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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2 / 2)

这时候,一批宫女端来午膳,为首的宫女向桐亮通报:「业王指示请两位先行用膳,今日政务繁多,还请尚将军务必稍候。」

「知道了。」

桐亮笑着遣退他人,自顾自提箸吃将起来,好似过午不息的早朝在此地司空见惯。

他埋首吃了几口,发觉尚熙像根木头似的动也不动,他方嚼着菜肴,出声道:「肚子不饿啊?这道清蒸八宝猪可不是寻常吃得到的!瞧瞧这肉……啧!多嫩!你不吃我可不留你的份了!」

看着桐亮吃的津津有味,尚熙双眉蹙起,倒不是因为吃不到美食,而是对业王的待客之道感到诸多迷惑。

他一介武夫,真值得业王如此厚待?君王尚在大殿上议事,竟关注到敌军败将的吃食问题,这早不是寻常人能够有的宽宏大度。

如此贤主,无怪乎会有如此忠於该国的臣民。

思及此,尚熙宛若顿悟,颐远城中慷慨激昂的女伶们所言,再度回荡在他的耳边,说什麽为了业王而甘愿赴死的话,加深影响他对业王的认知。

业王,果然是不可多得的名主!

如此贤君,为百姓民心所向,百姓安居此地,自然尽力耕作吃食,因此业国才一片富庶,在群国割据之後跃升为泱泱大国。

相较之下,虽然朔国同样鼎立一方,却是与业国迥然不同的样貌。

其中最大的差别在哪里,他当然知道。

他也希望朔王能知道,可惜……

突听桐亮讪笑道:「看就饱了啊?尚将军可真厉害!」

调侃的言语煞时打断尚熙思绪,他看向桐亮吃饱喝足的模样,只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请你告诉尚某,关於那日你领军攻城,为何会提前料到尚某一行人撤退的方向?」

「因为你们只有那条退路。」

桐亮替彼此斟满香茶,将事情缓缓说出。

☆、(24鲜币)五、异乡寒月思旧事,不知王君有他人(6)

关於朔军从沉雀山入侵的消息,城民一面安抚於敌,一面悄然透过百里加急密传王都,虽然当时还不清楚朔军用的哪种方法越过两道山势屏障,可眼下唯有截断朔军後路,才能将朔军全数阻绝在颐远城中。

说到底,业国地势还是业军比较熟悉,桐亮在阵前下令操演军阵吸引注意,另一方面就派人带队绕行至沉雀山间埋伏,待攻入城中,将朔军逼入沉雀山,敌军失势,必然选择躲避正面冲突,左躲右闪岂不正中桐亮下怀?

「不过我还怕将军自刎呢!业王下令要把将军请入王宫,我怕将军性子太过刚烈,只好请将军小睡片刻,请将军切莫见怪啊!」

这时桐亮才拱手抱歉,不过脸上却一点也没有真怕尚熙怪罪的意思。

尚熙嘴角轻轻嗤笑,恍然大悟,感叹战败的自己。

虽然早知此行东征业国凶险难测,在取下颐远城後如此轻敌自是他的过失,如今,他手下兵将全无,此行一无斩获,该如何向朔王交代?

大军出征前夕,朔王肯定而嘉许的话语言犹在耳,那句定会为本王带来胜利的发言,眼下看来竟是无法实现……

出征失利的挫败,委实让他原本孤傲的心绪产生一丝转变。

突听有声音道:「军师大人,业王宣两位大人入殿晋见。」

亭外喘吁吁跑来一名传令禁军,业王交代不可耽搁,他匆匆奔来,再匆匆领着两人来到大殿之外。

就在入殿之际,王宫禁军统领忽然上前挡在尚熙身前,肃声道:「大殿之上不得携带兵器,请将配剑交给在下!」

尚熙知晓宫廷礼仪,自己在朔王宫里被朔王恩准得以带剑入殿,一时换到他处,竟就忘了这项规矩,但见他打算解下配剑,殿上忽听业王出声:「尚将军乃忠义之人,无须解剑,请入殿来吧,寡人已等待许久了!」

