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杰已经拿好相机摩拳擦掌准备录视频了，突然被点名还有蒙，不过他随即也明白，催眠这种事不让他们在场也情有可原，而且他都拍了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条，他这刚做好心里建设还没等起身，就被刘舟舟扯着领子给拽了出去。
现在屋里只剩下了顾乔，谭禹赫，王局和被催眠的安卓。
“胡闹！”王局一拍桌子，站起来对着谭禹赫说。
“王局你信我一次。”谭禹赫的语气还是淡淡的。
在会议室门口的辛禾时不时的就抬手看一下手表，就连刘舟舟都紧张的看着屋里的情况。
“姐姐，安叔叔不会出事吧”孩子拽着辛禾的风衣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辛禾蹲下身子，双手扶着孩子的肩膀，柔声说：“没事的，里面的三个叔叔都是好人，只是让你安叔叔配合调查，为了抓到你那天看到的坏人，你放心，对了，姐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能告诉姐姐你的名字吗？”
“小飞，我叫小飞”小飞笑的眼睛弯弯的。
这边两个人气氛温馨，那边的刘舟舟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了10分钟。
他走到辛禾面前，语气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辛姐，时间到了，我们…我们要不要进去。”
辛禾点头，拉着孩子就把会议室的门给推开了，推门的时候正好听到顾乔问谭禹赫的话：“行吗？”
几个人似乎没注意到辛禾，继续说着话。
“没问题”谭禹赫一脸疲惫的看着王局说道：“那我就解除他的催眠了？”
王局应了一声：“就按你说的做吧。”
谭禹赫又伸手在安卓耳边打了个响指，安卓的眼神顿时就清明了，他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我刚才睡着了？”
顾乔冷哼了一声：“是啊，你睡着的时候可说了不少的梦话。”
听了顾乔的话，安卓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看向谭禹赫怒气冲冲的说：“你催眠我？你不怕我告你？催眠可是不被法律允许的！”
“好啊，你去告啊，我倒是想看看是你说的那些坐牢坐的久，还是我们催眠你坐的久，哦对了，我们顶多是停职查办，你可不一样了，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顾乔的语气略带嘲讽。
安卓听到这话的时候顿时蔫了，他瘫在椅子上，哭丧着脸：“你们的意思是跟我谈判？你们想知道的刚才没问出来？”
“我催眠你为的就是逼你自己说出我们要知道的事，你应该知道，催眠你，很多细节上的事，你可能会下意识的忽略，而我们做警察的，要注重的就是一些小细节。”谭禹赫看着安卓淡淡的说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主动来提供孩童分尸案的线索？你真的不怕我们查到你公司私下做的不正当买卖？是什么原因让你做这种高风险零回报的事？”
“我…”他刚说了一个字，就开始疯狂的摇头：“我不能说！不能说！”
安卓突然的摇头把顾乔急的够呛，刚想说什么，就感觉他桌子下面的腿被谭禹赫碰了一下。
随后他就看见，谭禹赫紧盯着的安卓的眼睛，缓缓的说：“为什么不能说，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你既然选择匿名来提供线索，就应该是对他感到恐惧了吧”
说到这的时候，谭禹赫的语气突然变的低沉了一些；“你想想，他知道你的行踪，甚至有可能一直生活在你身边，你看不到他，摸不到他，他时时刻刻不在监视你，对于他来说，柳林就是替死鬼，他死了的话，警方放弃调查，你也许会生活的安安稳稳，但我们既然知道了，柳林不是真正的凶手，那我们就会继续查下去，现在只有你和他有过联系，什么人会永远保守秘密，只有死人！”
安卓沉默的半响后才开口：“前段时间，我接到了一个匿名邮件，上面给了我一段视频，是我们分公司开业哪天的视频，说是新成地产老板的父亲，就是最近孩童分尸案的凶手嘛，你们也知道新成地产是榕城唯一一个可以和我们公司抗衡的公司。”
