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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1 / 2)

七王姬作者:雨澜

第6节

看着洛璃身影消失在星阑轩,月明汐强忍泪水终于滴下,洛璃,如今在你心中,我到底算作什么?

漫天雪花飘落,天地间一片冰冷,就如月明汐此刻的心情,素白身影被雪花掩盖,站在夏宅院中青丝染霜,眼前屋中温暖烛光透出,洛璃声音温柔如水与夏仇的笑声夹杂,理智渐渐被冲动压下,月明汐一个闪烁间已出现在门口,右手用力,门栓应声而断,大步踏入屋中,果不其然仅有洛璃与夏仇两人。

洛璃神色绯红,似是动情,玉颈之上有一道可疑红印,见到月明汐走近,洛璃神色中闪过一丝惊慌,很快恢复镇定:“汐儿,你怎么来了?”

月明汐紧握的指尖收紧,手心微痛已有鲜红色的血渗出,刻骨的悲痛从心底缓慢扩散,心如同被一只手揪住,心痛得无法承受,最后支撑不住一颗心碎裂在胸口。

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月明汐却笑了起来,笑容中无一丝温度尽是凄凉绝望,我负了诚心待我的大师姐,视如己出呵护备至的义母,这报应,当是我应得。

洛璃的心宛如被月明汐滴下的眼泪撕裂,每一次呼吸都夹带疼痛,强压住将月明汐揽入怀中冲动,喉头腥甜硬生生吞下,深吸一口气略微稳住思绪,牵着夏仇的手缓缓道:“汐儿,这段情中,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可是我的心,却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夏仇,对不起。”

月明汐冷峻眉眼尽是悲伤:“所以这些天,你不知该如何与我说,每日躲着我?”压住心头仿若窒息的疼痛,眼中睥睨带着最后一丝骄傲:“相爱本应是两情相悦,你既已不爱我,即使心中疼痛犹如万箭穿心,我也会放开你的手,护你一生欢乐无忧。”

洛璃精致容颜陷入深深绝望:“我的一生,仅余下数十日,我只愿残生能与夏仇共度,最后死在夏仇身旁也算是心愿得偿。”洛璃话中三分真,七分假,真假掺杂,即便聪明如月明汐,一时间也无法察觉。

闻听洛璃此言,回想起当日城墙下云擎苍的一击,月明汐神色愈发苍白:“是云擎苍聚集的水灵拥入你体内,勾动了寒毒发作!”洛璃点头被身后夏仇揽入怀中,顺从依偎在夏仇胸口:“汐儿,此生是我负你,若有来世,愿你我莫再相见!”

浓烈爱意从夏仇眼中透出,眼神迷离如痴如醉,洛璃握住夏仇手掌微微回应,眼前一幕将月明汐刺得眼睛生疼心如重击:“有挚爱相伴,你会一生平安喜乐,不日,我便会离开洛城,保重。”

只想远远逃离此地,月明汐踏出房门,洛璃声音自身后响起:“毕竟相识一场,你离去之时会同我道别吗?”眼中泪滴下,洛璃离开夏仇怀抱坐直身体等待月明汐的回答,或许是此生见你的最后一面了吧,汐儿,我爱你,却终究敌不过生离死别,所有苦痛,我愿一人承担。

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月明汐无力再回头,声音沙哑:“离去之时,我会同你告别,告辞。”脚尖轻点,人影已是百步开外,见到月明汐离去,洛璃从夏仇床榻起身,眼眶微红,对着夏仇客气道:“谢谢你帮我。”此刻心底浓浓悲哀绝望,洛璃并无心多留,眨眼间屋中只余夏仇,蜡烛光中,只影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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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堂为皇太孙轩辕颛顼刺探各方情报,隶属于洛城分堂的一方小院隐藏在人来人往的风雨廊集市附近,院中梅花含苞待放,地上青草覆盖厚厚白雪,假山重峦,景致安宁。

暮色将大地笼罩,院门紧闭,房中花梨木桌上摆放五道色味俱佳菜品,直至冷透,都未曾被人动半分,酒坛封泥已被拍开,平坦瓷碗中酒水清澈宛如琥珀,倒映出月明汐冷峻眉眼,泪水沾湿长长睫毛,滴滴落入瓷碗中。

满满一碗酒被月明汐尽数饮下,烈酒入喉如火烧,醉意朦胧间,每一次呼吸仿佛都如尖刀在心口刺疼,半坛酒在体内翻腾燃烧,喉头一甜,一缕刺目血自唇角落下,心宛如被生生挖去,自此再也感受不到喜怒悲伤。

大雪纷飞银装素裹仿佛一幅淡淡水墨画,雪风阴冷越吹越大雪花渐密,天际间泛起一丝金光,旭日东升唤起了轻纱笼罩的洛城。

一行数骑转瞬即至领头者是身穿黑色劲装的春风,虎目灼灼不经意流露出蓝色精光,背着一把长三尺,能够轻松斩金截玉的玄铁刀,所乘马匹神俊菲凡,马腿上缚着牛筋绳,人一旦被牛筋绳系住之后越是挣脱却越是箍紧。