王令一下,禁军统领当场迅速退开,尚熙得此恩宠,先是愣了愣,才在桐亮的催促声中继续提步前行。

业国王殿宽敞威武,金壁琉璃,业王端坐其上,亲自迎客於阶下,双手一展,脸上带笑:「尚将军此番可是愿意回覆寡人心意了?」

尚熙神色一震,竟觉得有了几分辜负的罪恶,垂颜道:「尚某是来恳求业王,希望业王放尚某回国。」

业王本欲扶握尚熙手臂的两掌登时悬在半空,看似颇感失望。

沈默不久,尚熙便听见头顶传来声音:「难道是寡人待客不周?尚将军若有需求,直说便是,寡人必尽力满足。」

尚熙把拳握得更紧,不敢正视业王一脸诚挚的邀约,敛色道:「尚某只愿回到朔国向朔王请罪,请业王准许!」

桐亮在旁,放轻声音嘀咕了句:「不识好歹……」

尽管语轻,还是被尚熙听到耳里。

此行,他本不抱着能够成功回到朔国的愿望,亦预料到业王会因恼怒而将他斩首,不过与其忍辱偷生,他宁愿回去朔国接受朔王责罚而死,甚至是就此战死在异乡,至少不辱他朔国大将军的名声。

「尚将军真不再多做考虑?」业王双手负於身後,转过身去,表情显得十分无奈。

「尚某心意已决,绝不变更!」

坚定的语气只更激发业王爱才的心,一时之间,大殿上众人缄默。

这时,桐亮摇着羽扇来到业王面前进言:「微臣倒有一计,或许能够完成业王心愿。」

「说吧。」业王语气平平,看来是认定就算天塌下来,尚熙也不会变节了。

桐亮噙着笑意道:「让我国精锐大军压境,现下朔国领头大将军被我方关押在此,朔国境内必定军心涣散,朔王或和或战,我方均可以尚将军为饵进行商议。」

此话一出,不仅尚熙狠狠瞪了他一眼,连业王也是。

「寡人只求尚将军心悦诚服,如此强逼,留不住他的忠心!」业王感慨,将桐亮的馊主意驳回:「寡人自知尚将军乃朔国大将,正是藉此身份,想朔国若愿与我国和议,自然可免一场战事,双方各自为主,百姓安居乐业,岂不快哉?」

桐亮一听,叹息:「业王,您实在太心软……」

「别说了。」业王摇头,看向尚熙,眼神专注而凝重:「寡人愿意让尚将军回去朔国,唯有一个条件,还望尚将军配合。」

尚熙本对敌军始终抱持厌恶态度,从前他每攻下一地,见地主或献土求生,或奔桃、或寻死,不曾有过任何动容,可这些天见业王如此礼贤下士,竟私下生起恭敬之心。

他毕恭毕敬应道:「业王请讲。」

业王徐徐道:「寡人已探得你们乃是利用渠道之利越过鹿鸣山巅,渠道兴建不仅对朔国有利,对吾国亦然,寡人想以将军安危为条件,请朔王答应两国之间以渠道进行通商,并签定和平协议,彼此互惠共生,不知尚将军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桐亮立刻明白业王用意。

业国虽然气候温暖,五谷丰足,然对於油类与矿类的需求并没有因此减少,关於这些业国境内没有生产的消耗品,大多向外采购,其中以朔国所产是为大宗,但彼此虽然邻近,却因鹿鸣、沉雀山势阻挡而无法直接买卖,油品全是通过商贾辗转所得,价格自然翻倍。

