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萧安歌也在问自己,如果是陆戎呢?他会愿意为了陆戎,面对来自各方各面的逼迫和压力吗?
萧安歌不愿意细想下去,他唯恐自己会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那他真的要甩自己两个大耳刮子了。
“陆戎,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萧安歌用力甩开陆戎的手道,“我再说一次,你不要跟着我,不管你想的是什么,我都不会给你的,不用再见,”
说完萧安歌便头也不会地大步离开。
陆戎没有跟上来,而是在他身后,大声而坚定地喊道:“萧安歌,你最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
☆、第92章
萧安歌才不想听陆戎这些废话,他已经够烦躁得了。现在看来他说不定又他娘的要失恋一回,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惹着哪路神仙了,这一年都没发生过什么好事儿。
这天之后,萧安歌一直在家里等着沈嘉树的消息,他是联系不上沈嘉树的,可现在至少知道了沈嘉树人身安全,他也就放心了些,等到约好的旅行的那一天,沈嘉树依然没有消息,萧安歌终于放弃了,又飞回了四川。
刚好他一回来就赶上一个挺好的新项目,武x部要换新址,原来的地方要拆了,那块地公开招标开发。萧安歌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来了精神,那个地方他不仅是知道,而且还在里面住过。
以前他爷爷还在的时候,在这里任过职,那武x部的住宿区他住过多少个寒暑假都数不清了,他真的很喜欢这里,当年随手丢下的枇杷种子已经长成了大树,极具时代感的红砖单元楼充满了古朴的气息,这里也有萧安歌许多难忘的童年记忆。况且这里依山傍水闹中取静,如果能在这里建一栋宅子,萧安歌觉得自己都能多活几年。加上这里条件这么好,最适合做成高档小区。旧时的情怀加上可预见的丰厚利益,让萧安歌顿时就充满了干劲儿。
可萧安歌知道消息有些太晚了,之前一直在忙着转让北京那块地的事情,没留意四川这边,现在别的公司大概都准备地差不多了。但萧安歌了解了一下之后,认为自己资金充足实力雄厚,应该还是可以一争,于是现在又有事情干了,开始忙活了起来。
这一忙起来又是没日没夜的,主要是萧安歌在四川的关系被打乱了,现在重建也有些吃力,这个项目,能拿下来的可能性也就只有一半。
差不多又过了七八天,萧安歌算是弄清了眼前的形式,如今最大的竞争对手是一个姓刘的地头蛇,这人以前是个混子,手下有不少人专门干些帮人看工地、拆迁之类的活儿,后来有钱了做了建筑,现在又想投身房地产了。地方小了关系就是错综复杂,姓刘的很有势力,如果萧安歌不出现,他根本就是稳打稳算了。
可萧安歌就是不信这个邪,仗着自己实力强经验足,硬是要一争。当然他在调查姓刘的,姓刘的也在暗中调查着他。
不几天之后,姓刘的就找人到萧安歌公司来约人了。萧安歌有点惊讶,但他知道这姓刘的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让他退出,萧安歌可不傻,平白无故干什么要退出?成不成各凭本事,他才懒得搭理这人。再加上来人态度非常蛮横,每句话都带脏字,立刻就把萧安歌给惹火了,直接把人给撵了出去。
哪知道这姓刘的很是坚持,又几次叫人来请,态度越发地诚恳恭敬了,可萧安歌依然没有和同意见面。刘东的口碑一向不好,萧安歌不愿意和这样的人来往。眼看着招标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那人估计也急了,终于有一天,萧安歌刚从公司出来准备回去,刚到小区门口就又见到了姓刘的手下,几个穿着背心的大汉,恭敬地对萧安歌道:“萧老板。”
萧安歌左右瞧了一眼,微微皱眉,这下真是避无可避了。
“萧老板,我们老板请您好几回了,但您总在忙,今天……我们老板专门来您家来等着了,也不耽误您多少工夫,就那对面的小餐馆,请您聊会天。”那背心说着就指了下街对面的一家餐厅,萧安歌远远地就瞧见一个痞里痞气的男人,坐在落地窗前跟他招了招手,还带着笑。
萧安歌呼了口气,看样子真是得去一趟了,他沉默着转身,往那餐馆的方向走过去。
小餐馆已经被包了下来,里边除了老板就是对方的人,十来个年轻力壮的小年轻,清一色地穿着背心裤衩,那样儿有点滑稽。正中间的餐桌前坐着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人,他斜靠着椅子坐着,一条胳膊横搭在椅背上。倒是没穿背心,不过依然也是痞地不像样,梳着油头戴着条粗金链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混子似的。
萧安歌本来不觉得自己算是多讲究的人,但跟着一屋子人比起来,顿时觉得自己简直像是来走秀的。
那人一见萧安歌进屋,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笑道:“萧老板,和我想象中,不一样啊!财大气粗的大老板,我还以为是个糟老头子呢,没想到啊,居然这么地……这么地……”
那人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来已经让萧安歌非常地反感了,他走到了那姓刘的对面坐下,态度还算谦和地道:“刘先生是吧,劳驾您专门跑一趟,有什么事情吗?”
