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病弱师尊惹人怜
望月峰顶的冰窟,是朔月仙尊每月必至的闭关之所。
洞内寒气逼人,四壁凝结着千年不化的玄冰,晶莹的冰棱从洞顶垂落,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冷光。洞中除了一张寒玉床外空无一物,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唯有呼吸声在洞中回荡。
此刻,朔月正侧卧在寒玉床上,往日清冷的面容染上不正常的潮红。银白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冰面上,几缕湿发黏在额角。他微微蜷缩着身子,不时发出压抑的咳嗽声,纤长的手指无力地按在胸口,仿佛想要缓解那里的不适。那双总是清冷的蓝眸此刻泛着迷离的水光,呼吸沉重而急促,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系统,为何我都已经化神,却还会如凡人般生病?’朔月在心中虚弱地问道。
【宿主,这并非肉身之疾。您的灵魂染了风寒,病症这才映照在了身体上。寻常药物,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朔月在心中暗骂:‘说得什么狗屁……’
【简单来说,就是您生的是灵魂方面的病,并不是身体出了问题,您想想,您在自己原来那个世界不也身体不好吗?】
‘狗屁不通。’
病中的朔月,似乎卸下了平日里的清冷自持,脾气变得格外暴躁,也可能只是单纯地没有力气去维持清冷仙尊的人设了。
“师尊?”单良的声音突然在洞口响起,他端着温水,小心翼翼地走近,“弟子来照顾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叫你进来了吗?”朔月猛地睁开眼,声音嘶哑却带着怒意,“冰窟是禁地!滚出去!”
单良有些惊讶师尊与平时大相径庭的说话方式,但仍然固执地站在原地:“不要!弟子想要尽孝心照料您!”
“照料你个大头鬼……”朔月气得又咳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更深的红晕。
“您想要吃什么?凡人生病时都会吃碗热面条,您可想尝尝?”
“去你的面条,我又不是凡人,滚开……”
“那清粥呢?或者红糖鸡蛋?”
朔月被他吵得头疼,终于妥协:“滚……咳咳,算了,你去煮点冰糖雪梨吧,别来烦我了……”
单良闻言眼睛一亮,竟连被骂“蠢货”都毫不在意,反而为见到了师尊不同以往的一面而暗自欣喜。他恭敬地行了一礼,屁颠屁颠地退下去准备。
在外面,单良遇见了正在扫雪的小红果。听说他要给仙尊煮冰糖雪梨,小红果立刻扔下扫帚,头顶的赤灵果都激动得晃了晃:“我有材料!跟我来!”
小红果一边带路,一边絮絮叨叨:“仙尊从前生病时,最讨厌别人打扰了。几年前,有一次我偷偷给他送药,他直接把药碗砸了出来……”小家伙说着缩了缩脖子,显然心有余悸。
在小红果的帮助下,单良在偏殿外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土灶。有限的食材让他只能因陋就简,但他还是仔细地按照从前自己还在凡间时学到的方子,小心地控制着火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他端着炖好的冰糖雪梨回到冰窟时,朔月正闭目蹙眉,似乎连呼吸都带着痛苦。单良轻手轻脚地走近,用小勺小心翼翼地喂到师尊唇边。
“太甜了……”朔月抿了一口就别开脸,眉头皱得更紧,“冰糖放得太多,火候也过了……而且没有加枇杷花,一点也不香……”
单良毫不气馁,依旧耐心地一勺勺喂着,同时仔细记下师尊的每一句挑剔。
在俯身时,他不经意间瞥见师尊微敞的衣领下,那深刻的锁骨和一小片苍白的肌肤。单良顿时耳根发热,慌忙移开视线,只低声应着:“嗯,师尊说的是。”
就在单良喂完最后一口,准备起身离开时,朔月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病中的仙尊力道不大,指尖却带着灼人的温度,不容拒绝地将他拉近。
"你身上……很凉快……"朔月迷迷糊糊地说着,竟将单良拉到了冰玉榻上。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把发烫的脸颊埋在徒弟微凉的颈窝处,满足地轻叹一声。
单良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师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带着冰糖雪梨的清甜气息。那双原本执剑的手此刻却不安分地探进他的衣襟,冰凉与灼热在肌肤相贴处交织。
"嗯……"朔月无意识地低吟,掌心贴着单良结实的腹肌缓缓游移,指尖描摹着肌肉的轮廓。
在高热的作用下,他的动作可比剑术指导时更加大胆直白,甚至带着几分贪恋。手指渐渐上移,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单良的胸肌,顿时感受到手下身躯的紧绷。
"凉凉的……很舒服……"朔月在心中模糊地想道,发热的头脑让他无法思考更多,只是本能地追寻着这份清凉触感。
单良几乎要窒息了。师尊的指尖所到之处都像是点燃了一簇簇火苗,那看似随意的抚摸却带着惊人的挑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师尊异常滚烫的体温,以及那纤细的身躯在怀中的触感。下身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他拼命夹紧双腿,生怕被师尊发现这大不敬的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师尊……"单良结巴地开口,声音暗哑得不像自己。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身体却诚实地贪恋着这份亲近。罪恶感与快感在内心激烈交战,他觉得自己简直像个亵渎神明的罪人。