长此下去,国库徒增虚耗。

尚熙自也明白,朔国虽然地处严寒,竟也是生产油矿等物的绝佳环境,正因如此,朔王才能在连年征战中获得稳定资金,使国势不致衰退太甚。

「业王所为,实为人民着想,只不过……」

尚熙支吾其词,猜测依朔王性情,大概不会准许有他国堂而皇之踏入他朔国境内吧。

而且,他虽是一介武夫,却尚能还懂些业王心思,这摆明是要试探朔王是否会因他一人而妥协与业王之提议,若是朔王拒绝,业王更会以此为由,再度说服要他投奔业国。

业王又问:「尚将军有话不妨直说。」苦思两天的结果,他自认此计可行。

尚熙心里却不这麽想,他对朔王认识颇深,朔王的器量,为人处世,都不能用一般的想法去衡量,他当下便料定朔王必会拒绝,严重时,甚至不惜代价,再度朝业国挥戈相向。

但他不得不承认,其实他心里由衷希望业王的想法得以实现,毕竟他当初同样认为渠道对朔国境有益,无论是引水灌溉,甚至是现在业王提出的和平通商,各层面对改善朔国民生均有所助益。

业王再度出声询问,尚熙才诺声:「那麽就让尚某去与朔王相谈,尚某必会竭尽全力说服朔王……」

话未说完,桐亮插话一句:「尚将军是犯糊涂了吗?你可是人质啊!怎可能放你回去朔国与朔王相谈?」

尚熙眸色一滞,全然忘了这是以他为前提的协议。

但若是他不出面,放眼整个朔国,又有谁能够说动朔王?

他不愿朔王宫中血流成河。

这时业王仔细道:「就让许腾去将寡人的书信带回朔国吧。」

尚熙乍闻熟悉的名,登时有些错愕,他本认定业王会杀了许腾等人,毕竟许腾口不择言,王者一怒,总是大开杀戒,可如今看来,许腾等人兴许活得好好的,这使他原本的疑虑也暂时释怀。

过了一段时间,业王将书信写毕,密封上蜡,遣人送交许腾手里,并下令除尚熙之外,其馀关押的朔国人等全数释放,由业王指派的车驾送回沉雀山侧。

路上,许腾按耐不住性子,猛向业国之人打听尚熙下落,这段日子他们这几人被关在牢狱之中,虽然不致挨饿受冻,却也没个战俘该有的落魄样子,就连他身上那把长枪都被人擦乾净送了回来,这是怎麽回事?

不过无论他如何出声相询,护送他们归国的业国人终究没有透漏半个字,许腾捏紧手里书信,想着,看来一切都只能等回到朔国,等朔王看信过後的反应才能有解答了。

?????

当许腾将业王交托的书信转呈给朔王时,他明显感觉到朔王的表情整个垮了下来。

那深邃的眸子刹时间染上一层杀戮的残狠,无情的教人不敢直视。

在颐远城一役大败,而己军主将被俘的状况下,这位喜怒无常的君主会如何惩罚自己?许腾一想到这儿,平常那些容易脱口的泼皮话就全缩到胆囊里。

就在他预料自个儿的下场何等凄惨,从旁侧传出一道颇为陌生的声音:「朔王,信上写些什麽?」

许腾往旁望去,见一名瘦弱文人模样的男子正直视着朔王。

这男子看来年轻,约莫十七、八岁,唇红齿白,竟是有些女性的清秀,脸庞带着几许阴柔,他未着官服,恭敬地站在一旁等着朔王开口。

当下朔王将那封书信全部揉烂,往後一抛,毫不客气。

朔王表态至此,在场众臣无不心领神会,纷纷暗忖等会儿别再多话,省得惹祸上身才是上策,可方才发言的男子却将这封书信捡起来阅览,看完还无视众人惊愕,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吓得众人是提心吊胆。

当事人浑然未觉,对着转身而过的朔王开口道:「前些天前线战败的消息传来,就听闻业王对尚熙将军百般笼络,如今看来此传言非虚啊!」

朔王没有回应,面色如霜,缓步踱回王座。

许腾轻挪脚步,退回下侧,对身旁的公卿大臣低声问了句:「那儒生是谁?」

大臣也没朝他抬高下巴的地方看去,用了比他更轻的语调回应:「是冯丞相的独子唯青公子,丞相负病,这段时间朔王特意恩准其子代理入殿议政。」

「哦!」许腾眼神再度瞄了眼冯唯青,弱不禁风的模样实在跟冯老丞相相异极大,冯丞相是朔国重臣,朔王会破例让毫无官衔的文人参议政事,是不是代表什麽特别的讯息?