“刘东。”刘东伸出手对萧安歌道:“看样子我比萧老板大一点吧,你该叫我一声东哥吧。”
萧安歌握了一下那只手,正准备收回的时候,刘东突然抓住萧安歌的手不放了。萧安歌诧异地一抬头,看见刘东眼里轻佻的光芒,他顿时觉得浑身都犯恶心,厌恶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脸色立刻就变了。
“刘先生,您有事儿吗?”
刘东一点不觉得尴尬似的收回自己的手,又道:“萧老板自然是知道我有什么事情的,我们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萧老板,我希望你能退出这次的招标。”
萧安歌瞄了他一眼,冷冷地道:“刘先生,我想,之前我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地传达给您了,我是正经生意人,在这个项目上,我也是全力以赴了,没伤天害理没违反乱纪,我凭什么退出?”
刘东道:“萧老板,我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为了拿下这块地,你不知道我废了多少功夫?我可以说是孤注一掷了,身家性命全搭在里头,哪知道半路上你冒出来了?要是这次让我漏了,我下面这帮等着吃饭得兄弟怎么办?我得去跳楼。萧老板,我知道你北京来的,门路多也不差钱,可我也不孬啊,我十来岁就出来了,在这地头上混了十来年,算是小小地有点成就。你知道这是个难得一遇的好项目,跟政府合作,这一拆一建的,能捞的地方不少。你我都不是傻子,要轻易退出也不是说说那么容易的事情,反正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萧老板,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合作吧?咱们一半一半,有钱大家赚,以后交个朋友,多照应照应,你看怎么样?”
萧安歌在心里冷笑,他倒宁愿不做,也不可能和这样的地痞合作。他知道刘东打的怎么算盘,想让萧安歌当出钱的冤大头。萧安歌见他第一眼就知道了,他是没有底线那种人,要真和他纠缠不休,以后怕是麻烦不断了。况且萧安歌实在太恶心这人了,要不是他那态度,萧安歌还宁愿和他好好说话,可他实在把萧安歌气得不轻,他这样赤裸裸地看着萧安歌让萧安歌火冒三丈,登时便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大声道:“你想得倒是挺好的啊?可是我凭什么要和你合作,我自己又不是干不了。”
刘东脸色变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萧安歌这么地不识抬举,于是又道:“你自己还真干不了,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上下打点好了,这里头没你什么事儿了。你要是聪明的话,就和我合作。”
“既然没我什么事儿了,你就该偷着乐啊,别来找我好了,我瞎忙活是我自己的事。”
“你他妈别不识抬举!”刘东“啪”地摔了个碗,怒目圆睁地看着萧安歌,周围的背心们一下也站直了,直勾勾地看着萧安歌。
萧安歌冷冷地盯着刘东,他倒是不怕刘东这大白天地做什么,但这次跟着刘东交恶是免不了得了。他不愿和刘东纠缠,但并不意味着他惧怕刘东,他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这些威胁根本就不算什么。
刘东就那么瞪了萧安歌好一会儿,突然又笑了起来,道:“哎呀,萧老弟,跟你开个玩笑呢,那么严肃干嘛啊?”
萧安歌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自己心里的厌恶。或许如刘东所说,他的确是把身家性命押在这上面了,所以现在如此地急躁。
“刘先生,我只是在安分地做自己的事情,我什么都没做错您让我就这么放弃也太可笑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要相信法律,一切按照程序走,要是输给你了我也无话可说。刘先生何必苦苦相逼,以后我是要在四川长期发展的,合作的机会多得是,这一次,咱们就各凭本事如何?”
