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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2 / 2)

顾清风一上楼时他几乎就有些愣了,多看了他一眼结果就引起了他的恶言相向,是个蛮横跋扈的主,真真是白长了一双清澈的眼睛。这样想着,燕靖脸色便有些沉,他本来不应该出手的,本来也不是想出风头的,只是看他那个蛮横样子忍不住就出了手。

今日的事情恐怕早已经传到了皇帝耳中,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招他进宫吃饭,还要丞相作陪,是试探他吧。

林景曜看他脸色不好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殿下?”燕靖咳了声:“算了,早些休息吧。明天还有点忙呢。”

☆、第四章

顾清风这一觉睡的并不舒服,噩梦连连,满头大汉的醒过来,外面已经是上黑影了,屋里没点灯,影影绰绰的,顾清风越发觉得压抑,觉得还是回自己家好。顾清风扶着自己的胳膊趴下床来。

丞相府里倒是灯火通明,顾清风顺着藤花走廊往后门走,也不知道丞相回来了没,顾清风正想着就迎面碰上了丞相爷的儿子——陈东庆。

陈东庆喝的东倒西歪的,怀里两个小男孩都撑不住他,三个人走的东倒西歪的,把这条通往后门的小路挡上了,顾清风没办法只好站在了旁边的竹林边上,想着他赶紧过去吧,结果这货歪歪扭扭的就是走不了几步,喝成这个德行还不忘调戏人家,弄的那两个本来就纤细的小倌东扭西歪的,娇笑不断。

顾清风嘴角抿了下,陈东庆长的跟个冬瓜一样,陈相爷长的高挑,谁成想儿子竟长成这么个德行。

大概是顾清风嘴毒,陈东庆竟然醉眼昏花的发现了他,这下挣开了小倌的手朝他过来:“顾……清风?吆,你怎么来了,我这不是看错了吧。”

顾清风撇开了他的狗爪子,低了低头:“陈少爷好。”陈东庆听着他的声音觉得自己眼前明亮起来,顾清风这张他梦寐以求的脸在他眼前成了好几个,陈东庆伸着指头数了数:“一个……两个……三个……三个你,今晚你不要走,陪陪本少爷……”顾清风被他喷鼻的酒气恶心了下还是答到:“陈少爷喝多了,你们还不扶他进去。”

陈东庆平日里不敢对顾清风怎样,可是现在喝大了,壮了胆子要去搂顾清风,顾清风那里等他靠近,别说他现在一个胳膊断了,就算是好的,这样一个冬瓜压过来,他这纸扎的身体也会被他压扁的,顾清风对付高手不行,可是对付一个酒鬼是绰绰有余的。

陈东庆还没有搂到他就惨叫了声,顾清风顺着他的力道踉跄了几步,眼看要跟着陈东庆一起倒下。在旁边两个小倌的尖叫声里,陈东庆垫了底,顾清风也踉跄了几步,步步踩他脚上,陈东庆连声惨叫,顾清风跟着叫到:“少爷,少爷,你没事吧。你看都怪小的,小的这手臂今天断了,这扶不住少爷,让少爷您给摔倒了。”

陈东庆的手还在他靴子地下只有惨叫的份,顾清风像刚刚发现一样往后退了几步,指着那两个愣住了的小倌道:“你们还不赶紧扶我们少爷起来,还愣着干什么!相爷马上就要回府了,我还要赶着去见他老人家呢!”

两个小倌被他一顿严词厉喝吓着了,忙去扶陈东庆,顾清风也不管他在身后骂骂咧咧的,径自出了后门,走到街上了才把手里的一节竹枝扔了,陈东庆皮厚,也亏得这竹枝能扎的住他,顾清风咬了咬牙,骂出一句脏话:“狗娘养的王八蛋!”

觉得还是气不过,又往墙角趴着的小瘸狗踢了一脚,小黑狗想不到自己躲在这么墙角了还被踢,惨叫一声瘸着腿跑远了,顾清风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点,抱着他的胳膊往他住的地方走了。

顾清风住的地方离陈府远,房子倒是不错,院子很大,两进两处,几间上好的大瓦房,可惜里面空荡荡的,偌大的院子就一个看门的老人,听见顾清风骂骂咧咧的声音,老头披上棉袄出来迎他:“顾大人你回来了。”

顾清风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疼的,一张脸都是白的,也没心情理他:“给我端盆热水,下碗面来。”这才想起今天一整天,除了喝了碗苦药外都没吃饭!

