属于散修的那份谨慎却让他不由自主地多想:仙尊为何对他这个资质平庸的弟子如此尽心?这般天材地宝,就是用在一个天才弟子身上都绰绰有余……莫非?
想到这里,他猛地抬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不可对师尊不敬!”他低声告诫自己。
“啊!你有病啊?!吓我一跳!”正在一旁坐在小板凳上撑着脑袋假寐的小红果被吓了一跳,破口大骂。
而另一边的朔月,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考验:教导一个天赋平平的弟子,对习惯了天才思维的他而言,简直是种折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日他指导单良绘制符箓,从日出到日落,单良画出的符箓依旧歪歪扭扭,灵力线路混乱不堪。
“今日就到这里。”朔月面色平静地布置了功课,“将这些基础符箓再练习百遍。”
转身离开时,他的指尖在袖中微微发抖。直到回到寝殿——那个隐藏在雪花洞下方的秘密空间,他才终于卸下所有伪装。
‘系统,我需要独处。’他在心中说道。
【明白,即将进入隐私模式。】
确认系统下线后,朔月开启了地下空间的入口——这是一处他亲手开辟的洞天:蓝天白云下,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遍地,温顺的灵兽们在草地上悠闲踱步。
他先是狠狠揉搓了一只雪云兽毛茸茸的脑袋,又抱起一只月影兔轻轻抚摸,接着给那些珍稀的灵草仔细浇水。
直到内心的烦躁渐渐平息,他才长叹一声:
“这小子,根本不适合修炼。”
是夜,月色如水,洒在望月峰的积雪上,映出一片清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朔月独坐园中,取出了埋藏百年的冰泉醉。原本只想小酌几杯,却不料这陈酿后劲绵长,不知不觉间已是微醺。
他斜倚在玉桌上,银白长发如瀑般散开,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消散无踪,此刻的他像一块融化了的寒冰,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罕见的柔软。
单良今夜辗转难眠,索性起身加练。行至园中,却意外见到了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师尊。
“师尊?”他轻声唤道,见没有回应,便壮着胆子走近。
朔月忽然睁开眼,那双总是清冷的蓝眸此刻泛着迷离的水光。他轻轻咳了咳,淡白的唇色在月光下更显脆弱,脸色也比平日苍白几分。单良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些细节,心头不由得一紧。
忽然,朔月伸出手,轻轻抚上单良被夜风吹得冰凉的脸颊。那指尖带着不同寻常的温热,与平日里指导他练剑时感受到的暖玉般的温度截然不同,此刻更像是燃烧着的炭火。
“凉凉的……好舒服……”朔月无意识地低语着,竟将自己发烫的脸颊也贴了上去。温热的呼吸带着清冽的酒香,轻轻拂过单良的耳畔。
单良浑身一僵,心脏如擂鼓般狂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师尊异常的体温,闻到那近在咫尺的独特气息——像是雪后初绽的梅花,又带着几分悠远的草木香,若有若无,却让人心神荡漾。
他慌忙后退一步,见师尊又伏在桌上睡去,这才松了口气。可转身欲走时,那若有若无的冷香依旧萦绕在鼻尖,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若是此刻有歹人经过,此刻的师尊可是毫无防备……”单良联想到之前在凡间看过的一些话本子——《霸道魔尊强占清冷仙尊》、《冷情美人的OOXX之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良联想到了一些糟糕的事情,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怒意,“若是有人趁机对师尊不敬……”
这个念头让他顿时警觉起来,朔月那副病弱的模样让他完全忘记了对方是化神期大能这个事实。
于是,他在不远处寻了个位置,静静守候。
寒夜漫长,单良却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方才贴近时闻到的冷香,以及师尊那异常温热的体温。这香气与他平日里在师尊身上偶尔闻到的相似,但今夜似乎更加清晰,更加让人难忘和……心跳加速。
他就这样守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次日清晨,当初升的阳光洒在园中时,朔月悠悠转醒。一抬眼,便看见园中立着一个覆满白雪的“雪人”。
