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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2 / 2)

但,如果真的要重新再来,他也悉听尊便。而且再不会重蹈覆辙,必然会好好看顾封邪,杜绝悲剧重演……

至从那个孩子的到来,他的生活不再是‘一层不变’。而且和天寒也多了些相处的时间。

若是曾经,他自是忍不住窃喜,而现在,他只觉得在自虐,不但要和一个背叛自己的男人相处,还要面对差点被他害死,却又偏偏是上辈子自己悉心照顾的小小封邪……实在是爱恨交加,矛盾不已。

而且这两个矛盾非同一般。天寒已经死去,如今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在恨他的同时,免不了无限感慨,毕竟他曾多麽希望他还在这个世间,而不是惨死在魔尊刀下。虽然已不再爱他,但毕竟有过三生三世的眷恋,他到底是难以放下。

至於封邪,一直是他的心病。他把他当作亲生骨肉疼爱,最後却失踪了。而他失踪之时,自己正和天寒打得火热,於情於理,他都问心有愧。更让他心中过不去的是,这一世,对方居然是自己万万也不能要的魔胎,爱不了,可又杀不得,到底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他一遍遍地问著自己,可答案还要自己去找寻。

换尿布时,天寒帮他托著婴儿小小的身躯,修远朝他挥了挥手:“我自己来就行。”意思是你一边去。

而那人看了他一眼,仍留在了旁边帮忙,免得好动的婴儿滚到了地上去。

看他一脸憋屈的样子,修远觉得一点也不好笑。甚至有些厌烦他的多此一举。

“大师兄,你好像很讨厌我?”或许他的态度过於明显,那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那回事。”修远头也没抬,在封邪动个不停时,没好气地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好似打在了他脸上,天寒抖了一下:“你从来没和我说过一句话,我想知道你讨厌我的原因。”

修远憋了口气,才勉强挤出平静无波的声音:“我性格如此,你不要介意。”原来没和他说话,是因为爱恋於他,不知如何说起,他现在反倒十分庆幸两人遥远的距离。这一世,如果可以,他不想节外生枝,假若他知道以後会对自己做出什麽事,恐怕也没脸来找他问东问西了吧。

不想自讨没趣,男人离开了。修远这才松了口气。

第47章

天寒性子激烈,没什麽耐心,有时难免被不听话的小孩弄得发火,原来他从旁周旋,护著孩子,也顺便逗了他开心。

而现在他只是护著孩子,懒得多费精力。

虽然每次想起封邪的另一个身份,他就觉得很不舒服,但该喂奶就喂奶,该洗尿布就洗尿布,跟前世同样殷勤,毕竟他还不过是个小小的婴儿,没必要去苛刻,去怀疑。

“大师兄,无尘说得没错,你果然是好人。”

见他温柔地摇著摇篮,神色静谧,像是普度众生的佛陀一般,天寒不由对他脱口称赞。

修远懒懒地掀开眼皮:“是麽?”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後续。

而他越是冷淡,天寒的心越是痒痒的,他没想到这个大师兄竟也会露出略略冷酷的表情,有著说不出来的魅力。“你发现没有,最近封邪长得好快。”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不好意思,他赶紧转移话题。

“伏龙寺是块天杰地灵的宝地,他长得快也不足为奇。”修远答道。

“为什麽……你总是那麽淡定?”发现话题又回到那人身上,天寒不由再度窘迫起来。

修远听了,只是抿嘴一笑。当你经过了种种磨难,在世为人,你能不淡定?要不是怕他看出什麽,他也想省了伪装的力气。

“你在看什麽?”