然而不过片刻,朔月就皱起了眉,不满地推开了他:"怎么变热了?出去跑一圈,凉快了再进来。"
单良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掩饰着身体的异样。"是,弟子这就去。"
他在洞外的雪地里跑了数圈,直到浑身冰凉,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白雾,下腹的燥热感才渐渐褪去。待他回到洞中,朔月果然又将他拉入怀中,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凉意。
如此反复数次,单良在冰天雪地与师尊温暖的怀抱间来回奔波,身上的衣衫都被雪花打湿。但每当看到师尊靠在他怀中安然睡去的面容,心中竟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满足。
几个时辰后,当朔月从沉睡中醒来,发现久违的神清气爽。
他坐起身,却看见几步外的墙角,单良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睡着了。青年的发梢还带着未化的雪花,显然守了许久。
朔月静静地审视着这个徒弟,目光在他疲惫的睡脸上停留良久。
‘再观察观察他吧。’他在心中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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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未现,望月峰仍笼罩在深蓝的夜色中。单良正在寝殿内整理衣襟,忽听“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踢开。
朔月仙尊立在门外,一袭月白道袍随意披着,银白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他面色仍带着病后的苍白,语气却比平日更加不耐:“蠢货,收拾收拾东西,带你出去了。”
单良急忙系好衣带,他那身皂色短打虽款式依旧,材质却已换成了上等的冰蚕丝,正是朔月前几日随手赏下的灵材制成。他匆匆往储物袋里塞了几件行李,快步跟上已转身离去的师尊。
“师尊,我们要去哪?”单良小跑着跟在身后,忍不住问道。
朔月头也不回:“你哪来那么多问题?难不成我还能把你卖了?”
单良讪笑:“哈哈哈,师尊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朔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哈,哈,哈。”
行至院中,朔月从袖中取出一只纸折的小船,随手抛在地上。随着几句晦涩咒文,纸船迎风见长,转眼化作一艘三层楼高的飞舟。舟身流转着淡银光华,船首雕刻着精致的月纹,在夜色中散发着清冷贵气。
“上船,自己随便找个房间。”朔月纵身跃上甲板,语气冷淡,“别来烦我。”
话音未落,他已径直走向船尾的闭关室,显然是要趁着这几日路程好生调息,弥补病中耽搁的修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日后,飞舟驶入龙泉国境。这里是剑宗庇护的属国,与自给自足的逍遥宗不同,剑宗与世俗王朝往来密切,国中处处可见佩剑的修士。
闭关室门开启,朔月缓步走出。他眼中冰蓝色流光一闪而逝,显然这几日修炼颇有进益。一个清洁咒除去周身尘埃,他正要查看飞舟行程,却见单良早已守在门外。
“师尊您出关了!”单良眼睛一亮,“看来我们是到地方了!”
朔月斜睨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仿佛在说“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二人甫一落地,便被一群剑宗弟子团团围住,当然主要的目标还是朔月仙尊。
这些弟子个个身着暗红色弟子服,款式大胆异常——右臂完全裸露,腰际与后背更是大开大合,露出结实的肌肉。若说逍遥宗的道袍是清雅出尘,那剑宗这身打扮便是狂放不羁。
单良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想要隔开这些“五大三粗的剑蛮子”和师尊的距离。这衣着若是穿在师尊那般清瘦如柳的身形上,或许别有风致,但穿在这群肌肉虬结的汉子身上,实在有些……伤眼。
“是朔月仙尊!”
“仙尊可否指点一二?”
“求仙尊赐教!”
剑修们目光灼灼,恨不得立刻与这位以剑法闻名的仙尊过招。朔月面不改色,周身剑气微震,甚至未见佩剑出鞘,一股凌厉剑意已如山海倾覆,将围拢的弟子尽数压倒在地。然而这些剑痴非但不恼,眼中狂热反而更盛——在剑宗,实力便是最好的通行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良也被这剑气波及,踉跄跪地。抬头时,正对上朔月居高临下的目光,那眼神中的嫌弃与冷漠,竟让他心头一热,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师尊这样的眼神……好想要多看看……
这时,一阵豪爽大笑从殿外传来。
“好久不见啊,小白!”
但见一个褐肤赤膊的壮汉大步走来。
这人有着异域人的深邃五官,高挺的鼻梁下是饱满的唇,琥珀色的瞳孔如同猫科动物般锐利有神。利落的黑色马尾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露出头皮与发际线交界处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身。他浑身肌肉虬结,上半身布满神秘的黑色图腾,仿佛记载着某个古老部族的历史。令人意外的是,朔月竟也未推开他伸来的手臂,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单良怔在原地,看着这陌生剑修与师尊的亲昵姿态,心头莫名涌上一阵失落。
原来师尊也会允许别人这般靠近……
那剑修注意到单良,挑眉笑道:“就是这小子?”