单良保持着守护的姿势,在寒风中站了整夜,连睫毛上都结了一层冰霜,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朔月怔怔地望着这个固执的徒弟,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这人傻缺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五章:病弱师尊惹人怜
望月峰顶的冰窟,是朔月仙尊每月必至的闭关之所。
洞内寒气逼人,四壁凝结着千年不化的玄冰,晶莹的冰棱从洞顶垂落,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冷光。洞中除了一张寒玉床外空无一物,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唯有呼吸声在洞中回荡。
此刻,朔月正侧卧在寒玉床上,往日清冷的面容染上不正常的潮红。银白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冰面上,几缕湿发黏在额角。他微微蜷缩着身子,不时发出压抑的咳嗽声,纤长的手指无力地按在胸口,仿佛想要缓解那里的不适。那双总是清冷的蓝眸此刻泛着迷离的水光,呼吸沉重而急促,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系统,为何我都已经化神,却还会如凡人般生病?’朔月在心中虚弱地问道。
【宿主,这并非肉身之疾。您的灵魂染了风寒,病症这才映照在了身体上。寻常药物,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朔月在心中暗骂:‘说得什么狗屁……’
【简单来说,就是您生的是灵魂方面的病,并不是身体出了问题,您想想,您在自己原来那个世界不也身体不好吗?】
‘狗屁不通。’
病中的朔月,似乎卸下了平日里的清冷自持,脾气变得格外暴躁,也可能只是单纯地没有力气去维持清冷仙尊的人设了。
“师尊?”单良的声音突然在洞口响起,他端着温水,小心翼翼地走近,“弟子来照顾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叫你进来了吗?”朔月猛地睁开眼,声音嘶哑却带着怒意,“冰窟是禁地!滚出去!”
单良有些惊讶师尊与平时大相径庭的说话方式,但仍然固执地站在原地:“不要!弟子想要尽孝心照料您!”
“照料你个大头鬼……”朔月气得又咳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更深的红晕。
“您想要吃什么?凡人生病时都会吃碗热面条,您可想尝尝?”
“去你的面条,我又不是凡人,滚开……”
“那清粥呢?或者红糖鸡蛋?”
朔月被他吵得头疼,终于妥协:“滚……咳咳,算了,你去煮点冰糖雪梨吧,别来烦我了……”
单良闻言眼睛一亮,竟连被骂“蠢货”都毫不在意,反而为见到了师尊不同以往的一面而暗自欣喜。他恭敬地行了一礼,屁颠屁颠地退下去准备。
在外面,单良遇见了正在扫雪的小红果。听说他要给仙尊煮冰糖雪梨,小红果立刻扔下扫帚,头顶的赤灵果都激动得晃了晃:“我有材料!跟我来!”
小红果一边带路,一边絮絮叨叨:“仙尊从前生病时,最讨厌别人打扰了。几年前,有一次我偷偷给他送药,他直接把药碗砸了出来……”小家伙说着缩了缩脖子,显然心有余悸。
在小红果的帮助下,单良在偏殿外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土灶。有限的食材让他只能因陋就简,但他还是仔细地按照从前自己还在凡间时学到的方子,小心地控制着火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他端着炖好的冰糖雪梨回到冰窟时,朔月正闭目蹙眉,似乎连呼吸都带着痛苦。单良轻手轻脚地走近,用小勺小心翼翼地喂到师尊唇边。
“太甜了……”朔月抿了一口就别开脸,眉头皱得更紧,“冰糖放得太多,火候也过了……而且没有加枇杷花,一点也不香……”
单良毫不气馁,依旧耐心地一勺勺喂着,同时仔细记下师尊的每一句挑剔。
在俯身时,他不经意间瞥见师尊微敞的衣领下,那深刻的锁骨和一小片苍白的肌肤。单良顿时耳根发热,慌忙移开视线,只低声应着:“嗯,师尊说的是。”
就在单良喂完最后一口,准备起身离开时,朔月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病中的仙尊力道不大,指尖却带着灼人的温度,不容拒绝地将他拉近。
"你身上……很凉快……"朔月迷迷糊糊地说着,竟将单良拉到了冰玉榻上。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把发烫的脸颊埋在徒弟微凉的颈窝处,满足地轻叹一声。
单良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师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带着冰糖雪梨的清甜气息。那双原本执剑的手此刻却不安分地探进他的衣襟,冰凉与灼热在肌肤相贴处交织。