老伯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身影,只好再去给他烧水,一边抱柴一边叹气:“深更半夜的,这不是穷折腾吗?”他年纪大了,动作也缓慢,顾清风耳朵尖的很,快进屋了又回头骂了他一句:“快点,啰嗦些什么,让你给我烧点水都这么啰嗦!”老头再也不敢说了,抱着柴去了东边的灶屋。

顾清风到了自己家踢了鞋子就爬到了床上,被窝里也是冷的,他这里虽然也是陈相给他买的,可是因为他自己不得人心,里里外外就这么一个老仆人,顾得伙房顾不得这里,所以这屋里冷的跟冰窖一样,顾清风哆嗦了好久都快睡着了,老仆人才给他端来了热水。

顾清风把脚伸进去皱着眉头咬住了牙,脚趾头都冻的没有什么感觉了,烫了这一会了才觉出了疼,顾清风咬了咬牙,疼了才好,先疼了后面才能舒服,他这双脚每天都需要这么泡着才能不冻。

站在一边的老仆人又开始叨叨:“大人你这胳膊这是怎么了?”顾清风哼了声:“断了!把面条给我端过来。”老仆人姓张,无儿无女的,出身贫贱,价钱也便宜,顾清风就把他弄来帮他看看门,顺带着着帮他烧水做饭,顾清风要求也不太高,他那胃也受不起大鱼大肉,就连一碗面也炖的烂熟了才能吃,可见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他这辈子是比不上丞相大人了,就算有那个心气也没有那个命享受。

顾清风慢悠悠的吸溜面条,张老头就站在一边等着,顾清风偶尔抬抬脚他就帮他加上热水,这样足足泡了大半个时辰顾清风才觉得又活了过来。张老头又帮他一样一样的搬出去,最后过来问他:“大人,要不要老奴给你喊个大夫来看看?”

虽然他也知道这三更半夜的是不会有大夫来的,更不会有大夫来给顾清风看的,可是看他那张冷汗淋淋的小脸,张老头也不太忍心,他要是死了他可就没有个热炕头蹲了。

顾清风躺床上哼哼:“不用了,你下去睡吧。明天记得多给我烧点炭火,又不是没有,省着干什么!带进棺材啊!冻死我了!”他骂人的话很难听,张老头也好脾气的答应着,又给他翻出一床被子搭上,顾清风把他赶出去了,他想他这算是工伤了吧,从明天开始就得在家养伤了。

☆、第五章

顾清风想的挺好的,一晚上疼起了好几次,早上的时候多睡了一会,快中午了被李探给叫了起来:“大人,陈相让卑职来叫大人。”顾清风额头上全是虚汗,李探给他掀了被子:“大人,你怎么盖这么多,这里服都汗塌了。”

顾清风冷眼看着李探摸他,李探虽然长的人高马大的,可是难得一张脸还看得过去,浓眉大眼的。顾清风胳膊伤了,都尉府那种紧身的武服不好穿了,李探半跪在床上给他穿了一身家常的衣服,他笨手笨脚的,宽袍大袖都把顾清风疼出一身汗,顾清风使劲看着他一截雄浑的腰,把心头升起的那点火压下去了,顾清风骂了自己一声,真是瞎眼了,这个熊活你竟然也看得上眼!

李探一大早来叫他说是丞相要见他,顾清风勉强吊着胳膊去了。相府的人都知道他是相爷身前的红人,相爷未过门的女婿,他在相府出入自如。顾清风去相爷书房的路上遇上了陈相爷的千金,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陈大小姐一身大红色的裙装,走的风风火火,可能还没有看见他。顾清风看了她一眼便转开了身,陈大小姐虽然是相爷许给他的未婚妻,可是顾清风一看见她就害怕,这个大小姐看他老爹都不顺眼,看自己就更不顺眼了,她都敢批陈相爷是奸臣,那批他更是小菜一碟,顾清风不想跟她碰面,于是换了条路走。走到半途好死不活的又碰上打着哈欠的陈东庆。

陈东庆大中午醒来还是哈欠连天的,看到顾清风时,立马清醒了,顾清风今天没有穿都尉府的官服,平白的清秀了很多。陈东庆嘴角活动了下,眼睛死死的看着他,顾清风在他心里就跟屋檐上的冰凌子一样,看着好看,摸不得,一抹一身冰渣子,半点好都捞不到。

陈东庆心里狠狠的磨牙,等那一天他父亲不在了,他非要把这个骚货弄床上,降一降他这些年的心头火!

陈东庆眼里那点龌龊顾清风看的一清二楚,这个王八蛋也不过是仗着陈相爷,等陈相爷没了他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两个人遥遥的看了一眼,顾清风躲不过去了就走过来朝他笑:“少爷起床了?”蠢才如陈东庆也看得出他脸上的笑跟窗户上的冰凌花一样,假的不得了。陈东庆冷哼了一声:“顾大人又来找我爹啊?”顾清风也笑笑:“是的大少爷。相爷起了吧。”

陈东庆大冬天的拿了把扇子,这次挑了挑他下巴:“这么早,他还没有起呢。”顾清风眼角看见了陈相的影子就没有动,陈东庆想不到他竟然这么的老实,不由得心花怒放,他没有顾清风高,可是硬是比他粗出两圈来,伸手去搂顾清风,顾清风也稍作挣扎:“少爷!啊!”