云擎苍衣衫不整随春风前行赤脚在雪地奔跑,上身被牛筋绳所缚,眼眸深沉却是遮掩不住的窘迫,在洛城将士注视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与春风并行的绿衣女子身影袅袅婷婷,面容被绿色面纱遮住,露出的一双眼睛明亮灵动,举手投足间淡淡蓝光闪烁,正是轩辕颛顼麾下四大侍卫之一的蓝阶高手朱雀。

洛城高大的城墙中整整齐齐排列碗口大的洞,洞中精钢所铸造的箭寒光闪烁,在将士们催动下箭头指向洛城下的春风一行人。

领头将士严正以待,看清楚春风身后拖着狼狈不堪的正是有洛城第一高手之称的云擎苍,四下骇然,不知来人是敌是友。

统领薛强手指按在剑柄之上,指尖青光闪烁,声音浑厚掩盖了不足的底气:“敢问,足下前来洛城,所谓何事?”

冬雪身穿一袭黑衣,皓齿朱唇腰间系着一根白鞭,此刻催马上前,声音清脆望向薛强:“我等并无恶意,主上在洛城中,所以千里迢迢赶来洛城,奉主上令,替洛少城主送来大礼!”

说到大礼两个字时,冬雪语气加重,指了指云擎苍,所谓大礼不言而喻,薛强神色变幻暗自思量,城下高手一行十人,除却两名蓝阶高手,其余皆是青阶高手,如此战力,倾力之下可轻易毁去洛城半个城池,洛城之中无人能挡,却客客气气在此相商,想来也并无恶意。

薛强招来一名守兵耳语:“速去禀报少城主。”守兵领命而去,薛强挥手,厚重的城门缓缓落下,供春风一行人通过,春风面对薛强遥遥拱手:“统领放心,主上受洛少城主大恩,我等绝不会伤洛城一草一木。”春风先行,□□黑马神骏,拖着云擎苍疾驰,方向直取风雨廊。

过眼烟云

穿过最为繁华的风雨廊,春风一行人在莫名的指引下径直来到月明汐暂住的小院外,整齐下马,动作出齐一致,站在院外,春风声音沙哑却又中气十足道:“属下春风,求见主上!”

春风一语中蕴含灵力穿透房门,惊醒了抱着酒坛醉倒在地的月明汐,睁开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眸,眼眸中如有万载寒冰,眼神凛冽寒冷自体内泛开,周围温度骤然下降,冷峻容颜上泪痕已干,捂了捂胸口,心被疼痛撕裂,雾散,梦醒,却独留一人,重重扔下酒坛,瓷片碎了一地,饶是最好的工匠也无法粘合出原本模样。

洛城府中少主洛璃收到薛强传递而来的消息,汇合夏忧朝着风雨廊匆匆赶来,越过看热闹的百姓,因春风等人并未收敛威压的缘故,洛璃一眼便能看出一行人中,竟然有两名蓝阶高手,余下皆为青阶高手,如此战力令人胆战心惊,洛璃待要上前,小院们自内而开。

月明汐一袭白衣踏步而出,淡淡皂角香味伴随冷香飘散,身姿秀丽挺拔如同一支傲雪凌风的苍竹,黑眸幽冷如盛万载寒冰。

令人心悸的高手们对着月明汐齐单膝跪下,动作整齐划一,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沉闷响声,个个神色恭谨声音整齐有力:“属下拜见主上!”

没有料到在此处遇见月明汐,看清楚月明汐冷峻眉眼泛起苍白,洛璃心尖刺痛,右手按在胸口,压下惊涛骇浪般涌来的痛楚。

被诸多高手跪拜,月明汐神色淡然,好似生来便应如此被人跪拜,举手投足间王者威压散发,眼眸中淡淡睥睨,如同群星环绕簇拥着的那一轮最为夺目明月。

月明汐声音如冰玉相击般的清脆:“起身吧。”春风等人得令立起身来,月明汐迈步径直来到被五花大绑的云擎苍身前,唇边溢出笑意却无一丝温度,看在云擎苍眼中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即使洛璃已不爱我,我依旧不容忍任何人伤她一分,月明汐声音淡然好似说着最为稀疏平常之语:“五马分尸。”随着月明汐令下,数名青阶高手架起云擎苍,在云擎苍四肢及颈项上系起牛筋绳,五匹马各系一头牛筋绳,五名青阶高手坐在马上神情冷漠,只等月明汐最后的命令。

待准备妥帖,月明汐转身面向洛璃,言语冷漠疏离:“狼子野心者,理当杀一儆百,如此处置,洛少城主,以为如何?”

虽是问话,语气却毋庸置疑,洛璃眉头皱起看向月明汐道:“云擎苍的确该死,五马分尸,却是太过残忍。”面对洛璃反对,月明汐扬起唇角微微一笑,却无往日灼热:“若非如此,城主之威何立!”

