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之远醒来,只觉头痛欲裂,口舌苦涩到极点,揉揉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坐起却发现怀中还有一个人,定睛一看,顿时吓得脊背一阵发凉。”头好痛哦!”青盈蹙着额头,勉力直起身躯,睁开迷迷蒙蒙双眼,却发现身下是一个男子的**胸膛,而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浑身冰雪肌肤乍隐乍现,顿时大声尖叫起来。
骆之远见自己醒来时便抱着青盈在怀中,已是惊得六神无主,根本想不起昨日究竟发生了何事,此时见青盈哇哇大声哭叫,忙道:”别哭!别哭!”却如何哄得她住,只得拿手捂住她嘴唇,急得满头大汗。
这房门并未关上,被尖叫声引来的房客赶来,推门见一对少年男女搂作一团,都不过十四五年纪,顿指指点点,七嘴八舌的胡乱猜测。
?兰闻得屋外嘈杂,打着哈欠起身,推门出去,只见隔壁青盈的房间被人团团围住,一时倒想不起她昨日做下的好事,叉腰对着众人骂道:”看什么!看什么!还不快滚,小心姑奶奶把你们眼珠子抠出来!”
众人见一美貌女子如同泼妇一般的叫骂着,言语凶恶,顿做鸟兽散。?兰骂走了众人,转身一看,却见骆之远光着上身,正捂着青盈的嘴将她压在身下,顿怒不可遏,一把拎住骆之远耳朵将他提起:”臭小子!你好大的胆子!”
骆之远正一头雾水,惊惶失措,此时见沐?兰忽而有所忆,龇牙咧嘴骂道:”红狐狸!我想起来了,昨日我喝酒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一定,一定是你陷害我!”
?兰神情忽而变得凶恶,狠狠踢了骆之远一脚,封了他穴道将他甩到床边,疾言厉色道:”你这小色鬼,自己作下这禽兽行径,反而赖我头上!”她昨日也醉了个稀里糊涂,作了什么果真是想不起,倒不是故意冤枉骆之远。”姐姐!姐姐!”青盈哭泣着穿好衣衫,扑倒在沐?兰怀中,抽噎道:”怎么办,怎么办?”
?兰仔细检视了一番,未发现什么痕迹,便抚摸青盈脸颊安慰她道:”青盈别哭,还好,这小子没做出什么事来!放心,姐姐一定给你讨还公道!””红狐狸,分明是你陷害我,你……你……你!”骆之远见青盈满面愤恨的瞪着自己,心中好不酸苦,委屈的只想痛哭一场。”青盈乖,随姐姐去洗干净身子,回头再找这个小色鬼算帐!”?兰将青盈哄下床,揩去她眼角泪滴,无比怜惜的道:”都怪姐姐,昨日不该逼你喝酒,险些被这小淫贼坏了清白。还好,还好,青盈还是玉洁冰清,没有让他得逞!”
骆之远气得双睛怒突,心中无比悔恨的道:”姑姑曾说这红狐狸作弄柳逸安的事,我怎地不对他防范,如今……如今……”
?兰扶着青盈开门走出,心中兀地一丝迷茫:”这小子倒也不像偷香窃玉之人,难道真是我昨日喝醉了做的!呸呸呸!我怎地会作这荒唐事,定是那小子行径败露,胡乱咬人!”
……”小子!你还犟嘴不认,便是你不认,我也把你打认了!”
午后客栈堂中,沐?兰将骆之远绑到柱子上,凶神恶煞的喝道。旁观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却无一人敢上前搭救这可怜的小公子。”青盈!过来!”?兰将手中长剑递给她,教唆道:”一剑一剑的割他,割到他肯认为止!”
众人闻言皆觉心悸,未料这神仙面孔的女子竟狠毒至此。青盈狠狠咬着下唇,却不接剑,只是藏到?兰身后,怯怯的拿眼看骆之远。?兰本无伤害骆之远之意,方才话语不过吓唬吓唬,见青盈一点都不配合自己,顿蹙眉对骆之远道:”哼!待会我捉些毛虫扔你衣裳里,看你嘴还硬不硬!”
那客栈老板看不过眼,麻着胆子上前道:”姑娘且消消气,昨日这小公子与这小姑娘都醉的不省人事,想必只是进错了房间!”俗人最好谈这风月事,清晨房客所见,已传得满客栈都知。”昨夜还是姑娘你搀他们进房的,我见姑娘也醉的不轻,便跟随上去察看,只见姑娘你在帮他们脱衣衫……”客栈中一小二见掌柜开口说话,此时也现身仗义执言道。
话已至此,水落石出。
骆之远冤屈得雪,怒瞪沐?兰道:”红狐狸,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说!”
青盈闻言,带着满脸不容置信的表情,连连退步,瘪嘴哭泣道:”女子清白重过性命,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害我!我……我一直很喜欢姐姐你的!”说罢掩面痛哭,朝大街上跑去。”青盈!青盈!”沐?兰只觉头脑昏昏沉沉,隐隐约约终是想起昨夜事来,急急呼唤着便尾随追去。
……
骆之远得众人给他松绑,二话不说便窜入大街上,遥遥跟着?兰身影追来。至一山岗,便见青盈蜷坐一松树下,大声哭泣,瘦削的肩膀不停上下抖动。”青盈!青盈!昨日姐姐也醉了,作了什么事自己都不知道,皆是无心之过,便原谅姐姐好么?”?兰小心哄着,握住青盈手腕便欲将她拉起。”不许你碰她!”骆之远疾步插上,从沐?兰身前把青盈抢出,拉到自己身后,恨恨道:”你害她还害得不够吗?””小子,昨日之事,孰是孰非还没弄清楚,小心点说话!”?兰腆着脸道,明知是自己的不是,却抵死不认。”哼!你便是狐狸精,害了我奶奶,害了我姑父,害了玉剑门,如今又来害青盈,又来害我!只要把世上所有人害死,你才甘心!”骆之远蒙不白之冤,腹中委屈其深似海,此时愤恨难已,已是口不择言。
?兰蛾眉怒簇,喝道:”我伤你奶奶乃是情势所逼,玉剑门非我所灭,昨日之事我也想不起前因后果,小子你胡说八道,小心我割掉你舌头!”忽又疑问道,”你姑父?谁是你姑父?柳郎?””对,就是柳逸安!这一切的一切,之所以会发生,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心胸褊狭,伤狄昀川双臂;若不是你嚣张跋扈,跟狄门主横生争斗;若不是你恣性妄为,演练那邪魔拳法;他如何会死,这全都拜你所赐!”骆之远回望身后青盈,哭得泪雨潸潸,不由激愤斥道。
?兰闻言猛一趔趄,失魂落魄的连连疾退,口中喃喃道:”胡说,胡说,柳郎不是我害死的,你胡说!”
骆之远见她失神,拉住青盈手臂便朝山下跑去,只留?兰一人在空旷的山间,低低泣语。
片刻后,忽有一队人马涌上山来,团团将沐?兰围定,正是一路追来的薄云庄人众。他们见骆之远在大街上拔足奔行,轻功不俗,觉得事有蹊跷,便一路跟来,未料竟在此觅到了沐?兰。
沈慕堂将腰间龙纹长刀怒掣出鞘,飞身下马遥指?兰喝问道:”妖女!速速放了我女儿,留你一个全尸!”沈家众弟子摆开阵势,将?兰困在正中。
芷荷与颐婷二女哭问道:”青盈妹妹呢!你把青盈妹妹怎么了?”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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