陈东庆奇怪他还没有碰到顾清风的,这个家伙就叫的这么惨!存心想引来别人!果不然陈相爷在后面大喊了一声:“东庆!你个混账东西!还不给我滚!”陈东庆一听他老子的声音哆嗦了下,顾清风抱着胳膊后退了步,嘴角轻轻的勾了下。

陈家兄妹是两个极端,陈家大小姐聪慧有加,品格端庄,要不是身为女子早应该立于朝堂之上了,可惜偏偏生成了女子。陈家的大少爷就跟她完全相反,每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强抢民女,就连坏事做尽的顾清风都鄙视他,每次看见他笑里总是藏着冰棱子的。

陈东庆非常恨顾清风这种纸糊的模样,他是喜欢顾清风这个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是恨顾清风这种奸诈,他比青楼里的小倌要美上3分,可是比他们要坏上7分,整个人都像是坏水里泡出来的,浑身都是毒,你要是不小心就会沾上,沾上就会不会让你好受。

陈东庆恨的磨牙,还是回头朝他爹笑:“父亲大人,你醒了!”陈相看着一边抱着胳膊惨白着一张脸的顾清风,有心想骂骂他儿子的,可是也不太舍得,只是狠狠的挖了他一眼:“你没有看见清风他胳膊断了吗!你不去祸害别人倒又来祸害他!”

陈东庆撇撇嘴,想说是顾清风勾引他的,可是顾清风低着头一副惶恐的样子只好磨了磨牙,陈相看他一眼更气:“还不给我滚回去,今天那里都别去!”陈东庆悻悻的回了房。

顾清风跟着陈相回了书房,陈相跟他解释:“清风啊,委屈你了,东庆我会好好说他的。”顾清风低眉顺眼:“相爷过滤了,卑职没事。”陈相叹口气:“我这半百了就这么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文秀就留给我这么一点念想,即便他们不懂事我也舍不得。”

顾清风看他一头花白的头发心里也有些恻隐,陈相跟他儿子一点都不想象,陈东庆25房妻妾还不够,每天还往青楼里逛,街上遇到个稍有姿色的便强抢了回来。可他老爹一生就一个妻子,夫妻感情很好,陈夫人半百了才给他生了一双儿女,生完便撒手而去,陈相爷对妻子的痛惜全都放在了这一儿一女身上。

顾清风想到这心里便冒了酸水,他们好待是有陈相这样的爹,在外面闯了再大的祸也有人兜着。

陈相拍了拍他:“我那个女儿也不懂事,我早想招你为婿,可她偏偏看中了方玉竹的儿子!以至于这些年不待见你,你放心等她想开了,我就给你们办婚事。”陈相一提起礼部尚书方玉竹便激动,胡子都气的发抖,他跟礼部尚书作对了近十年,可他的女儿偏偏喜欢上他死对头的儿子,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顾清风忙推辞了几句,他心里也有数,陈相爷招他为婿只不过是气她喜欢方尚书的儿子罢了,可是心里到底还是暖了下,他如今也不知道多大了,没有父母也就没有人帮着娶个媳妇,自己早上都能对这李探起心思可见自己是到了憋不住的年纪了。

陈相跟他忆苦思甜了一番,把他的心又重新暖回来后跟他讲正事:“清风啊,我今天叫你来是有要紧事的。”顾清风一听他说有要紧事连忙坐直了:“相爷请讲。”陈相拿起书桌上写好的书画道:“我昨晚进宫见着靖王殿下了。”

顾清风一听这个名字胳膊就疼,他有些着急的问:“那……相爷,他有没有说什么?”陈相叹了口气:“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今天想见见你,让你送这幅画过去。”顾清风张大了口:“见见我?相爷,我有什么好见的啊?”陈相爷叹了口气:“清风,你别怕,有我在,他不会为难你的。”

顾清风还是怕了,那个完好的手抓着陈相爷的袖子直抖:“相爷……”陈相爷看他可怜兮兮的拍拍他:“你尽管去,我让李探跟着你,要是你一个时辰不出来,我就去找你。”

顾清风还是发抖,他是蛮横跋扈,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有后台,可以狐假虎威,但是来了个更厉害的时候,你就到了倒霉的时候了,上级压下级,强的压弱的……顾清风张了张嘴:“相爷……”这一声是有几分哀怨的,陈相拍拍他的肩膀:“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顾清风眼巴巴的看着他,陈相拍拍他:“靖王虽然是个王爷,可是他在这京城里还是需要我的,他要是有什么想法那就更需要我!所以你不要怕,他一时半会是动不了我的。”顾清风得他安慰好多了:“那我去了,相爷。”

陈相点点头:“去吧。回来后就休息几天,好好把你胳膊养好。”

☆、第六章

顾清风领着李探去了靖王行馆,李探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门牙掉了俩都挡不住他的话:“大人,靖王不会借故打我们两个吧?我们这可怎么办啊?”他们两个都没有去都尉府,听说昨天回都尉府的人都结结实实的挨了三十廷杖,他还在庆幸逃过了呢,难道今天再补上吗?