朔月瞥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徒弟:“就是这小子。”
“哈哈哈哈——”剑修仰天大笑,“有趣有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待单良从地上起身,才知这看似不拘小节的汉子,竟是威震修真界的剑尊——剑二。
这位传奇人物的经历在凡间说书人口中广为流传:出身异族,资质平平,从散修做起,初入剑宗时不过练气期。却凭着一次次生死搏杀,千锤百炼,最终竟一路登顶,成为了守护剑冢的剑尊。
剑宗禁地,迷踪剑阵。
单良独自走在由无数残剑与乱石构成的迷宫中。每一步踏出,剑阵便随之变幻,八卦方位轮转不休,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不断交错,剑气纵横如织。他凝神静气,脑海中浮现出观月剑法的要义——月有盈亏,剑有虚实。
“朔月为始,盈月为变,望月为守,亏月为攻......”单良默念着剑诀,脚下步伐忽快忽慢。当他以朔月起手式踏入坎位时,前方石壁应声而开;以盈月式转向离位时,漫天剑雨骤然停滞。他的身形在剑阵中穿梭,时而如新月隐晦,时而如满月当空。
而这只是单良学了个皮毛的结果,若是朔月仙尊本人来,估计半柱香不到就能破阵。
就在他以为即将破阵时,八卦方位突然急速旋转,八道剑气同时袭来。单良临危不乱,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师尊在剑法笔记中的批注:
“残月式,月缺难全,然缺亦是圆。”
他当即变招,以残月式迎向八方来剑,剑势虽缺却圆转如意,竟将八道剑气尽数化解。
阵眼终于显现,单良足尖轻点,如游鱼般穿过最后一道缝隙,准确无误地踏入其中。
剑冢之内,万剑沉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良走过一排排剑架,感受着无数名剑散发出的凛冽剑意。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发出轻鸣,他却摇头走过;一柄缠绕着火焰的重剑震颤不已,他也未曾停留。这些剑虽好,却始终与他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角落处一道微弱的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柄被黑布包裹的长刀,刀身暗淡无光,却与他神魂隐隐呼应。单良伸手握住刀柄,刹那间灵台清明,仿佛此物本该属于他。他缓缓扯开黑布,只见刀身暗沉如夜,唯有刀刃处流转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月华。
“就是你了。”单良轻声说道,将长刀郑重地背在身后。
剑宗会客厅内,朔月轻抿一口剑宗特制的蜂蜜茶,清甜的滋味让他微微挑眉,又啜饮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徒弟身后那柄用黑布包裹的巨大兵刃。
“所以你从剑冢里拿了一把刀出来。”
单良羞涩点头。那巨刀背在身后,衬得他本就高大的身形更具压迫感。
剑二拍案大笑:“好好好!是男人就要玩大刀!我支持单老弟的!”
单良尴尬地道了谢,悄悄看向师尊。
‘两个蠢货。’朔月面无表情地想,指尖却无意识地在茶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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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宗后山的露天灵泉隐于一片苍翠竹林之中,氤氲水汽缭绕而上,与山间云雾融为一体。泉池以天然青石垒成,边缘生长着耐寒的灵植,几盏石灯笼在暮色中散发出柔和的光晕。泉水呈碧玉之色,水面不时泛起细密的气泡,散发出纯净的灵气。
朔月率先步入池中,月白色的长发在水中如海藻般散开。他慵懒地靠在池边的青石上,闭目养神,仿佛这共浴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水珠顺着他纤长的脖颈滑落,在精致的锁骨处稍作停留,最终没入泛着浅粉的胸膛。
"看你今日取刀辛苦,便赏你在此疗愈一番。"朔月的声音带着温泉浸润后的松驰。
单良僵硬地踏入池水,在离师尊最远的对角坐下。他并非未曾与同性共浴,在散修时期,与三五好友在野泉中赤诚相见也是常事。可此刻,仅仅是听着师尊那边传来的细微水声,就让他心跳如擂。
"谢、谢谢师尊...."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
单良紧闭双眼,在心中默念清心咒。然而越是压抑,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就越是汹涌。
"师尊许久未有动静,莫非是泡得太久昏厥了?"这个担忧一旦升起,便成了最好的借口。他悄悄睁开一道眼缝,透过朦胧水汽窥见那具令他魂牵梦萦的躯体。
朔月的肌肤在热泉浸泡下,苍白中透出淡淡的粉晕,如同上好的宣纸染了胭脂。水珠沿着清晰的肋骨线条滑落,在单薄的腰腹间勾勒出柔和的弧度。圆润的肩头泛着诱人的粉色,几缕银发黏在颈侧,更衬得那处的肌肤莹润如玉。视线再往下,单良慌忙闭眼,耳根烧得通红。
就在这惊鸿一瞥间,欲念如野火燎原。
他仿佛看见自己俯身舔去师尊锁骨上那颗将落未落的水珠,用唇丈量那纤细的肋骨,沿着腰侧柔和的曲线一路向下亲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要在那苍白的肌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想要听那清冷的嗓音发出不一样的喘息……
"不行!"单良猛地掐了自己一把,"师尊圣洁如明月,我岂能有这等龌龊念头!"
