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海棠书屋>现代都市>契阔>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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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2 / 2)

毕竟,他也算是陈恪埋在赵均身边的一个眼线。

他笑笑:还真是肩负重任啊。

赵均走到小队所在的地方,看着已经乱成一团的小队,长长的叹息。

他走过去,先是故作深沉的咳了咳,看着众人一惊,齐齐看向他,便笑开来:“别紧张好吧,认识一下,我是赵均。”

小队里面本来就有以前认识的人,听他这话一出口也没什么膈应的道:“切,无聊不赵均你?”

赵均很自然的走过去跟他们打成一片,完全没有一点架子。

众人也乐得打好关系,便嘻嘻哈哈的熟悉起来。

两天之后,上汗节节进击,护国军屡败屡战。

陈恪皱紧了眉头看着眼前的战局,神情肃穆。

众人被他这个低气压压的说不出话来,赵均看着陈恪皱的紧紧的眉心,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陈恪以往商量军情时没有那么正经,手边总是放着一杯茶,时不时拿着喝上一口。

现今陈恪手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杂七杂八的物件,用骆歧泽的话来说,就是:本来就心烦,看着更心烦了!

赵均坐在底下静静看着陈恪。

一直都没有移开过视线。

陈恪沉默着到了日落,最后他道:“你们,有谁能去那里支援一下的吗?”

无人应答。

不是他们不想去,只是大家都有自己的任务,而他们真的脱不开身。

一片寂静中赵均突然站出来,跪下道:“属下请令。”

陈恪一愣,没说话。

赵均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陈恪的回答,于是重新说了一次。

语气较之于之前更加坚定。

陈恪还是没有说话,赵均再一次说了遍。

陈恪犹豫良久,说出来的话的声音却与平时大相径庭。他的话音有点生涩:“好。”

林正他们突然猛地抬起头来,眼里写着数不清的情绪。

赵均笑着答了句:“属下,领命。”

陈恪见着天色已晚,便道:“行了,下去吧。”

众人心里虽然有很多问题,在触及陈恪的眼神时却咽了下去。

赵均走在最后,身影被夕阳拉的很长很长。陈恪突然叫了句:“赵均。”

赵均的脚步顿在原地,等着陈恪接下来的话。

陈恪却没说话,只是沉默着。

赵均背对着陈恪的脸上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来,抬脚走出了营帐。

作者有话要说:

过度,比较少。

破碎

第69章灰飞

赵均记得自己以前听别人说过一句诗“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而今当他趁着夜色在路上骑着马疾驰,他才真真正正感受到了那种心情。

他看着天边深蓝色的天幕,马蹄掀起的沙尘掩住了大部分的风光山色,只留下冷淡而急促的哒哒马蹄声。

赵均抿紧嘴角,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现场,心里确实扑通扑通狂跳。

他随着陈恪他们上过许多次战场,也自己一个人上过,但是对手是自己熟悉的人。但是这一次,前路未知,对手强劲。想想还有一点兴奋。

其实如果能够做出什么,能够帮到他一把,就算战死,也不会觉得遗憾啊。

他的私心很重,从来只有一个人,放不下整个太和。

赵均拿着马鞭再一次让自己朝前的速度加快了。

在他的背后是整个太和,也是他们这一个人数并不多的小队,既大也小。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只是败了,他们看不到以后的世界,若是胜了,太和的生机好歹能大些。

就算他心里知道不可能。

前线的战士脸上都被飞扬的沙尘糊的看不清原来的肤色,只有两只眼睛还在黑夜中黑白分明,仿若能看到这个世界的尽头。

赵均做了一个粗略的布局,而后对他们道:“记得,活着回来见我。”

远处有一声冲破云霄的怒吼声传来,随即伴随着很多人的厮杀声传过来。

漫天jian起来的血雾将天空染成稍微艳丽的颜色,他们看着赵均清澈的眼睛,郑重的点头。

活着。

赵均穿好自己的战甲,带着黄二牛往前冲过去。

他一直都知道上汗人的强势与善战,就像陈恪说的那样,上汗擅长大场地作战,尤其擅长马上作战。

但护国军恰恰败在这里,恰好他们擅长的是他们所不擅长的。

北疆地域辽阔而平坦,上汗的进攻目的性非常强,作战场地无形之中就被他们拉大开来,而后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由此,护国军处处受限。