"嗯……"朔月无意识地低吟,掌心贴着单良结实的腹肌缓缓游移,指尖描摹着肌肉的轮廓。
在高热的作用下,他的动作可比剑术指导时更加大胆直白,甚至带着几分贪恋。手指渐渐上移,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单良的胸肌,顿时感受到手下身躯的紧绷。
"凉凉的……很舒服……"朔月在心中模糊地想道,发热的头脑让他无法思考更多,只是本能地追寻着这份清凉触感。
单良几乎要窒息了。师尊的指尖所到之处都像是点燃了一簇簇火苗,那看似随意的抚摸却带着惊人的挑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师尊异常滚烫的体温,以及那纤细的身躯在怀中的触感。下身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他拼命夹紧双腿,生怕被师尊发现这大不敬的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师尊……"单良结巴地开口,声音暗哑得不像自己。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身体却诚实地贪恋着这份亲近。罪恶感与快感在内心激烈交战,他觉得自己简直像个亵渎神明的罪人。
然而不过片刻,朔月就皱起了眉,不满地推开了他:"怎么变热了?出去跑一圈,凉快了再进来。"
单良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掩饰着身体的异样。"是,弟子这就去。"
他在洞外的雪地里跑了数圈,直到浑身冰凉,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白雾,下腹的燥热感才渐渐褪去。待他回到洞中,朔月果然又将他拉入怀中,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凉意。
如此反复数次,单良在冰天雪地与师尊温暖的怀抱间来回奔波,身上的衣衫都被雪花打湿。但每当看到师尊靠在他怀中安然睡去的面容,心中竟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满足。
几个时辰后,当朔月从沉睡中醒来,发现久违的神清气爽。
他坐起身,却看见几步外的墙角,单良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睡着了。青年的发梢还带着未化的雪花,显然守了许久。
朔月静静地审视着这个徒弟,目光在他疲惫的睡脸上停留良久。
‘再观察观察他吧。’他在心中默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六章:迷踪剑阵获专武
晨光未现,望月峰仍笼罩在深蓝的夜色中。单良正在寝殿内整理衣襟,忽听“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踢开。
朔月仙尊立在门外,一袭月白道袍随意披着,银白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他面色仍带着病后的苍白,语气却比平日更加不耐:“蠢货,收拾收拾东西,带你出去了。”
单良急忙系好衣带,他那身皂色短打虽款式依旧,材质却已换成了上等的冰蚕丝,正是朔月前几日随手赏下的灵材制成。他匆匆往储物袋里塞了几件行李,快步跟上已转身离去的师尊。
“师尊,我们要去哪?”单良小跑着跟在身后,忍不住问道。
朔月头也不回:“你哪来那么多问题?难不成我还能把你卖了?”
单良讪笑:“哈哈哈,师尊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朔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哈,哈,哈。”
行至院中,朔月从袖中取出一只纸折的小船,随手抛在地上。随着几句晦涩咒文,纸船迎风见长,转眼化作一艘三层楼高的飞舟。舟身流转着淡银光华,船首雕刻着精致的月纹,在夜色中散发着清冷贵气。
“上船,自己随便找个房间。”朔月纵身跃上甲板,语气冷淡,“别来烦我。”
话音未落,他已径直走向船尾的闭关室,显然是要趁着这几日路程好生调息,弥补病中耽搁的修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日后,飞舟驶入龙泉国境。这里是剑宗庇护的属国,与自给自足的逍遥宗不同,剑宗与世俗王朝往来密切,国中处处可见佩剑的修士。
闭关室门开启,朔月缓步走出。他眼中冰蓝色流光一闪而逝,显然这几日修炼颇有进益。一个清洁咒除去周身尘埃,他正要查看飞舟行程,却见单良早已守在门外。
“师尊您出关了!”单良眼睛一亮,“看来我们是到地方了!”