可越是压抑,那幻想就越是清晰。他情不自禁地想象着将师尊抵在池边,细细品尝那两片淡色的唇,让那双总是淡漠的蓝眸染上情动的迷离。想要看他因自己而失神,想要听他唤自己的名字.....
"啊,突然想起,"朔月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单良的遐思,"这灵泉有锻体奇效。蠢货,还不快运功?"
单良如蒙大赦,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失落,急忙运转心法。刹那间,池中灵气疯狂涌向他周身穴窍,泉水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磅礴的灵气冲撞着经脉,在他丹田处凝聚成丹。因有朔月在一旁护法,这过程格外顺利,金丹初成便直抵中期。
整个灵泉的池水在这个过程中竟下降了小半,四周竹林无风自动,天地灵气汇聚成肉眼可见的流光。
朔月早已起身,随意裹了件素白浴袍,抱着手臂斜靠着竹林,湿发贴在颊边。他望着这声势浩大的结丹异象,微微蹙眉:
“结个丹就闹出这般动静,日后元婴渡劫时岂不是.....”
话音未落,他突然注意到单良身上尚未完全收敛的气息中,竟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剑意。那是.....观月剑法的道韵?
朔月眸光微动,微微勾了勾唇。
‘看来还是学进去了点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待灵气旋涡平息,灵泉的水位已降至仅能没过单良腰际。朔月缓步走回池边,优雅地坐在青石上,将一只玉足探入水中,轻轻拨弄着所剩不多的泉水。
他的目光落在单良身上,细细打量着这副与他截然不同的躯体。小麦色的肌肤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伤疤,每一道都诉说着散修生涯的艰辛。扎实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健美的胸腹在残余的灵泉中若隐若现,水珠沿着紧实的肌理缓缓滑落。
‘真是羡慕啊……’朔月心中默想。
因着每月的怪病,他修炼初期无法长期锻体,只能靠研习符箓阵法与剑道来弥补,始终是一副瘦弱病躯。即便在原来的世界,他也一直是个"白斩鸡"。每每见到这般强健的体魄,心头总会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羡慕。
视线无意间下移,瞥见徒弟那在常人之中还算可观的紫黑色性器,朔月心中毫无波澜地移开目光。
‘好小啊。’他平淡地想道。
就在这时,单良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双眼。四目相对的刹那,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师尊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一丝不挂的身躯!
"师、师尊,你,你怎么在这里?!"单良口不择言。
朔月轻叹:"蠢货。"
单良尚未察觉的是,在师尊的注视下,在这荒郊野外的灵泉中,他的下身竟不自觉地开始充血、抬头,显露出明显的反应。
朔月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变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轻轻拨动水面,一瓢泉水精准地浇在单良兴奋的部位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倒是有性致。"
谁知这一下非但没能降火,反而让单良更加燥热,那处竟又胀大了两圈。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单良慌忙用手遮住下身,双腿不自觉地并拢,姿态活像个被调戏的少女。
我究竟是怎么了?居然在师尊面前如此大不敬!
朔月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一边笑着,一边抬手将湿漉的长发拢起,手指灵活地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用玉簪轻轻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他脖颈愈发修长。
"怎么?怕我非礼你?"朔月挑眉。
单良慌乱地摇头,却说不出一个字。
朔月将双足从水中抬起,站起身理了理素白浴袍。宽松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湿发被随意地拢到肩后,玉簪松松挽着的发髻更添几分温婉韵味。
"不逗你了,自己慢慢泡吧……"他轻抓了下肩头的发丝,将其甩到身后,迈着施施然的步伐离去,在青石板小路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单良望着师尊远去的身影,心中怅然若失。那句"害怕我非礼你"的玩笑话,竟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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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单良成功取得本命刀后,朔月便安排他每日与剑尊切磋,而作为让大名鼎鼎的剑尊当自己徒弟免费陪练的交换……
晨光初透,剑宗的演武场已笼罩在淡金辉光中。
这座以玄黑巨石砌成的广场坐落在险峻的山巅,四周林立着无数柄石雕巨剑,每一柄都刻满了古老的剑诀,远处,七十二座剑峰如利剑直插云霄。
单良立于场中,掌心早已被粗糙刀柄磨得血肉模糊,缠绕在手上的绷带渗出血迹。
"铛——"
剑二的重剑破空而来,剑风凌厉如实质,将地面凝结的晨霜都卷起一片白雾。单良横刀相迎,两兵相接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痛。
"来得好!"剑二朗声长笑,突然双手握剑,整个人如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接我这招——大漩涡!!!"
重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色的旋风,剑风呼啸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周围的碎石尘土尽数卷起,剑光如瀑,在朝阳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单良瞳孔骤缩,脚下急退。他施展出观月剑法中的"残月步",身形如月下流影,在密集的剑网间穿梭闪避。每一次剑锋擦身而过,都在他的衣衫上留下细小的裂口。
"躲得妙!"剑二攻势更猛,漩涡的范围骤然扩大,剑风将单良完全笼罩其中,"看你能躲到几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良咬紧牙关,在剑风中艰难地寻找着破绽。就在重剑即将及身的刹那,他忽然一个矮身,断肠刀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弧线,借力向后飘出数丈,险险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哈哈哈!"剑二收剑而立,重剑轰然插进地面,激起一片碎石,"好小子,今日居然在我手底下坚持了半柱香的时间!"
