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古风]作者:狄灰
是要崩溃了似的。他甚至负气地想,现在这种状态,还不如什么都不管了,不管君泰复不复辟,不管皇帝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只想好好休息休息,他实在太累了。
“爱……”君瑞呐呐地开口,“卿”字还没说出口,便看见司徒碧眼里已经渐渐弥漫了雾气,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嘴角慢慢渗出血来,就那么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砰”地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记得
君瑞第二天上路的时候,司徒碧还未从昏睡中醒来。君瑞对昨天的事情实在是有些无法介怀,他的本意是想要劝解司徒碧,可是没想到话说出口又成了另一番样子,实在是让他懊恼不已。早上张庭海来报,说马车已经准备妥当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启程,君瑞看了看依旧昏睡不醒的司徒碧,长长叹了口气,让张庭海传口谕给司徒v,说是要把司徒碧带走。张庭海领旨去了,君瑞则茫然地坐在司徒碧床边看太监给司徒碧穿衣服收拾东西,君瑞想了想,又叫了人补传口谕,命司徒瑾随驾。司徒碧在家里呆的这几天,也就只有司徒瑾对他最为关心,所以说君瑞觉得,带上司徒瑾对司徒碧会有开解的作用。
衣服很快穿好了,君瑞过去亲自给司徒碧披上织金大麾,体贴地给他戴上了大麾上的帽子,然后手伸到司徒碧的腿弯下把他一抱,便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君瑞皱眉,这个人,实在太瘦了。
君瑞抱着司徒碧走出司徒家的大门,看到司徒家的一干人等在门口跪了一地,君瑞没说话,抱着司徒碧一步一步从他们中间走过,走上马车后又轻轻把他放到软垫里盖好了被子,这一举一动司徒家的人全都看在眼里,一切都表明了司徒碧在帝王眼中不一样的地位,也清清楚楚表达了一个信息:司徒婉b即使进宫当了妃子,也不可能像司徒碧一样,如此深得圣宠。
马车一路不停地朝景源前进。大戚王朝日渐强盛,国泰民安,已经好久都不曾有过战事,所以君瑞都有些心痒痒了,非常怀念那段厉兵秣马的年月。只不过他也懂得与民修生养息的道理,所以对马背上那些日子的想念,只能借着剿匪这种事情来缓解了。
马车颠簸,但是司徒瑾给司徒碧用上了安神解郁的熏香和药物,因此司徒碧大部分时间都在睡梦中度过了,为了方便司徒瑾照顾他,君瑞让他们俩同乘一辆马车,自己则骑马前进。不过因为每次醒来都会有大碗大碗的药物等着,所以司徒碧的胃口很不好,人也越发消瘦。君瑞每次看到他的这个样子都觉得心里很不好受,但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出来。
“十哥,吃点东西。来,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吃药是不是?把这个粥喝了,一会儿还有在路上买的很好吃的甜食点心哦……”马车里传来司徒瑾的声音,君瑞不由侧耳倾听起来,但是始终都没有听到司徒碧的声音。君瑞知道,司徒碧这是还在生气,从他醒来发现自己身在马车上,就一直不曾说过话。
“多少吃一点吧,你都快三天没吃东西了。”司徒瑾不依不饶地说着,带着点央求,“十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好不好嘛。”
司徒碧仍旧不肯说话,原本骑在马上的君瑞挥了挥手命令马车放慢了速度,然后登上了那辆马车。
“不吃东西吗?”一上车君瑞劈头盖脸就问,语气还十分生硬,让车里的两人都是一愣,君瑞与司徒碧目光相接,看到对方一脸厌恶的表情,只一眼,便别过头看着窗外。君瑞感到有些吃瘪,这样沉默的司徒碧让他觉得很棘手。心里本来是有感情的,但是一表达出来就完全变味了,甚至让对方讨厌,这完全出乎了君瑞的预料。况且司徒碧现在这种身体情况,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拿他怎么办了。
君瑞忍住了情绪,挥手示意司徒瑾出去,但是这也是个不怕死的,偏偏护在司徒碧面前不肯走,生怕君瑞又说出什么话来刺激到自己的十哥。
“瑾儿,你先出去。”司徒碧终于开口了,因为生病,又因为一直水米未进他的声音沙哑低弱,司徒瑾犹豫了一下,终于慢慢退了出去,留他们俩在马车里。
“朕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吃不下东西。”君瑞艰难地开口解释,对自己的臣子低声下气,若是被马车外的那些人听了,估计三魂七魄都会被吓得找不着了。
司徒碧又不说话了,只是面带着嘲讽的微笑看着君瑞,毕竟体力有限,他很快就靠在床垫上闭目养神了。但是没过多久,他便听到君瑞靠近过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身边一矮,君瑞已经坐过来了。司徒碧睁开眼睛想冷嘲热讽一番,但是刚睁眼,便看到君瑞端着粥碗舀了一勺子粥递到他嘴边来:“多少吃一点。你再不吃,你那弟弟非得急死不可。”
司徒碧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但是很快别过头低声说:“陛下为何要带上他?一个司徒碧还不够,还得两个?或者三个?”
“你就为这个不高兴?”
“臣有什么资格不高兴的。”司徒碧冷哼道。
“快吃吧。”君瑞无法解释,只是强硬地把勺子伸过去逼近他的嘴,司徒碧困在垫子里,躲也躲不了,只能勉强张口咽了下去。君瑞喂了几勺,又说:“朕还是第一次亲手给羡儿以外的人喂饭。以前羡儿也只有小的时候喂过,其他人从来没有。”
司徒碧不吭声,慢慢咀嚼着,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他又听到君瑞轻言细语地说:“爱卿,回京之后你的宅院就修好了,你就带着你那弟弟一起住进去吧。到时候我让张庭海帮你们打点打点,缺什么直接让张庭海为你补上。另外,再赏你一些东西,都是藩国的贡品,还有突厥送来的稀奇古怪的东西,跟你房间里的都差不多,到时候你在京中的房间里也挂上,弄得跟你江州家中一样,爱卿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