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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诉衷肠(1 / 2)

('羽林卫禁所此时由羽林卫统领杨谦亲自把守,他腰佩长刀,身姿挺拔,不苟言笑,刘献瀛算是见识过此人的冷y——下旨缉拿董府众人那日,他一言不发便带着禁军包围了董府。

念及此,刘献瀛长叹一口气,还是带着陆锦鹤上前,故人之nV有求,再流两滴眼泪,或许杨谦会有几分动容。想起陆锦鹤那三分真七分假的眼泪,刘献瀛嘴角cH0U了cH0U。

“太子殿下。”杨谦行礼,看向他身后着杏hsE对襟齐x襦裙的少nV。“陆小姐也在。”

二人来此的心思昭然若揭,刘献瀛也不yu多寒暄:“杨统领,陆小姐思母心切——”

“请吧。”

刘献瀛一愣,看向陆锦鹤,她竟一脸淡然,脊背笔直,丝毫没有委屈的模样。

杨谦看了他们一眼:“一盏茶时间。不可多留。”

“多谢。”

杨谦领着他们走到了禁所的尽头,在一处小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陆锦鹤看向刘献瀛,刘献瀛点点头,她便推开门走了进去。余下二人无心听墙角,杨谦便带着刘献瀛去了禁所的茶室。

屋内b仄且昏暗,只见一妇人站在窗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娘!”

董问晴猛然回头。

陆锦鹤扑到她怀中,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前世十三岁那年,她没有了阿娘,这是她在世上最后一个亲人。她无数次在梦中与阿娘相见,醒来后,却只能望着空落落的寝殿神伤。十八岁那年,她以为自己只能与家人在地府团聚,谁知重来一遭,她还能救下自己的阿娘。一时百感交集,她哭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鹤儿,鹤儿……是阿娘不好,阿娘对不起你,阿娘不该留你一个人在g0ng中。阿娘让你受苦了。”董问晴强忍着泪水安慰她,慢慢拍着她的背,正如对她小时候哭闹时那般。

“阿娘,他们有没有为难你?”陆锦鹤哽咽道。

“没有,好孩子,阿娘没事,让阿娘看看你。”董问晴垂下眼,捧着她的脸,端详着三年未见的nV儿。三年未见,她长高了,也长开了些,一双杏眼水波流转,眉鼻英挺,颇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

“鹤儿长大了。”

“阿娘,我好想你,我好想回家。”

董问晴心口一阵阵发紧,面上强装镇定道:“鹤儿,如今形势艰难,阿娘没本事,不能立刻带你回家。以后,g0ng里就是你的家。等阿娘赚了军功,带鹤儿出g0ng,我们离开洛yAn,去扬州生活,再给你找一个好夫婿,阿娘看着你儿nV绕膝,安稳一生,可好?”

这的确是陆锦鹤孩童时期最期盼的日子,可她早已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陆锦鹤了,外祖家冤案未雪,父兄之仇未报,龙椅上的人还高枕无忧,她哪里甘心就此远离纷争?

“军功?阿娘平定落雁关,还要什么军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瀛州未复。”董问晴轻叹一声:“等阿娘将契丹人逐出瀛州,阿娘就带你回家……不仅是为你父兄报仇,也是为了你外祖的遗愿,阿娘希望他九泉之下能够瞑目。”

“那董家的仇呢?谁来报!”

“鹤儿!”董问晴脸sE骤变,严厉喝止她:“你姓陆,不姓董。董家的事,与你无关。更何况,董家……无仇可报。”也不能报。她只剩这么一个nV儿,岂能再让她冒险?

杨谦的声音适时响起:“陆小姐,时间到了。”

“去吧,鹤儿。好好过你的生活。”董问晴的目光柔和下来,抚过她的鬓角,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挂在她脖子上,替她藏进衣领下。“这是董家传家的玉佩,原本是传给你表弟……如今阿娘交给你,往后,无论阿娘在不在,你都只管好好活下去。”

陆锦鹤出来时只觉得眼皮分外重,抬头看见刘献瀛正站在廊下等她。

“陆小姐……”

“杨统领有话要说?”她的声音有些哑。

“保重。”杨谦惜字如金,说完便离开了。

刘献瀛与陆锦鹤并排走着,饶是刘献瀛好奇她们说了什么,也看出她心绪不佳,没有多问。路过内医局的时候,陆锦鹤突然想起摘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殿下,那日呼救的g0ngnV在内医局当值,可否让我去问候一番?”