月明汐轻轻摆手,五匹马齐动,数道血光自眼前起,场面血腥残忍,不少围观百姓蹲下作呕,自此后洛城之中无人敢对洛璃生出异心。

阳光隔着云雾洒落,亦真亦幻,看似刺眼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却无一丝热度,炊烟袅袅而起,洛城之中一片安静祥和。

洛渊养伤百年皆是住在洛府的福熙阁中,福熙阁毁于白熠与云擎苍一战中,在旧址上新建的福熙阁中,假山池塘纵横交错在佳木茏葱中,虽已严冬,常青藤依旧生机勃勃将福熙阁缠绕。

月明汐虽然在洛城中居住不少时日,这却是第一次坐在福熙阁正厅中,洛渊居上首而坐,月明汐坐在洛渊右首,右手轻转茶杯,洛渊已经听下属禀报过发生在风雨廊中事,却不知月明汐避开洛璃而来所谓何事。

洛渊轻轻咳嗽打破了厅中平静:“听闻月姑娘今日在风雨廊中惩处了洛城叛逆云擎苍,我代洛城谢过月姑娘援助之恩。”月明汐杀伐决断丝毫不拖泥带水,处置云擎苍手段虽然粗暴,在洛城中却形成了最大的威慑,洛渊对月明汐高看几分,言语中带着平辈的恭敬。

轻饮一口热茶,月明汐语气淡淡,好似不过一件稀疏平常之事:“此事我仅为洛璃,不需要洛城主的谢意。”月明汐一句话撇清了与洛渊之间的关系,洛渊淡然一笑丝毫不以为杵,月明汐的身份不可测,的确有资格傲视在洛城之上。

月明汐放下手中茶盏,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眸直视洛渊,眼眸中隐有压制下来的滔天怒火:“洛城主可知,洛璃当日在城门被云擎苍聚集的水灵击入体内,勾动寒毒发作,日日受寒毒之苦,如今已命不久矣!”

闻听月明汐此言,洛渊眼眸中的忧心一览无余,额头上冷汗滴下,声音带着颤抖:“不瞒月姑娘,璃儿体内寒毒如今天下间唯有一人可解。”

月明汐站起身来冷冷道:“瑶池圣母!”洛渊大惊失色,目光锐利看向月明汐,当年洛城袭击瑶池圣地一事做得极为小心,自问毫无一丝破绽,就连洛璃都不甚清楚,月明汐是如何知晓?

想到自幼对她呵护备至的大师姐清宁就死在洛渊手中,月明汐眼眸中杀意毫不掩饰的迸发:“圣母座下大弟子死在你手里,如今回首,已有百年,洛城主也当知血债血偿吧?”

回忆往事,洛渊神色连连变幻,有着无可奈何,却从未后悔,洛渊站起身来目光与月明汐直视:“璃儿自幼身子孱弱,华谷主曾言,断言若无仙药,无法存活,为了璃儿,我别无他法,只得上圣地偷蟠桃。”

洛渊言语稍微一顿,看向月明汐的目光坚定:“月姑娘既知晓此事,与瑶池圣地关系定然匪浅,我愿为瑶池圣母大弟子偿命,还请月姑娘能够施以援手,救璃儿一命。”

月明汐思绪繁杂,当年洛渊不偷取蟠桃,是否就没有今日洛璃,说到底,洛渊不过是父爱如山,即使恨洛渊当年杀害大师姐,她如今也舍不得让洛璃承受丧父之痛。

袖袍轻轻挥动露出月明汐紧握成拳的双手,一字一句道:“我即刻前往瑶池圣地,劳烦洛城主尽快将洛璃送至瑶池圣地,她不会死,你也不会,今日之言,救洛璃之事,我不愿让洛璃知晓平添烦恼,我想洛城主应当知晓如何做。”

有月明汐的承诺,洛渊喜出望外,心头虽有疑惑依旧是郑重朝月明汐施礼道:“月姑娘放心,你救璃儿之事,我绝不会透露第三人,璃儿性命,全仰仗月姑娘了。”面对洛渊的恭谨,月明汐转身离去,身影凉薄寂寞。

夜色幽凉,月光穿透层层云雾,洒下的光辉平添几分冰冷,星阑轩前的观景台上月明汐迎风而立,身姿挺拔秀丽,冰冷气息缠绕在月明汐周围,一身气质比清冷月光更加悲凉。

厚重雪花落满肩头,离观景台不远处的冬雪眼眸中忧心忡忡,许久未见七王姬,她竟寂寞如斯,轻轻一叹踏足在雪地上前,在月明汐身后拱手施礼道:“禀主上,春风兄与朱雀大人,已在洛府门外等候。”