顾清风心情本就不好,一路上又被他叨叨烦了,瞪着眼睛看他:“你放心,你不用进去,你在门口等我就行了!我自己进去!”李探被他骂的住了嘴,看他脸色有心想说我跟你一起进去,可是到底没胆量,顾清风看着他磨了磨牙,这个蠢才!

李探缩着脖子把盛画的匣子往他手上一塞:“那大人你早去早回,属下在那个树底下等您。”说完了飞快的往那棵树下跑!速度快的唯恐他反悔!顾清风看着他那个熊样恨得牙根疼,可也没办法,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去。

不愿意也没办法,没有人替他分担,顾清风深吸了口气,整了整衣服,赴死一般的进去了。

靖王行馆虽然一年住不了几次,可建设依旧按照皇子的规矩来的,大气繁华,九曲十折的走廊,一个又一个的院子,美是美,就是人丁奚落,诺大的院子看不到几个人,顾清风一双眼睛是很能察言观色的,总能在美景中发现点不美好的。

靖王府竟然也体罚下人,还是挨板子,顾清风跟在领路的仆人身后有些哆嗦了:“这是怎么了?”仆人看了他一眼很淡定:“哦,那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厮,自动领罚呢,让大人您见笑了,我们王爷一向奖罚分明,做错了事自动领鞭子,顾大人你这边请。”

顾清风脸色煞白的跟着他,也顾不上看这个华丽的院子了,仆人在他腿都要走累了的时候终于把他领到了他们王爷的书房:“顾大人,我们王爷就在书房里,小的就不陪大人进去了,顾大人请。”他们家王爷办公是不需要人伺候的。

顾大人跟他勉强笑了下,书房门是开着的,顾清风进了房门就直接跪地上了,连上座的人脸都没看,就跪在了地上:“下官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

他应该是有一张好嘴的,要不一个贱民如何成了当朝丞相的第一狗腿子呢,他的恩人陈丞相就是被他恭维的特别喜欢他,可是,遇上眼前这个人他就无话可说了。

他一开始就在这个人眼前暴漏了他的恶行,现在说什么好话都没用了,一想到这个人是王爷,踩他跟踩一只蚂蚁一样,顾清风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顾清风认清楚了现实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说的话也跟蚊子哼哼一样。

大概是他话太低,上座的人无动于衷的坐着,手里的笔连停都没停,至于他写的什么,顾清风也是不敢看的。他不应声他也只好这么跪着,他私心里也觉得与其与他对上眼还不如这么跪着的好,至少这地上还有几块砖可以让他数数。

燕靖又处理了几件琐事后方抬头看顾清风,他磕头是挺恭敬的,自己没让他起来,他就一直低着头,从自己这个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一个浑圆的屁股,且屁股有瑟瑟发抖之意,这一身正气的青色衣服穿在他身上是白瞎了,不仅撑不起来还连点骨气都没有。

燕靖抿了抿嘴,沉下了脸,他看见顾清风,便不由得要生上几分气,这个混蛋名字叫顾清风,行的事却没有一件是清风浩荡的。陈相这些年把持国政,结党营私,陷害忠良,无恶不作,这个狗腿子自然替他做了不少坏事。燕靖虽然是在北方,可是京城里的事他都是知道的,既然有心夺位,自然要知己知彼。

燕靖很大方的承认自己有夺位之心,且心安理得的认为他一定能够夺位,这是他这些年来唯一的目标,这么些年的努力只为了那个位子,所以他一定要成功的。

燕靖看着地下跪着的顾清风顿了一会,他是不喜欢丞相的,更加不喜欢小人,顾清风这样的小人。陈丞相好歹是权倾朝野的一个人物,可顾清风就是一个纯粹的奸诈恶徒,这样的人死了也是死有余辜,半分同情都赚不到的。

燕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看顾清风不顺眼,他最恨的莫过于恃强凌弱,最气的莫过于奸诈佞幸,顾清风全都触了他的逆鳞。燕靖啪的把笔拍在了桌上,顾清风又跪着抖了下,燕靖看他这样低头看书去了!顾清风还是陈相的人,还不能打他一顿!

这次的书很厚,像是本。《桃花飞度》,江南才子方文渊的,也就是礼部尚书方玉竹的儿子写的。果然是才子,文采斐然,燕靖翻着看了看,他这些年身处北方,都快不了解江南的风情了。

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跪着,都没有出声,只于炭火在炉中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顾清风脸上虚汗一层层的出,靖王的书房很暖和,可是地上是冰冷的,他跪的这一会儿觉得这腿跟针扎一样,都快要盖过胳膊的疼了。

顾清风没敢抬头可是听见靖王是在翻书,于是他就细微的挑换了姿势,他也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靖王这是要给他下马威吧,一路上让他的仆人带着自己逛院子,看下人挨鞭子,要的不过是给自己下马威,既然他想拿自己出气那还是好的,他总不会让自己跪了这么长时间后再把自己拖出去砍了吧,实在没必要费这么大的阵仗。