他大步上前,拍了拍单良的肩膀,震得单良一个踉跄:"你要是我徒弟,我一定把你当亲儿子养!"
单良喘息着收刀行礼,虎口处的鲜血顺着刀柄缓缓滴落:"前辈谬赞。"
与此同时,剑宗第二大的演武场上正上演着另一场较量。
朔月静立场中,一袭月白道袍在晨风中轻扬,银白长发如瀑垂落,与在逍遥宗时不同,今日他佩上了闻名修真界的"月牙"。
剑宗弟子们将他团团围住,这些彪形大汉个个带伤,破烂的弟子服勉强蔽体,眼中却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今日,继续请仙尊赐教!"
朔月双手负后,月牙斜倚在背。他身形在众多剑修中显得格外清瘦,却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孤峰。
"照旧,"他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起上吧。"
"冲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数十名剑修同时暴起,刀光剑影织成天罗地网。就在这瞬息之间,朔月微微俯身,双眸轻阖。月牙出鞘的刹那,一道银华如新月乍现,在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嗤——"
血珠飞溅如雨。众弟子甚至未能看清剑锋,便觉身上一凉,道道剑痕已在胸前绽开。待他们踉跄倒地时,朔月早已还剑入鞘,唯有几缕银发在风中轻扬。
他垂眸拂去袖角沾染的一点尘埃,语气平淡:"有进步。"
这句话让原本哀嚎遍野的演武场瞬间沸腾。
"仙尊夸我们了!"
在一片喧闹中,一个寸头剑修挣扎着爬起,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挪到朔月面前,他黝黑的面庞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喊道:"仙尊!俺、俺心悦你!若是日后能打赢你,你能不能给俺做道侣!"
这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顿时激起千层浪。
"王老三你偷跑!仙尊我也喜欢你!"
"选我选我!"
朔月目光扫过这群激动的剑修,眼神古井无波,唇角微扬:"好啊。谁赢了,我就跟谁做道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场中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是夜,望月峰寝殿内烛影摇红。
朔月换了一身深蓝鲛绡纱衣,袖口用银线绣着的蝴蝶随着他的动作翩然欲飞。他执笔示范,笔尖在符纸上流畅游走。
"破障符,可破一切幻境迷障。以上好黄纸为底,自身精血为墨,九九八十一道笔画,每一画都需力道精准......"
单良却心不在焉,笔尖在符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我是在激励他们。"朔月忽然开口,"他们需要一个目标。"
单良慌忙解释:"弟子不是......"
"他们近几百年是赢不了我。"朔月搁下笔,抬眸看他,"但时间久了,未必。或许到时,需要你来护着为师了。"
单良怔在原地:"我来保护师尊......"
"夜深了,今日就到此为止。"
朔月离去后,单良机械地完成课业,沐浴就寝。直到天光破晓,他才猛然从榻上坐起,脑海中回荡着那个让他心悸的念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尊,是不是心悦我?
单良并非凭空臆想,而是经过彻夜复盘得出的结论:
首先,师尊对他无条件的好,目的不明,但单良感觉得出来,师尊绝对没有恶意。
其次,师尊对自己的态度暧昧不明。修仙界虽明面上不允师徒相恋,但暗地里结为道侣的师徒不在少数。这或许正是师尊在暗示自己。
最关键的是,师尊竟说要他保护——这几乎是明示了!
单良猛地从床上直起身子,一夜未眠却精神抖擞。他绕着剑宗山头跑了数十圈,直到天光大亮,剑宗外门弟子们纷纷出来晨练,与他擦肩而过。
"嘿,单老弟!今天心情不错啊!"
演武场上,剑二的重剑已化作残影。"铛铛"之声不绝于耳,他施展出疾风骤雨般的左右连斩,单良竟以同样迅疾的速度将每一击尽数挡下,更运用观月剑法的精妙步法将力道层层卸去。
"前辈,请不要手下留情。"单良沉声道,眼神坚定。
"哈哈哈哈!"剑二朗声大笑,猛地将重剑往地上一插,"几百年没听过这般要求了!"
他双手结印,重剑应声分裂,化作两把寒光凛冽的太刀。剑身震颤间,隐约有龙吟之声,凌厉的剑气将四周尘土尽数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良立即摆出观月剑法中的"望月守势",刀尖微垂,全身灵力凝聚于一点。
剑二双刀齐出,刀光如惊涛骇浪般汹涌而来。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演武场的地面被凌厉的刀气划出深深沟壑。单良勉力支撑,虎口早已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
就在剑二一记双刀交叉斩即将落下之际,一道月白身影倏然而至。
朔月轻描淡写地提起单良的后领,同时袖袍一挥,一道寒冰法术直取剑二。顷刻间,剑二整个人被冻结在巨大的冰块中,只留一张脸露在外面喘息。
"别练了,"朔月淡淡道,"陪我下山。"
单良狼狈地被提着衣领,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冰块中的剑二费力地运转灵力,四肢的冰层渐渐碎裂。他拖着尚未完全解冻的身躯,一步步艰难移动:"那我呢?你们走了谁陪我打架啊?嘿!"