月明汐点头,踏入星阑轩中,熟悉的景色有一瞬间的恍惚迷离,抛下心头最后的不舍与犹豫,拾级而上。

洛璃站在正厅前,看着月明汐一步步走来,随着月明汐脚步节奏,心头上如有一把钝刀来回在心尖凌迟。

在洛璃身前五步月明汐停下步伐,冷峻眉眼上扬起笑容,笑意却无一丝灼热:“我是同你辞行的。”月明汐自随身储物玉佩中拿出钱袋放在案几上,熟悉声音如冰玉相击:“多谢洛少城主对我的救命之恩,我在洛城中吃穿用度皆出自于你,钱袋中有黄金万两,也算作是我的一点补偿吧。”

语气冷漠疏离仿佛往日海誓山盟于她不过是过眼烟云,洛璃精致娴静面容上尽是苍白,寒冷自骨血涌出,指尖微不可察的颤抖,压住喉咙处的血腥,唇边扬起一丝苦涩笑意:“我时日已无多,或许这是我们今世最后一次见面了吧,汐儿,今日一别,你多珍重。”

月明汐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眸宛如冰封,对洛璃的爱已深入骨血,伤了她痛的却是自己,话语在心头百转,吐露在唇边已是尽量温和:“能在余生和最爱的人相伴,我是羡慕你的。”鼻尖微酸,猝不及防下,泪水沾湿了长长睫毛,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泪光消散在眼眶中,月明汐从储物玉佩中拿出拳头大小的锦盒轻轻打开。

盒中夜明珠晶莹剔透,浑身散发出幽光璀璨夺目,偌大正厅竟被这一颗小小夜明珠照亮,显然是价值连城,月明汐在储物玉佩中挑了最为贵重的东海明珠,礼物贵重却无心意。

合上锦盒放在案几之上,月明汐淡淡一笑似是自嘲:“光阴久长,你我却是山水不再相逢吧,来日你若是嫁予夏仇,这颗明珠算作我的贺礼。”四目相视,深深将彼此刻入心尖,一时间星阑轩陷入沉默。

花落人亡

已是年末最冷的寒冬,落雪纷飞为城池披上银装素裹,洛府门口一辆马车被高手重重簇拥,春风朱雀分站左右,等候月明汐出现。

洛府朱色大门缓缓推开,白衣胜雪的月明汐缓步而出,十名高手在春风带领之下单膝跪地:“恭迎主上!”

月明汐轻轻摆手:“起身吧。”众高手随着月明汐的声音而起,冬雪上前一步替月明汐掀开车帘,站在一侧以便月明汐入内,月明汐抬起脚正准备进入车中,忽闻脚踏雪地发出的吱呀声,转身看去身穿厚重锦袍的凌仟快步而来,平日里总是带笑晶莹如玉的容颜罕见沉重。

月明汐挥手令侍卫们让开一条路让凌仟走到身旁,凌仟双眸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一眼便知凌仟此刻心中挣扎,看向月明汐欲言又止,化作长长一叹:“明汐,你这便准备离去了?”

看见凌仟矛盾模样,月明汐心头微动,似柳叶般的浓眉轻挑,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眸亮如星辰,眼中精光闪烁璀璨夺目,不过片刻复又黯淡,冰玉相击的言语带着试探:“过往情深转瞬空,我与她,想必是花落人亡两不知,往事不可追,如此这般,忘了也好,你我坦诚相交,时日虽短,于我却是高情厚谊,我月明汐此生,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凌仟愕然,她知晓洛璃为逼月明汐离开,伤月明汐必然极深,却也没有料到月明汐竟如此凉薄,洛璃为了她甘愿付出一切,她却要将洛璃转瞬即忘,凌仟眉宇间的怒意掩盖不住,咬牙切齿的神情被月明汐收入眼底,凌仟眼眸中的怒火生生压下,袖口轻抚退后一步:“月姑娘身份尊贵,我凌仟福薄,不配与你相交,告辞!”

凌仟性子向来爽朗,此刻气呼呼而去,月明汐站在鸾车下,一番大胆猜测由凌仟印证,悲伤充斥在心头每一处,任由雪花落下铺满肩头。

月明汐乘坐的马车外表看似稀疏平常,车厢内镶嵌的数颗夜明珠宛如白昼,青铜雕刻出蟒纹的博山炉中青烟寥寥,月明汐坐在锦榻上,车帘被冬雪放下,车轮滚滚前行,月明汐声音疲惫自车厢之中清晰传来:“日夜兼程,去瑶池圣地!”

