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接近黎明的时候,司徒碧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到他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看了看身边,君瑞已经不在。司徒碧喝了太监端来的药,又对付了些药膳汤羹,便无所事事地坐在桌前写字。昨晚皇上留宿这里整整一宿,似乎攻破了之前司徒碧必死的谣言,因此今日底下的太监以及守卫们态度都缓和了很多,比起之前的冷漠要殷勤了许多,不过司徒碧并没有在意这些。
因为昨夜纵欲,司徒碧精神有些不济,在桌前写了几个字便觉得昏昏欲睡,于是又回到床上闭目养神。这个院子有重兵把守,没有君瑞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接近这里,外面的守卫也全都是高手,所以这里寂静得简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司徒碧倚在床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心里暗暗计算着时日。已经六天过去了,瑾儿和夏离他们应该已经回来,照理说,在司徒府找不到自己,夏离也应该会找到宫里,难道说外面的守卫武功比夏离还高?或者,是他们发生什么意外了?
就在司徒碧忧心忡忡之间,外面突然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司徒碧侧耳倾听,陆陆续续听到好些个声音。那些声音他何其熟悉?全都是朝堂上争斗过的一帮子老古董。司徒碧隐约听到那些老古董说什么“跪在这里不起来”,“死在这里算了”之类的话,看样子他们这班老东西跑到君瑞那里哭诉无果,便到这里来示威了,司徒碧不由冷笑了起来,从窗前走到了屋子中央的桌子旁,猛地一挥手,桌上的水壶杯子全都掀翻在了地上,司徒碧气得手脚哆嗦,真想冲出去把那些老不死的全都用脚踏死!
“啪!”有个东西从虚掩的窗口被扔了进来,司徒碧回头去看,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从窗前一闪而过。司徒碧皱着眉,慢慢走过去拾起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鼻烟壶,里面塞了一张皱成一团的纸。司徒碧展开那张纸一看,上面写了几个字,而那字迹虽然潦草,但是司徒碧的眼睛实在是毒,一眼就看出那是宋子墨的字迹,不由怒火冲天地撕碎了那张纸,几乎是咆哮一般地吼了声:“好你个宋子墨!”
那张纸上只有几个字,写着:“瑾已回京,被关天牢,性命堪忧。”
出宫
炎热的夏季已经过去,今年的秋天来得激烈而突兀。几乎是一夜之间,霓都在一阵阵秋风秋雨中进入了秋季。因为风雨的缘故,第二天清晨司徒碧推开窗户的时候,看到了满地的落叶和残花,他的心,也因为这一派萧索的景象而变得低落。
昨天,那一帮大臣果真在永和宫的院子里跪了一夜,原本就是些老家伙,这么一跪哪里吃得消,陆陆续续就有些昏倒的给侍卫们抬走了,剩下的一些年纪轻的和身体好的,还在那里跪着,但是个个都惨无人色,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的,如同雕塑。
司徒碧现在所在的房间是昨天君瑞专门交代的,从大臣们闹到永和宫,张庭海就悄悄跑过来让司徒碧搬到了这间比较隐蔽的一隅。这里很幽静,一般人根本不会到这里来,但是,从窗户的一角司徒碧还是可以看到院中的景象。那些穿着绯色官府的人如今在司徒碧眼里,完全就像是一个个鬼魅似的,纠缠着,像要扑上来似的,让他觉得头昏脑胀。
昨夜,司徒碧旁敲侧击地在君瑞面前提到司徒瑾和夏离,君瑞的神色果真不自然。司徒碧不敢再问,因为若是把事情说破了,又会是一番无谓的猜疑,而且说不定还会让君瑞再次增加宫中的巡逻和把守,让他和宫外完全失去联络。
瑾儿他们被捕的原因,司徒碧大致猜得到。夏离和抱琴是太后一案到如今唯一的活口,抱琴恐怕早已经被抓起来了,说不定还被严刑拷打,因此夏离的行踪暴露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君瑞既然已经不再信任自己,那么所谓的寻找解药不过是个荒唐的借口。瑾儿身在蔺州,而蔺州又是西北军事要塞,夏离前往蔺州,被有心人一加猜测,就能有另一番说辞――勾结司徒家在西北的势力,犯上作乱。所以,瑾儿和夏离回京之后,只能是死路一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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