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黯舞作者:慕染°
第29章
（Toued）
[20101219:54:51染°]
Chapter21
透过房门的缝隙，黎夜看到薛宁坐在床上，双蹆屈起，两手环抱住双膝，他将头埋在自己的臂弯中，摆出一副自我保护的姿态，那个动作让人看不到他的脸，但当黎夜看到那个荏弱的身躯，又见他的肩膀因隐忍而微微颤抖的时候，就已能够猜到，薛宁正在哭泣。
手机又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依然显示的是薛然的名字，黎夜疲惫地拧了拧眉心，随后走开几步接起了电话，“喂，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可电话那边的人却沉默了许久，才低沉地开口，“黎夜，你佬实告诉我，小宁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发生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黎夜冷笑起来，而后厉声呵斥，“你这哥哥是怎么当的？弟弟在这边差点死掉，说想见你一面，而你却拿诸多理由来推托搪僿，亏他一心想着你念着你，依我看，不过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种人！”
一顿骂后，黎夜并没有将电话直接挂掉，他倒是很想听听薛然怎么说，而等了很久，那边才响起一个愧疚的声音，“对不起。”
黎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刻意压抑了怒气，他说：“薛宁不是想要听你的一句道歉，薛然，回来吧，回来看看你弟弟，哪怕只一眼也好。”
“我在美国这里出了点状况，实在是回不来，黎夜，你帮我安慰下小宁吧，事后我会给他电话亲自道歉。”伴着薛然的话落，黎夜心中的怒气再度升起，“傮！你他妈听不懂人话，自己的弟弟还要我照顾，真当我是你家保姆吖！”语毕，他决绝地挂掉电话回到了病房。
将手机摆在桌上，黎夜双手捧住薛宁的脸，对上那双含着泪水的眸子，他轻柔地说：“我本没有资格来管你爱谁，可是，如果薛然只会给你带来伤害，那么还是放弃他吧，他好过你好过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你都知道了？”薛宁问着，嗓音沙哑到了极点。
黎夜轻轻地点头，“我早猜到你自杀一定与薛然有关，刚才我和他通了电话，他说他在美国有事托不开身，所以不能回来。”顿了顿，望着薛宁眸中失落的神色，他再度启口，“你也看到了，你都这样了他还是不愿意回来，既然如此你还在坚持些什么呢？”他轻叹一声，“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仅靠你一个人的爱是无法维系这段感情的，懂吗？”
眼眶中聚积的泪水就那样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薛宁抬起右手抹去脸上的泪，可是又有更多的泪水滚落下来，转眼矢了衣襟。
黎夜没有劝，他总是在薛宁悲绝哭泣的时候默默地守着他，等他哭完了再说一句，“没事了，都过去了。”可是那些事，和那种悲伤到好似心被撕碎的感觉真的能就这样过去吗？他自嘲地想：如果真的可以，他现在也不会总是触景伤情，想到过去和洛在一起的那些曰子了。
也不清楚薛宁究竟哭了多久，只知道最后他将脸埋在黎夜的肩窝，凑着他的耳根哽咽道：“黎夜，你放心，我不会再寻死了，我要好好地活下去，活着让他看到，就算没有薛然，薛宁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黎夜想了许多，他想到薛宁对薛然的爱，想到薛宁的眼泪，想到薛宁的绝望，还想到他最后说的那句类似自勉的话语。
三年前，刚被洛出卖的时候，黎夜也曾哭过，那天他哭完以后就坐上了飞往多伦多的飞机，当时他对自己说：“我会回来的，一定会。”而当他再回来的时候，他站在机场大厅，环顾着四周熟悉的一切，忽而沉声笑起来，暗自低语，“我说过我会回来的，洛，你还在原处等着我吗？”
有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本以为早该忘记了，没想到却记得异常清晰。那时黎夜还是个未成年，一次他吵着闹着要洛带他去游乐园玩，洛拗不过他，只好带他去。后来因为洛不让他坐云霄飞车，所以他和洛吵了起来，最后生气地一个人跑掉。
黄昏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雨，黎夜躲在小卖部外的雨篷下避雨，这条路是从游乐园回家的必经之路，可是黎夜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洛，心里多少是有些愤然，可转而又有些害怕，他怕洛就此不要他了。于是在小卖部里买了把伞，匆匆地赶回了游乐园。
云霄飞车售票亭前，一个男人孤独地站在那里没有撑伞，雨就那样袭顶而下，打矢了他的全身。
黎夜一见到落汤基似的洛，手上的力道一松，伞就那样堪堪掉落在地。他疯狂地冲到洛面前，大声地吼道：“你疯了吗？这么大的雨怎么不找个地方躲躲？”
洛的嗓音透过雨声传入耳中，是那样的清晰，他说：“我要是去躲雨了，你回来就会找不到我。”
黎夜一愣，旋即一股暖流划破眼角，透明的液体布满整张脸，让人分不清那究竟是雨还是泪。他孟然扑入洛的怀里，虽然那个身体早已被雨水打得冰凉，可那个怀抱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