得令,一行人朝着瑶池圣地急速前行,月明汐双手颤抖一遍一遍抚摸手中鸳鸯荷包,荷包中是她与洛璃缠绕在一起的青丝,饶是修为高深如瑶池圣母,也无法分开她与她之间缠绕的情丝吧。

鼻尖酸楚,泪水碎落在指尖,洛璃,此生算我负了你,你是有多爱我才会骗我至此,洛渊击杀大师姐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你我无缘,义母岂会容我与你在一起,再相逢也不过是断肠,愿你寒毒得解从此平安喜乐。

细碎星光洒下,照亮了站在星阑轩二楼远眺的两道纤细身姿,凌仟一脸怒气冲冲抿嘴不言,洛璃心思全在月明汐身上并未注意凌仟的反常,随着月明汐的马车走远,心头空了一块,竟不知生有何欢。

一顶软轿抬着洛渊冒着风雪而来,马车早已消失在视线尽头,洛璃转身迎向洛渊,清澈明亮的瞳孔自此无悲无喜:“风雪逼人,父亲有事相传我自当前往福熙阁,怎么顶着风雪亲自来了星阑轩。”

洛渊神色凝重,坐在软轿中屏退左右方道:“璃儿,你是否有事情瞒着我?”洛渊目光炯炯直视洛璃,洛璃双膝跪倒在洛渊面前,声音黯哑哽咽:“父亲,我当日在城墙上受云擎苍那一掌,寒气入体,勾动寒毒发作,时日已无多,是女儿不孝,无法侍奉父亲终老。”

冰凉刻骨悲伤从内至外散发,失去汐儿死亦何苦,凌仟开口打破沉默:“我已传书师父,师父收到玉简之后必会即刻赶来,师父或许能有法子替洛璃续命。”

洛璃摇头唇边尽是苦涩:“凌仟,何必劳烦谷主前来洛城徒增伤感,你岂会不知,我的性命,天下间唯有瑶池圣母一人可救,父亲为救我性命盗取蟠桃,误杀圣母座下大弟子,想要瑶池圣母救我,不过是痴人说梦。”

洛渊站起身来双手扶起洛璃:“璃儿,如今除了求圣母相救,已无生机,你即刻与凌仟赶往瑶池圣地,说不定圣母慈悲,会救你一命。”若不是有月明汐信誓旦旦,洛渊也不会相信瑶池圣母会相救洛璃。

洛璃摇头声音依旧温柔婉转语气却是决绝:“女儿只愿用余下时光陪伴父亲身侧,怎能去往瑶池圣地置父亲于险地。”

凌仟对于洛璃的寒毒根本束手无策,前往瑶池圣地求瑶池圣母相救的确是唯一的法子,凌仟顿脚:“洛城主说得不错,如今瑶池圣地是唯一生机,我陪你去瑶池圣地!”

洛璃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极为倔强,言语坚定:“我心意已决,绝不会前往瑶池圣地!”眼前蓝光闪烁,洛渊手中已多了一柄冰灵凝聚的短剑,剑尖毫不犹豫直抵胸口:“璃儿,你若不去,我立即自绝于此!”

剑尖划破衣袍,淡淡血痕已自伤口涌出,洛璃惊骇之下跪倒在洛渊身前,声音颤抖:“父亲,不要!”洛渊紧逼洛璃:“瑶池圣地,你是去还是不去?”洛璃已是泪流满面重重磕头:“我去!”洛渊手中短剑化作灵气挥散在空中,淡淡血腥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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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圣地高高屹立在昆仑山脉中,周围灵气常常散而成气,聚而成行,虚无缥缈,雪花随风飘扬,为这青山染上白头。

通往碧游宫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步阶梯被藤蔓缠绕,阶梯入口站着背负狭长细剑瑶池圣地弟子,弟子们头发用粉色发束系起,身穿一模一样粉色外裙,套着白色纱衣,灵力流转间不畏寒冷。

瑶池圣母座下八弟子清尘举手投足间淡淡青光闪烁,腰间系着长剑,身穿一袭白袍胸口处绣着一朵娇艳欲滴桃花。

阳光知暖,在严冬之中算是气候宜人,一辆马车速度极快,在诸多高手护拥之下转瞬即至,不知来者何人,瑶池弟子们手按剑柄戒备,目光灼灼看向领头的两名蓝阶高手,车帘被指节分明的素指挑开,月明汐身姿出尘,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眸中带着淡淡睥睨,身穿黑色锦袍一步踏出,腰带勾勒出纤细腰身,仙姿佚貌一览无余。

众弟子认出月明汐,移开握住剑柄的手,面对月明汐拱手施礼:“拜见少主!”月明汐跃下马车,挤出一丝笑容:“不必多礼,都起身吧。”

望向长长天梯,熟悉的景致熟悉的面容,心情却是越发沉重苦涩,清尘与月明汐相距不过一步,笑着道:“汐儿总算是回来了,师父站在山顶常常看向轩辕城池方向,师父虽不说,姐妹们都知道师父心心念念都记挂着你是否平安。”

月明汐当年自洛阳城断魂崖下跌落,消息若传出于世,皇太孙的威信必然受损,轩辕颛顼封锁月明汐遇袭的消息,唯令青鸟堂暗中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找到七王姬,所以就连瑶池圣母也一直以为月明汐平安的生活在轩辕城中。