“如果把这件事爆出来，新成地产不管是股票还是房价都会暴跌，那样我们欣荣地产就真是榕城地产界唯一的龙头老大了，不过我当时也留了个心眼，万一是哪个竞争对手的把戏目的是引发我们公司和新成公司的战争呢，就打算晚点去看看监控，可没想到小飞竟然亲眼看到了。”
“所以你就头脑一热觉得天上掉馅饼，跑到警局报警了，你今天来警局参加会议也是为了要把是你提供线索这件事爆出来吧？但是没想到知道了凶手不是凶手，你就开始害怕了？你开始察觉到自己其实就是个枪手？就像我刚才说的，你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存在的人，你怕死？”谭禹赫问。
听到谭禹赫的话安卓大笑了一声后，一本正经的说道：“谁都怕死，连乞丐都怕饿死去讨饭吃，像我这么有钱的人，当怕更怕！所以我留了后手，那封邮件是定时自动销毁的，但是我已经把它上传到我的云文档了，你们要是不信我的话，我可以给你们看！”
这时站在门口的刘舟舟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鼓掌的声音，这声音把屋里四个人的视线也都吸引了过去，只见黎杰一边鼓掌一边从刘舟舟身后钻出来，表情满是赞同的说道：“安总说的简直是太对了！”
众人都一致的没有理他，顾乔对安卓真是的厌恶使他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他直接对辛禾说道：“带安总回处里，让他登陆他的什么文档，试着去找一下发给他邮件人的ip地址。”
在走之前安卓还颓然的对顾乔了说了句：“顾处长，你录的东西删了吧，我都是胡说八道的。”
看着安卓离开的背影，顾乔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对着谭禹赫伸出了大拇指：“你真行，想出这个办法来炸他，没想到还真炸出来了，其实我们根本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录！”
“不，我怀疑安卓并没有被催眠”谭禹赫皱着眉毛继续说道：“我们刚才和他说话的时候，有提到录音或者是谁录的音吗？他为什么，直接问的是你？”
第49章叫刘亮
被谭禹赫一提醒，顾乔也渐渐的反应了过来，是啊，刚才他们谈话的时候，甚至提都没有提到过录音这件事，为什么安卓走的时候会那么笃定的知道录音了，而且还知道录音的是他，除非安卓根本没被催眠，听到了谭禹赫让他拿手机的话！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可是在安卓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了，任顾乔怎么想，也想不到，一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竟然可以聪明到这种程度，简直可怕，本来他们还想着炸他说实话，结果反被聪明反被聪明误，让人家给耍了一把。
“可他如果真的没被催眠，应该知道我们什么都没录了，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匿名邮件的事？”王局开口问道。
这也是他最为不解的事，如果安卓真的没被催眠，那么就应该知道他们是在炸他，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说出这件事。
谭禹赫和顾乔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回答：“因为他怕死”
王局还没想通这个怕死是怎么个意思的时候，坐在旁边的黎杰便慢悠悠的开口了：“谭教授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安卓他怕死，现在发现凶手不是凶手的时候，那给他发邮件的那个人现在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作为唯一一个和嫌疑人接触过的人，他随时都有危险。”
“虽然表现的不愿意说，其实为的就是撇清自己在这件事里的关系，塑造一个，我就是一个小商人我也是被人当枪使了，我也委屈，我也是受害人这么一个角色，但他其实心里恨不得赶紧把事情说出来，正好谭教授这个催眠，就当是给他的一个台阶，即能把事情说出来，又能寻求警方庇护，这安卓可真是小天才。”
黎杰说完还对坐在他旁边的刘舟舟投去了一个“你看我厉害吧”的眼神。
没例外的收获了刘舟舟的一记白眼。