刘献瀛看着她红肿的眼睛,道:“走吧,我同你一起。”

“见过太子殿下,您找摘绿么?她今日没来应卯呢。”内医局的小g0ngnV停下捣药的动作。

陆锦鹤的手攥紧了衣裙。

“你可知,她为何没来?”刘献瀛垂眸看着她的小动作,开口问道。

“奴婢不知。许是病了?”小g0ngnV的面上带着茫然,想来是真的不知。

“嗯。”刘献瀛点头,带着陆锦鹤走出了内医局。

走到银桥的时候,陆锦鹤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愣住了。

“怎么了?”

陆锦鹤摇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献瀛以为她想起昨夜的事,便轻轻扶着她的胳膊带她穿过临波阁,走下银桥,而后松开手,低声安慰道:“昨夜之事既已过去,无需多想。也不用为难自己,你可以穿过牡丹园来东g0ng,不必再走金桥。”

他将她送到仁智殿门口,便开口告辞,眉目带着点笑意:“陆妹妹,我们东g0ng再见。”

他像是出自书香世家,温润如玉的公子,倒不像是深g0ng里养出来的皇子。陆锦鹤不禁想。

“小姐,东g0ng方才来了人给您收拾东西呢,现在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小粼笑YY地将她迎进内室。“只这一件大氅,沾了水和W渍,这么好的料子,奴婢怕那些粗笨的洗衣奴才给小姐洗坏了,丢了又可惜,想问问小姐如何处置?”

小霜捧着大氅,怯生生地看着陆锦鹤。

陆锦鹤轻轻m0上那大氅,是白狐裘。的确名贵非常。可她和阿娘素来没有这样的衣物,这大氅怎会出现在仁智殿?她捧起一角轻轻嗅了嗅,上头残留着一丝熟悉的冷香,再想起孟守翎说过的话……只能是他了。

“替我单独放进一个箱笼中收拾好,仔细些,别碰坏了。”

既然浣衣局的奴才洗不g净,想来原主那里自有会处理这些名贵衣料的g0ng人。

延平十七年的深秋,陆锦鹤带着两个侍nV,一点衣物,跨过廷义门,住进了东g0ng。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东g0ng院落不多,玉华院正对着太子寝殿,院外几棵高大玉兰,正是陆锦鹤路过东g0ng西墙时见到的。

陆锦鹤进了东g0ng,伺候的人自然少不了,太子家令杜建言一口气便拨了十余个g0ngnV到陆锦鹤院中,还有两个厨娘专门负责她平日膳食。陆锦鹤咂舌,心想东g0ng排场真是大,一个院落而已,哪里需要这么多人打理?

殊不知杜建言苦太子久已,太子不喜人近身伺候,寝殿内g0ng人更是少得可怜。东g0ngg0ng人的安置情况远差于其他g0ng殿,让他这个太子家令的本事无从施展,如今陆锦鹤来了,他用人之贤能终于能被看见,善哉善哉。

陆锦鹤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一gg0ngnV,只见杜建言又领了个嬷嬷来到跟前。

“陆小姐,这是g0ng里的教习嬷嬷,从今以后,您就跟着她学规矩了。”

“学规矩?”陆锦鹤眉头紧皱,她打小自由散漫惯了,在太子面前装一装闺阁千金也就罢了,怎么回到自己院中还要学规矩?

只见那教习嬷嬷行了个标准的礼:“奴婢姓沈,见过小姐。”又看了一眼陆锦鹤的坐姿,摇摇头:“小姐的确该好好学一学规矩。明日卯时,奴婢来给小姐讲规矩。”

陆锦鹤寄人篱下,只能点头,笑着将二位大佛请出了玉华院。临走前,杜建言递给她一块令牌:“凭此令牌可以出入东g0ng,小姐请妥善保管。”

陆锦鹤接过,道了声多谢。

陆锦鹤站在院门外看了看,应该暂时不会有人再来了。她赶紧合上门,悄悄地溜到廷义门。

护卫见她这么晚要出去,不由得多问了一嘴:“陆小姐,这么晚了,您要去哪?怎的不带护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我只想去牡丹园散散心,无需人跟着。”

“还请小姐在此等候,待我等禀报孟郎将——”

陆锦鹤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提着裙子便跑。护卫们哪里想得到她就这样跑了,又碍于今日见到太子与她同行,不敢阻拦,愣了半晌,才急匆匆地去找孟守翎。

摘绿今日不曾当值,是身T抱恙?她才不信。要么她做贼心虚,不敢露面,要么她受人指使,可能会被过河拆桥,她这么想着,跑得更快了。

穿过牡丹园,走到金桥前时,她的思绪理得更清楚。内医局和尚食局分明都在九洲池的另一边,无需过桥即可到达大业殿,可昨夜摘绿先是路过仁智殿,再从金桥穿过同心阁去大业殿,她不明白,摘绿何须绕这么一大圈?