看向清尘明艳笑容,心头愧疚无以复加,不知师姐们知晓来意后,是否仍旧待我如昔,月明汐冰玉相击的声音扬起一丝黯淡:“我有事相求义母,事不宜迟,先上圣地,改日,师姐若不嫌弃,再与师姐一叙。”

清尘笑着点头:“去吧,汐儿所求,师父想必是无不应从。”月明汐微微一笑尽是苦涩,看向身后个个气息绵长太过瞩目的将士们,月明汐吩咐道:“我在圣地中不会有性命之虞,春风将军要职在身,且与众将士先回靖南军中。”

春风拱手单膝跪下:“属下遵主上令。”月明汐与冬雪同行逆风上山,朱雀身后虚空扭曲,后退一步消失在原地,在瑶池圣地下等待月明汐。

碧游宫外的参天大树被雪覆盖,枝桠沉沉下垂,碧游宫红瓦上积雪覆盖,瑶池圣母气质清雅高华不可直视端坐在朱雀椅上一双黑眸沾染了岁月如深不见底的黑潭。

冬雪站在殿外,看着月明汐忐忑不安走入碧游宫正殿中,瑶池圣母黑眸中盛满溺爱看向月明汐,露出罕见笑颜:“我的汐儿,终于回家了。

内疚沉沉涌来如惊涛骇浪般击打在胸口,月明汐毫不犹豫双膝跪倒在地重重磕头:“义母,女儿不孝。”瑶池圣母对月明汐的性子极为了解,轻轻一笑满是慈爱:“是不是在山下惹了事,求义母庇佑?只要义母在世一日,谁都不能欺辱我的汐儿。”

瑶池圣母越是如此慈爱,月明汐心头越是羞愧难言,瑶池圣母招手道:“汐儿起身,到义母身旁来细说。”

月明汐双膝跪地前行,于朱色阶梯之下直视瑶池圣母,眼眶落下滴滴泪珠:“女儿不孝,求义母出手救一人。”月明汐自知理亏,愧疚的在地上再次重重磕头:“救普天之下唯有义母能救之人。”

瑶池圣母笑容僵在唇角,待回味过月明汐这一句话,继而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身前案几之上,案几四分五裂碎片纷飞,瑶池圣母站起身来手指颤抖指向月明汐:“月明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月明汐冰玉相击的声音隐有颤抖却是无悔:“义母,她已时日无多,我求您,抛下仇恨,救救她吧!”月明汐的轻轻抽泣让瑶池圣母越发愤怒:“你是我抱着长大的孩子,自幼教导你何为恩怨分明,我座下弟子个个以诚心相待于你,我自问,瑶池圣地上下无一人对你不住,你为何要说出如此寒心之语?”

话语薄怒字字诛心,月明汐已是泣不成声:“义母,她是无辜的,求您,救她。”瑶池圣母冷笑举手投足间俱是王者威压,显然情绪已是极怒:“七王姬,我不要看你如今狼狈的模样,给我滚出去!”

知道此刻的瑶池圣母已是怒极,月明汐却无丝毫悔意:“义母当日说过,在瑶池圣地,我不是王姬,只是您的女儿,她若是死了,我绝不会独活。”话语刚落,“啪”的一声,白皙脸颊上多了五指掌印,鲜红的血自唇边滴滴落下,瑶池圣母怒不可遏指着殿外:“滚出去!”

月明汐不敢再继续忤逆瑶池圣母,从善如流站起身来,几步迈出正殿,双膝跪倒在殿前,任由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在肩头,月明汐穿着本不厚,有灵力护体倒是未曾觉得有多冷,此刻收敛灵力一阵冷风吹过生生打了一个寒颤,身姿却是愈发笔直,冷峻眉眼上尽是义无反顾。

凄风冷雪

碧游宫朱色宫门缓缓合上,月明汐独自跪在雪地之中,寒风如一把把利剑,吹得白皙脸颊生疼,无灵力护体的月明汐如普通人一般脆弱,手因寒冷而发抖,飘雪落在身上,融化在唯一能够抵御寒冷的黑色锦袍中,湿冷贴身冷寒异常,雪水顺着肩膀落下,身上积水之处冻结成冰。

雪如鹅毛般簌簌而落,一片雪白铺地中唯一道黑色身影身姿挺直长跪不起,天色渐暗寂静,夜空中凛冽寒风夹杂雪花肆虐,瑶池圣母座下二弟子清雅,九弟子清欢听闻少主被圣母罚跪在殿外的消息,逆着风雪而来。

月明汐身影单薄跪在地上,双眸紧闭脸颊通红发烫,察觉到有人靠近,忍住刺骨钻心的寒意,睁开了黯淡双眸,见到清雅清欢半跪在身前,月明汐声音沙哑艰难道:“二师姐,九师姐。”

清欢与月明汐年龄最为接近,自幼感情极好,此刻见月明汐跪在雪地之中,情急之下牵起月明汐比雪夜更冷的手,立时红了眼眶:“汐儿,这么多年来,师父最疼爱的便是你,从不舍得让你受一点委屈,你和师父究竟发生了何事?让师父任由你跪在雪地之中不闻不问。”

清欢的疑问让月明汐越发愧疚,不敢直视清欢关切的眼眸:“二师姐,九师姐,我对不住你们和师父,我此行回圣地,是想让师父替一人驱除体内蟠桃积压下的寒毒。”

月明汐言语中浓浓歉意以及瑶池圣母坚决的态度,清雅清欢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见彼此眼中的震惊,清雅眉头蹙起:“汐儿,你遇见了当年杀害大师姐盗取蟠桃的卑劣之人,还想让师父替他除去寒毒?”