若是想赢,要么在极端的时间里克服这个问题,要么就从上汗内部攻破。

赵均的左臂被对手狠狠划开一道巨大的伤口,温热的血泊泊的流出来,空气中尽是浓重的血腥味,闻着刺鼻的紧。

赵均的眼睛沾了血,他看着对面模模糊糊的人影,费力的躲过刺来的一刀。

他不知道自己脸上和衣服上究竟是自己的血更多还是别人的血更多,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或者自己身旁的兄弟们有多少死了,只知道一边组织着余下的人抵挡着攻击,一边不住的往后退。

赵均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们倒在自己面前,自己一点点的往后退,看着他们的血jian在自己身上,感受着血液从自己身体里流出去,慢慢变得体力不支的感觉。

他握紧了手中因为失血过多而渐渐有些松动的剑,再一次迎着别人的刀锋。

这一次的战斗来的快也去得快,就算赵均他们过来了,也不过杯水车薪。

赵均被黄二牛拖着到一个悄悄可以隐蔽的地方坐下。他默默忍受着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发白的感觉,对黄二牛道:“自己回去吧。”

黄二牛使劲拉着他不放手,道:“不行,大家都是兄弟,我怎能自己走。”

赵均眼前一阵阵发黑,借着已经裂开的衣服撕下来一块,用食指沾了点自己手上还在冒出来的血,强迫自己写下来几个字递给黄二牛,道:“你拿着这个回去找陈将军,他会懂的。还有,以后我有什么消息都会传给你,记得跟他说。”

黄二牛还在固执,赵均直接对他吼起来:“还不滚?!要一起死在这里吗?!”

黄二牛看着越来越近的上汗士兵们,犹豫了一瞬,攥紧手中的东西就走了。

赵均脑袋发沉,他抖着手重新写了一张布条,憋了口气唤来一直跟着他的灰声,将布条放进去,就将它放走了。

赵均疲惫的闭上眼睛,朦朦胧胧的看着有人向他过来。

他唇边泛出一丝笑,衬着脸上斑驳的血有些骇人。

温柔又残酷。

赵均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下垫了点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身上的东西也已经被包扎好了,只是口渴的厉害,一动就浑身上下的疼。

他尝试着动了动,还没坐起来就听见有人开门。

他飞快地躺回去,重新闭上眼睛。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时候,最好先观察观察再行动。

赵均听到来人的脚步声渐渐逼近自己,随即走向桌边,将什么东西放下了,而后走到自己身边蹲下,自言自语道:“怎么还没醒?!”

赵均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猛然间睁开了眼。他一下坐起来,道:“墨轩?!”

墨轩被他吓得一下往后坐在地上,道:“哥哥,你小声一点,有人来了就完了。”

他的话虽是这样说,但语气却是全然的不屑一顾。

见着赵均的眼神透着疑惑,他先是将桌子上刚刚放下的水端了过来,递给赵均,道:“看我对你多好,不辞辛苦把你从战场上救回来,还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赵均一口喝完碗中的水,道:“这里是?”

墨轩道:“哦,我房间。”

赵均环顾了一下自己所处的这个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给人住的,便道:“认真的?”

墨轩道:“怎么?不像?”

赵均没在说这件事,转而问道:“我现在……在上汗?”

墨轩点点头:“所以你……”还要回去吗?

墨轩以为赵均一定会回去的,毕竟那里有陈恪。

但是赵均在他的瞳孔里摇摇头,道:“不回了。”

见着墨轩的眼里流露出一种不相信:“真的不回去了,我想冷静一下。不想被人撵着打。”

墨轩没有怀疑这个说辞,或者说怀疑了,又被他自己忽略掉,于是他只是对这个撇脚的借口点点头:“那好吧……要不,我再去拿点水过来?”

