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兰望向柳逸安,美目中也尽是迷茫。
“想必是那夜我和你那个的时候……”柳逸安知道沐?兰面皮薄,说到此不觉支吾其词,却不料越抹越黑。
“什么这个,那个……”沐?兰果真矜羞不已,转过头去,忽然看见那个丑汉嘴根咧了咧,知道他装昏,便又想发作在他身上,此时忽然听得柳逸安惊道:“寒月诀,炎阳诀!”
沐?兰回头,正见柳逸安望向自己问道:“这炎阳诀可是兰妹你家传的么?”
沐?兰略略一顿,便道:“这炎阳诀是一位异人传给我爷爷的!据传当年我爷爷通晓诸般技艺,在山东更有三绝之称:第一琴,第一剑,第一笔!一日忽然有个鹤发老者前来拜庄,与我爷爷同榻而眠,畅谈棋道,临别时留下一本手稿给我爷爷说道:‘沐庄主筋脉滞涩,经络不顺,似有寒疾,我留下的这部手稿其中不但有琴音谱,还有一套炎阳诀心法,沐庄主每日修习一个时辰,不出一年,体内寒毒可尽去!’还不等我爷爷拜谢,那老者便消失了踪影。我爷爷照他所言修炼,果然十月之后,风湿阵痛尽去,因这心法神奇便传给了我父亲,我父亲又传给了我!我父亲武艺其实不甚高强,全仗这炎阳诀神奇才能连败朝廷骁将,与官兵抗衡!”
“哈哈!”柳逸安闻言大笑:“果然是那个老东西!”
“你说什么!”沐?兰见柳逸安对她家族恩人不敬,顿时怒目相向,只待柳逸安再说一个字,就要将他烧成一团黑炭。
柳逸安见她杏目圆瞪,两腮气鼓,顿时觉得不寒而栗,忙道:“兰妹你可知那日与我同到客栈中的老前辈是谁?”
沐?兰闻言思忖片刻,惊问道:“难道?”
柳逸安知道她冰雪聪明,定然已经猜到自己意思,故而笑而不言的看着她。
忽然沐?兰脸上惊异消逝,转而显出一副怒容:“你不说我倒是忘了,那日老前辈说要与你配对的那个女孩是什么人?”
“她是我师侄,仅此而已!”柳逸安见沐?兰双手泛起红雾,心中一咯噔,暗叫不妙,拔腿便跑。身后沐?兰狂追,怒斥不已:“你若不是心虚,为何我提到她便跑!”
只见葱葱郁郁的古木林中,一个高大的庄稼汉狂奔,口中连呼救命,其后一个美貌无双的村妇边骂边赶,双手带过林中枝叶,转眼便将其烧成灰烬……
青州乃是黄河流域大镇,虽不比江南繁华,但是房舍鳞次,行人如织,车辚马嘶,却也是一派兴盛景象。
道旁茶寮酒肆,歌楼舞榭,丝竹阵阵,云袖飘飘,让人流连忘返,只是不知如今天朝强敌环伺,内患不已,黎民安居乐业又能维持得了多久。
城中一处店面,牌匾上书着“云缎庄”三字,却是山东享有盛名的绸缎庄,内有苏浙、成都运来的雪锻、织锦、刺绣,各种名贵布料让人眼花缭乱。而庄上的裁缝更是个个技艺高超,让人交口称赞,京西各镇慕名而来的商贾贵人络绎不绝。此店虽然只是分店,兼之地处偏僻,生意却向来不错。
不知为何,今日店中生意却不如往日兴旺,那掌柜也是愁云满面,忽然听见门外脚步声,慌忙起身出迎,待得看清来人是一个一身粗布的庄汉和一个带着斗笠的妇人,本来谄媚的脸色霎时变得阴冷,哂道:“小店没有粗布麻衣出售,还请二位客官另谋别家!”
那汉子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几锭银两扔到那店主脚下,也不答言,便在店中打量起那些布料来。那掌柜却不料这衣着寒酸的二人却是出手阔绰的贵客,慌忙把地上银两捡起,堆起一张笑脸迎上去:“客官慢慢看,这些都是苏州上好的布料……”
那汉子不等掌柜介绍,冷冷的问了句:“店中可有裁缝?”
掌柜忙道:“有的!有的!”
那汉子踱步回来问那妇人道:“你可有中意的?”却见那妇人从架上捡出一块如雪的锦缎,细细的察看。
“夫人好眼光,这素缎乃是……”
那汉子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便照我二人身形作两套衣裳,若是利索,大爷还有赏!”这掌柜见惯那些颐指气使的富贾,虽然这汉子似颇为有钱,只是打扮寒碜,加之这般口气,终使得那掌柜有些不悦。不过他面上没有露出异色,口中问道:“不知客官什么时候过来取衣?”
“马上!”那汉子依旧面无表情。
“这个……”那掌柜面露难色,忽然看见那汉子又将一张银票塞到自己手中,忙媚笑道:“马上,马上……”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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