面对清雅的质问,饶是浑身无力,月明汐依旧辩解道:“二师姐,当年击杀大师姐与她无关,她并非卑劣之人!”

清雅的眼眸盛满凝重,因月明汐维护的言语气愤得浑身发抖:“少主,我不求你能为大师姐报仇,可你也不能如此这般忘恩负义!”清雅的话说得极重,清欢神情也甚是不悦:“汐儿,你此次行事的确恩怨不明,快起来,莫要犯傻了。”

心头苦涩无人能明,月明汐挣脱清欢握住的手,抬头看着天空,眼眶中的泪硬生生吞下:“她若身死,我必相随!”

情义坚定的话语出口,清欢骇然脱口而出道:“汐儿,你爱他?”月明汐重重点头:“我爱她!”随着月明汐无悔的言语,天地寂静唯有雪花落地之声,清雅站起身来拂袖而去,清欢沉下脸跺脚道:“汐儿,你散去灵力与凡体无异,在这冰天雪地中跪上一宿必死无疑,好自为之吧。”

随着清雅清尘两人离开,碧游宫前再次陷入安静,月明汐跪在雪白地面,身子已经冷到僵硬,腰间挺直如苍竹般傲雪凌风。

就连太阳都惧怕了冬日的寒冷,直到辰时方从东方缓缓升起,一寸一寸驱散黑夜的阴冷,瑶池圣母独坐在碧游宫正厅上的朱雀椅中,自从月明汐转身离开正殿那一刻起,瑶池圣母坐在椅上一动未动。

毕竟是视若己出捧在手心中长大的孩子,瑶池圣母虽恼于以自身为胁的月明汐,依旧忧心月明汐的身子,寒风中围绕在月明汐周围的水灵穿过厚重朱门,月明汐的一举一动都传入瑶池圣母心头。

昨夜月明汐与清雅两人的对话也一字不落的被瑶池圣母听在耳中,瑶池圣母英明神武,却因救亦或不救困扰一夜,月明汐既已言同生共死,若是不出手相救,汐儿必定言出必行,那人如今是必救无疑。

殿外跪在雪地中的月明汐被雪覆盖,若一座冰雕,察觉到月明汐气息越来越微弱,瑶池圣母眉头紧皱站起身来,裙摆柔软划过厚重地毯,朱色宫门缓缓开启,瑶池圣母出现在门前,气质清雅高华不可直视,一双黑眸沾染了岁月如深不见底的黑潭。

飘扬的雪花因瑶池圣母的靠近尚未触及地面已化作水灵消散在空中,一夜的雪花飘落,覆盖在月明汐黑衣之上,永远如黑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眸此刻紧闭,瑶池圣母心头一紧,指尖触摸在月明汐脸颊上刺骨冰凉,瑶池圣母不再犹豫将月明汐打横抱起,一个闪烁间雪地中已是空无一人。

月明汐幼时居住的碧游宫侧殿中的桌椅是上好檀木雕刻,发出淡淡檀香味,架子床上紫色纱帐悬挂,月明汐被雪水浸湿的衣衫已被瑶池圣母亲手换下,此刻安静盘坐在床头,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

纱帐之中水灵充沛,瑶池圣母立在床头,手掌按住月明汐后背,灵力经过手掌轻柔进入月明汐体内,瑶池圣母本是世间巅峰高手,举手投足间可轻易焚山煮海,忧心一夜的落雪会在月明汐体内残留下病根,替月明汐驱散骨中阴冷湿气时,小心翼翼全力施为,鼻尖隐有细汗。

灼热与冰凉在身体上徘徊,头很沉带着天地翻转的眩晕,费劲的睁开双眸,看见的便是忧心尚未隐去的瑶池圣母,不顾身子不适,月明汐掀开厚重的被子,赤脚下床双膝跪在瑶池圣母脚下:“义母,我的苛求让义母为了难,可是我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香消玉殒!”

一直以为月明汐爱上的人是一名男子,此刻香消玉殒四个字从月明汐口中说出,瑶池圣母风云不惊的容颜泛起惊讶:“汐儿,你爱上了一名女子?”

听见瑶池圣母的疑问,月明汐毫不犹豫点头道:“是,我情不自禁爱上了一个女子,我知道我的爱有逆常伦,世俗并不能让我退却,爱只是两个人的事情,没有什么情义是不容于世间的!”