朔月并未理会这个二货,提着单良御剑而起。剑二只能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一边破冰一边大喊:
"不要丢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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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泉国的黄昏像一匹浸透了熔金的绸缎,将这座坐落于绿洲与沙漠交界处的达籁城温柔裹住。
此刻,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正拉开帷幕,整座城池仿佛被点燃了般,沸腾在璀璨灯火与欢声笑语中。
不同于中州各国的庄重典雅,这里的建筑是各族文化的奇妙交响——西域风格的圆顶楼阁以土黄夯土筑就,穹顶缀满星月纹样的青铜雕饰;中式飞檐的亭台则用青砖砌成,檐角高挑如欲乘风而去,朱漆廊柱间垂落流苏灯笼,与前者比邻而立,竟毫无突兀,倒像是大漠与绿洲在岁月里磨合出的默契。
晚风掠过街巷,两侧悬挂的彩绸如流动的虹,忽而卷成漩涡,忽而舒展如翼,将异域的香料气息与糖人的甜香揉碎在空气里。
节日传统更是别具一格,孩子们手中擎着的花灯堪称奇观:有青面獠牙的夜叉灯,羊角弯曲如钩,赤目灼灼;有驼铃叮当的沙舟灯,驼峰上驮着琉璃宝匣;还有周身缠绕火焰纹的朱雀灯,翎羽翕张,仿佛随时会振翅冲天。这些花灯在暮色里明明灭灭,映得孩童们兴奋的脸庞忽而狰狞,忽而灿亮。
街边支起的糖画摊子前,老匠人手腕轻抖,金黄的糖浆便化作腾龙舞凤,引得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阵阵惊叹。
更有西域鼓手赤膊击鼓,鼓面缀满银钉,随节奏震颤出细碎火星,伴着舞娘们赤足踏出的铃铛声,在石板路上溅起一片炽烈的欢腾。
师徒二人缓步穿行于熙攘人流中。
朔月一袭月白直身袍外罩浅蓝长衫,腰间白鱼玉玦在暮色里流转着温润水光,仿佛凝住了一小片月色。为遮掩那异于常人的银发蓝眸,他头戴一顶玄色帷帽,纱幔垂至肩头,随风轻漾时,便露出几分清冷的侧影,倒似个深闺大宅里走出的贵公子,眉目间凝着化不开的霜雪。
单良则是一身毫不起眼的黑色劲装,乌木发冠束起黑发,腰间佩着师尊早前所赠的青锋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只有这一身衣裳?"朔月忽地驻足,掀开帷帽一角,蹙眉端详徒弟的装束,"每逢佳节,连贩夫走卒都会换上新袍,你倒像是从哪个荒山野岭直接跌进了集市。"
单良茫然低头,摸了摸洗得泛白的衣襟:"弟子有……好几套同样的啊?有何不妥?"
他话音未落,周遭路过的人群恰好爆发出一阵哄笑,原来是几个少年举着夜叉灯从旁跑过,灯内燃着的西域火油噼啪作响,映得少年们古铜色的脸庞兴奋通红。
"罢了。"朔月放下轻纱,眉间霜色更浓,"跟你这个榆木疙瘩说不明白,随我来。"他转身时,衣袂扫过街边一盏驼铃灯,清脆铃声惊起檐下栖息的沙燕,扑棱棱掠过天际,在晚霞里裁出几道黑影。
二人穿过挂满奇灯的街巷,拐进一条垂柳掩映的窄巷。尽头处,一座精巧绣楼静立,檐下悬着块檀木匾额,上书"云锦阁"三字,朱漆已斑驳,却透出岁月沉淀的雅致。楼前石阶上蹲着两只鎏金麒麟镇兽,口中衔着夜明珠,将台阶映得幽蓝一片,恍若浸在深潭之中。
刚踏入店内,一缕甜暖的熏香便裹住了二人。珠帘叮咚声中,一个红白襦裙的身影翩然而至——
那人绯色卷发如云堆砌,发间金步摇缀着西域风情的红宝石,随步履轻晃,在烛光里溅起点点碎金;耳畔珍珠翡翠耳坠摇曳生姿,眉心的桃花花钿却衬得一双浅绿狐狸眼愈发妖冶,裙摆下桃粉色的鸳鸯绣鞋若隐若现,鞋尖绣的银丝流云竟似在轻轻浮动。
"哟~稀客啊。"玖瑟执一柄描金牡丹团扇轻掩朱唇,嗓音柔媚入骨,尾音却藏着几分熟悉的戏谑,"堂堂朔月仙尊竟屈尊降贵我这小庙,莫不是要拆了我的楼阁,去给你那木头徒弟当柴烧?"