见他给孩子洗澡的动作停了下来,天寒不由凑头过去,那样子就像一只好奇的猫。

“没什麽,发现一个胎记罢了。”抚摸著男婴胸前的一抹红印,修远肃容,这个印子似乎比记忆中更深了一些。

严肃的表情下是一颗动荡的心,他总觉得这根本不是胎记,更像是某种爱恨情仇的证明……

不由想起上一世悲哀的结局。那个时候,他死死护著孩子。他说得对,上天有好生之德,而自己身为人母,又如何下得了手去。

还好,上天给了他一次机会。不管这个机会是灾难还是幸福的开始,他都将从容不迫,挑战下去。

他的心里早就没了天寒了。像天一样变幻无常的寒冷,他要不起。虽然封邪也是变数的其中之一,但他毫不担心,毫不畏惧。

大概因为那人对他说,这孩子是为爱而生,是他与他的结晶……

没多久,封邪已经可以在地上爬了,而且长圆了不少。洗完澡,天寒突发奇想,要去抱他起来,却被封邪一脚踢开。

“他好像不太喜欢我。”男人摸了摸被踹痛的鼻子,不满地咕哝著。

“哪有。”修远刚张开双臂,小屁孩就扑了上来,把他抱得死紧。那人看得眼角直抽,接著负气而去。

修远一阵叹息,封邪没变,还是如此依恋自己。好像没有忘记,前尘两人之间的浓浓亲情。这正是他所期望的。他反倒希望天寒变了,不会再恋上自己。两人就是再走一次,也是和之前一样,穷途末路而已。所以他对他冷淡至极,就是要两人离得远远的,没有机会破镜重圆。爱已覆水难收,谁也无力拯救。还不如早早随风去了,总好过苦苦的挽留。

“他三岁了。可以教他说话了。”有天师尊来,见他白白胖胖的,心中宽慰的同时说了这麽一句。

没过多久,小屁孩将他扑倒在床上,突然叫了声爹爹。

这一声爹爹,就好像命运的锺声,在万籁寂静中铮铮响起。

修远的心,柔软地,漂浮了一气。

他注定是自己的孩子。他再也无法漠视这个铁打的事实。

原来他还疑惑是谁将他丢弃,结果丢弃他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因果循环,果然绝妙,就是不知自己在棋盘上充当的是哪一颗棋子?进攻的?还是防守的?抑或都不是?

他摇了摇头,笑了。无情的苍天竟这般聪明,还有谁能猜透它的旨意?

天寒一进来就看见他脸上淡淡的忧郁,以为他在纠结封邪和雪住打架的事,便嘲笑道:“不过一个弃子,你还真把他当骨肉那样牵肠挂肚的?”

对於他的奚落,修远也不生气,只道:“你怎麽知道他不是我亲生的呢?天知地知,只是你不知我不知而已。”

天寒愣了,男人的态度好奇怪,咄咄逼人,又有点万念俱灰……他到底在忧愁什麽?这麽多年,他都是这样的,从未展颜一笑过,好可怜,也好动人……

男人正魂不守舍,突然听见那人问:“天寒,你爱过人麽?”

“没有。”他想了想,终是摇头。

“如果有个人一直爱著你,你不知道呢?”修远看著他的双眼,但是他心里已经没了痛苦,只是单纯问一问罢了。或许是觉得遗憾吧,爱了他三生三世,最终擦肩而过。

天寒有些紧张,不敢再看他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师兄,我不懂爱,我不懂的。我很小,就被师尊带到这里了,他教我清心寡欲,无欲无求,从来没有提过,那所谓尘世的爱,到底是什麽感觉,是好,还是坏呢?”

第48章

那时候他给不了他答案,此时此刻他却能明确地告诉他:“爱情,没有完美的定义,是好也坏,有喜亦悲,就像你养的孩子,它让你高兴,也会惹你生气,有时让你恨不得没把他生出来,可是心里始终念著它。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血脉相连的牵绊。”

“我还是不懂。”天寒说。

“不懂最好。”修远回答,“就像有的人,生下的孩子是一个痴儿,虽然傻乎乎的,但是不会让你伤心,它自己亦不会伤心,这反而是件好事,难道你不认为?”

男人低著头,目光腼腆流转,“大师兄,不管我认不认为,事情的关键在於,有多少孩子生下来会是痴儿?没有人足够幸运。”

上一世他不是那麽说的。修远一愣。只得安静地听下去。

“可能谁都希望自己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就算喜怒哀乐多了一箩筐,也不会拒绝那个大麻烦。我若是个凡人,也不例外。”天寒抬起头,仿佛在问,你是否明白我的言外之意?

