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古风]作者:狄灰
是却不敢大声哭出来,只有把头埋在手里掩盖住那哭声,君瑞看到他们俩这个样子,心里也极难过,他转过身去,大步地走出了宫门,站到廊下看着外面的天空,乌云压顶,到处都跟他的心里一样,一片压抑。
“陛下……”司徒瑾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君瑞没有回头,只“嗯”了一声。君瑞肩上的伤口剧烈的疼痛着,脑袋也像被人拿大锤敲打一样嗡嗡作响,之前动了气,就觉得心腹间气血翻腾,那是之前中的毒余毒还未清理干净的反应。太医说不能情绪过于波动,但是现在这个样子,君瑞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陛下……”司徒瑾战战兢兢地站在宫门口,双手下意识地抓着自己的衣衫下摆,眼睛左顾右盼的,迟疑着不肯再说话,君瑞等了一阵,回头看了看他,眼睛通红,吸溜着鼻子,仍旧是十分担忧伤心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轻轻挥了挥手,一旁的侍卫和宫人全都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
“说吧,怎么回事。”君瑞问道。司徒瑾跪了下来,用战抖的声音对君瑞说:“陛下,十哥这是中毒的症状。”
“中毒?”君瑞愣了一下。之前太医来过无数次,完全没有一点办法,甚至连到底是什么病都诊断不出来,只能用最保守的方法吊命,现在司徒瑾一来,便跟他说这是中毒,君瑞不免觉得脑中一瞬间有一些空白。
“是,这是中毒症状。”司徒瑾低头轻声说,“陛下,草民请问,太后去世时是个什么样子?”
司徒瑾问君瑞,太后死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这一问,倒问得君瑞心里发毛,他隐约觉得里面会有什么惊人的大秘密。他抬手止住了司徒瑾的说话,轻声说:“你跟我来。”说完带着司徒瑾朝外走,两人一同乘上龙辇,又叫了几个极信任的侍卫一起朝灵堂而去。
灵堂上一班诵经的和尚道士,还有前来吊唁的臣子、使臣,君瑞让司徒瑾在外面隐蔽的地方等候,自己则作出十分悲痛的样子进到灵堂里,借口要单独悼念太后,把灵堂上的人全部遣了出去,然后让侍卫从偏门把他带了进来。
君瑞用下巴点了点,侍卫立刻过去抬开了棺盖,司徒瑾走过去查看,看到太后的脸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张脸已经扭曲变形,甚至可以用狰狞恐怖来形容。
司徒瑾拿针刺破了太后手指的皮肤,挤了些黑血出来,凑到鼻尖闻了闻,皱起了眉:“果真……”
“果真什么?”君瑞问他。
“陛下,太后这是毒发身亡……”司徒瑾跪了下来,心中多日的疑惑终于解开。在江州得到太后暴病而亡的消息时,他和父亲司徒v就曾有过疑问,但是根本就没机会看一看尸体,所以说这个疑问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这个朕已经知道了。”君瑞点点头,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说,“但是,这和你哥哥病重,有什么关系?”
“陛下,草民恳请陛下,在我说出真相之前,请陛下先答应草民的一个要求。”
“好你个司徒瑾,这个时候还讨价还价吗?”君瑞吼了一句。他的伤口实在是很疼,疼得他头昏脑胀的,他不由想到之前司徒碧忍受的那些疼痛,因此心情就更坏了,司徒瑾这一句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陛下……请求您……”司徒瑾跪在地上,匍匐着几乎可以说是趴在君瑞面前。他虽然只是司徒家的十六子,但毕竟他娘亲地位很高,娘家那边也是江南一带的大家族,所以他一直都非常的心高气傲,哪里像现在这样低三下四的。
“求朕……你们一个个……”君瑞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疲惫地按着眉角,口气里也满是倦意,叹息着说,“现在这个样子,病的病,死的死,里里外外事情都烦人,文臣相互掐,武将上朝闹,还让不让朕省心了?”
“陛下……”司徒瑾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但是他后来说出来的话却带了一点威胁的意味,让君瑞差点就从旁边的侍卫手里拖了剑过来一下了结了他,“陛下若肯答应,草民立刻就把答案告诉陛下。这件事关系到十哥的生死,若是再拖延,即使扁鹊在世也无力回春,请求陛下答应了吧!”
“好,你说,你要什么?”君瑞感到自己的太阳穴都在跳疼,忍住怒火问道。
“草民恳请陛下,在臣说出实情后,保司徒家十年平安无事。”司徒瑾磕头道。
君瑞觉得,司徒瑾简直就是个疯子,在这个时候他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来。君瑞原以为他会提出让司徒碧跟他回家,让君瑞答应再不纠缠他。其实君瑞早就看出来,司徒瑾对司徒碧的感情不单单是兄弟间的亲情,还有更深沉的感情在里头,这一点不光是君瑞能看出来,恐怕稍微有点眼色的,都能猜到,所以君瑞担心他会提出像这样的要求,但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因此君瑞一下子愣了,疑问脱口而出:“你为什么想要这个?”
“陛下答应,还是不答应?”司徒瑾一点也不肯松口,执着于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