她沿着九洲池走到了银桥,不出意外,临波阁应该是摘绿最先停留的地方。她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在这里完成。毕竟临波阁较仁智殿更加靠近皇g0ng西侧,又在九洲池上,想来应当人迹罕至。

夜晚的九洲池寂静无声,风轻轻吹起水面涟漪,搅动一轮弯月。

她悄悄走进了临波阁。

临波阁只有两层,一楼四面并无遮挡,只在东西两侧修了美人靠,供人欣赏风景。木制楼梯连通如今漆黑一片的二楼。她见到摘绿的时候,摘绿只端着托盘,并未见到蜡烛或灯笼。她灵光乍现:如果昨夜摘绿上过二楼,定会因照明留下什么痕迹。

她从怀中m0出一个火折子点燃,走上了楼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楼梯上并无蜡油的痕迹。

二楼的空间更窄一些,东面设了朱栏与美人靠,西面一排槛窗,如今都关着。南边摆着一架湘妃竹屏,屏后一张小榻。她走向美人靠,果真在上面发现了一点蜡油的痕迹,这会是摘绿留下来的吗?

她绕过屏风,仔细地在小榻上搜寻,可惜一无所获。正当她要起身时,听到有人上楼的动静,她立刻吹熄手中的火折子,躲在了屏风后。

她的心跳声在自己耳中分外刺耳,脚步声与呼x1声渐近,她眉头皱起,正疑心来者何人——

“陆妹妹,果真是X非温驯。”他似笑非笑的话语砸在她耳边。

她猛地扭头,竟然是太子?他怎么来了?

她正要开口反驳,只见他捂住她的嘴,将她按在榻上坐好。

他对着她那双在夜里也亮晶晶的眼睛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楼下有动静,火把的光亮沿着楼梯攀到了二楼的墙上,是巡逻的羽林卫。

好在他们并未上楼查看,不一会儿,光亮渐弱,消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献瀛这才松开手,垂眸看着她:“你来临波阁做什么?”

她正要开口,刘献瀛抬手道:“若是假话,便不必说了。”

陆锦鹤一愣,刚准备好的说辞搅烂在喉咙里。

刘献瀛苦笑:“没想到我处处帮着陆妹妹,陆妹妹却这般不信我。”他靠近了些,月光映照他深邃的眉眼,似乎要看进陆锦鹤心里去,他的神情流露出些许悲伤与失望,语气也低沉许多:“既然如此,也罢。只当我今夜没有来寻你。”

他转身yu走,陆锦鹤来不及思索,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腕。

“殿下……”她叹了口气,慢慢将手收回:“殿下聪慧,自然知道我在追查什么。昨夜那g0ngnV送酒时,曾绕行临波阁,我怀疑这里有痕迹。果然,美人靠上有蜡油残留。”

她抬头望着他,终究还是决定赌这一回,毕竟如果他要揭发她,刚刚就会将她拉去见羽林卫。

刘献瀛蹙眉:“你是说,昨夜那g0ngnV绕行临波阁,是刻意为之?”

他转过身来盯着她:“你见她形迹可疑,担心你阿娘出事,才从同心阁跳了下去?”

“是阿娘告诉我的。她察觉摘绿来的路线有异,她告诉我从内医局,尚食局一带到大业殿,本不该经过金桥。不然我久居仁智殿,连尚食局在哪也不知。”她的声音发颤:“至于我落水的原因,我已告诉殿下,殿下如今,是不信我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献瀛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良久,他才开口:“我自然信陆妹妹。也望陆妹妹往后信我才好。”

他坐在她身侧,二人隔开一臂距离:“董将军果然见微知着。我也怀疑此人有问题,此事便交由我去查,陆妹妹现在肯安心回去了么?”

见他语气中已没有怀疑和责怪之意,陆锦鹤心口微松,轻轻应了一声。

走下临波阁时,陆锦鹤才发觉自己穿得太少,不禁抖了抖。刘献瀛解下披风,替她拢在肩头,又亲手为她系好系带。

她怔怔地看着他,想起了阿兄。要是阿兄还在,一定也对她这样好,也会为她系好披风,带她回家。

她忽然笑了,眼眶一热,两滴眼泪坠在腮边。

“怎么了?”他一怔,低声问道。

她偏过头去,轻声说:“没什么,多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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