在顾清风换了无数个姿势后,燕靖终于开了口:“顾大人来了啊,怎么不坐啊,来人,给顾大人看座。”顾清风第二次听他开口,第一次他极度恐惧忘记了,这次好好听了听,说话不中听,一听就是个刺头,话语里都是讽刺他的。

顾清风老老实实的跪着,话倒是有些哆嗦:“下官谢王爷恩典,王爷日理万机,不辞辛劳,下官倾佩,下官跪着就好。”顾清风终于找到地方说他那一流好言好语了,他自认为的好言好语,其实没有一句是通的,比起江南才子方文渊,他的话简直是狗屁不通,燕靖有些哭笑不得,陈丞相18岁中状元,一首好词,被皇上奉为青词宰相,他是怎么教出这么一个蠢才来的?

燕靖听着他这些狗屁不通的奉承话冷了脸:“既然顾大人愿意跪着,那就接着跪吧。”回应他的是顾清风张大的口,顾清风本来想站起来的,可是这一抬头却抬错了,他抬得太早了,正好看见燕靖有些厌恶的表情,燕靖脸色很黑,他怎么会跟深宫怨妇一样说出这种话来!

顾清风啊了那一声后连忙又低下了头,这个人果然是很讨厌他,顾清风一想起他踹自己的那一脚心里就寒了起来,自己的这条命不知道还能留多久。燕靖很快就恢复了,声音很平淡了:“顾大人请起吧。陈相让你带来的画带到了吗?”

顾清风忙点头:“下官已经带到了,请王爷过目。”他自始至终都自称下官,看样子是舍不得他那个官位。燕靖看着他:“拿过来吧。”

燕靖就这么看着他一手扶着膝盖,艰难的撑起来,脸上掐媚的笑倒是一丝不减,也白毁了这张清气的脸。燕靖不再看他,顾清风也不敢看他,他也想快点离开这里,燕靖挥挥手:“你回去吧,你胳膊断了休息几天。”

顾清风连连点头:“谢王爷关心,下官真的是……”他的恭维话还没有找好就被燕靖打断了:“半个月后到我这里来伺候。”顾清风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燕靖看着他脸上的惊恐心里倒有几分满意了,知道害怕就好,燕靖声音便好点了:“我会跟陈相说的,我看陈相的画笔墨饱满,一定是顾大人磨墨的吧。”

顾清风哪里敢反驳,燕靖就给了他这么一个理由:“你胳膊好了就过来给我磨墨吧,我这里正好缺一个书童。”顾清风在他的视线下战战兢兢的走了。

☆、第七章

他走后林景曜就从屏风后面出来了,第一次看燕靖这么为难一个人,真的是好笑,林景曜看着他笑:“王爷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兴致。”就因为那个人跟自己长的像就这么折磨人家?燕靖倒是理直气壮:“我早就想杀杀他的威风,他做的那些坏事跪半个时辰还是少了。”

林景曜只好点头:“殿下说的是,对于这种小人就不应该手软。我也才等了一会。”这句话到有一点抱怨了,燕靖看着他有些抱歉:“你怎么不去外面玩会?”

林景曜看他言语温和了就不计较了,说起来燕靖的书房只有他可以随意出入,他来了一大会了,一直坐在外面,燕靖也知道他在,两个人实在是太熟悉了,林景曜丝毫没有避嫌的心思,更何况他处罚的这个人跟他有关,跟他长的有那么一点相似。说实话顾清风除了一双眼睛长的跟他一样外,别的地方并不想象,而这一个共同点不是特别熟的人还真是看不出来。

这样想着林景曜看了一眼燕靖,他的表情倒是没有丝毫变化,林景曜也摸不清他到底对顾清风什么意思。

因为这个人他倒是没有走,一直等着他处理完,结果他就让人家跪了这么长时间。林景曜笑着摇了摇头,燕靖从来没有这么小心眼过的,做坏事的人多了,这个朝代跟顾清风一样的奸诈小人太多了,如果他一个一个这么的处罚那要罚到哪年哪月?

林景曜很聪明,燕靖第一次出手打人,不惜暴漏自己的身份,打的就是这个人,而且还没有打死,还留着一条命来做书童。这其中有多少原因林景曜却不想再深想了,燕靖也抬起头问他:“你去调查礼部尚书方玉竹的事进展如何了?”