赵均点点头,开始计算自己的行动以及后来的计划。

他本以为前路艰险,但是有了墨轩,看起来就要容易很多,很多。

或者说,比他想象的要容易,但也有可能,更困难。

陈恪脸色y沉的坐在桌案后,旁边站着林正和胡沉,下面跪着浑身是血还微微发着抖的黄二牛。

黄二牛侥幸逃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他一回来就直奔陈恪在的地方,正好当时营帐里只有陈恪与林正他们。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闯进去,扑通一声跪下,道:“将军,赵小将军他……没能回来。”

他记得当时陈恪眼里闪过各式各样的情绪,最后伴随着他手中的笔落在桌子上打散的地墨汁破碎开来,光都散了。

一片狼藉。

林正等人当时就怔在原地,停下来正在说的事情。

陈恪心里完全是乱的,昨天半夜里收到的那份布条,里面的血已经干了,字迹潦草,有些甚至糊到一团,看不清楚。

但是最后赵均让他等他,他说他会回来的。怎么就那么眯了眯眼的时间,就说没回来。

他抬手握住桌沿,仿佛握着他奄奄一息的牵挂。

那个晕沉着脑袋却倔强的拉着他说:“为我山河而战,为我袍泽而胜”的小小的少年就这么回不来了。

他记得自己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我喜欢你,也还没来得及问他,你要不要接受。也没有问他,会不会觉得不舒服……还有那么多的事情他没做。却再也做不得了。

也不知道昨天那只属于他的灰声能不能在漫天的血腥味中找到他的主人。

怕是难了吧。

遍寻不见。

他还记得他带给他的感动与震撼,给他感动的他却不见了。

说不上深情,只是一股沉重的悲伤慢慢包裹心尖,跳动不能。

他静默了许久,看着下面跪着的黄二牛,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向外挥挥手道:“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声音淡漠苍白。

黄二牛深知自己不能久留,便慌不迭的爬起来退了出去。

陈恪借着他掀开帐帘的时间抬眼看着外面的天空,y沉沉的,看不见阳光。

他看着光亮从自己眼前消失,只留下灰蒙蒙的天空。

他看着走出去的黄二牛,又看了看林正他们,道:“就这样吧,就按刚刚我说的东西做。”

林正他们其实不知道现在的陈恪究竟想了些什么,也不知道陈恪接下来究竟会做些什么事了但他们不能问,只能慢慢等着,等着最后的结果。

胡沉还没有走出去,就被陈恪叫了回来,而后听着他道:“记得守住你那方,还有……”他看着还没有走出去的所有人,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哽咽:“记得,回来。”

一定要记得回来。

胡沉等人郑重的点头,带给陈恪的却是比出声应答来的更好,更为深刻。

胡沉他们还没有出去,又被人打断了。

伍尔被人搀着进来,浑身就像是被血洗过一遍一样,右腿破开长长一条口子,皮r_ou_都翻出来,狰狞而刺目。

他一见着陈恪就要行礼,却被陈恪拦了,道:“受这么重的伤过来干什么?!”

伍尔没回答,只是急切道:“小将军回来了吗?”

空气突然凝滞了一秒,陈恪缓缓道:“没有。”

没有,是没回来,还是回不来了。

伍尔沉默下来,空气中不停涌动的灰尘都仿佛流动出了声音。

一片深深的寂静中突然被伍尔的声音打断,低沉如呢喃:“他明明说了要回来见他的。”

陈恪沉默的看着他,挥手让人将他带下去。

胡沉向留下来的人使了个眼色,带了人们下去了。

陈恪转身回到桌案后,细细磨墨,又拿了一支纤巧的笔蘸了蘸墨,而后缓缓落笔。

作者有话要说:

正式分开,真的会分开很久,很久……

第70章困兽

距离赵均到上汗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虽不致命,但一不小心,也容易致死。

赵均拿了一把弯刀在手中,头发只松松散散的束了小半部分,有时随着风吹起来,飘浮在空气中,惹上大片尘埃。

他路过一个上汗用来关押逃兵的地方,原本还挺好的心情瞬时降下来。

几个已经被折磨的没什么生气的兵将被人压到一旁寸草不生的土地上,那里正有几个人在挖着一人高的深洞。

第28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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