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若是能够,帮为兄去打探一下那个姑娘状况!”叶谨岚言语还对那个青衣女子念念不忘,是恋是怜却不得而知。柳逸安应了一声,折身跃上街道的屋脊,几个如鹰隼般的起落,转眼便消匿在青蒙蒙的云天之中。
双华镇外,一处茶寮小店。早春来时,尚且未能褪尽隆冬滞留下的寒气,晨雾朦胧,两侧的青藤翠竹都被掩映起来,滢滢如同生长在水泽之中。几只茶盏般大小的莺雀扑腾着双翅,在竹节之间扑打戏耍,尾翎划过叶子,枝头俯仰间,晶莹如明珠的露水沿着脉络坠下,落入蓬松的叶泥之中,微末有几粒碎玉般的水滴溅起,瞬间便融入透着花草清香的沃土之中。此处茶寮依林而建,背后远山如黛,浅浅的轮廓仿佛是被仙人不经意的丹青妙笔勾勒而出。此时行人稀少,偶尔经过的也只是负锄下地的农夫,那店家擦拭桌凳之时还不解的看向坐在店中那两个锦衣公子。自黎明时,他们便坐在这店中闷声喝茶,也不曾点其他的面食果蔬,着实让人诧异。
“贤弟,他们却是到哪里去了?”叶谨岚端起茶壶,却未得盏中斟满,那茶壶已经空空如也,半星茶水都筛不下来。他颓然放下,也不找那店家以要茶,此时见到林中的鸟雀惊起,直射云霄,竹枝上几片败叶凋落,摇摇曳曳的荡下蜷伏在那根节之间。
“我却是四下寻不到他们。那群人行事诡异,多半另有什么图谋,不然为何叶兄昨夜伤了那个女子也不见他们追出?”柳逸安见叶谨岚面露戚容,便道,“既然那个青衣女子能够随同离去,足上伤势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叶兄就不要过于忧心了!”
“希望如此!”叶谨岚闻言似乎有些释怀,浅笑道:“昨夜我本道自己要命丧当场的!”
柳逸安道:“那个姑娘虽是女儿家,不过出招狠毒犹甚凶汉,叶兄就当昨夜小小的惩戒了她!”
“终归是我的不是!”叶谨岚面色郝然,端起茶杯仰头欲饮,才猛然想起杯中没有半滴茶水,神情却是依旧恍惚。
柳逸安见状,打趣道:“叶兄莫不是还徜徉在昨夜窥见的旖旎春光之中,乐而忘返,此时还神游物外吧!”
叶谨岚此时也信那女子安然无恙,紧绷的心弦一松,也邪笑道:“纵然昨夜死了,我也是不枉!”
柳逸安见他已经宽心,心中也觉舒畅,说道:“那女子面若冰霜,却是极难相与。更何况经过昨夜之事,叶兄日后要想一亲芳泽,也只作痴心妄想了!”
此言正中叶谨岚心头痛处,他喟然轻叹:“不求与她双宿双栖,只要能够朝夕看见她面貌便好!”
“唉!”柳逸安心中郁结,也长叹道:“我又何尝不是?”
叶谨岚闻言惊道:“贤弟也对那女子……”
柳逸安摇头苦笑:“造化弄人,小弟的遭遇与叶兄却是大同小异!”他离桌起身,看向店前那一片青如滴翠的竹林,便将岁寒庄上与骆万英的恩怨过节都告诉了叶谨岚,二人俱是唏嘘不已。
“叶兄虽然手足不力,然而一身真气却是雄厚异常,导致昨夜那女子行凶不成,却遭自身霸道罡气反噬。却不知叶兄这精妙功夫是何人传授?”柳逸安见叶谨岚又沉湎愁苦之中,便岔开话题道。
“家师是泰安雷云掌顾清!”叶谨岚也对昨日之事心有余悸,却不知其中因果究竟如何。
柳逸安闻言剑眉紧簇,思忖良久道:“顾前辈虽然一手雷云掌大开大阖,劈山开岳,但是似乎他对内家心法却不擅长,何以能够传授如此精妙的内功给兄长?”
叶谨岚见他对顾清所知详实,心中虽奇,还是答道:“家师的确重形轻意,传给我的心法却只是为了修炼出掌所必须的内力,名唤重心诀。我先前也只是浅尝辄止,只是在乱葬岗上有感风雨雷电,自然气象,心生感悟,才领会到这重心诀中精妙的奥义来,便依着心中感触导息修身,这才从鬼门关拖回性命!”
“原来如此!”柳逸安闻言顿悟:“我方才还在奇怪,为何叶兄一身真气精炼如斯,还被那区区二百军棍打残了手足!”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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