仿佛感到有什麽在失控,修远赶紧摆了摆手:“不可胡说。得道成仙,才是你真正的归宿。切记,出家人不可妄想,更不可执迷不悟。”

就在天寒忸忸怩怩,不知所措的时候,封邪爬了过来,嘴里急切地叫著爹爹爹爹,钻入修远的怀里,似乎在为他说的话喝彩似,一边吃著手指,一边咯咯笑著。

被小屁孩这麽一搅,天寒不好再逗留下去。“多谢大师兄的教诲,我……走了。”男人临走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恋恋不舍。

修远心中满是失落。那人难道再度爱上自己了麽?万万不可!他接受不了他,他怎麽就是不明白呢?

他想著心事,手腕却一痛,原来被封邪重重咬了一口。“爹爹!”小屁孩怨怼地看著他,直到他回过神,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才舒坦地躺在他怀中。

转眼,十几年过去,其他人没什麽变化,封邪却长高长大了。

可还是像小时候那样爱撒娇,要和他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但自己拒绝和他洗澡。他没忘记背上那可耻的烙印,那东西,怎能让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看到?

所以当少年习惯性地亲他的脸,无比贪恋他的怀抱,便由了他去,他想要的,自己能给就给,但还是忍不住叹息:“封邪,你什麽时候才能长大呢?”

少年邪邪地笑:“在爹爹面前,我永远是长不大的小孩。我为什麽要长大,长大了有什麽好?”

长大了的确不好,长大就意味著他们分离的那一刻就要来到。

而天寒非常看不惯他们赖在一起的样子,一碰见就冷嘲热讽,连一双桃花眼都是恨恨的:“哟,还小呢,要不要吃奶?”

封邪见他也像冤家路窄似的,端的是出言不逊:“哟,二师兄,还没得道成仙?这麽多年了,毫无长进,是不是要把师尊气死?!”

天寒双目一瞪,却是哑口无言。

“封邪,我劝你不要太过分,你以为你是什麽,在这里,你什麽都不是!”

修远沈默,他知道天寒在计较什麽,自己只能装作不懂。都说天机不可泄露,他再世为人,自然不会将一切摊开,只能慢慢扭转──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必过於担忧。只要他拒不回应,那份爱就会逐渐消淡。

思绪转回去,就看见少年一脸甜蜜,“修远是我的。他养我这麽多年,我不对他好,岂不是白眼狼?而你,未来的神仙,我的修远明明高攀不起,你为何非要他来高攀你?”

这句话当真说得对极。之前他听了这句话,就迫不及待地裸出自己的痛苦,为那求之不得神魂颠倒,要死要活,其实没必要,这个时候他就应该看透了,而不是和天寒纠缠不休,连一个孩子都看得如此通透,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被蒙在鼓中。原来那个自己,真的是太傻太傻了……

“爹爹,以後不要理他了,好吗?我会一直陪著你,让你开开心心的,你让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绝不惹你生气……”天寒走後,少年在他怀里抬起头,眼里一片真挚,那真挚竟然和魔尊曾展露过的如出一辙──

‘他给不了你的东西,我来给你。你也不用给我什麽,而我可以给你一切。我允许任何的不公,只要你不背叛我就行。你做到这一点,我便像你爱他那样永远爱著你。’

“爹爹,你怎麽了?”见他突然捧住眼,低下头,封邪吃了一惊,不由乱了阵脚,“是不是我说错了什麽话?”

憋住眼里的泪意,修远痛苦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孩子,你很好,太好了。爹爹忍不住感动。有你,爹爹本来就很开心了,没必要再有别的奢求……”

“不。”少年抱住他的脖子,仰著的小脸极为认真,“开心算不得什麽,我想让爹爹幸福。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幸福。”

修远看著他,心里不知是什麽感受,只得猛地偏过头:“再过几天,你就要下山历练,准备好没有?”