林景曜站到他对面笑:“这个礼部尚书是太子少傅,翰林院大学士,二十一年,拜武英殿大学士,任礼部尚书。直到前年加封少师,特进光禄大夫,权力与陈相相当。”也就是跟陈相是死对头。

燕靖听了没有说话,两大文臣,不偏不厚,他父皇的多疑是什么时候都不曾懈怠过的,如果说陈相是他用来为自己尽忠的,那么这个新任命的太子少傅则是为太子选的人。两个人名为辅臣,实则互相牵制,最终都是为了巩固他的皇位。

不同点是方玉竹辅佐太子,太子即位后他就是功臣,而陈相则正好相反,如果皇帝驾崩,陈相作为先皇的首辅大臣,第一个就该死,这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也是陈相向他靠拢的原因,陈相当真是老狐狸,知道他需要他,燕靖沉下了眼,他现在还真是需要陈相,所以无论顾清风有多么讨厌,他都不能杀了他,燕靖抿了抿嘴,只能留他在身边,慢慢教育了。

林景曜看他表情继续说:“这些事都是明面上的,殿下,我倒是听了一件有趣的事。”燕靖感兴趣的看他:“什么事。”林景曜眉飞色舞:“这陈相与方尚书势不两立,可是他们俩的儿女却差一点就成就了一段好事。陈相有个女儿年方二八,有一次在元宵灯谜会上遇到了江南第一才子方文渊,互慕对方的才情,赠送定情信物,私定终身。”燕靖拿了拿手里的书:“方尚书的儿子才华确实出众,由此看来陈相之女眼光很好。”

林景曜也笑道:“是啊,如果成了倒是一段佳话,这位陈大小姐才貌双全,更难的得是与其父亲很不想象,常常女扮男装走于大街小巷,扶贫救弱,有一颗侠义之心。听说方尚书也是嫉恶如仇的性子,想必他的儿子也不会太差,可惜两家不能结为姻亲。

听说皇上曾为两家赐婚,可是陈相却叹口气决绝了,说:都是自己女儿不好,配不上方尚书的儿子,说女儿已经许配别人了,皇上也没有办法了,总不好毁了婚约。”燕靖喝口茶笑笑:“许配何人了?”陈相果然是他老爹肚子里的蛔虫,知道皇上不喜欢两家人结为姻亲,不惜毁了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

林景曜笑:“就是刚才那位顾大人。”燕靖差点被茶水呛着:“陈相对这位顾大人还真是青睐有加。”林景曜继续跟他八卦:“这位顾大人据说是陈相的救命恩人,所以陈相对他另眼相看,几乎当了半个儿子。”燕靖点头:“这么说陈相把自己女儿嫁给他是报恩了。”原来是这个样子,顾清风与陈相的关系比他想的还要深,半个儿子呢。

林景曜点头继续八卦他,越说越乐:“殿下一定猜不出,这陈相之女也是巾帼,每每见了顾大人便要横眉冷对,两个人的婚姻也不被看好,甚至被人传成笑话,说只要看到顾大人脸上有伤,那一定是陈相爷的千金所为。”

燕靖果然被他促狭的话逗乐了,被顾清风气着的心情也好多了,林景曜是燕靖的师傅林知秋的小儿子,同燕靖很熟,为人聪慧且正直,是燕靖身边的得力助手,看得出燕靖是非常喜欢他的,他说的话总会让他高兴。

燕靖心情舒畅了,顾清风却蔫了,他怎么也不想到自己要去给靖王当书童,这摆明了要给他穿小鞋了,他小心眼了一辈子,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锱铢必报呢。

顾清风担心的饭都吃不下了,李探看他阴沉着脸,抱着碗往桌子边上躲了躲,他也知道他在顾大人的桌子上吃肉不对,顾大人吃不了肉一定是羡慕嫉妒恨了。想到这,李探狼吞虎咽的把他煮的一锅肉吃了,连汤都没剩,喝完了再去看顾清风,顾清风还坐在桌子边上发呆,那一碗面条早就成糊状了,李探看了眼也替他忧愁,这样的饭顾大人确实下不了口。

李探咳了声:“大人……大人?”顾清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干什么?”李探跟了他4年了,早就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已经琢磨出一套讨好的方法来:“大人,你是不是觉得卑职煮的面不好吃啊,那卑职请大人去喝豆腐脑吧,嘿嘿,小花家的豆腐脑快出锅了。”顾清风冷眼看着他,五大三粗的竟然还会脸红。小花,小花,俗不可耐!顾清风伸手拍了下桌子:“滚!”这一下拍的咬牙切齿,李探毫发无伤,顾清风却被自己震的胳膊疼。

李探忙站了起来:“大人,你是不是又伤着胳膊了?我这就去叫大夫来,大人你等着。”顾清风还没说什么,李探已经一阵风似的跑了。顾清风看着他的匆匆忙忙的背影嗤笑了声,这个家伙虽然处处不好,可是对自己倒是有几分良心的。

顾清风并不是不想看大夫,而是大夫都不愿意给顾清风看,顾清风是人人恨不能杀人为快的恶人,每个有良心的大夫都不愿意给他看病的,即便是迫于他的淫威给他看病那也是应付。

顾清风自然也知道他们不乐意,所以他连请了三个大夫,送完一个再请一个,每一个都恭敬的迎进门,送出门,弄得李探一头雾水,顾清风也不管他,送走了最后一个大夫,自己对着这三个药方看,他认的字不多,可是依葫芦画瓢还是能看出这三张药方的配药,其中一个药方跟其他两个明显不一样。顾清风眯了下眼睛,嘴角勾出一个薄薄的冷笑:“好一个张确!我让你成扁确!”他无意中还能说对个名医的名,不得了。

李探试探性的问他:“大人,你看出哪里不对了?”顾清风咬着牙:“把这张药方拿给同仁堂的大夫看看,这上面的药都是干什么的!治什么病的!”李探接着就要走,顾清风咬着牙:“一定要给我问清楚了!”

