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设备升级
凌晨三点半，单身公寓的浴室里弥漫着浓重的水蒸气。
林知煦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任由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冲刷着大腿根部和隐秘处那些黏腻荒唐的痕迹。
刚才那场被几位大老板用金钱和指令轮番轰炸的直播，彻底榨干了他所有的体力。直到现在，那处被玻璃棒粗暴撑开过的软肉依然泛着难以启齿的酸胀，哪怕只是水流轻轻拂过，都会引起一阵不受控制的战栗。
他关掉花洒，随便扯了条浴巾擦干身体，拖着发软的双腿走回卧室。
床单已经被蹭得微湿发皱，他只能疲惫地将其扯下丢进洗衣篮，换上一条洗得有些发硬的深色备用床单。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有空拿起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
点开夜色平台的后台结算页面，扣除平台那霸道无比的抽成后，今晚实际到他账号里的金额，足足有四千三百多元。
这对一个月前根本还无人问津的小主播而言，几乎是无法想象的。
当初注册这个地下平台，他不过是为了抒发白天极度压抑的心情与隐秘的欲望。
自从多了Q神和几位大佬后，直播间里的氛围变得越来越热络，有被吸引来看热闹的人，自然也有转化了留下来成为他的观众的人，今晚的平均人数来到了三百多，峰值也飙升到了五、六百左右。
这几千块的单场收入，对于一个每天挤地铁、精打细算着全勤奖的底层社畜来说，已经是一笔足以让他抵过大半个月房租的巨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知煦的目光停留在那个名为刚下飞机的新老板留下的最后一条高亮弹幕上——“拿去买套好点的直播设备，这破画质真是委屈你了。”
其实老粉也提过几次他画面模糊、麦克风有杂音，但他以前只是把这当作一个发泄压力的树洞，自然舍不得投入。
可现在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林知煦骨子里带着点成年社畜的较真——既然拿了别人这么多钱，总该提供点对得起价格的服务。
但他又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手指，眉心微蹙。
平台上三个月的新人考核期还没过，这些钱暂时还拿不到手里。
况且，做这种见不得光的地下主播，真的需要这样认真吗？画质越清晰，他这副畸形又敏感的双性身体，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林知煦在黑暗中苦思冥想纠结了许久，最终，他得出一个结论：
只要把镜头角度卡死，不露脸，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吧。
就在他打算切换到购物软件搜索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震动。
是微信信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星遥]：知煦哥，睡了吗？说好要补给我上次那顿饭的，这次不许再用加班敷衍我了哦。
看着屏幕上的颜文字，林知煦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
这股清爽的大学男生气息，把他从刚才那种糜烂的情欲泥沼里拉回了现实。
想起上次自己为了直播婉拒了季星遥的火锅邀请，他心里浮起一丝歉意，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林知煦]：没睡。这周末一定请你吃大餐。
信息刚发出去，林知煦的目光扫过床头那根劣质的直播支架，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季星遥是计算机系的学霸，平时自己组装电脑简直是家常便饭。与其自己在网上瞎看那些看不懂的参数，不如找个懂行的人帮忙。
于是，他又顺手敲了一行字发送过去。
[林知煦]：对了星遥，你对电脑设备是不是很熟？我想换套设备，周末能顺便帮我参考一下吗？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单身公寓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房间里没有开主灯，三块巨大的高清显示器散发着正散发着那种数码设备特有的淡蓝色的冷光，上面密密麻麻地闪烁着常人根本看不懂的复杂代码。
季星遥穿着一件干净柔软的白衬衫，整个人陷在宽大的人体工学椅里。他一只手把玩着一个魔术方块，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机械键盘上。
当看到林知煦答应邀约时，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好看的弧度，原先对着屏幕时那股不近人情的疏离感瞬间消散，眉眼弯成了极具欺骗性的柔软弧度。
然而，在看清紧接着弹出来的那条关于设备升级的信息时，他转动魔术方块的手指微微一顿，塑胶方块的轴心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微响。
屏幕里渗出来的灰蓝色冷调打在他脸上，透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病态冷静。
他太了解他的知煦哥哥了。
林知煦平时用的只是一台服役了两年的轻薄办公本，除了处理繁琐的Excel表格，连最基础的单机游戏都不玩。
一个对电子产品毫无欲望的社畜，为什么会突然需要更换一套设备？还慎重其事地找自己帮忙？
季星遥将魔术方块随手搁在桌面，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轻敲，回复的速度依旧很快，语气透着一如一如既往的乖巧热络：
[星遥]：好呀！没问题的知煦哥，包在我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星遥]：不过哥哥怎么突然想升级设备了？是原来的电脑卡了吗？如果有具体的预算和用途，我可以先帮你做个功课呀。
几秒钟后，林知煦的回复弹了出来。
[林知煦]：就是……最近公司可能要安排一些线上培训的录制任务，我原来的电脑自带镜头太模糊了，麦克风也有杂音，怕影响工作。我的预算也不高，能看清画面、声音干净就行。麻烦你了星遥。
看着这条回复，季星遥靠回椅背上，指尖摩挲着鼠标滚轮。
幽蓝色的冷光打在他年轻俊秀的脸上，他眼底的笑意微敛，只是从善如流地敲下晚安。
[星遥]：原来是这样，工作真辛苦。哥哥放心，周末我一定帮你挑一套最适合你的。早点休息，晚安。
季星遥放下手机，目光再次投向面前那几块闪烁着复杂的冰冷代码的屏幕……[br]
周末的电子城人声鼎沸，各色霓虹招牌晃得人眼花。
季星遥不紧不慢地跟在林知煦身后，偶尔侧身帮他挡下挤过来的人潮。
他随手点了点展示柜里一款造型简洁的镜头，转头看向林知煦，语气随意得就像在讨论选修课：“这款电容麦的收音特别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随手翻了翻包装背面，“连环境音里的呼吸声都录得很清楚哦。”
林知煦的后背渗出一层薄汗，他避开了季星遥清澈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将帆布包的背带攥出了褶皱。
“嗯……收音清楚点挺好的。”他避开季星遥的目光，声音稍微平了一下，“公司之后可能要录旁白，怕后期麻烦。”
季星遥轻轻啊了一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顺手接过林知煦手里的购物篮：“那听哥哥的，这两款确实合适，性价比高，收音也很干净。”
回到那栋老旧的单身公寓时，已经过了下午一点。
“知煦哥，我帮你把驱动装好再走吧，这些线材排起来挺烦人的。”季星遥提着两个设备箱，站在林知煦门前，等他开门。
林知煦拿钥匙的手僵了一瞬。他脑子里猛然闪过昨晚直播后，自己因太过疲惫而随意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些荒唐道具，还有支没拧紧盖子的消肿药膏。
“等、等一下！”林知煦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身体挡住了门缝，语气有些生硬地掩饰道，“里面……太乱了，你先在客厅坐会儿，我收一下东西。”
季星遥看着他有些局促的背影，眼底那抹清亮稍微沉了几分。他没说话，只是听话地往后退了半步，抱着箱子安静地等在走廊。
五分钟后，林知煦才打开房门，额角还挂着细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季星遥走进卧室，熟练地拆开包装箱开始替换设备。
他的动作很麻利。拆包装、排线材，偶尔抬一下头，目光从林知煦略显凌乱的床铺上扫过去，又落回手里的接头。
房间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柠檬味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明显是刚刚喷过的。
当季星遥弯腰去插电脑主机后面的电源线时，余光瞥见了垃圾桶边缘一抹没被完全盖住的银色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