朔月径直在梨花木椅落座,长衫下摆如雪铺开:"少逞口舌,把定好的衣裳取来。"
单良局促地立在师尊身后,目光死死钉在青砖地上,对方眼波流转间,狐尾幻化的红绸裙摆正若有若无地扫过他靴尖,带起一缕惑人的檀香。
玖瑟轻笑一声,纤指一勾,后堂紫檀木柜便"吱呀"开启,然后取出一只雕着并蒂莲的紫檀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盒盖开启时,一缕金线流光溢彩而出,里面叠放着一套黑白相间的文武袖长袍,衣襟与袖口用金线绣着麒麟纹样,那麒麟昂首怒目,鳞甲栩栩如生,爪下云海竟似在衣料上翻涌不息。既不失武者的利落,又兼具雅士的风度,衣料更是掺了天蚕丝,触之如抚流云。
"试试。"朔月将木盒推向单良,声音里竟罕见地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待单良从里间走出,整个人竟焕然一新。剪裁合度的版型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黑白色调庄重而不失朝气,金线刺绣的麒麟在灯下流光溢彩,将他从那个不起眼的乡巴佬散修,瞬间变成了气度不凡的异乡侠客。最妙的是衣襟处暗绣了北斗七星的银丝,走动时若隐若现,仿佛将整片星河都缀在了身上。
朔月静静端详片刻,帷帽轻纱微动,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波动:"很好。"
"多谢师尊。"单良腼腆地整理着衣袖,耳尖却微微泛红,仿佛被那麒麟纹样灼烫了般。
玖瑟执起翡翠烟斗轻吸一口,吐出一缕青烟,在梁间化作只扑棱翅膀的青鸾,尾音拖长,指尖在烟斗上轻敲:"该谢的难道不是我?这只麒麟可是我费了三个月心血,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尾款不想要了?"朔月淡淡打断。
"哎呀,开个玩笑嘛~"玖瑟立即笑靥如花,变脸之快令店中琉璃灯都失了颜色。
单良默默望着二人熟稔的互动,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师尊与这位"绣娘"之间显然有着他所不知的过往,而这样的认知,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酸涩——仿佛自己始终被隔绝在一扇雕花门外,门外是师尊与旧时光交织的迷宫,而他只能听见门缝里漏出的零星笑语,却找不到入内的门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十章:龙泉暗影噬人谜
从云锦阁出来时,整座达籁城已彻底沉入元宵夜的狂欢之中,夜幕如墨,却被万千花灯点燃得亮如白昼。
街巷间,琉璃灯、沙舟灯、夜叉灯交相辉映,烛火在彩绸间跳跃,仿佛整座城都在燃烧着温柔的火焰。晚风拂过,灯影摇曳,投在青石板上的光斑如游动的鱼群,巷陌深处传来孩童的嬉笑与鼓乐的余音,连空气都染上了甜糯的香气。
师徒二人随人流缓缓向城中心的月牙湖走去。湖面如镜,倒映着满城灯火,宛如星河倾泻人间。
湖畔早已人山人海,百姓们手持花灯,虔诚地将一盏盏心愿轻轻放入水中。纸灯载着祈愿,随波缓缓漂流,如同无数颗微弱却执着的心,在墨色水面上织出一片流动的星图。
单良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盏朱雀花灯,灯身以赤红纱绢为面,骨架是细如发丝的银竹,朱雀展翅欲飞,眼眸处嵌着两粒火晶石,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他蹲在湖边,从袖中取出一支狼毫笔,蘸了点湖水,屏息凝神,在灯面正中郑重写下:“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笔画工整,力透纸背,仿佛将心底最深的期盼也一并写入了这薄薄灯纸之中。
写罢,他悄悄抬眼,瞥向身旁的师尊。只见朔月垂眸凝视着手中的莲花灯——素白灯面未施丹青,只以墨笔题了八字:“愿单良早日飞升。”字迹清瘦挺拔,如剑锋般锐利,又仿佛透着难以言说的温柔。
单良心头猛然一震,眼眶骤然发热。飞升之路,万难千险,多少天骄折戟沉沙,而师尊……竟对他寄予如此厚望!他低头看着自己灯上的“一人心”,忽然觉得那愿望竟有些怯懦而渺小。
他暗暗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心道:我定不负您所望,哪怕踏碎九重天,也要证道而归!
朔月却只是静静望着湖面,帷帽轻纱随风轻扬。万千花灯在墨色水波中摇曳,如散落的星辰,又似易碎的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眸光幽深,仿佛穿透了这浮华表象,直视人心最深处的执念。
他实在不明白,为何世人总爱将希望托付于这纸竹扎成的脆弱造物?一盏灯,一缕火,终究不过转瞬成灰。可……
他眼角余光扫过单良那盏朱雀灯,心中忽而一动,似有微澜掠过冰湖。
“师尊,”单良仰头,眼中盛着湖光与灯火,亮得惊人,“我们一起放灯吧。”
朔月微微颔首,虽觉此举无异于孩童戏水,却仍配合地蹲下身,将莲花灯轻轻推入水中。指尖触水的刹那,一缕极淡的灵力悄然溢出,护住灯芯,使其不被波浪扑灭。
就在此时,人群骤然骚动。
“有人落水了!”
“快!湖心那边!”