李探很快就回来跟他报告:“大人这两张药房都是普通药方,活血化瘀的,而这一张药方是好药方,里面都是名贵药材,人参鹿茸的,吃了补身体。特别适合……嘿嘿,同房。”顾清风的脸一阵黑一阵白的,那个相爷府的大夫原来也是消遣他,怪不得他晚上噩梦连连,看到李探都能起反应!病成这样他还让他补!

顾清风磨了磨牙不敢对那个相爷府的大夫怎么样,那是陈大小姐奶娘的丈夫,动不得。可是这个该死的张确,竟然哄骗他去买名贵药材,什么人参鹿茸,那是他能吃到吗!他连肉都享受不了!顾清风挥了挥手:“去把这个张确的医馆给我砸了!就说他治死了人!我要他在这个京城里混不下去!”

李探虽然不懂怎么了,可是看他阴沉的脸色还是领命而去,那个张确大夫自然是倒霉了,小医馆被砸了,各种名贵药草全都踩成了泥。顾清风的大名又一次在民间红了。

☆、第八章

顾清风心中忧愁自然是休息不好,这半个月天他就往陈相府跑了半个月,虽然一个胳膊断了,可是另一个没有断啊,另一个也是可以端茶倒水,捶背磨墨的。顾清风非常的有眼色,也非常的勤劳,虽然只跟了陈相5年,可是他真的摸清楚了陈相的喜好,陈相喜欢写字,写字的时候通常要喝上4杯茶,这茶是江苏上恭的碧螺春,本来是进给皇上的,倒是让丞相先尝了。这茶有来头了,水就更讲究了,是用什么梅花上的雪烧的,烧水的壶也精致,一壶正好烧4茶杯,顾清风只能闻闻香味,一滴都喝不到的。

陈相喝第一杯的时候顾清风就给他磨墨,墨是好墨,那磨墨的冰也要讲究,从梅花树上弄下来的,磨出来的墨带着冷清的梅香。顾清风不太懂这些文人的雅好,可是他学的特别快,什么东西看一眼就会了,他给陈相磨过一次后,陈相这书童的活就交给他了。这次也一样,他一个胳膊给他磨,磨的还很好。陈相喝完一杯后顾清风也磨好了,陈相就抖抖袖子开始写字。

顾清风就站在一边看,陈相的字真的是好字,笔力雄浑,色泽饱满,每个字都看着很有福气的样子,顾清风虽然没有多少学问可是还是知道这是好字,因为有一次陈相送给他一个扇面,他天天拿着显摆,被一个京城阔少看到了,竟然出价50两银子!顾清风当即出手了,50两白花花的银子啊,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银子啊,就这么一把扇子。顾清风从那便对陈相顶礼膜拜了,在他眼里陈相简直是神了,在大梁,皇帝都对丞相言听计从,更不要说底下的黎民百姓了,有胆敢不服者,吃他一鞭!

说远了,顾清风那真的是陈相肚子里的蛔虫,他对陈相的好简直超过了所有人,就连陈相也感叹:即便是东庆也不曾有你对我一半的好啊。顾清风一个胳膊给他捏肩捶背:“相爷,少爷那是还小,等他自己有了儿子便知道相爷您这个父亲的好了。”话说的好听,手上的力道也恰到好处,陈相被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眼睛都闭上了,顾清风站在他身后却暗淡了脸。

陈相也知道他的心事,本来不想说的,可是被他这么伺候了半个月,终于叹了口气:“清风啊,靖王那里我知道你不想去。”顾清风嘴巴瞥了好几下:“相爷,卑职想伺候您老人家。”陈相叹了口气:“我也舍不得你,你跟了我五年了,比我半个儿子都亲。”顾清风扶着椅背手指捏紧了,他知道陈相还没有说完话呢,果然陈相说:“可是,我们得万事往前看,做什么事都要想着以后,要为自己留条后路,不能因为眼前一点困难就不顾后面的安危。”

陈相也知道顾清风学识不多,所以每一句都尽心尽力的给他讲,顾清风知他好意,可是有苦说不出,陈相站了起来,走到了一副书画前,顾清风也跟着他走过来,墙上挂着一副大气蓬勃的字,是陈相自己写的:天道酬勤。陈相对着这这幅说:“我为相10余年,如今60高龄,垂垂老矣。”顾清风连忙摇头:“相爷不老。”陈相笑笑也不反驳:“清风啊,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这一生的功绩啊。”