朔月斜睨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仿佛在说“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二人甫一落地,便被一群剑宗弟子团团围住,当然主要的目标还是朔月仙尊。
这些弟子个个身着暗红色弟子服,款式大胆异常——右臂完全裸露,腰际与后背更是大开大合,露出结实的肌肉。若说逍遥宗的道袍是清雅出尘,那剑宗这身打扮便是狂放不羁。
单良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想要隔开这些“五大三粗的剑蛮子”和师尊的距离。这衣着若是穿在师尊那般清瘦如柳的身形上,或许别有风致,但穿在这群肌肉虬结的汉子身上,实在有些……伤眼。
“是朔月仙尊!”
“仙尊可否指点一二?”
“求仙尊赐教!”
剑修们目光灼灼,恨不得立刻与这位以剑法闻名的仙尊过招。朔月面不改色,周身剑气微震,甚至未见佩剑出鞘,一股凌厉剑意已如山海倾覆,将围拢的弟子尽数压倒在地。然而这些剑痴非但不恼,眼中狂热反而更盛——在剑宗,实力便是最好的通行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良也被这剑气波及,踉跄跪地。抬头时,正对上朔月居高临下的目光,那眼神中的嫌弃与冷漠,竟让他心头一热,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师尊这样的眼神……好想要多看看……
这时,一阵豪爽大笑从殿外传来。
“好久不见啊,小白!”
但见一个褐肤赤膊的壮汉大步走来。
这人有着异域人的深邃五官,高挺的鼻梁下是饱满的唇,琥珀色的瞳孔如同猫科动物般锐利有神。利落的黑色马尾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露出头皮与发际线交界处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身。他浑身肌肉虬结,上半身布满神秘的黑色图腾,仿佛记载着某个古老部族的历史。令人意外的是,朔月竟也未推开他伸来的手臂,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单良怔在原地,看着这陌生剑修与师尊的亲昵姿态,心头莫名涌上一阵失落。
原来师尊也会允许别人这般靠近……
那剑修注意到单良,挑眉笑道:“就是这小子?”
朔月瞥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徒弟:“就是这小子。”
“哈哈哈哈——”剑修仰天大笑,“有趣有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待单良从地上起身,才知这看似不拘小节的汉子,竟是威震修真界的剑尊——剑二。
这位传奇人物的经历在凡间说书人口中广为流传:出身异族,资质平平,从散修做起,初入剑宗时不过练气期。却凭着一次次生死搏杀,千锤百炼,最终竟一路登顶,成为了守护剑冢的剑尊。
剑宗禁地,迷踪剑阵。
单良独自走在由无数残剑与乱石构成的迷宫中。每一步踏出,剑阵便随之变幻,八卦方位轮转不休,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不断交错,剑气纵横如织。他凝神静气,脑海中浮现出观月剑法的要义——月有盈亏,剑有虚实。
“朔月为始,盈月为变,望月为守,亏月为攻......”单良默念着剑诀,脚下步伐忽快忽慢。当他以朔月起手式踏入坎位时,前方石壁应声而开;以盈月式转向离位时,漫天剑雨骤然停滞。他的身形在剑阵中穿梭,时而如新月隐晦,时而如满月当空。
而这只是单良学了个皮毛的结果,若是朔月仙尊本人来,估计半柱香不到就能破阵。
就在他以为即将破阵时,八卦方位突然急速旋转,八道剑气同时袭来。单良临危不乱,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师尊在剑法笔记中的批注:
“残月式,月缺难全,然缺亦是圆。”
他当即变招,以残月式迎向八方来剑,剑势虽缺却圆转如意,竟将八道剑气尽数化解。
阵眼终于显现,单良足尖轻点,如游鱼般穿过最后一道缝隙,准确无误地踏入其中。
