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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1 / 2)

神故作者:酥油饼

第4节

侏儒说:“您不去开个后门吗?”

身为王子,勤政爱民,一视同仁,不想搞特殊的心情他很能理解,可是,连回个家都没有特权,那就自律得太夸张了。

宁亚看了看天色,就算进了朗赞,也有一段路才能找到城镇,十有八九到最后还是要风餐露宿,与其如此,倒不如在外面住一晚,一切等明天再说。

他独霸车厢,将侏儒关在门外。

天越来越黑,咒文发作的时间越来越近,宁亚心情紧张更胜以往。没办法,他之所以离开朗赞,除了求援之外,还因为咒文的效果是离东瑰漠越近就也越厉害。他到圣帕德斯魔法学院的时候,咒文发作得就很轻微。随着李家越来越近,他明显能够感受到咒文的效用变强,今天竟然连白天都无法幸免,还直接反应到了脚上,可以预见今晚——回到朗赞的第一夜,将异常难熬。

侏儒被赶到车外之后就干脆靠着车轮坐了下来,有佣兵团拿着食物过来套交情,顺便套话,宁亚作为王子和其他人一起排队,实在不能不让人多想啊。

侏儒一问三不知,将人打发了。不过他虽然和其他人说话,耳朵自始至终朝着车厢的方向,等听到宁亚发出压抑痛苦的闷哼声时,眉头微微地皱起。

第15章朗赞危机(五)

宁亚被绑在石柱上,在烈日下曝晒,每寸肌肤都如烈火燃烧,痛得他整个人都要昏厥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安静到令人窒息的世界慢慢地开始有了动静。

先是窃窃私语,慢慢地演变成高谈阔论,到后来,更有觥筹交错的碰杯声。

宁亚忍不住抬起头来。

正前方,一群俊男美女正饮酒作乐,无论男女都戴满了各种各样的珠宝,鲜花铺在在他们的足下,酒瓶倒在桌上,红艳艳的美酒潺潺流出,顺着桌腿流淌到地上,落入旁边的碧绿溪水中。色彩斑斓的游鱼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互相嬉戏。众鸟在天空盘旋,黄鹂放声高歌,孔雀尽情开屏,极尽所能地展示着自己。在它们的周围,是鲜艳夺目的鲜花,是缀满枝头的果树。狮虎狼豹等猛兽在花丛中,在树荫下,或坐或躺,安分得好似家养的忠犬。

仿佛是众神居住的神殿才会有的景象。

痛好像也没那么痛了,尤其是看着眼前那个背影时。宁亚的脑袋不听使唤,尤其是眼睛,像熊见了蜜,狼见了羊,一眨不眨地盯着背对自己而坐的男子。

男子右手支着脑袋,斜坐在凳子上,漆黑的长发松松垮垮地绑在脑后,好似一侧头就会散开来。

宁亚看不到他的样子,心里有几分急切又有几分委屈。

过了会儿,不知他们说了什么,人人都大笑起来,那男子也是,肩膀微微地震颤着。

宁亚有点羡慕,又有点嫉妒和委屈,想让男子回头的欲望是那么迫切,迫切到已经放弃挣扎的自己又重新挣扎起来。

可是直到他从睡梦中醒过来,那个男子留给他的也始终只有背影。

那个男子究竟是谁?

为什么看着他会让自己欢喜,想到他又会让自己难过?

问题萦绕脑海,心莫名空虚,好似只有得到了答案才会填满。

“殿下。”侏儒见宁亚出来,殷勤地送上准备好的早点。

宁亚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片面包就匆匆结束了早餐:“阿尤布回来了吗?”

侏儒摇头,上眼药:“说不定他在前面得到了什么好处,已经将我们抛到脑后了!”

宁亚道:“他最大的好处就是痊愈吧。”

侏儒想起他的惨状,又换了个担忧:“他不会走到半路就倒下了吧?”

宁亚看着他:“你去打听打听消息。”

侏儒推脱道:“我第一次来朗赞,不是很熟悉……”

宁亚一声不吭地看着他,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还是侏儒让步,跑去前面打听消息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宁亚心里生出古怪的感觉。自从离开光明神会,侏儒的态度就很奇怪,尤其是最近,简直到了谄媚的地步。到底是七阶骑士,傲气怎么可能被磨得这么彻底?

如果不是换了一个人,那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宁亚心生警惕,再度起了将人甩掉的念头。他观察了会儿围在他旁边的佣兵团,然后朝着其中一支队伍走了过去。

侏儒过了一个小时才回来,这时候队伍又向前挪动了一大段路。

侏儒说:“没有消息。士兵都说没有见过他?”