刘东默默地看着萧安歌好半天,脸上的笑意变幻莫测,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好久之后,他才终于开口道:“萧老板是不打算合作了?”
又是威胁。只有心里没底气的人,才会这样频繁地在嘴上对人威胁。萧安歌都懒得跟他说话了,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第93章
刘东见萧安歌那副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态度,脸色渐渐地冷了下来,他盯了萧安歌好一会儿,又道:“萧老板既然不愿意合作,也不肯退出。那好啊,按照萧老板说的,咱们各凭本事,到时候萧老板丢了脸,可就别怪谁了。”
萧安歌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刘先生,我就先走了。”
说完萧安歌就起身离开,留下一脸恼怒的刘东。
一夜过后。
萧安歌依旧是早起,刚到车库准备开车出去的时候,突然从黑暗中窜出来一个人,一把将萧安歌给用力抱住,萧安歌没有反应过来,楞了好一会儿神。
“你没事吧?”那焦急的声音,萧安歌不会认错的,那不是陆戎是谁!
萧安歌双手揪住陆戎的腰侧,一把把他推开,忍不住怒骂道:“我操,你是不是有病啊你!”
陆戎委屈地看着萧安歌,急道:“我只是很担心你,我刚才才从北京过来,就想看看你好不好,你不要这个脸对着我……”
“我还能用什么脸对着你?陆戎,我说了你他妈别找人跟踪我,我受够你了!滚蛋!别出现了,我他妈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你!”
陆戎正了下脸色,道:“随便你怎么说我,我是关心你。我告诉你,那个项目你千万不能跟刘东合作,他人品太差,跟他合作你没好处的。”
萧安歌真的快崩溃了,陆戎真的是个狗皮膏药,只要黏上来了就怎么都甩不掉。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陆戎放弃纠缠他,不管是好话狠话都说尽了,陆戎还是这样,如今更加地变本加厉,自己的什么事情他都想来插一脚。
陆戎见萧安歌脸色不好,赶紧放软了语调,道:“你别生气,我真的是关心你……这个地不好拿,刘东的关系网很深厚的,不要和他硬碰硬,我……”
“我他妈要你说啊你,你真以为你有多大本事?”萧安歌简直受不了陆戎这说教的口气,拉开车门就要走。
陆戎见状,一把按住车门,身体贴近了萧安歌,把他逼近靠着车门无法动弹。陆戎的眼里满是眷恋,轻声开口道:“我只是想帮你分担一点,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的。”
“哦,是吗?”萧安歌讽刺地笑道:“那你能帮我拿下这块地吗?”
陆戎皱眉有些为难道:“现在的话时间有些紧了。但是我手上有很好的项目,你可以……”
“你可以不用说废话了。”萧安歌推开陆戎,冷静地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陆戎在外面扒着车窗,急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这样一个人,万一再遇到昨天那种情况,刘东对你不利什么办?我不能在四川呆久了,还要回北京去,你要小心。”
“赶紧滚吧你。”
陆戎慢慢地放开了手,眼睁睁地看着萧安歌沉默地发动了汽车。陆戎现在真是一点都拿萧安歌没办法了,他骂就听着,打就受着,无论萧安歌怎么让他难受,他都不能放手。
直到那辆车消失在了陆戎的眼前,他才收回了自己满是眷恋的目光。
很快就到了竞标当日,萧安歌带着人到了现场,老远就看到了张牙舞爪的刘东,他对萧安歌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萧安歌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就再也没有看他,直到竞标结束。
最后的结果,让萧安歌和他的团队非常地沮丧。他们失败了,中标的是刘东。
走出会场之后,刘东便一脸贼笑地迎了上来,在萧安歌面前趾高气扬地喊他:“哟,萧老板。”
萧安歌看了这小人得志的模样,居然觉得有些好笑。商场如战场,胜败常有,这点起落就能让刘东这么高兴,他差不多也就这样的程度,再高也就不可能了。只是可惜了那么好的一块地,让他做真是浪费。萧安歌又瞄了刘东一眼,沉默着从他身边走开,刘东继续得意洋洋地在萧安歌背后叫嚣。
萧安歌心里有些不痛快,打发几个下属走了,打算自己开车去逛逛,缓解一下心里的郁闷,这人都走开了之后,闲下来萧安歌才觉得有些不对,之前刘东那么急躁的表现,根本就是他也没有把握。也就是这几天的功夫,刘东肯定在私底下做了些什么事情、找了什么关系。究竟他是怎么操作的,萧安歌也没办法知道,只是这次认栽,谁叫他之前摔那么大一跟头,要爬起来,还得慢慢来。
正想着的时候,突然瞧见前面路边上站着一个人,烈日照射地他满头大汗,他一见萧安歌便双眼放光,一脸明媚的笑容。
又是狗皮膏药陆戎。
可萧安歌一看他,脑袋都大了,赶紧地上车拴好安全带就开溜。萧安歌咒骂了几句,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城市里游荡了好一会儿,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武x部门口。萧安歌把车停在路边,信步走向那排住宿区的居民楼,看着看着就入了神。
这地方真是好啊,怎么就便宜了刘东那个傻逼呢?