少年俏皮一笑:“爹爹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那笑容像绽放的花朵,光彩照人,让他自惭形秽。“爹爹,等我回来。”末尾又加了一句,“孩儿会想你的。”

第49章

第二天,几个被派去完成任务的弟子在大门集合完毕,准备离开时,却被喝住。

一个男人手持拂尘,背着包袱,向他们走来。

“爹爹!”大概没想到修远会出现,封邪极为吃惊。

那人笑了笑,解释道:“此去路途凶险,多一个人,多一分照应。”

“可是师尊……”

修远打断了师弟的话:“别担心,师尊通情达理,他不会怪罪的。”

“是么?”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雏鸟还未长大,老鹰就会抛弃它,因为在父母的庇护之下,孩子永远不会变得强大。大师兄,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修远转身,直视着他曾经最爱的人:“被抛弃的雏鸟,要么死于天灾,要么死于天敌,纵然死了,也是无怨无悔的,但若是被同类杀死,你觉得他的父母会不会——坐视不理?!”

天寒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不再多言,拂袖而去。

修远久久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待他消失不见,才和师弟们一起下山去。

他愿意承受不幸,哪怕是再一次和天寒相爱,再一次遭到他的背叛,都不要紧。

而他唯一不愿顺从天命的是,让封邪同上一世那样默默消失。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想要把一切弄清。

虽然他对天寒不那么在意,但对他的表情和一举一动,有着暗自的留心。昨晚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最终决定,逆天而行。他要封邪活着,他要看他长大,必须的。

封邪虽然娇气,但并不弱,在修道方面,他的天赋比起天寒有过之无不及。因而他不信,对方会出意外,那只是一次小小的历练而已,师尊也明白,否则不会放任他们单独行动。

于是,他怀疑。

怀疑有人从中作梗,让封邪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平安归来。而最大的受益者,不是天寒又是谁呢?

天寒或许一直在曲解封邪对自己的感情。他这样设想,试图找到突破口。刚才他出言试探,那个人的态度不是很奇怪?

他猜的没错,师弟们要对付的只是一具阴尸。

阴尸在僵尸中是最为低等的,哪怕是一个半吊子道士也能搞定,如何能够伤到剑术已是如火纯青的封邪?

但是在收服它的过程中,它突然变成了活尸。明显受人操纵。要不是他在,所有的人都活不了,一句话,死无罪证,杀人灭口。

“多亏大师兄,要不然我们的小命就完了。”想起刚才的情景,师弟们战战兢兢,无一不后怕。

“你们回去复命。”满身都是污血,一向好净的修远有些受不了,准备去不远处的温泉洗一洗,但又怕师尊担心,便让众人先回去。“我和封邪晚点回来。路上小心。”

封邪相当聪明,一眼就看出事情的蹊跷,便问:“爹爹,这不合常理啊,师弟们远远不是活尸的对手,师尊也该知道这一点,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弟子推入黄泉?”

修远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这话最好不要对别人说,明白么?爹爹自会查个清楚,你也就别添乱了。”

“今天,还要多谢爹爹的救命之恩,”封邪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饿了吧,我去打些鸟来烤着吃,如何?”

“出家人不可杀生……”修远还在念叨,那人却已经蹦蹦跳跳地走了。

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遂宽衣解带,走入温泉之中。

想来,他好久都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沐浴过了,寺中人多口杂,封邪又紧跟左右,他很难有单独沐浴的机会,今个儿一定要好好洗一洗了。

只怪泉水太温暖,他把什么都忘了,尽情享受,连少年什么时候回来都没发觉,直到听见‘砰’的一声。

他猛地转过身,见封邪震惊地望着他,脚边还摆着一串麻雀,于是催动法术,急急朝他一指:“你什么都没有看见!”