宁亚皱了皱眉。这里只有两条路,一条向前,进朗赞,一条向后,回森里斯加。士兵没有见到阿尤布就意味着他没有进朗赞,而自己和侏儒守在后面,也可以确定阿尤布没有回来,那么,他是人间蒸发了?

他想到的侏儒当然也想到了:“他会不会投靠某个佣兵团,直接混进去了。”维斯男爵发放通关文件并不是很严谨,有的佣兵团十个人用一张,也有的六个人就发了七张,完全看他心情。因此士兵对佣兵团的审查也不在于文件的数量,像侏儒说的搭顺风车的确很可能发生。

阿尤布是朗赞人,宁亚并不太担心他的安危,便暂时接受了侏儒的解释。

到了日落时分,终于轮到了他们。

宁亚伸手进空间袋,摸索了一会儿,脸色一变道:“糟了。”

侏儒看他:“通关文件在阿尤布那里?”

宁亚尴尬地点头。

侏儒皱眉。

就在士兵不耐烦地想要驱逐他们时,旁边的一支佣兵团向宁亚抛出橄榄枝。团长表示他们多了一张通关文件,刚好可以匀给他。

宁亚立刻答应下来,歉疚地对侏儒说:“谢谢你,我已平安抵达,你的任务完成,就此分别吧。”

侏儒眯起眼睛,在宁亚不注意的时候,目光冷冷地扫过他身后的佣兵团,然后低声道:“可是我想跟着您。”

宁亚道:“欧克呢?”

侏儒张了张嘴,苦笑道:“我一定会把他带来见您的。您不放心的话,还是把我带在身边的好。”

他越是这么说,宁亚越是怀疑他的居心叵测,越是不能接受他的投诚。虽然担心欧克,却不能以国家为代价。他留了个地址给侏儒:“如果有欧克的消息,可以寄信到这个地址。”

侏儒嘲弄道:“殿下连见面都不愿意了吗?”

宁亚说:“你有你的事业和生活,我也是。互不干涉对我们都好。”

侏儒道:“如果我说,我想抛弃一切追随你呢?”

宁亚内心惊骇无比,脸上也带出了几分惊色。看侏儒跪拜黑暗神像的时候就知道他的信仰有多么虔诚,可是他显然竟然暗示自己可以放弃,放弃信仰?他的背后到底藏着多大的秘密,重要得连信仰都变得不堪一击?

那头佣兵团已经通过了检查,只剩下宁亚一个,士兵不耐烦的催促,宁亚不好再耽搁,拿着文件通过了检查。一旦跨过那条线,两人就算身处异国。

侏儒好想用可怜打动他,宁亚口头上客气了几句,钻进佣兵团特意留给他的马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车一离开他的视线,侏儒的脸色就完完全全地阴沉下来。

士兵看他拦在路中央,不耐烦地伸手去推,还没有碰触到,手上的肌肤就一寸寸地剥落下来,惊恐地发出了尖叫声,边境一下子兵荒马乱。侏儒优雅地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很快跨过了那条线。

摆脱侏儒有很多种方法,原本不必这么麻烦,可是每当宁亚想起侏儒,心里总有些异样,下意识地不想或者说不敢得罪他,好似冥冥中有个声音在告诫,得罪他的下场很可怕。

他不能说自己这种做法高明,但已经是很委婉的一种了。

与他合作的佣兵团兴奋不已。尽管梦大陆最受人尊敬的是魔法、斗气方面的强者,可是王室、贵族在平民前的地位也不可小觑,尤其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的正属于眼前这位灰白发少年所在的王室。

他们旁敲侧击地想要打听任务的详细内容,被暗示宁亚引见国王。

这种佣兵团的实力很普通,并没有到令宁亚另眼相看的地步,他又不愿意欠下人情,就写了一封推荐信,盖上了私人印章。

佣兵团虽然不满意,却也不敢再多做要求。

到了朗赞边境的城镇,宁亚主动与他们告别。他现在有很多疑问,想在回王宫之前调查清楚。

首先是东瑰漠黄沙对朗赞国土的入侵到了什么地步,有多少人知道内情,民间是否有风声。其次是这么多佣兵团到了朗赞之后做了什么,为什么要限制每日入境的人数。最后是阿尤布的下落,他总觉得对方的失踪并没有侏儒说得那么简单。

第16章朗赞危机(六)

大团大团的疑问有两个线头。

一是去边境。

阿尤布的膝盖高高肿起,一定会引人注目,他不信没有人注意。只是沿途排队的佣兵团已经入境,寻找起来有一定的难度。倒是士兵,以他们当时的距离,应当能看到一些情况。

一是回王宫。

那是朗赞变化的源头,只要见到父王,所有的疑问都将迎刃而解。

宁亚略作犹豫,就选择了王宫。第一次出远门,就差点与父母天人永别,哪怕最煎熬的时刻已然过去,那一系列的惊险仍深深地烙印在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年的心田里,留下深刻的阴影。随着咒文发作越来越严重,他心底的委屈和对父母的依恋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回家的念头一起,便像执念一样扎了根,恨不得立时长了翅膀,飞回王宫,飞到父母的怀抱中,好好诉一诉这些日子以来承受的痛苦。