也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萧安歌突然听到背后传来汽车引擎声,他回头一瞧,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的身后不远处,陆戎从车上下来,像是怕萧安歌跑了似的,丢给司机一张钞票就赶紧朝萧安歌跑了过来。
萧安歌翻了个白眼,又转头看着那地方,心里满是遗憾。
陆戎见萧安歌没有再走的意思,总算安心了些。
“萧安歌,你干嘛老跑啊,我好不容易过来见你一次。”陆戎像是有些疲惫,喘着气道,“怎么样了?”
一说这个萧安歌都懒得看陆戎了,他把陆戎当成空气。
陆戎看萧安歌从会场里走出来就知道结果了,可一看他现在有些落寞的样子,又觉得不忍,便赶紧道:“这个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啊,我手底下有一个非常好的项目,真的,你就听听嘛。”
萧安歌看都没看陆戎一眼,径直往前走了几步,踮起脚往围墙里边瞧,总算是看见了那颗长得非常茂盛的枇杷树。
看着它还在,萧安歌莫名地有些安心,不自觉地便笑了起来,道:“还在啊,好久没瞧见了。”
陆戎楞了一下,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萧安歌不知道是在跟自己说,还是在跟陆戎说:“小时候放假都是在这儿过得,最喜欢五月份……那时候枇杷就熟了,不知道爬上去多少次摘枇杷吃。”
陆戎听萧安歌说完,一下有点兴奋,道:“你在这里待过啊!我爸以前也在这儿任职过,我在这里住了好几年呢,唉,我们小时候说不定在一起玩儿过。”
萧安歌倒没什么奇怪的,他知道陆泽泰在调去上海之前一直在四川,不过说两人小时候见过,萧安歌倒是没有一点印象了。
陆戎继续兴奋道:“我说呢……你怎么往这儿跑了。”
萧安歌又不想搭理陆戎了,陷入在自己的情绪里,低声道:“真可惜,刘东那傻逼一定会把这树给砍了。”
陆戎沉默了,看着萧安歌略微有些伤感的侧脸,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萧安歌这个人,实在是太重情义、太念旧,这些也许别人根本就不会在乎的东西,萧安歌总是看得很重。他不知道背负了多少沉重的包袱在身上,陆戎真希望自己能帮他分担一点。
“你真的……真的很舍不得这里吗?”陆戎皱眉,严肃地看着萧安歌。
萧安歌不答,只是继续往里面看着。
陆戎继续道:“其实我也很舍不得……这样,我帮你好不好?我想想办法……把这块地弄回来,我们在那儿修个宅子,住里面养老,你觉得怎么样?”
萧安歌瞥了陆戎一眼,道:“你有什么办法?”