顾清风点头:“卑职听同僚说过很多,他们都敬佩相爷,说你咸伟其才,文韬武略……”陈相听着他说的那些词笑笑:“我生于寒士之家,父母清贫,但也知道送我读书,想让我搏一官半职,出人头地。我也没有辜负他们,16岁的时候中乡试,17岁进士,18岁状元,但是我出身寒门,只能选为庶吉士,入翰林院就读。

我还是很高兴,入了翰林院就相当于入了内阁,我就越发的努力,终于功夫不负苦心人,我25岁那年授翰林院编修,是正六品,跟你现在这个品级差不多。”

顾清风感激他:“卑职这个官位都是大人你给的,要不以卑职的能力是怎么也做不到的。”他说的是实话,他是个乞丐,大字不识几个,如果不是陈相他这辈子什么都不是。

陈相拍拍他:“都尉府是个重要的机构,皇上侍卫的军机处,这个位置很重要,我把你安排进去也是想着你能够帮我一把。”顾清风点头:“卑职知道。”陈相拍拍他:“我相信你,以你的品质过不了多久就能升级了,也许能做到严进的位子,甚至于纪纲的位子。”

顾清风动了下嘴角,显然是极为激动,陈相笑笑:“我继续跟你说说我怎么坐到这个位子的,我已经60了,你哄我好听的话我都知道,就是为了让我心里高兴。我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我的,无非是奸贼当道、欺君误国、作恶多端、十恶不赦。”他每说一个词,顾清风都想说话,陈相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听:“这些我都知道。清风,你说当今圣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清风哪里知道当今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陈相也只是要接着他的话头继续说:“当今圣上论说功劳也是有的,他是太祖选出来的皇帝,文韬武略也是有的,太祖打下江山不容易,平南战北消耗甚大,所以太祖尊重文人,他选了当时秀外惠中的当今圣上。

当今圣上初登基时也是精武徒治的,可是当权利渐渐稳定下来时,他也会慢慢松懈,以至于后来迷恋修行,想长生不老。”陈相想到这里时顿了下,顾清风也没有催他,林相接着说:“我在35岁的时候曾经卸甲归田,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顾清风没有听说过这个,一时有些楞,陈相笑笑:“我那个时候年轻气盛,以为自己入了翰林院,便有分量说话了,结果言语冒失得罪了皇上。我出身寒士,也知道民间疾苦,借着那年的洪涝灾害上了折子,陈述厉害,直言批判,被当今皇上下贬,我一气之下请辞回家。”顾清风看着文雅的陈相万万想不出他曾经这么刚烈过。

陈相也自己笑了:“那时候年轻气盛,后来我自己慢慢的想通了,我躲在一方小院里是能明哲保身,可是我曾经立下要为黎民百姓做点实事,怎么能为了自己一时之安就弃了官场呢。所以,我写了青词孝敬当今皇上,10年后,皇上官复我原职。以后便一帆风顺,直到今天的丞相。”

陈相一番话冠冕堂皇,只有顾清风很崇拜的看着他,陈相笑笑:“我这些年就做到了两个字:谦恭。”陈相拍拍顾清风的肩膀:“我的儿子不成器,我没有办法,他被我从小惯着,惯成了这个样子。”

陈相叹口气语气里全是落寞,顾清风心里清楚陈东庆干的那些好事,他是几年前在闹市骑马飞驰时撞死了当时的任通奉大夫萧璠的儿子,这个萧璠不简单,他的姐姐是当今太子的母亲淑妃娘娘,所以陈东庆就倒霉了,皇上大怒,还是陈相苦求才没有处死。从那个时候陈相的位置就削弱了,皇上虽然没有罢免他,可是他也知道如今陈相的处境是不太好的。

陈相脸上有几丝悲怆:“我也知道东庆不好,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文秀当年因为生他难产去世,你说我怎么能够不惯他。”顾清风很不喜欢陈东庆,可是看陈相这样也只好安慰他:“少爷现在在家里,不会出大事的。”

陈相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他的儿子真的不适合为官,他拍拍顾清风:“我把你当成了半个儿子,是很看重你的能力的,你要好好干。你就记着一句话,上位者说的话永远都是对的,不管是皇上还是你的上司,他们说的话你要听从,对他们要恭顺,这样才能长久。”陈相说什么都应该是对的,顾清风点头:“我记着了,谢相爷。”

陈相看着他的脸是不太放心的,顾清风看着低眉顺眼的,可是眉眼不经意间就闪着凌厉狠绝,从他这些年的处事手段来看,他做事过于决绝,这是一个人的本性,是没有办法完全抹杀的,陈相也没有办法最后只好一再的嘱咐他:“我们如今跟靖王合作,所以,你要记着你现在的主子是他,万事要谦恭。”

顾清风自知陈相跟他说这么多话的原因,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只好点头:“相爷放心。”

☆、第九章

第1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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