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死了两个无辜的少年。”君瑞评价道。
“是,”司徒碧顿了顿。若有所思地道,“可是,政治斗争需要牺牲的何止一个两个,死去成百上千的人不都是司空见惯的事么?”
司徒碧偏头看着皇帝,盯着他的眼睛毫无惧色,一字一字道:“陛下,您又能说出,为了称帝您牺牲了多少条人命?”
“朕觉得,我们好像不是在讨论人命,而是在讨论菜价。司徒碧,为什么你能把人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君瑞与他对视,深深地看着他。
“陛下,您也一样,人命对您又算什么?您不是也拿着司徒家的几百条人命来要挟微臣么?若是微臣惹您不高兴了,您只需开个口,司徒家上下几百口人的人头就‘咔嚓’两下,全落地了。”
司徒碧说完,两个人又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空气里只听见窗外雨点的声音,配合着摇曳的烛光,让人昏昏欲睡。司徒碧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儿,然后又慢慢开口道:“陛下,您有喜欢的人么?”
“为何这么问?”君瑞略有些戒备,两人之前还在谈论人命和政治,这么一下子竟然又谈起了爱情。
“之前大臣们都在热议为陛下选妃的事情,所以微臣想问一问,陛下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若是陛下有喜欢的人,那么您是不是会选她为妃呢?她又是否能接受以后陛下后宫三千的事实呢?微臣觉得,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便应该一心一意地对她好,而不是让她生活在一群妻妾中,任由她遭受嫉妒和憎恨。”司徒碧慢慢地说着,目光专注于头顶明黄的纱帐。这是天子的龙床,若是皇帝真的选妃,那么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男男女女会躺在这里。
“朕选妃,不是为了喜欢不喜欢,而是需要不需要。”君瑞道,“只要那些妃子,甚至皇后在那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就行了。”
“陛下真是一个无情的人。”司徒碧恍惚地道。
“无情吗?”君瑞反问,然后突然笑起来,“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来真是好笑得紧呢!司徒碧,你以为朕不知道么?你在太子身边时帮太子杀的那些人,还有你主审张太师一案时所做的那些事情,朕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司徒碧,你现在来说我无情?到底是我无情还是你无情?”
温柔
皇帝问司徒碧,到底是你无情还是我无情。听到这句话司徒碧突然觉得很开心。这种感觉可能不能称之为开心,但是他就是觉得心情无端地变好,然后很想笑,于是他笑道:“好像我们都很无情呢,我的陛下。”
“你有喜欢的人吗?”君瑞突然问道。说完这句话他专注地看着司徒碧,等到的却是长久的沉默和同样专注的眼神。窗外突然有风刮过的声音,呼呼的声响敲击着窗户,雨点密集地落了一阵,又回归了平静。那么一小段时间里,君瑞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产生了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我当然有喜欢的人,陛下。”司徒碧坦然地道。
“喜欢谁?君泰吗?”君瑞继续深入地询问。他都有些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对司徒碧的事情那么好奇。或许是因为他那碧波一样深邃的眼里深深隐藏的东西。
“不,不是君泰。泰哥是我的亲人,我对他,亲情更多一些。”司徒碧慢慢坐起来,他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白色中衣,肩膀只有一点点,单薄瘦削得厉害,一双白玉似的手指半露在衣袖外面,看起来像是点上了淡淡粉色的山水画一般。
“你喜欢谁?”
“我喜欢的那个人,他很温柔,却也寂寞。”司徒碧斟酌了一下,继续道,“他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是么?这可真是一个矛盾的人。”君瑞笑道,“他知道你现在是朕的禁脔么?知道了,还会要你么?”
“他不知道我喜欢他。”司徒碧轻声道,有那么一点点寂寞的神色一闪而过,“他不知道。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咎由自取。”
“这句话真伤感。”君瑞摇摇头,“不过若是他知道你这个美人表皮下狠毒的内心,大概也不敢喜欢你的吧?”
“是啊……”司徒碧长长叹口气,抬头又看了看头顶的纱帐,语气略有些怆然,轻声道,“谁敢喜欢我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我害死了……或者……和我一样短命……就不好了……”
“有句话叫,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司徒碧,我坚信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君瑞揶揄道。
“谢陛下吉言。”司徒碧突然开心地笑了,眼睛都弯了起来,整个人像在发光一样,实在是美得不可方物,“我还得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怎么能早死呢?”
夜雨依旧在飘落,雨点坠落的声音已经被房间里轻声的呻吟声所代替。昏黄的烛光跳动着,明黄纱帐中两个纠缠的影子在这烛光的倒影中摇曳着。
两人的肤色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颜色,君瑞的身体因为长期的军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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