陆戎见萧安歌总算搭理自己了,于是立刻高兴起来,道:“我……我不知道有没有把握,只是之前一直在调查刘东的事情,现在才有了些眉目。如果成功的话,你……”
“放屁,你又想和我谈条件,滚!”萧安歌恨不得抬脚踹死陆戎得了。
陆戎赶忙笑道:“哪儿能啊,我不和你谈条件,我就是想单纯地跟着你,对你好,你别烦我就行……”
“我他妈已经烦死你了,赶紧滚。”萧安歌一点听不进去陆戎的话,不知道他究竟那句是真的那句是假的,屁大点儿人装得多老谋深算似的,萧安歌不想理他了,转身就往自己车面前走。
陆戎腆着脸继续跟上来,萧安歌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瞪着陆戎道:“滚远点,别来烦我。”
陆戎一下撅起嘴,像是没抢到糖的小孩儿,可怜兮兮地看着萧安歌。
萧安歌恍惚间想起来,几个月前他们还甜甜蜜蜜地在一起,那时候萧安歌让陆戎做饭,陆戎不愿意的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如今一切都变了,再看到熟悉的陆戎的脸,竟然莫名地觉得有些伤感。不过也就是片刻的功夫,萧安歌又回了神,想起了陆戎恶劣的那些地方,心里重新盈满对陆戎的抗拒,上车就走了。
从后视镜里看到,陆戎这次没有再跟上来。
萧安歌开了一截路之后,越发觉得烦躁不已,想来想去,他要和陆戎断开应该是很难,除非陆戎自己想通。陆戎怎么才能想通呢?萧安歌思考了一会儿,把车停在路边,给陈云烈发了个短信,让陈云烈联系陆戎那些乱七八糟的旧爱们,再不行给陆戎介绍几个新的小鸭子,让他别来纠缠自己了,做好了这一切之后,萧安歌才稍微安心些,回家收拾今天落败的低落心情。
☆、第94章
第二天,萧安歌回公司开了会,总结了这次失败的原因,无非就是时间太仓促,准备不够充分等等,然后这次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仅仅一个多月之后,萧安歌突然听到消息,刘东那边把挖掘机都开到了武x部门口开始准备开挖,突然却被告知停工。
萧安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和几个朋友吃饭,听助理在电话里的声音尤其地激动,萧安歌还有点不敢相信。
挂下电话之后,萧安歌立刻在电光火石之间,想起陆戎说过的话:我们想办法把这块里弄回来,在那儿修个宅子养老。
萧安歌怎么能相信陆戎有这么大能耐,多半是刘东和上头的人自己作死,四川这边刚刚发生了这么大的震动,他们如果有什么违规操作绝对是顶风作案,在往枪口上撞。如果陆戎真的参与了,也只是推波助澜的作用。
萧安歌哪里还有心思吃饭,赶紧给大家告辞,开车离开,还等不及到家,半道上就给陆戎打了个电话。
陆戎很快就接了起来,他的声音听上去尽管很激动,但仍旧能感觉到满是疲惫,有些沙哑:“萧安歌,你终于理我了。”
萧安歌忽略掉陆戎撒娇的语气,严肃地问道:“我问你,刘东是怎么回事?”
“你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不过……还没完呢,现在只是暂时停工……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反正,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我一定会帮你的。”陆戎像是宿醉之后神经还没有恢复一样,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
越是这样语焉不详,萧安歌就越是不安。他了解陆戎,陆戎一撒起野来自己都管不住自己,萧安歌特别担心他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忙道:“你究竟在做些什么?我告诉你别乱来,你还是个小孩儿,你别掺和这些。”
陆戎有点欣喜地道:“你担心我吗?”