听了黎杰的解释，王局总算是明白了，他看了黎杰一眼，本想夸黎杰几句，可视线接触到他怀里相机的时候，才想起他是个记者，联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可能都被他拍了下来，王局就觉得自己的右眼皮欢快的跳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谭大教授，听说你这催眠怎么连个肥胖油腻的中年大叔都应付不了？”顾乔斜着眼看谭禹赫似笑非笑的问道。
谭禹赫哪能不知道顾乔在揶揄他，但他还是平静的回答了他的问题：“第一，催眠需要特定的地点，特定的时间和道具，我刚才这种只是催眠里最简单的一种。”
“第二，安卓是个商人，他的意志力非常的强，这种最简单的催眠方式，对意志力强的人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第三，有些人对催眠本身就免疫。”
谭禹赫的三点直接把顾乔堵得没话了，本来他想转移话题，结果刘舟舟这个没有眼力见的，这个时候也开口帮着谭禹赫：“是啊，顾处，如果商人能那么容易被催眠，万一竞争对手给他催眠让他说什么商业机密，那他不是早破产了，没准安卓还做过什么预防心理催眠的培训呢。”
顾乔干笑一声：“我看这也没什么事了，我先回处里看看辛禾那里查的怎么样了。”
“等等”谭禹赫叫住顾乔：“我和你一起去。”
本来刘舟舟也要追出去，可被黎杰死缠烂打的让送他出警局，说什么，警局太大，他怕迷路！
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黎杰以后，刘舟舟就发现了王局在给自己使眼色，本来还不知道怎么了的他，在王局眼神落在黎杰像宝贝一样捧在怀里的相机时，恍然大悟。
他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就从黎杰手里把相机抢了过来，在黎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录的视频啊，照的相片啊，全给删了，一张不剩。
等黎杰反应过来的时候，刘舟舟已经又把相机扔给了他，看着自己怀里的相机，他怎么会想象不到刘舟舟做了什么。
现在他只觉得，就在自己刚从冬天回到春天，还没享受几天温暖的时候就又被踹回了冬天，而且在寒冷的冬天还被人泼了一身的凉水，真是透心凉，心飞扬…
他肯定不能善罢甘休，拿着相机开始耍赖，刘舟舟就是看着他闹，也不搭话，当他是空气，可王局就没那么大的耐心了，在保证这起案子破案以后，只让黎杰一个人专访之后，才算暂时安抚好了他。
顾乔和谭禹赫一进处里，就看到安卓坐在刘舟舟的位置打盹，孩子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辛禾在电脑前一脸严肃的弄着什么。
“怎么样了”顾乔和谭禹赫走到辛禾旁边一起问道。
辛禾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手指飞快的按着什么键，一边回答着顾乔的问题：“马上，就快了！我刚顺着文档的保存路径试着恢复邮件，等邮件恢复完，找ip就容易多了。”
“快一点，今天就是个y天，虽然柳林已经死了，不过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就此收手，必须尽快抓住他！”顾乔说。
谭禹赫也没说话，刚才他对安卓催眠的时候，胳膊动作太大，扯的他胸口上面的伤有些发疼，扶着胸口，谭禹赫慢慢的坐在了柳承的位置。
刚一坐下，辛禾的声音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找到了！”
不顾身上的伤，他又猛地起身走到辛禾身边：“找到了？”
辛禾指着电脑屏幕，对着谭禹赫和顾乔说道：“你们看！注册人叫刘亮，ip地址在”说到这她一脸紧张的看着顾乔：“地址在，新成小区！”
顾乔开口：“你说是在新成小区？新成小区不就是柳林的小区，这个叫刘亮的人竟然和柳林同一个小区，难道选柳林做替罪羊是他早就计划好的？既然知道柳林的腿是完好的，难不成是他熟人？”
谭禹赫摇摇头；“不会，连柳林妻子都不知道柳林的腿是好的，这个叫刘亮的怎么会知道，他目前只是嫌疑大一些，并不能就说他是凶手，不过就算他不是凶手，也一定知道些什么，现在我们最主要的就是找到他！”
第50章全市通缉
顾乔抬头看了一眼谭禹赫，被他苍白的脸色给吓住了，他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伤口又裂开了？”