少年震惊的表情转为茫然,修远才松了口气,快速擦干身子,穿上衣服。走到他身边,在他后脑拍了拍。

“天色晚了,我们回去吧。”

温柔的嗓音萦绕在耳边,封邪木木地点了点头,抓住爹爹伸过来的手。

回去之后,封邪就觉得不大对劲,以前他没在意,可最近对方表现得越来越明显,要么烦躁不堪,要么呆在洗孽塔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他便开始怀疑,希望能找出症结。

至从他长大以后,爹爹不与他同床,就连他还是婴儿时,那人就已不同他洗澡。除此以外,两人亲密无间,可是爹爹最近变得有些疏远,仿佛长大成人的不是同一性别的儿子,而是会引起诸多不便的女儿。这让他十分不快。

第50章

他希望自己和爹爹半分隔阂都没有,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时间多么久,两人都一条心似的,永不会反目成仇。

所以说他还得多多加油,要爹爹爱他,就像爱自己的恋人一样,不可自拔,情深意厚,甚至纠缠不休。他并未察觉这个想法有何不妥,只认为他们应该属于彼此,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正好这几天袭来一股寒流,高高的泰山非常冷,特别是晚上,屋里又不能生火,他便灵机一动,厚着脸皮钻进男人的被窝。

“你干什么?”从他还未懂事起,两人就分床睡了,一是为了锻炼他,让他早点独立,二来,自己确有不方便之处。而且封邪也从未越矩,今晚不知怎么了,非要和他同眠共枕,他自是不愿意。“睡自己床上去,听话。”

“爹爹,我冷嘛。”封邪从被窝里探出头,将冻成红萝卜的鼻子对着他,一脸委屈,“让我和你一起睡,好吗?爹爹的床好暖和,我不走了。”

只要他一撒娇对方就没辙,果然修远纠结一气,还是答应了:“就一晚,以后不许了。”

“爹爹最好了!”得到允许,少年高兴至极,如同八爪鱼将他抱住,缠得死紧。

“睡好,不许这样!”修远佯装恼怒,把他推到一边,“不然就滚,听见没?”

虽然他回到了五百年前,失去的道行得以找回,每况愈下的身体也恢复如初,但是其他都没变。腿间的事物还在,背上的烙印依然清晰。只有保持心上的绝对宁静,才能勉强压住黑女阴的淫性,但纵然如此,它仍是蠢蠢欲动,所以他非常小心,苦研心经的同时,杜绝和他人肢体触碰。哪怕是封邪,也不能亲密得太过。毕竟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又带着一身纯阳之气,所谓阴阳相吸,他怕自己会受不了。

“抱一下都不行……”封邪嘟着嘴,很不情愿地翻过身去。

收回思绪,修远坐起来,给他拈好被子,见他仍是耿耿于怀,便将枕头塞进他怀里:“抱吧,让你抱个够。”

“噗嗤……”少年忍不住笑了起来,痞痞地在床上滚来滚去,“爹爹好坏,我才不要抱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东西……”

床上的小无赖让修远忍俊不已,他正要说话,门打开了,推开门的正是他不愿见的天寒。

那人脸色苍白,衣服和发上铺着厚厚一层雪,在门口站了很久似的。

“有什么事?”修远朝少年做了个‘你别闹’的手势,转头望向那个不速之客。

进了屋,那人的脸更白了,仿佛里面比外面还要冷上几倍:“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比起他的拘束,修远神色自然,举止大方,“你说就是。”

“我……”天寒看了看他,又瞄了一眼靠在他背上的封邪,目光变得黯淡的同时,欲言又止。

“如果没事就请回吧,我和封邪要睡觉了。”

话音刚落,少年就很配合地钻了被窝,男人也跟着把落地的腿放回床上,天寒尴尬极了,转过身便落荒而逃。谁叫在那副温情的画面里,他显得那么多余呢?

离那房子远了,他才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深不见底的苍穹,那漫天飞舞的大雪。

这雪,就是再下十年,也填不满他心底的空洞。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那个人的呢?在他掀起眼皮,还是抿嘴一笑,或者淡淡回眸的时候?

他不知道。

本来想趁封邪不在,就向他表白的。自己还特意准备好了美酒。那晚花好月圆,正是诉说衷肠的最佳时机——和我在一起好么,师兄?就算对方不同意,也难免不感动。然而他却跟着封邪走了,连一个机会都不留,可知他有多么难受?

第6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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