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墨被吓坏了,蹲下身把司徒碧扶起来,却发现他已经晕了过去,人也软得不像样子,赶紧叫人过来七手八脚地把司徒碧往床上抬。甘棠大声吩咐一旁的人去叫大夫,等大夫来了一诊治,宋子墨才知道原来司徒碧是重伤初愈,一下子脸都红到了耳根子,极难堪地在众人不满的目光下慢慢顺着墙根溜了出去,可是他还没出大门,便看到有人骑马到了院门口。一般情况下骑马之人在官府门口就必须下马,除非是有紧急情况,否则是不允许直接骑入官府院内的,所以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来人一身尘土,连头发上都满是泥土,径直来到司徒碧房前,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迈了进去,从衣襟中掏出一卷明黄的东西,抖开来,赫然是一道圣旨。
“太常寺少卿司徒碧接旨!”那人双手捧着圣旨满脸肃穆地道:“京中有要事需要解决,司徒碧即刻启程回京!”
这时候司徒碧刚刚苏醒过来,脑袋里还是一片嗡嗡乱响,仍旧不太清醒。甘棠搀扶着他颤颤巍巍地下床接旨,可不想这一跪,人就又起不来了。大夫跑过去托着他的脑袋拿银针刺他的人中,又是一番折腾,才见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公子……公子……”甘棠担忧地看着司徒碧,轻声说,“咱们马上要回京,怎么办?还没能回去江州就要回京……这可……这可怎么办?”
大戚王朝戒备最为森严的地方,应当属于京城霓都的皇宫,而仅次于皇宫的,应当是天牢。离天牢五丈开外不许摆摊设点,也不许行人通过,每天都有好几班巡逻的士兵,整齐而肃穆地从天牢大门口走过。这个地方不但戒备森严,也十分的阴森,因为关到这天牢里来的全都是重刑犯,免不了哪一天就推到午门斩首,所以里面的哀号和喊冤声一直都没有停过,透过天牢厚重而高大的围墙传出来,让外面偶尔经过的人都觉得不寒而栗。
君瑞此时就坐在天牢的某个囚室里。这个囚室在天牢的地下室里,重重关卡重兵把守,是一个很秘密的囚室,被关押在这里的,便是之前被抓获的夏离。
夏离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纵横的伤口是之前在茶寮搏斗时留下的,他的武艺高强,又是拼死一搏,所以说好几个侍卫一起联合起来对付他,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最后生擒了他。押解途中,他好几次试图咬舌自尽,但是都没有成功,被送到这天牢里来的时候,满身浴血,上上下下散发出修罗一般的血腥气息,让捉拿他的那些侍卫都唏嘘不已。
夏离被绑在囚室中的大柱子上,左右两边的大柱子上伸出来的铁链把他的双手双腿分开,手被捆得高高的,几乎是半吊着,嘴也被一根绳子勒住,吊在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铁钩上,避免他咬舌自尽。
囚室里很安静,夏离被送进来之后并没有对他用刑,只是把他吊在那里,等待君瑞来审讯。君瑞被夏离所伤,肩膀上被生生扯下一块肉来,流了很多血。不过这都不算什么,最严重的是夏离的手掌在毒水里泡过,所以这一下子下去,君瑞也中了毒,最开始流出的血甚至是黑色的。所以这几天夏离被吊在囚室里,根本没有人来审讯过他。
找最为信任的太医来看过,又用刀从他肩膀上剜掉一块肉下来,配置了一些解药给他敷上,不过太医说,因为受伤的时候是在京郊,从那里赶回来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即使用了药,余毒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清干净。君瑞忍着痛,若无其事地吩咐了接下来的事情。现在京城风云变幻,局势也不明朗,所以他受伤的事情必须压住,接下来清除余毒所需的药材也需要悄悄配置,千万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了。
“走,到天牢去。”君瑞按住太医覆过药的地方站起来,因为疼痛以及失血,他轻轻地蹙了眉,一旁的侍卫连忙劝他再休息休息,但是君瑞摆了摆手,说:“还是先去审讯犯人,这都三天了,朕怕有人会对他不利。”
“可是……”
“对了,景源那边,圣旨送到司徒碧手里了没有?”
“已经送到了。陛下……”侍卫迟疑着,看了看君瑞,终于咬咬牙说,“那个犯人当时说的叛徒,会不会就是……”
“不要妄自下结论。”君瑞打断他的话,若有所思地道,“等他回来再说……司徒碧回来,不许为难他,直接让他到朕的寝宫来。”
“可是陛下,他有可能就是……”侍卫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君瑞挥挥手,不耐烦地说:“好了,朕自有主张!再说,就他那破身子骨,能怎样?”
仲夏这几天天气异常反常,最近几日更是闷热到了极点,太阳整日隐藏在云层后面,看不到阳光,但仍然带来很重的暑气,一丝风都没有,树上的叶子也是一动不动的。
就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司徒碧乘坐的马车返京了。因为事情紧急,他们一直在赶路,除了晚上投宿到驿站之外其他时候都在路上,一连走了五天,终于抵达了京城。随着醉生梦死发作的时间越来越近,司徒碧近几日都几乎在昏睡中度过,加上天气炎热,他几乎都没怎么吃过东西,甘棠只有勉强灌他一些流食维持他的体力,却实在一点办法也没有。
马车到达皇城之后,一路不停,直接驶入宫中,停在君瑞的寝宫门口。司徒碧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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