剑冢之内,万剑沉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良走过一排排剑架,感受着无数名剑散发出的凛冽剑意。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发出轻鸣,他却摇头走过;一柄缠绕着火焰的重剑震颤不已,他也未曾停留。这些剑虽好,却始终与他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角落处一道微弱的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柄被黑布包裹的长刀,刀身暗淡无光,却与他神魂隐隐呼应。单良伸手握住刀柄,刹那间灵台清明,仿佛此物本该属于他。他缓缓扯开黑布,只见刀身暗沉如夜,唯有刀刃处流转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月华。
“就是你了。”单良轻声说道,将长刀郑重地背在身后。
剑宗会客厅内,朔月轻抿一口剑宗特制的蜂蜜茶,清甜的滋味让他微微挑眉,又啜饮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徒弟身后那柄用黑布包裹的巨大兵刃。
“所以你从剑冢里拿了一把刀出来。”
单良羞涩点头。那巨刀背在身后,衬得他本就高大的身形更具压迫感。
剑二拍案大笑:“好好好!是男人就要玩大刀!我支持单老弟的!”
单良尴尬地道了谢,悄悄看向师尊。
‘两个蠢货。’朔月面无表情地想,指尖却无意识地在茶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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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宗后山的露天灵泉隐于一片苍翠竹林之中,氤氲水汽缭绕而上,与山间云雾融为一体。泉池以天然青石垒成,边缘生长着耐寒的灵植,几盏石灯笼在暮色中散发出柔和的光晕。泉水呈碧玉之色,水面不时泛起细密的气泡,散发出纯净的灵气。
朔月率先步入池中,月白色的长发在水中如海藻般散开。他慵懒地靠在池边的青石上,闭目养神,仿佛这共浴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水珠顺着他纤长的脖颈滑落,在精致的锁骨处稍作停留,最终没入泛着浅粉的胸膛。
"看你今日取刀辛苦,便赏你在此疗愈一番。"朔月的声音带着温泉浸润后的松驰。
单良僵硬地踏入池水,在离师尊最远的对角坐下。他并非未曾与同性共浴,在散修时期,与三五好友在野泉中赤诚相见也是常事。可此刻,仅仅是听着师尊那边传来的细微水声,就让他心跳如擂。
"谢、谢谢师尊...."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
单良紧闭双眼,在心中默念清心咒。然而越是压抑,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就越是汹涌。
"师尊许久未有动静,莫非是泡得太久昏厥了?"这个担忧一旦升起,便成了最好的借口。他悄悄睁开一道眼缝,透过朦胧水汽窥见那具令他魂牵梦萦的躯体。
朔月的肌肤在热泉浸泡下,苍白中透出淡淡的粉晕,如同上好的宣纸染了胭脂。水珠沿着清晰的肋骨线条滑落,在单薄的腰腹间勾勒出柔和的弧度。圆润的肩头泛着诱人的粉色,几缕银发黏在颈侧,更衬得那处的肌肤莹润如玉。视线再往下,单良慌忙闭眼,耳根烧得通红。
就在这惊鸿一瞥间,欲念如野火燎原。
他仿佛看见自己俯身舔去师尊锁骨上那颗将落未落的水珠,用唇丈量那纤细的肋骨,沿着腰侧柔和的曲线一路向下亲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要在那苍白的肌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想要听那清冷的嗓音发出不一样的喘息……
"不行!"单良猛地掐了自己一把,"师尊圣洁如明月,我岂能有这等龌龊念头!"
可越是压抑,那幻想就越是清晰。他情不自禁地想象着将师尊抵在池边,细细品尝那两片淡色的唇,让那双总是淡漠的蓝眸染上情动的迷离。想要看他因自己而失神,想要听他唤自己的名字.....
"啊,突然想起,"朔月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单良的遐思,"这灵泉有锻体奇效。蠢货,还不快运功?"
