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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感到从未有过的畅快和轻松，如此充沛的精力，令人无比惊讶，但不知力量从而何来？
更令我诧异的是，明明是子夜时分，视野模糊，我却能看到非常远的远处。
循着山路向下张望，在山路的右边，是一个陡峭的悬崖，在悬崖之下，有一个大水库，水库的四周怪石林立，颇有神秘恐怖之感；水库的水呈现出浅绿色，无法看到水底。然而，水里的各种生物却是非常清晰，鱼儿在游泳，还有数只青蛙在水里穿行。此外，似乎还有一些不明黑影时不时地在水里跳跃！
而在山路的左边，则明白无误地指向我小时候的那个家，如今已经变成了钢筋水泥结构的现代楼房了。在一间不大的房间里，赫然发现，母亲居然还没有入睡。在母亲的床沿，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我曾经穿过的衣物，每一件虽然破旧，却非常整洁。
母亲在昏暗的灯光下，正在用针线缝补其中的意见衬衣！
“娘！”大门走进屋内，“您怎么还没有休息啊！赶紧歇息吧，您已经连续哭了好几天了，身体要紧。”
“我不要紧的。我帮牛牛补一件衬衣吧。这件衬衣是牛牛生前最喜欢的了。”
那是一件略微泛黄的白色衬衫，是高一那年母亲找裁缝店为我定制的，让我在读高中的时候有新衬衫穿。
那件衬衣很合身，穿上衣服后感觉自己非常神气，为此特别喜欢，一有机会就穿。特别地，每次大小测验，我都会穿那件白衬衫，哪怕是冬天，也要把它穿在里面，再穿上厚外套。
每次穿白衬衫考试，在大大小小无数次的考试中，我都得了第一名。唯有一次没有取得第一名，仅夺得第二名，那一次恰好白衬衫洗后未干。
于是，那件白衬衫对于我而言，成了护身符了。有它穿在身上，就能考第一名。
难得母亲一直到了晚年却仍然记得我对于那件白衬衫的钟爱。
可是大哥不以为然。
“娘！您糊涂了！牛牛已经不在了，衬衫补了又有什么用啊，您还是别做无用功了，赶紧歇息了吧！”
“你住口！这话要是牛牛听到了，该有多难过啊。我是糊涂了，我忘记把他最喜欢的衬衫穿在他身上了。我那天为什么总是找不到这件衣服呢？”
“娘，您眼神已经不好了，别做这些活了。”
“我眼神再不好，也要把牛牛的衣服补好，等等头七的时候，我要拿到他坟前烧给他、让他在另外一个世界可以穿着这件衣服。”
大哥立刻觉得，母亲的状态很不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娘！要是真的补这件衣服的话，还是我来吧，您老人家赶紧歇息去吧！”
“那怎么行！我要亲自为牛牛缝衣服，这样我才会心安一些！可怜的牛牛，这么年纪轻轻，就离开了！”
“娘！都过去了，您就别难过了！”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你弟弟刚刚入土，什么叫做都过去了？说不定，牛牛还可以醒过来的！”
大哥觉得，母亲肯定是悲伤过度，神智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