“我没事，不碍事”谭禹赫捂着自己的胸口对顾乔说完这句话，又对电脑前的辛禾说道：“你能查到这个叫刘亮的人的ip地址在新成小区几号楼几单元吗？或者他的个人资料能查到吗？”
“谭教授你说的地址我倒是能查到，不过要查这个刘亮的资料，我可能还需要要点时间”辛禾边按着键盘边回答：“查到了，注册地址是新成小区6单元301室！”
听了辛禾的话顾乔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转身就走，看样子是想直接去新成小区，谭禹赫在他身后着急的喊道：“我和你一起去。”
顾乔的脚步顿了顿，给谭禹赫撂下了一句：“你先好好休息，你现在还带着伤，跟过去就是给我添乱。”的话就直接推门走了。
谭禹赫也没在坚持，他低头对着辛禾说：“现在查一下刘亮的资料吧，大概需要多久能查到？”
“最多2个小时”辛禾说完，看着谭禹赫苍白的脸色，以为是刚才顾乔的话让他生气了，所以又加了一句：“谭教授你别生气，顾处他是担心你…”
谭禹赫笑着摇摇头，也没回答，只是坐回了柳承的位置上，他怎么会不知道顾乔是关心他，明明是担心别人，说出来的话却和初衷完全是两个方向，顾乔别扭的性格，他最了解了，想到这他的笑又不自觉的温柔的几分。
顾乔刚一出门就碰到了要回调查处的柳承，想了想他便叫上了柳承一起，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吗！
等他们开车开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到新成小区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毛毛细雨，顾乔怕的就是这个，柳林是个替罪羊，真正的孩童分尸案的凶手还没有被抓到，他很可能就会再次犯案，时间不等人，他不容许在有一个孩子死在凶手的手里。
和柳承去问了门卫6单元的位置以后，两人直奔着那个方向找了过去，到了301室门口的时候，柳承刚想把门踹开，就被顾乔拦了下来，顾乔对着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用眼神示意他站在门边，随后自己按了按门铃。
门铃响了好几声，也不见屋里有人开门或者应答，顾乔顿感不妙，他一脸严肃的对着柳承说道：“撞，我们一起把它撞开！他娘的这刘亮不会跑了吧！”
等两人把门撞开以后，看着空荡荡客厅，说空荡荡是真的没说错，屋子里俨然一副还没装修完的样子，墙壁上还露着砖，四处都是建筑材料，地上还有一桶开了盖子的油漆桶。
在这种油漆味和灰尘味混合在一起的房间，顾乔却闻到了中间夹杂着的一种味道，一种淡淡的味道。
这种味道他非常的熟悉，每次凶案现场都会有的味道，那是血的气味，虽然很淡，但对于他这种见过各种凶杀现场的警察来说，非常的敏感。
“有血腥味”顾乔皱着眉毛对柳承说道：“分头找味道的源头！”
说完他便进了旁边的卧室，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子霉味，挥手在眼前扇了扇，才看清楚里面的环境，屋里堆积着很多建筑材料和工具上面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这根本就是一间还没装修完的房子！
“老大！有发现”顾乔听到在隔壁房间的柳承大声的喊道。
等他退出这间屋子，赶到旁边房间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的环境和刚才那间的环境完全不同，这间屋子虽然也有红色的砖漏出来，但却整洁的不像话，屋子里的血腥味，也比他在客厅闻到的更浓烈了。
屋子正中间有一张简单的单人床，床的四个角上有四个铁链子，床的正对面有着一个电脑，电脑跟前还有一把老板椅。
顾乔走到床边才发现那四个角上的根本不只是铁链，那上面的铁链顶端都连着一个铐子，每个铐子都有着手铐大小，他动了动，发现这铐子还是能扩大缩小的。
“老大你看这里！”柳承指着电脑桌下面的垃圾桶。
顾乔起身，走到柳承旁边，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套着黑色垃圾袋的垃圾桶，里面有着一团染着红色的白布，他在口袋里拿出手套，把那团白布拿了出来。
等把那团白布拿出来以后，顾乔先是闻了闻上面的味道，确定了上面是血迹，看着大小他觉得这应该是铺在床上床单。
他又看了看四周，就凭这带着血迹的床单和床上用来固定的手铐，刘亮这个人是凶手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