单良如蒙大赦,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失落,急忙运转心法。刹那间,池中灵气疯狂涌向他周身穴窍,泉水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磅礴的灵气冲撞着经脉,在他丹田处凝聚成丹。因有朔月在一旁护法,这过程格外顺利,金丹初成便直抵中期。
整个灵泉的池水在这个过程中竟下降了小半,四周竹林无风自动,天地灵气汇聚成肉眼可见的流光。
朔月早已起身,随意裹了件素白浴袍,抱着手臂斜靠着竹林,湿发贴在颊边。他望着这声势浩大的结丹异象,微微蹙眉:
“结个丹就闹出这般动静,日后元婴渡劫时岂不是.....”
话音未落,他突然注意到单良身上尚未完全收敛的气息中,竟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剑意。那是.....观月剑法的道韵?
朔月眸光微动,微微勾了勾唇。
‘看来还是学进去了点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待灵气旋涡平息,灵泉的水位已降至仅能没过单良腰际。朔月缓步走回池边,优雅地坐在青石上,将一只玉足探入水中,轻轻拨弄着所剩不多的泉水。
他的目光落在单良身上,细细打量着这副与他截然不同的躯体。小麦色的肌肤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伤疤,每一道都诉说着散修生涯的艰辛。扎实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健美的胸腹在残余的灵泉中若隐若现,水珠沿着紧实的肌理缓缓滑落。
‘真是羡慕啊……’朔月心中默想。
因着每月的怪病,他修炼初期无法长期锻体,只能靠研习符箓阵法与剑道来弥补,始终是一副瘦弱病躯。即便在原来的世界,他也一直是个"白斩鸡"。每每见到这般强健的体魄,心头总会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羡慕。
视线无意间下移,瞥见徒弟那在常人之中还算可观的紫黑色性器,朔月心中毫无波澜地移开目光。
‘好小啊。’他平淡地想道。
就在这时,单良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双眼。四目相对的刹那,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师尊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一丝不挂的身躯!
"师、师尊,你,你怎么在这里?!"单良口不择言。
朔月轻叹:"蠢货。"
单良尚未察觉的是,在师尊的注视下,在这荒郊野外的灵泉中,他的下身竟不自觉地开始充血、抬头,显露出明显的反应。
朔月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变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轻轻拨动水面,一瓢泉水精准地浇在单良兴奋的部位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倒是有性致。"
谁知这一下非但没能降火,反而让单良更加燥热,那处竟又胀大了两圈。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单良慌忙用手遮住下身,双腿不自觉地并拢,姿态活像个被调戏的少女。
我究竟是怎么了?居然在师尊面前如此大不敬!
朔月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一边笑着,一边抬手将湿漉的长发拢起,手指灵活地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用玉簪轻轻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他脖颈愈发修长。
"怎么?怕我非礼你?"朔月挑眉。
单良慌乱地摇头,却说不出一个字。
朔月将双足从水中抬起,站起身理了理素白浴袍。宽松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湿发被随意地拢到肩后,玉簪松松挽着的发髻更添几分温婉韵味。
"不逗你了,自己慢慢泡吧……"他轻抓了下肩头的发丝,将其甩到身后,迈着施施然的步伐离去,在青石板小路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单良望着师尊远去的身影,心中怅然若失。那句"害怕我非礼你"的玩笑话,竟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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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单良成功取得本命刀后,朔月便安排他每日与剑尊切磋,而作为让大名鼎鼎的剑尊当自己徒弟免费陪练的交换……
晨光初透,剑宗的演武场已笼罩在淡金辉光中。
这座以玄黑巨石砌成的广场坐落在险峻的山巅,四周林立着无数柄石雕巨剑,每一柄都刻满了古老的剑诀,远处,七十二座剑峰如利剑直插云霄。
单良立于场中,掌心早已被粗糙刀柄磨得血肉模糊,缠绕在手上的绷带渗出血迹。
"铛——"
剑二的重剑破空而来,剑风凌厉如实质,将地面凝结的晨霜都卷起一片白雾。单良横刀相迎,两兵相接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痛。
"来得好!"剑二朗声长笑,突然双手握剑,整个人如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接我这招——大漩涡!!!"