月明汐余光看见瑶池圣母在认真倾听,话锋一转道:“义母,求您救她。”瑶池圣母神色晦暗难明如黑潭般深不见底的双眸向月明汐:“汐儿,你如此聪颖,知晓如今普天之下义母最在乎的人就是你,却故意用性命胁迫义母答应救她,那你应当知道义母想要你承诺什么。”

窗外冷风突起,催动窗沿作响,月明汐额头上有汗珠滴落,无视撕心裂肺的疼痛,冰玉相击的声音中是掩盖不住的痛楚:“她父亲当年击杀大师姐的那一刻,就已注定了这一段恩怨无果,我不怪义母将我们分开,这是造化弄人天意如此,我与她至此风雨散,情义断!”

每一个字都让心尖咯血,一语毕,月明汐已苍白了容颜,瑶池圣母轻轻一叹扶起月明汐,声音如同清泉般冷冽又带着几分怜惜:“既如此,我应了你。”

昆仑城在瑶池圣地千年庇佑下繁华如织,一辆马车穿过拥挤人群,车轮滚滚径直来到瑶池圣地天梯之下,车帘掀开凌仟一跃而下,伸出手小心搀扶着马车中的洛璃下车。

洛璃精致娴静的面容此刻如白纸般苍白,靠着凌仟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立,清澈明亮的瞳孔看向眼前久负盛名的瑶池圣地,层峦耸翠中烟波浩渺,好一处钟灵毓秀。

守护在天梯前的瑶池圣地弟子们个个气息绵长,瑶池圣母座下八弟子清尘九弟子清欢站立在首位隐有山河气度,一眼便知并非凡俗。

凌仟扶着洛璃走到天梯前,面对清尘清欢拱手施礼道:“神医谷大弟子凌仟,见过两位姑娘。”

瑶池圣母宠溺月明汐已成了习惯,不想让月明汐受到座下弟子们的指责,她的来意已被瑶池圣母压下,圣地之中唯有圣母,清雅,清欢三人知晓,清尘微微一笑透出淡漠,面对凌仟拱手还礼:“不知凌姑娘前来瑶池圣地,所谓何事?”

清欢眼眸看向凌仟身后的洛璃目光微寒,洛璃似有所察觉,带着疑惑看向清欢之时,清欢早已收回打量的目光神情郁郁。

凌仟丝毫没有察觉到洛璃的异常,对清尘挤出一丝笑容牵着洛璃道:“我的这位好友体内有寒疾,如今就连神医谷都束手无策,圣母修为登峰造极,纵观神界,无人能出其右,说不定圣母会有法子,特来相求圣母救命。”

听闻凌仟的话不尽不实,清欢神情了然,若是凌仟在山脚说了实话,不但上不了山,恐怕洛璃会立即毙命于此,细细思索之下倒也佩服两人胆色。

洛璃玉葱似的鼻梁,烟眉淡淡,精致娴静的容颜虽苍白如纸,依旧是美得惊心动魄,原本应当是柔弱女子,却出自尘世未沾染一丝尘埃,身姿傲立从骨子中透出淡然,如同愈寒愈清幽淡雅的梅花,如此女子怪不得能让少主倾心。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前来瑶池圣地求医,除了少主,还从未见过瑶池圣母救过谁,拒绝已成了习惯,清尘歉然道:“圣母非医者,从不替人治病,凌姑娘请回吧。”

已经料想瑶池圣母不会出手相救洛璃,却没有料到连瑶池圣地的阶梯都上不去,凌仟眼中有着不甘:“毕竟是活生生的性命,神医谷都没了法子,求圣母慈悲,救救她吧。”

面对凌仟的苦苦哀求,清尘轻轻一叹却无丝毫动容:“我已言圣母非医者,凌姑娘还是想想其他法子吧。”这是救洛璃唯一的法子,凌仟撩起袖子正欲理论,话未出口已被洛璃打断:“凌仟,多说也是枉然,不要打扰了瑶池圣地的清静,我们走。”

洛璃拱手施礼:“打扰了两位姑娘,是我们不适,告辞!”洛璃转身便欲离去,一直沉默不语的清欢开了口:“且慢,来者是客,既然神医谷对姑娘的寒毒都束手无策,与其坐以待毙不若随我去见师父,师父慈悲或许一救,也多一分希望。”

闻言,洛璃却无喜色,瑶池圣母修为高深莫测,一眼便可瞧出病毒之源,届时瑶池圣母会当如何,似是担心清欢反悔凌仟急忙道:“那便谢过姑娘了,姑娘善有善报,必是福气深厚之人。”

清尘微微惊讶,甚少下山的清欢自昨日起便与她一同守在阶梯路口,此时破例带这两位姑娘上山,仔细回想好似便是在等着这两位姑娘,挥手示意弟子们让路,凌仟小心翼翼搀扶洛璃跟随在清欢身后上山,清尘心头却是疑窦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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