于是,旅店也不想住了。他在镇上买了一匹马,披星戴月地往王宫的方向赶。

夜色越来越深。

咒文从他的衣领下慢慢地伸出獠牙,狰狞地咬住了他的咽喉。宁亚手紧紧地抓着缰绳,缰绳粗糙的表面摩擦着他白嫩的手心,留下两道又红又深的痕迹。

无论宁亚怎么做自我暗示,眼皮子都不听使唤地落了下来。

马还在行,他的身体却像一个被球击中的花瓶,摇晃了两下,坠下马背。一道身影极快地窜上去,在那头灰白色头发触地的刹那,伸手将人搂到了怀里,马撒开蹄子,跑得越发欢快。

黑烟从前方的地下袅袅升起,勾住它跃起的前蹄,用力扯回地面,马长嘶,不由自主地收起蹄子,跪倒在地,脑袋狠狠地磕在地面上,血花喷溅,顷刻染红了黑黄色的土地。

在他们后方,一竖一横两个身影伫立在那里。竖的那个太矮,以至于被打横抱起的那人的脚后跟几乎垂在地上。

许是姿势不舒服,矮子的将人放到了地上,然后倒了下去,一缕黑烟从他的头顶冒出来,慢慢地形成一道黑影,低头看昏迷中依旧痛苦呻吟的脸。

看到他痛到扭曲的脸,黑影慢慢地伸出手指,挪到他额头的上方。黑色的烟雾在指尖缠绕,欲落不落。

须臾,手指被收回。

带着恶意和薄怒的冷笑响起。

“既然你这么想要摆脱我,那就尝尝离开我的滋味吧。”

宁亚睁开眼睛,失神地望着天空。哪怕理智告诉自己已经离开了噩梦,可是残留在脑海里的疼痛好似深入骨髓,到现在依旧不肯离去。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勇气都没有。

清风从面上刮过,微凉。

他猛然咳嗽起来,咳得惊天动地,咳的喉咙都出了血丝才停下来。

茫然四顾,记忆断片。前一刻是骑在马上赶路,后一刻就到了这里,中间的过程怎么样想不起来。

宁亚又休息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站起来。

旁边是溪水,倒映着他的面容,苍白,憔悴,黯淡……与前一天判若两人。是因为进入朗赞的关系吗?咒文比之前加强了数倍,那种苦连回想都是痛,他第一次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可是,就算是死,也要看一眼父母才能死。都已经到家门口,总能见到的。

对着小溪洗了一把脸,他正要站起,就看到溪水倒映出另外几张脸来。

迅速转头,对方的绳子和剑都招呼下来。

宁亚不用出手就知道自己输定了,五个人,两个魔法师,三个骑士,其中还有一个是中阶,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对方很干净,将他的双手捆缚在身后,套入麻袋,往马背上一丢。

一番颠颠簸簸,也不知道去哪里,等宁亚重见光明,就看到一条蜿蜒向下的通道,两边石壁斑驳,墙角的青苔像霉斑,散发着潮湿阴暗的气息。

后面的人推了他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走。

石阶很滑,宁亚必须将集中注意力控制自己的脚步才能安稳地走下去。下面有好几层,他一直走到最下面,一个伛偻着背的老头打开了铁门,门后喧闹声震天,各种叫骂声充斥着不到两米宽的走廊里。走廊两侧是一道道又矮又窄的铁门,路过铁门时,时不时能听到有人在撞击门扉。

走到一扇打开的铁门前,宁亚回头看了看身后,魔法师和骑士仍跟在身后。

“可以知道为什么吗?”宁亚问。

骑士依旧面无表情,倒是魔法师对着他无奈地笑了笑。

宁亚走进铁门里,门被重重地关上,脚步声在叫嚣中远去,周围的喧哗声愈演愈烈,甚至还能听到摔砸声从隔壁传来,但墙壁纹丝不动。

在吵闹中平静了一会儿,宁亚还是没有完全回神。

发生了什么事?

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自己?

这里是朗赞啊!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在家里跌一个大跟头,而到了现在,他还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牢房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个正方形的小窗户,只能容得下半个脑袋。

宁亚加入圣帕德斯魔法学院时展露的是土系魔法天赋,他招呼土元素,堆起了一个小土坡,站上去,往外张望。他好像在一座山上,或者说,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城堡?