重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色的旋风,剑风呼啸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周围的碎石尘土尽数卷起,剑光如瀑,在朝阳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单良瞳孔骤缩,脚下急退。他施展出观月剑法中的"残月步",身形如月下流影,在密集的剑网间穿梭闪避。每一次剑锋擦身而过,都在他的衣衫上留下细小的裂口。
"躲得妙!"剑二攻势更猛,漩涡的范围骤然扩大,剑风将单良完全笼罩其中,"看你能躲到几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良咬紧牙关,在剑风中艰难地寻找着破绽。就在重剑即将及身的刹那,他忽然一个矮身,断肠刀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弧线,借力向后飘出数丈,险险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哈哈哈!"剑二收剑而立,重剑轰然插进地面,激起一片碎石,"好小子,今日居然在我手底下坚持了半柱香的时间!"
他大步上前,拍了拍单良的肩膀,震得单良一个踉跄:"你要是我徒弟,我一定把你当亲儿子养!"
单良喘息着收刀行礼,虎口处的鲜血顺着刀柄缓缓滴落:"前辈谬赞。"
与此同时,剑宗第二大的演武场上正上演着另一场较量。
朔月静立场中,一袭月白道袍在晨风中轻扬,银白长发如瀑垂落,与在逍遥宗时不同,今日他佩上了闻名修真界的"月牙"。
剑宗弟子们将他团团围住,这些彪形大汉个个带伤,破烂的弟子服勉强蔽体,眼中却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今日,继续请仙尊赐教!"
朔月双手负后,月牙斜倚在背。他身形在众多剑修中显得格外清瘦,却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孤峰。
"照旧,"他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起上吧。"
"冲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数十名剑修同时暴起,刀光剑影织成天罗地网。就在这瞬息之间,朔月微微俯身,双眸轻阖。月牙出鞘的刹那,一道银华如新月乍现,在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嗤——"
血珠飞溅如雨。众弟子甚至未能看清剑锋,便觉身上一凉,道道剑痕已在胸前绽开。待他们踉跄倒地时,朔月早已还剑入鞘,唯有几缕银发在风中轻扬。
他垂眸拂去袖角沾染的一点尘埃,语气平淡:"有进步。"
这句话让原本哀嚎遍野的演武场瞬间沸腾。
"仙尊夸我们了!"
在一片喧闹中,一个寸头剑修挣扎着爬起,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挪到朔月面前,他黝黑的面庞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喊道:"仙尊!俺、俺心悦你!若是日后能打赢你,你能不能给俺做道侣!"
这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顿时激起千层浪。
"王老三你偷跑!仙尊我也喜欢你!"
"选我选我!"
朔月目光扫过这群激动的剑修,眼神古井无波,唇角微扬:"好啊。谁赢了,我就跟谁做道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场中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是夜,望月峰寝殿内烛影摇红。
朔月换了一身深蓝鲛绡纱衣,袖口用银线绣着的蝴蝶随着他的动作翩然欲飞。他执笔示范,笔尖在符纸上流畅游走。
"破障符,可破一切幻境迷障。以上好黄纸为底,自身精血为墨,九九八十一道笔画,每一画都需力道精准......"
单良却心不在焉,笔尖在符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我是在激励他们。"朔月忽然开口,"他们需要一个目标。"
单良慌忙解释:"弟子不是......"
"他们近几百年是赢不了我。"朔月搁下笔,抬眸看他,"但时间久了,未必。或许到时,需要你来护着为师了。"
单良怔在原地:"我来保护师尊......"
"夜深了,今日就到此为止。"
朔月离去后,单良机械地完成课业,沐浴就寝。直到天光破晓,他才猛然从榻上坐起,脑海中回荡着那个让他心悸的念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尊,是不是心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