可惜他一向对这种勾心斗角不太懂,自然,也不懂得朔王让冯唯青入殿的用意。

但莫说是他,就连其他善於见风转舵的臣子们也闹不明白。

自从先前尚熙攻打黎城归来,朔王身边就出现了这麽号人物,以往朔王只准许尚熙靠近他,可这冯唯青猛然冒出头就极得朔王恩宠,两人同进同出,王宫里晃一圈总看到朔王与他共处,虽然时间不长,可有心眼的都明白冯唯青开始得宠,千万不可招惹於他。

可这冯唯青不如尚熙一般对朔王温顺,反倒时常在早朝时与朔王提出意见,他发言时,其馀人臣都暗自为他捏把冷汗,毕竟这人是老丞相的独生爱子,朝野里都知道老丞相宠他是宠上了天,幸好朔王每每都不予计较,还直言冯唯青所言甚善,日子久了,大家心知肚明,冯唯青已然成为朔王宠臣。

能成为君王的宠臣,总是要有些本事。

冯丞相娘家经商有成,富甲一方,他们全心全意资助朔王,成了朔国国库里不可或缺的财源。

此际,朔王於王座上居高临下,双眉竖起,似是有些恼怒。

冯唯青上前一步,将书信摊平摺好,却是轻蔑地丢到旁边看守的侍卫手上,全然无视朔王怒气:「朔王,与业国通商一事断不可行,渠道一旦开放,对我国边防危害甚钜,请朔王三思!」

许腾一脸茫然地问:「那业王信上到底提啥了?」

冯唯青冷冷道:「业王以尚熙将军性命要胁,要我朔国开放渠道与之互通。」两道精光射向许腾,脸上尽是骄傲:「两国交战,战胜者无不斩杀敌将以示国威,可你却好端端地被送回来,就连尚将军都被扣了,听归来的士兵说,业王对你们很是照顾,这颐远城的败因,莫不是因为……」

听这满带怀疑的语气,许腾登时满肚子火,他大咧咧的拍着胸脯,扬声道:「咱们冲前头为朔国打仗,你这连枪都提不动的酸儒,有啥资格在这里颠倒是非?!」

「你──」冯唯青气结,还要应嘴,就被朔王打断。

朔王喝了一声,却也没有大发雷霆,冷着眼色对堂下宣言:「本王自有斟酌,谁都不许喧哗!除了冯卿家,其馀都退下。」

众人得令下殿,许腾斜睨了冯唯青一眼才满是不甘的离开。

大殿已是静寂。

冯唯青更使了个眼色,让周围的侍卫亦全退下,见四下无人,走上阶梯来到朔王身侧,奇怪的是,朔王亦无斥责,默许一般看他走来。

「朔王……」轻柔的语气自冯唯青缓缓嘴里吐出:「在业王宫的细作带来消息,业王对尚将军恩宠不已,此次颐远城战败,肯定是尚将军与业王勾结要害您,这次骗您开渠通商,下此说不准就……唉呀!真是太可怕了!朔王英明,一定不会上当的,对吧!」

朔王身子往後一仰,舒适地靠着,方才的怒颜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笑意。

「青儿,还是你看得透彻。」朔王勾起唇角,一把揽过冯唯青的腰,将人带入怀里,低低道:「通商的事,本王绝不会应允。」

冯唯青亲腻的斜倚在朔王胸膛,似乎早就习惯这般亲腻的姿态,对於朔王表示赞同了他的意见,心底登时有股说不出的优越,他媚然一笑,主动勾上朔王的颈,面颊在朔王的颈边磨蹭。

「朔王英明!」说得娇声娇气。

朔王轻笑,对这撒娇的举动很是满意,捧着冯唯青巴掌大的小脸:「不过尚熙乃是本王征战的得力将军,而且在军里势力不小,若留在业国,恐成後患。」

闻言,冯唯青眼里闪过一丝狡谲:「只要朔王您一声令下,青儿便让人去结果了他!朔王无须担忧……」

「不……」朔王伸出食指,轻触着冯唯青鼻尖,似是爱侣之间的小动作,保持着宠溺的笑:「既然业王如此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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