对面是连绵起伏的山,这边是有着数层楼的牢房……

威潘兹!

朗赞最坚固的牢房,靠近朗赞与森里斯加的边境——所有的特征都对上了。但是他安然当小王子期间并没有特别关注过监狱,现在就算挖空心思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好将疑问留在心底。

天很快暗下来。

宁亚躺在床上,缩成一团。

咒文还没有发作,恐惧却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心思。很快,咒文慢慢地爬上他的脖子,甚至蔓延到脸,宁亚很快陷入昏迷,只是嘴唇微微开启,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窗边,黑烟从地底升起,化作黑影,坐在他身边。

“非要离开我,现在好受吗?”

黑影讥嘲地说。

宁亚垂着头,对他带着幸灾乐祸的质问毫无所觉。

黑影看了他一会儿,伸出手指,抵在他的双唇之间,正要进一步,就见宁亚突然睁开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的方向,然后发疯似的,张开嘴,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腕上,硬生生地咬出血来。

黑影微愕,看着他的牙齿还在用力,终于在他的头顶上轻轻一点。

宁亚口里发出了类似于松口气的声音,重新闭上眼睛,翻身睡了过去。

黑影如前两次那般,在他身边坐了一夜,等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才消失。

这次醒过来,宁亚觉得身体和精神都无比的松快。其实换作别人,也就是睡了一个普通的觉吧,可是对他来说,常年被噩梦纠缠,让他忘记了正常睡觉应该是怎么样。

而且昨夜咒文也没有骚扰他,让他一觉睡到天亮,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这种经验他已经很久没有获得过了。

因为这个,他一天的心情都很不错,直到傍晚,他被人遮住眼睛,运往外面。运送他的依旧是那两个魔法师和三个骑士的组合。

知道了这里是哪里,宁亚就能稍微脑补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此时正在上演的剧情。

自己往上走了好几层,应该是来到昨天在通道前站的位置。那是个入口,出来的时候,风还狠狠地刮了一下他的脸颊。

第17章朗赞危机(七)

咒文在肌肤上蠢蠢欲动,天差不多要黑了。

脚下的路忽上忽下,好似在故弄玄虚。前方响起推动厚重门板的声音。门后,零零碎碎的争吵声像蹦跶的小弹珠,时不时蹦过来几句。宁亚竖起耳朵,刚好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再往前走,争吵声越来越大,再推开一道门之后,喧哗即止,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他能感觉到周围有很多人,且极力地克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动作。

宁亚被推倒一个笼子里——左右两边都是木栏,身后响起关门和落锁的声音。他的双手获得自由,试探着碰了碰眼睛上的布条,见没人喝止,便取了下来。

眼前是一个法庭。

自己站在木栅栏圈起的被告席里,前方站着一个体态臃肿的黑卷发老头,他的眼睛微微凸起,灰蓝色的眼珠浅淡得近乎透明。为此,父王曾私底下亲昵地打趣他为蟾蜍,他还沾沾自喜,四处宣扬。彼时,他对自己的态度既像慈爱的长辈又像忠心的仆从,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怒目而视。

左方是旁听席,约有三十来个位置,几乎坐满了,里面有一半的熟面孔,有的是王宫近侍,有的是贵族大臣,但无论是谁,脸上都是统一的漠然。

右方镶金边的红色宝座应当是留给法官的。少了光明神会干涉国政,朗赞的法制建设非常完善,法官拥有崇高的地位,直接受命于国王。

宁亚很好奇,谁会出现在那里。据他所知,朗赞的法官们都是国王一手挑选并培养的,是比“蟾蜍”更信任的人。

“肃静。”

法官宝座的右侧有一道仅容一人出入的小门,一个身穿宫廷礼仪官装束的男子走出来,环顾四周,确认所有人都闭上嘴巴后,微微躬身,将身后的人迎了出来。

那是一个瘦得竹高得像杆的男人。

从他一出现,宁亚的眼睛就死死地盯着他,直到对方也看过来。

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漆黑眼眸无悲无喜,充满了冷漠。他走到宝座前,站直身体,等旁听席所有人起立,与“蟾蜍”一起向他鞠躬致意,才满意地落座。

“那是谁?一身狼狈地站在被告席里,接受我们的审判?”瘦高的男人嘲弄地看着宁亚。

“蟾蜍”谦卑地弯腰:“尊敬的多弗法官大人,那是昏庸的杜鲁门·尤最宠爱的儿子,在国家危难关头叛逃去圣帕德斯的宁亚·尤。”

宁亚抿紧了嘴唇,压抑住了满腹怒火。目前的情形已经很明显了,在他离开朗赞的这段期间,他的堂哥,多弗·尤拉拢了一批贵族大臣,想要动摇父王的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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