朔月仅一个眼神,单良已会意。黑影一闪,他如离弦之箭掠出,足尖轻点湖面浮灯,身形如燕,在众人惊呼中已至湖心。只见一个孩童在水中扑腾,鹅黄锦袍如一朵凋零的花,在暗流中沉浮。
单良一手抄起孩童,另一手袖中飞出一道银索,缠住岸边石柱,借力一荡,转瞬已立于岸上,衣袂未湿分毫,唯有发梢沾了几滴水珠,在灯下如星子闪烁。
那孩子约莫七八岁,脸颊圆润,眉眼清秀,颈上挂着一枚雕工精细的银质长命锁,上刻“福寿康宁”四字。他紧紧抓着单良的衣襟,小脸惨白,浑身发抖,显然吓得不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多时,一群衣着体面的仆从匆匆赶来,为首的是个瘦高老者,身着青缎长袍,头戴乌纱帽,手中握着一柄象牙柄的拂尘,步履急促,额上沁汗。他一见孩子,顿时老泪纵横:“小公子!可算找到您了!”
“多谢侠士相救!”老者扑通一声就要下跪,被单良一手扶住。他连连作揖,声音颤抖:“这是我家主人的独子,若有个闪失,我等百死难辞!恳请二位务必到府上做客,让我家主当面致谢!”
单良迟疑地望向朔月。朔月目光淡淡扫过孩童华贵的锦袍、仆从身上统一制式的丝绸制服,又瞥见那老者腰间佩着一枚刻有城中随处可见徽记的玉牌,眸光微闪,似笑非笑。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轻声道,帷帽轻纱微动,遮不住那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马车驶过灯火通明的长街,车轮碾过铺满花瓣的青石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窗外,花灯如海,人声鼎沸,而车内却静得能听见单良略显急促的呼吸。他偷偷打量师尊,见朔月闭目养神,指尖轻捻腰间玉玦,仿佛刚才那场惊险救援,不过是拂去衣上微尘。
马车最终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朱漆大门高耸,门楣上悬着金匾,龙飞凤舞写着“城主府”三字,两侧石狮口中衔着夜明珠,幽幽泛光。门前列队的家丁皆着靛蓝劲装,腰佩短刀,神情肃穆。
单良震惊地用传音术道:“师尊,这里居然是城主府!”
“大惊小怪。”朔月眼皮都未抬。
“您早就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知道呢?”他轻笑一声,帷帽轻扬,声音似风拂竹,“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你猜?”
单良愈发困惑,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敬佩——师尊果然早已洞悉一切。
会客厅内,装饰华美,金丝地毯铺地,壁上挂着西域进贡的织锦,案几上焚着沉水香,烟气袅袅盘旋。
不多时,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快步而来,身着绣金紫缎长袍,十指戴满各色宝石戒指,翡翠、红宝、猫眼石交相辉映,走动时叮当作响。
一张圆脸上面堆满热情笑容,额上沁着细汗,一见二人便拱手作揖:“多谢侠士救下犬子!在下达籁城主赵德明,今夜定要好好款待二位,以报大恩!”
宴席设在临湖的水榭之中。水榭以白玉为栏,琉璃作顶,四面无墙,只垂着轻纱帷幔,湖风穿堂而过,带来阵阵清凉。席间摆满了珍馐美味,灵光隐隐流转:
一盘晶莹剔透的灵米饭,粒粒如玉,蒸腾着淡金色雾气,据说是用月华浇灌三年才成;一碟赤焰灵禽的胸肉,切片如雪,边缘泛着金红光晕,入口即化,余味带着淡淡的火灵之气;还有清蒸的玄鳞鱼,整条摆盘,鱼身覆盖着薄如蝉翼的灵藻,据说是从极北寒渊捕捞;最中央是一只金鼎,内里炖着“云纹鹿肉”,肉质泛着淡淡银光,香气扑鼻,乃是千年灵兽,食之可洗筋伐髓。
“这些都是用灵米、灵肉烹制,还请二位仙人不吝品尝!”赵城主热情地亲自执壶,为二人斟上一杯琥珀色的灵酒,“这酒是用千年冰莲酿的,温润养神,最宜修行之人。”
单良虽见多识广,也不禁微微动容。朔月却神色如常,只轻轻执杯,轻啜一口,便放下,仿佛这等珍馐在他眼中,不过寻常饭食。
席间,赵城主对单良极尽赞美之词:“年轻有为,身手不凡,真乃少年英杰!”又命人取来锦缎、灵石作为谢礼。但他对始终静坐不语的朔月却略显忽视,只当是随行长辈,态度虽恭敬,却未多加关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换了一身崭新藕荷色锦袍的小公子蹦跳着跑进水榭,发髻上还沾着水珠,脸颊红扑扑的。他一眼瞧见朔月,便脆生生道:“爹爹!是这个白衣姐姐先发现我落水的!要不是她提醒,大哥哥也不会来救我!”
众人一怔。
朔月微微一愣,随即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揉了揉孩子的发髻。
“姐姐”二字出口,赵城主与众仆从皆露惊色,这才仔细打量朔月——帷帽垂纱,身形清瘦,气质清冷,确有几分女子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