把带血的床单放回原处，顾乔把手套摘了下来，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给辛禾去了个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的辛禾慌乱的差点把手机给扔了，深吸了几口气以后，才颠颠巍巍的接起电话：“怎么了顾处？”
“你现在马上让刑警队来新成小区6单元301，处理一下现场，再去和王局申请一下，全市通缉这个叫刘亮的犯罪嫌疑人！刘亮的资料你查到了吗？”
“啊……我我我”辛禾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你什么你啊，对了，谭禹赫呢？让他接电话我正好有事情和他说”
这边的辛禾欲哭无泪，一个小时之前她就把资料查出来了，谁料谭教授看到刘亮照片的时候突然就冲了出去，过了一会又给她打电话说要是顾乔问起来就说他去医院换药了。
什么去医院，他明明是看了照片以后走的，辛禾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让她对顾乔隐瞒这件事，可她的性子就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说谎这种事她怎么干的出来啊，本来想着顾乔要是不问她就不说了，没想到这电话还是打了过来……
见辛禾半天没回话，顾乔也急了：“怎么回事，说话啊，发生什么了吗？”
辛禾听到顾乔的话，心一横，眼一闭，开口了：“谭…谭教授他说去医院换药了……”
“放屁！到底怎么回事！”
他还不了解那个冰块脸？刚受伤的时候都不愿意去医院，现在说什么去医院换药？真是连撒谎都撒不明白！
第51章刘杨刘亮
“我…我我”辛禾哭哭唧唧的说：“我也不知道谭教授去哪了…他就跟我说，要是你问起他，就让我跟你说，他去医院了…”
顾乔掐着腰，拿着电话在原地转了一圈，咬了咬牙，那个男人！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爱惜自己，都伤成那样了，还到处乱跑！
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电话那头的辛禾说道：“都发生什么了，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给我说清楚！”
辛禾在心里默默的给谭禹赫道了个歉，就把一切都跟顾乔说了，
在最后还补充了一句：“我觉得谭教授应该是因为看到刘亮照片以后才跑出去的，这个人会不会是谭教授熟人啊？”
“把刘亮的资料给我发过来一份，然后把我刚才吩咐你办的事情给我办妥！”
顾乔说完后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不到十秒他的手机就收到了刘亮的资料，他点开资料，看到了刘亮的照片，他睁大了双眼，晃了晃脑袋，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随后又把照片放大了一倍，又看了刘亮的所有资料后才认清现实。
这个世界有长相酷似的两个人，他相信，可是除了名字不同，毕业院校和工作单位都相同的人，除了双胞胎，那就只能是同一个人了吧？而且据他所知，刘杨根本没有哥哥或者弟弟！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顾乔还是不相信刘扬会做出这种事，刘杨对孩子的喜欢可是他自己亲眼看到的，之前他住院的时候，可是亲眼看过孤儿院专门来给刘杨送锦旗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杀害孩子的事情？
在一想到谭禹赫看到这照片的反应，他大概知道谭禹赫去哪里了，没错，是去医院了，可并不是去换药，而是去找刘杨了！
“你先在这等刑警队的过来，我有事要先回市里一趟！”
顾乔对柳承说完这句话便急匆匆的走了，只留下柳承在原地一脸茫然。
下了楼的顾乔拿出手机一遍一遍的给谭禹赫打着电话，刚开始还是通的，但是当他打第四次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就算他一路都猛踩油门，到了市里也过了好几个小时，他没有先回警局，而且直奔了榕城中心院，但当他到了医院却被告知刘扬今天请假没上班，也没有人来找过他。