萧安歌沉默不言。
陆戎等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又有些失望地道:“你就爱乱想,其实也没什么的。我现在还在北京,有一些事情在忙,我保证,等什么都弄好了,我一定给你好好解释,然后……我还要给你一个东西,是你想要的。”
萧安歌不知道陆戎是不是故意在掉他的胃口,总之陆戎成功了,让萧安歌心里满是疑惑和猜测,他还来不及继续问,陆戎又道:“我得出去一趟,现在不能和你多说了。我真舍不得……好久了,你才主动给我打着一次电话。你真狠心。”
“那不是你自找的。”
陆戎轻笑两声,道:“对,就是我自找的,所以我现在在弥补啊,反正你跑不掉了。我挂电话了,你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挂心了。”
说完陆戎就掐断了电话,根本没有留给萧安歌回话的时间。萧安歌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胡乱地跳着,脸也开始发烫。他这是怎么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容易被陆戎这小崽子的话触动。
萧安歌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脸颊,终于冷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萧安歌开始想办法到处调查刘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开始萧安歌想的也许是有人举报他们违法招投标之类的,可调查了之后发现情况不是那么简单,上面没有下文件要求不许施工,真正不让他们施工的,是武x部的人。萧安歌真是一头雾水,越来越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了。
又几天,好久不见的陆戎,突然出现在了四川。
不过当时萧安歌正在和几个领导吃饭,喝的迷迷糊糊地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有一道锐利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看。
结束了这次应酬之后,萧安歌基本上又喝瘫了,不仅是他,连他带来的几个下属,除了助理小张因为是女孩没有被灌,其他人全部瘫了。小张请了餐厅的几个服务员帮忙把萧安歌往车上送,几人驾着喝的脚软的萧安歌,正在费力地往门外走的时候,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小张一抬头,看见了一个俊朗地不像话的年轻男人。她当然是认识他的,那是陆戎,她见过好几次了。
“让我来吧。”陆戎说着便伸手拂开了几人,轻松地就把已经进入半昏睡状态的萧安歌搂在了自己的怀里,萧安歌在颠簸中稍微睁开了眼睛,看着陆戎露出迷惑的表情,似乎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然后又闭上了眼睛,难受地皱着眉。
陆戎也皱眉,看他喝成这样,心里别提多心疼了。
小张有点害怕陆戎,哆哆嗦嗦地凑到他跟前,小声道:“陆……陆公子,这不好吧,还是让我……让我送……萧总回去……”
陆戎摇头,道:“你别管了。”
说完他便一把夺过小张手里的车钥匙,然后稍稍弯腰,把萧安歌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小张张口惊呼了一声,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沉默地看着他抱着萧安歌离开。
萧安歌和以前一样,醉了便安静地睡着,没有给陆戎一点反应,哪怕陆戎给他脱了衣服,擦了身体,他都没有醒来,还在沉睡中,只是不时发出难耐的梦呓声。
那声音对陆戎来说就像是催情药一般,随着萧安歌白玉般的皮肤渐渐暴露在陆戎的眼前,陆戎越来越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眼睛也变得血红。他已经太久没有触碰萧安歌了,他想的快发疯。
可越是渴望,越是要克制,他真怕自己再次做出什么事情伤害到萧安歌。他只能压抑住心里那些火热的念头,只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浅得不能再浅得吻。那对陆戎来说,已经算是莫大的安慰了。
他躺在萧安歌的身边一遍遍地用手指描绘萧安歌脸部的轮廓,嘴角始终噙着一丝笑意,直到东方泛起初阳,他便又悄悄地离开,好像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萧安歌长梦一夜,醒来之后竟然没有觉得身上不舒服,相反地,倒还挺舒服,他觉得梦里好像看到了一个悲伤又深情的人,但是究竟是谁,他也看不清了。萧安歌没有去深究,这便起身出门,准备开始这一天的工作。
刚走出小区不久,萧安歌面前又出现了那几个穿着背心的大汉,他们依然拦住萧安歌,道:“萧老板,我们老板请您说说话。”
这一次他们的语气一点也不和善,想来是真的着急了。
这时候正是上班高峰期,街上人很多,萧安歌倒不惧什么。只是,毕竟这个地方他还待得不够久,并没有真正进入当地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之中,还不是和刘东硬碰硬的时候。他往远处张望了一眼,看见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面包车,道:“刘先生在的话,让他下来谈吧,就这儿谈,我还有事情。”
几人耳语了一阵,便过去把刘东给请了过来,他们就在这儿小区门口的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着,刘东一口口地抽着烟,非常焦虑的模样。
萧安歌看了下表,道:“刘先生有什么就说吧。”
刘东疲惫地抽了一大口烟振了下精神,道:“应该不是你,我看了,你最近没有什么动作,但我总觉得和你有关。”
“这时候了你还打什么哑谜,说重点。”
刘东犹犹豫豫地开口,像是怕萧安歌知道了些什么,试探地问道:“你和王部长有交情吗?他老婆是北京人。”
“北京那么多人,我都该认识吗?”
刘东把烟头丢在地上,狠声道:“萧安歌,你说实话,要真和你有关,我也认了,你要入股,要合作都行。这次无论如何都我都一定要做这个项目,我全部身家都在里头了,你敢让我弄丢这个项目,我他妈能和你拼命!”
第18节
恋耽美