顾乔忘了自己是怎么出的医院，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快分裂了，一方面他不信刘杨是凶手，一方面他又担心万一真是刘扬做的，谭禹赫这么贸贸然然的去找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突然他灵光一闪，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怎么忘了！可以直接让辛禾通过谭禹赫的手机来找到他的位置啊！
拿出手机给辛禾打了电话，跟她说了这件事以后，辛禾表示，小事，给她5分钟。
谭禹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感受着头顶和胸口的痛意，苦笑了一声：“看来这回真要做手术了”
他记得刚出警局门口后脑就传来了一阵剧痛，然后他就晕了过去，但在晕过去之前，他回头隐约看到了一个带着白色口罩，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也不知道是没开灯还是本来就那么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他有些无奈，上次是顾乔被劫，这次换自己了，不过不同的是，顾乔那次是被方晨掳到了天台，而自己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顾乔发现他失踪以后会是什么什么表情，估计会急的跳脚然后各种骂他吧
“呵呵”想着想着，他竟然笑了起来。
“呦，谭大教授，都快死了你竟然还笑的出来”一个熟悉的男声传到了谭禹赫的耳朵，伴随着他说话的同时，灯也亮了起来。
因为长时间处于黑暗，突然被灯光晃了一下，他有些不适的眨了眨眼，等稍微适应了灯光以后，他才看向周围，空荡荡的，四周都是墙壁，空间也很狭小，这让他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处在某个房子的地下室里。
“看来我的吸引力还不够啊，谭教授竟然看都不看我，唉，我好伤心啊”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捂着胸口，表情夸张的说道。
谭禹赫抬头看着那个男人，随即想到了刘亮的资料，略带试探的说道：“刘扬？”
“你是说我可爱的哥哥吗？他现在应该睡着了”那男人看了看四周，对着谭禹赫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继续说道：“千万别把他吵醒了！”
谭禹赫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男人快步走到谭禹赫跟前，伸出左手用手指轻轻的摩挲的他的眼睛，赞叹道：“多么漂亮的眼睛啊，我真想看着它们慢慢失去光彩的样子。”
谭禹赫一撇头躲开了男人的手，对着他说道：“真正孩童分尸案的凶手是你对不对？柳林是你早就找好的棋子！刘杨你其实是个左撇子吧，当时在我们面前是故意装做右撇子！你催眠了柳林，给他下了心理暗示，暗示他，刘杨是右手拿刀！”
男人一边拍手一边回答：“不愧是谭教授说的话都跟演讲一样，哎呀，就连我自己都差点要信了。”
“可惜”他语气一冷：“除了你第一件事说对了，其他的都没说对，我确实是凶手，但我不是刘杨，刘杨是我哥哥，我是他弟弟刘亮！”
他说完一扯口罩，露出了那张和刘杨一样的脸。
“我没有装过什么什么左撇子，我哥哥是才左撇子，我是右撇子，柳林确实是替罪羊，可那又怎么样！他该死，还是那个叫刘洪的男人，也该死！”
“他们做了什么？”谭禹赫问。
“刘洪和柳林都该死！他们两个为了研究他们的医学课题，刚开始拿小白鼠来做他们的实验，最后发现小白鼠和人类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后来他们就把目标转移到了我和我哥哥身上，因为我小时侯体制不好，他们怕我挺不住那么高强度的实验，就瞄上了我哥哥，你知道吗，我亲眼看到他死在手术台上的，都是血，都是血，哈哈哈哈哈”
谭禹赫看着有些癫狂的男人有些疑惑，不过随后他的话，让谭禹赫瞬间明白了原因，可如果真像这个叫刘亮所说的，他并没有装右撇子，而刘杨已经死了，那他和顾乔看到的是谁？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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